她抿入一口红酒,手指轻轻敲击吧台:“你绝对不会让我活着出这个门,不然你的部署会功亏一篑,所以咱们就不用废话了,说吧,你今天过来有什么意图?杀我立威,还是嫁祸给东瀛人?”
她还目光玩味的看着赵恒,一字一句的开口:“不杀我?不杀我那就是招降之意了?你觉得我会投靠你吗?先不说虎爷和宗亲会对我不错,单单你害死我妹妹一事,就注定你我不可能相处。”
“所以你不用痴心妄想了!”
她的手指轻轻摩擦着吧台,这张纯白色的吧台设计很是独特,像是一朵盛开的百合花,头大尾小点缀着卧室,每一个纹路都有精雕细琢的精致,配合卓小雅的俏丽脸庞,很有相得益彰的态势。
“不谈生死,只喝酒好不好?”
赵恒一笑:“这酒没毒的!”
卓小雅想起那晚对赌的事:“我一直好奇,那天晚上怎会中毒倒地,还以为是误食金三角的毒粉发作,现在看来定是你暗中下了黑手,你把我弄晕赢取二百五十万,就是要让唐大虎注意你。”
“然后再引诱唐大虎派人追踪你。”
卓小雅思维清晰的分析着事端缘由:“你故意把卓小蓝引去樱花赌场,在卓小蓝被东瀛人锁定驱赶后,你就杀掉太谷三人挑拨离间,待田下他们跑来宗亲会赌场时,你又杀掉我们两名兄弟。”
她目光玩味的看着面前赵恒:“两方死人,让双方恩怨变得不可开交,你还锁定宗亲会赌场的运钞车行踪,然后派人大庭广众洗劫,故意留下武士刀、沙扬娜拉以及田下侧脸照片迷惑唐大虎。”
在赵恒笑容恬淡喝着杯中红酒时,卓小雅又声音清冷抛出一句:“你清楚唐大虎不是一个蠢货,但却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不管是不是东瀛人洗劫车队,他都要出一口两名护卫横死的恶气。”
说到这里的时候,卓小雅修长手指抹过吧台一个装饰图案的圆圈:“因此你适时让出一个舞台,让宗亲会枪手掉入高桥陷阱,三十名枪手被高桥他们尽数杀掉,让双方关系变得更加恶劣……”
“赵恒,你果然狠毒,杀人于无形中啊。”
她淡淡开口:“虎爷和高桥玩不过你啊。”
赵恒脸上扬起一抹笑意,没有丝毫掩饰的回应:“没错,你猜测的完全正确,不过,有一点要补充,那就是高桥之所以会设局对付你们,是我通过可靠的人传递出消息,告知宗亲会要打劫。”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当然,按道理出于盟友的协议,高桥应该采取警告的方式更为合适,可是他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不满唐大虎的诬陷污蔑和咄咄迫人,所以就给了你们一个自食其果。”
卓小雅叹息一声:“你看人很准。”
接着,她又摆出若有所思的样子:“如此看来,樱花赌场的枪击也跟你脱不了关系,早上东瀛人刚刚杀掉三十名宗亲会枪手,现在东瀛人场子就遭遇袭击,高桥十有八九会认定宗亲会所为。”
她叹息一声:“如你现在把我杀了,虎爷又会认定是东瀛人报复,双方成见已在血仇长存,难保会不管不顾开杀,赵恒,你果然如传闻一样恐怖,所有人都成了你的棋子,任由你摆布残杀。”
“可惜我没有及时打出电话,没有向组织汇报情况和猜测。”
她摇摇头:“导致事情根本无法掌控。”
“你已经尽力了。”
赵恒眼里涌现一丝玩味的笑意,抬起左手把一个物体扔在吧台:“我何止看人很准,我还很谨慎细心,在我进入这房间后,我就细细查探了整间卧室,找到了两个警铃,也找到一个录音器。”
一个拇指般东西横在卓小雅面前,在卓小雅脸色微微一变的时候,赵恒挑起她的精致下巴:“卓小姐是一个谨慎的人,习惯录下自己跟他人有过的交谈,这样将来才不会遭遇对方矢口否认。”
