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誓杀赵恒!”
“誓杀赵恒!”
在山川义清半跪在地抬起坚毅的脸庞时,四周男女也都齐齐跪下去,数十个声音汇成一条长龙,让整个大厅多了一股震颤人心的回荡,山川义清的怒气也在同伴的呼喝中散去,继而战意四起。
在震撼人心的宣告落下后,一名年轻男子直立起身子,眼里闪烁一抹视死如归道:“太子,请让我带三十高手,前去澳门灭了赵恒!”他杀气凌厉的一挥拳头:“杀不了他,我跟他同归于尽。”
年轻男子名叫中野大和,东瀛太子党鹰派人物之一,做事雷厉风行杀人手段残忍,人称小屠夫,他向山口义清重重的拍着胸膛保证:“太子,趁着赵恒伤势未好,给我三十精锐,决一死战。”
这一番话说得悍不畏死,其实年轻男子心里清楚,自己真被派去袭杀赵恒的话,只怕很难找到决一死战的机会,赵恒被越七甲击伤身体不便不假,可是遭遇袭击后,赵氏的保护也会固若金汤。
前去袭杀赵恒,九死一生,可是他又知道自己必须站出来,东瀛太子党连续遭受挫折,一系列的打击让组织士气低落,自己如果不主动请战,只怕人心更加消散,所以他愿意站出来鞠躬尽瘁。
“赵恒不死,中野不回!”
山川义清也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拍中野大和的肩膀,脸上流露一股肃穆:“太子党有你们这种勇士,我由衷的感觉到欣慰,好,我给五十好手,潜入澳门要了赵恒的脑袋,无论赵恒生死……”
“我都给你请功!”
他还从怀中拔出一把武士刀,递到中野大和的手里:“如果你不幸战死,我亲自为你收尸抬棺,妻儿家小我一力照顾,总之,这次要杀出太子党的威风,这是我的佩刀,送给你,旗开得胜!”
中野大和朗声回道:“谢太子!”他一把接过手中的武士刀,脸上流淌一抹感激和坚毅:“请太子放心,哪怕我杀不了赵恒,我也让他知道太子党尊严不容挑衅,二少的血仇,一定要讨回!”
随后他一举武士刀吼道:“谁愿意跟我前往?”
数十名东瀛男女再度齐呼:“愿意!”
“我反对袭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不轻不淡的传入进来,随后就见一张轮椅缓缓驶入大厅,推着轮椅的人是一身素服的山川法子,轮椅上的人是脸色惨白的北如烟,她身上盖着毯子,目光却是锐利。
在数十名东瀛男女从地上缓缓起身的时候,山川义清正向北如烟他们迎接了过去,声音带着一股子轻柔道:“如烟,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们好好休息吗?组织的事,我一个人就能处理。”
“太子,是我让法子小姐陪我来的!”
北如烟轻轻咳嗽一声,看了眼睛肿胀的法子一眼,随后望着山川义清一叹:“我担心山川二郎的死,黑木明纱的囚禁,还有越七甲的功亏一篑会让你失去理智,所以就过来听一听会议内容。”
北如烟的眸子涌现一抹无奈,声音轻柔而出:“事实证明我出现是正确的,太子你果然被仇恨蒙蔽了心智,要派人去袭杀赵恒讨回公道,可是你我乃至大家心里都清楚,袭杀赵恒谈何容易?”
数十名东瀛男女下意识低头,显然北如烟言之有理。
在山川义清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北如烟又轻声补充一句:“我们这次如此精密部署,还说服身手过人的越七甲出手,更是匿藏在黑木明纱床底下雷霆一击,饶是如此,赵恒依然能够活着。”
在山川法子抿着嘴唇点点头时,北如烟伸手一捏身上的毯子,扫过面前数十名东瀛男女和山川,红唇幽幽一启:“你觉得派其他人能够成功?他们是比黑木更有智慧,还是比越七甲更悍勇?”