赵恒手指轻轻敲击吧台,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所以这吧台安装了智能录音器,当你的手指在吧台上抚摸时,你就开启了录音传送的模式,想要把我们谈话传到唐大虎面前,做最后的努力。”
赵恒划过她俏丽的脸颊,吐字清晰的笑道:“你早就猜到我做事的手法,还不厌其烦重复一遍,摆明就是把它传给唐大虎,这样无论你死或不死,都可以轻易化解宗亲会和樱花赌场的恩怨。”
“可惜跟我斗终究嫩了一点。”
卓小雅看着录音器,长长叹息一声,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实在没想到赵恒做事如此小心,断绝她最后一个念头,当下一口喝完杯中红酒:“成王败寇,我彻底输了,要杀要剐随便你吧。”
“杀你,我怎么舍得?你还有很大价值。”
赵恒悠悠一笑:“陪我去樱花赌场走一走吧。”
第2410章 火拼
当夜色四合时针指向傍晚六点的时候,唐大虎正在聆听樱花赌场的状况,听到赌客减少七成和翻倍安保人员后,他的脸上就止不住扬起一丝笑意,这是今天最好的消息,足够冲淡早上的失败。
作为同行的唐大虎清楚樱花赌场的损失,这一场枪击不仅会影响当天的营业额,还会被扩散出去左右赌客的选择,唐大虎掐指一算,樱花赌场直接和间接损失至少五亿,堪比他们被洗劫的现金。
见到对手栽了一个相似自己的跟斗,虽然不是自己下令对樱花赌场狙击,还可能会背上一个大黑锅,但唐大虎依然感觉到极其惬意,如果狙击手站在他的面前,他保证拿出百万好好酬谢一番。
不过他的愉悦心情很快遭遇破坏。
听完汇报准备吃饭的唐大虎见到平头青年火急火燎闯入进来,还没阴沉脸色呵斥他没有规矩,平头青年就低声喊出了一句:“虎爷,卓小姐刚才急匆匆驾车离开停车场,还戴着帽子遮挡五官。”
在唐大虎扭头望着平头青年的时候,后者正神情凝重的抛出一句:“她跟停车场的兄弟不小心撞了一下,身上跌落了一大叠钞票,可是她没有丝毫的觉察,只顾低着头急匆匆钻入车里离去。”
虽然唐大虎这两天对卓小雅表现有些不满,如非看她身体还没恢复更是扇她两巴掌,但见到平头青年凝重的神情,他还是为其说话:“她戴个帽子,有点急事,掉点钞票,有什么大惊小怪?”
平头青年一愣:“莫非是虎爷安排她去做事?”
唐大虎眯起眼睛扫视他一眼,不耐烦的挥手开口:“想说什么就尽管说,吞吞吐吐干什么?卓小雅是一个成年人,她有自己的事很正常,何况她要部署针对东瀛人的行动,做事神秘很正常。”
平头青年深深呼出一口长气,随后把那叠钞票递到唐大虎的手里:“虎爷,这是从卓小姐身上掉下来的钞票,这叠钞票看起来跟普通现钞没有什么区别,但我发现它属于丢失的四亿现金……”
在唐大虎捏着钞票的时候,平头青年低声开口:“虎爷应该清楚,我们在点数钞票的时候,习惯留有一点红色针孔痕迹,要一个星期时间才会消失,目的就是区别运出钞票和刚收入的现钞。”
唐大虎盯着手中钞票,脸色沉寂的可怕。
平头青年微微挺直自己腰身,一字一句补充:“我可以肯定,这叠钞票就是四亿现金里面的一部分,钞票上面还有一小根扎条,上面编号也昭示出是昨天出库钞票,虎爷,这着实有点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
唐大虎一握手中钞票:“你他妈说话总是阴阳怪气,你想说被劫走钞票怎么在卓小雅身上对吗?你想说卓小雅跟黑衣劫匪有关系对吗?你想说卓小雅神色匆匆离去,怕是要跟见劫匪见面吗?”
平头青年马上低头:“虎爷英明!”