中野大和踏上一步,全身流露一股戾气:“北小姐,你不需要担心,虽然我不如黑木有智慧,也比不上越七甲,可是我有一颗悍不畏死的心,杀不了赵恒,我就想法子同归于尽,玉石俱焚。”
“悍不畏死?”
北如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吐字清晰的抛出一句:“我相信中野君的勇气以及死志,可是你觉得自己相比金将军和尼古拉,谁更能彰显亡命之徒作风?金将军他们可是一个个人肉炸弹。”
在中野大和叹息一声的时候,北如烟又轻声补充一句:“金将军他们两百亡命之徒,尼古拉也是近百野兽般拳手,两人本身也都是准宗师级别人物,结果怎样?结果还不是死在赵恒的手里。”
山川义清叹息一声:“我们总是要做点事的!”
中野大和挺直身躯:“对,即使失败,可我们有勇敢的心!”他拳头在空中一挥道:“无论如何,我们总是需要向赵恒讨回公道的,如果不让赵恒知道我们的愤怒,他只会讥嘲我们软弱无能。”
“讥嘲也比送死要好!”
北如烟轻声打断中野大和的话,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意见:“经过三番四次的重创,太子党已经损失不少人才,横山、野口和黑木他们一一受折,咱们不能再让兄弟姐妹横死,必须保留元气。”
她看着若有所思的山川义清:“中野君是太子党的骨干之一,组织的未来发展离不开他!”在中野大和神情一缓的时候,北如烟又淡淡开口:“太子,越是悲愤时候,咱们越不能失去理智。”
山川义清叹息一声:“二郎的仇,让我夜不能寐啊。”
北如烟脸上绽放一抹玩味笑意,随后轻声吐出一句:“太子,赵恒让你尝受失去亲人的痛苦,你一样可以牙还牙,咱们动不了赵恒,难道还动不了让他重视的人?当然,我们不能亲自出手。”
山川义清目光瞬间犀利:“谁?”
北如烟在山川义清耳边吐出一个名字。
第2349章 闯祸
越七甲死后的第三天,澳门淅淅沥沥的雨水停下,大街小巷变得清新和通爽起来,澳门的圣母玛利亚医院,在病床上睡了一觉的赵恒站在窗台,呼吸着难得的新鲜空气,目光一如既往的深邃。
昨天处理完身上大小伤口后,赵恒就被送入特护病房休息,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待他醒来一切都已尘埃落定,除了心中一抹莫名的惆怅之外,越七甲三个字也变得模糊,厮杀更是遥不可及。
他的受伤让整栋楼都变成军事禁区,闲杂人员根本无法靠近,大楼除了百余名荷枪实弹的军警和何家护卫外,楼顶还有十多名狙击手轮换,门前甚至还有三辆装甲车和直升机,可谓戒备森严。
别说是杀手,苍蝇都混不进来。
所以赵恒目光所及的窗外几乎空荡荡不见人影,尽管整栋大楼有着百余人存在,可是赵恒却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全身缠着纱布的他忽然生出一抹寂寞,所幸这时身后传来一记清脆的脚步声。
“你怎么来了?”
在赵恒下意识扭头望向背后的时候,一身长裙的杜雅琪正端着一个炖盅走了进来,谈不上艳丽四射姿色摄人,但自有一股典雅端庄之风,赵恒无比讶然杜大小姐在这里出现:“子颜也来了?”
在赵恒潜意识的认知中,杜雅琪出现在这里唯一解释,那就是陪着杜子颜过来探视自己,毕竟后者知道自己受伤,飞过来探视很正常,因此扫视杜雅琪的身后,只是并没有见到杜丫头的身影。
“她没来!”
杜雅琪似乎早料到赵恒的反应,端着炖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在家里看着母亲,对了,你刚刚醒来,或许还不知道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华军势如破竹拿下风寒岛,父亲亲自登上了小岛。”
赵恒讶然失声:“什么?华军拿下风寒岛?”