唐大虎直接把钞票拍他脸上:“妈的!我又不是神仙,我哪里知道卓小雅跟劫匪的关系?我又哪里知道她身上怎会有钞票?狗日的,我说卓小雅怎么替东瀛人说话呢,敢情其中内有乾坤啊。”
虽然还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卓小雅跟黑衣劫匪勾结,唐大虎也不太相信这女人捅组织和妹妹刀子,但是人心难测,相比猜测来说,他更愿意见到证据,天知道卓小雅是不是早被东瀛人收买了呢。
何况卓小雅这两天举动诡异。
他呼出一口长气,扯开自己的领子发出指令道:“你,马上让人跟着卓小雅,如果跟丢了,就调动樱花赌场的棋子盯着各个出入口,肯定能锁定卓小雅的行踪,另外,你带人去卓小雅的房间。”
“不,我亲自过去,给我把整个房间搜一遍。”
平头青年马上回应:“是!”随后,唐大虎就连晚饭都不吃,领着平头青年直接下到卓小雅的卧室,当门卡打了两次都无法开门钥匙也失去作用的时候,唐大虎就挥手让平头青年把房门撞开。
看着两个新安装的暗锁和红外线报警器,他就止不住的冷笑一声:“防范挺严密的啊,只是不知是防小偷还是防我。”随后,他就果断挥手清查卓小雅卧室,十余人戴上手套立刻行动了起来。
“虎爷,这里有一个保险柜。”
在同伴动作麻利查看卓小雅卧室的每一个角落时,平头青年从吧台后面绕了过来,靠近唐大虎低声开口:“体积差不多有一立方米,应该装了不少东西,只是我们不知道密码,无法把它打开。”
唐大虎转着铁胆走过去,果然见到吧台后面有保险柜,虽然他跟卓小雅有一腿,也曾在这房间翻云覆雨过,但保险柜还是第一次见,当下目光微微眯起:“这女人,有很多我不知的秘密啊。”
他亲自上前输入几个数字,结果保险柜都没有反应,就当唐大虎要平头青年找人破解时,一个亲信快速从书桌走了过来,捏着一张照片朗声汇报:“虎爷,我找到一张照片,好像是高桥……”
“什么?”
唐大虎一把从亲信手里夺过照片,视野中一个黑衣青年迎风而立,虽然只是一个太阳倾泻下的侧影,但就是化成灰也能被唐大虎认出,正是跟他相互看不顺眼的高桥,杀掉数十名兄弟的高桥。
此时,平头青年好像发现相片背后有字眼,忙指给唐大虎翻过来审视,他还轻声念着上面文字:“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闭嘴!”
听到平头青年念叨这首曾响彻华人圈子的情诗,唐大虎脸色一沉差点扇出一巴掌,虽然他跟卓小雅更多是床笫和工作关系,但见到被自己蹂躏的女人思念另一个男人,还是自己最不爽的高桥。
老唐的眼里就涌现一抹怒火,恨不得把照片直接撕个粉碎,不过看到上面还有一个年份日子,他又下意识停滞自己的动作,那不是卓小雅的生日,唐大虎猜测怕是跟高桥有关,心头灵光闪过。
下一秒,唐大虎捏着照片把数字当密码输入,不多不少恰好是照片的年份,咔嚓一声,厚实的保险柜跳出让人兴奋的动静,唐大虎并没思虑怎会轻易打开保险柜,他只想窥探里面究竟有什么。
“靠!”
唐大虎见到保险柜里面藏匿的东西,身躯一震立刻按捺不住喝出一句,平头青年他们也是目瞪口呆,视野中,整个保险柜都是叠放整齐的钞票,上千万怕是跑不掉了,平头青年上前抽出几叠:
“虎爷,钞票全有红点,昨天被劫走的钞票!”
唐大虎目光凌厉扫视一眼,果然见到是宗亲会赌场的钞票和封条,随后,平头青年又随机扯出几叠钞票佐证,全都是被黑衣劫匪洗劫的现钞,封条更是印着赌场名字,全场气氛莫名肃杀起来。
在唐大虎把两个铁胆攒得嗞嗞作响的时候,一个刺耳的电话又打入了进来,平头青年拿起手机接听,片刻之后脸色巨变,他望向唐大虎低声汇报:“卓小姐进了樱花赌场,还是从后门绕进。”
平头青年呼出一口长气,指着保险柜的钞票,又指向唐大虎手中的照片:“虎爷,卓小雅跟高桥铁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我甚至怀疑早上的袭击失败跟她有关,不然东瀛人怎会从容设一局?”
“高桥是人,不是神。”
平头青年低声抛出一句:“他算不到我们袭击,除非有人通风报信,而且这一柜子的现钞也无法解释啊,如果卓小雅没跟对方勾结,这钞票怎会出现在这里?对了,卓小雅昨天还呆在医院。”
“我怀疑她中毒是自编自导!”
此话,顿时让唐大虎心声猛地一跳,他想起了前晚卓小雅的倒地,当时只觉得是光头小子下毒撂倒卓小雅,现在看来,还可能是卓小雅掐住机会晕倒,目的就是不让人怀疑她涉及到劫杀漩涡中。
只是她怎么连自己妹妹都算计上?唐大虎眼里划过一抹不解,不过当眼睛看到那张高桥的照片,还有那一首让他震怒的情诗,他又像是醒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