他跟赵定天等人一样,虽然清楚杜天雄迟早能拿下风寒岛,之所以没迅速掌控在手中,不过是需要淬炼华国海军,拿风寒岛来做磨刀石罢了,因此听到华军登岛,喜悦还是不可遏止洋溢脸上。
杜雅琪拿过一份报纸:“这也算是华国一大好消息,所以举国上下欢腾不已之余,也都变得忙碌不堪,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因此各方都在尽心尽力稳固这场胜利,连子颜也变得繁忙起来。”
“放眼华国,也就我最有空!”
典雅女人摆出一副自嘲态势,不过脸上笑容依然恬淡:“所以小丫头让我替她来看看你,你该知道,她一向都关心你的,我掐算着你苏醒时间,给你炖了一点药材汤,你坐下来趁热喝了吧。”
她微微挺直自己的胸膛,挥手示意赵恒坐下来:“探了你,喝了汤,没有大碍了,我可以向小丫头报平安了,也可以安心去法国了,这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希望下次见你不再是受伤。”
“你去法国?”
赵恒拿起桌上的最新报纸,微微讶然看了杜雅琪一眼:“你这时候去法国干什么?杜叔在前线刚刚取得风寒岛胜利,正是需要可靠人处理事情之际,你这时候跑去法国,很有偷懒的节奏啊。”
杜雅琪似乎早料到赵恒的诧异,当下漫不经心的笑道:“我不是跑去法国读书或度假,我恰好是有要事处理,华国最近对周边国家大打出手,虽然赢取不少胜利,但国际名声也变得不太好。”
她很平静的吐出一句:“西方不少国家正考虑对华国进行制裁呢,之所以没有迅速联合动手,只不过是他们太多利益跟华国绑在一起,壮士断臂对他们来说不容易,可也难保会横下心来制裁。”
“毕竟谁也不能肯定他们会不会两败俱伤!”
在赵恒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杜雅琪又叹息一声道:“为了不让这种事发生,父亲要我去法国找同民会,希望用他们在西方的关系,化解这一场不太确定的危机,毕竟万事还是未雨绸缪要好!”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点点头回道:“杜叔的战略目光还是相当到位,虽然华国利益牵扯不少欧美势力,但难保后者牙齿一咬玉石俱焚,那就会给华国带来不必要麻烦,看来你此次任务艰巨。”
“我的任务倒是不艰巨!”
杜雅琪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扯过一张纸巾擦拭双手:“同民会本身就是一个爱国组织,过去数百年对华国发展贡献巨大,对抗外敌时捐钱捐枪从来不在话下,我这次过去也纯粹是打个招呼。”
“相信没有什么难度!”
在赵恒轻轻点头的时候,她又露出一抹遗憾开口:“听说同民会主事人孙女,前一段时间来过京城散心,可惜他们行踪过于隐秘了,让我没有及时收到风声,不然可以让双方关系更加融洽。”
“你会成功的!”
赵恒的注意力已经从杜雅琪的任务转到报纸,看着上面披露的风寒岛一战报道,脸上不可掩饰的兴奋起来,等待已久的胜利终于来临,这也意味着华韩一战即将落幕,华国的威望再上一层楼。
实力,始终是国家挺直腰板的基础。
杜雅琪看着欣喜的赵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补充:“你跟母亲的反应几乎一样,夺下风寒岛让你们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我是该说你们具有强烈的民族主义呢,还是说你们天生就是好斗分子?”
“错了!”
赵恒惆怅的心情完全散去,整个人变得愉悦起来,他还调笑着接过杜雅琪的话题:“我这么高兴是因华军拿下风寒岛展现了战斗力,其余国家就要更重视华国,我以后出国装叉就更热血了。”
正交错双腿的杜雅琪闻言噗嗤一声,不可掩饰的轻笑了出来,她风情万种的瞥了赵恒一眼道:“你不是受伤了吗?受伤了还这么贫嘴,显然伤势不是很严重,看来越七甲那一剑手下留情了。”
“我八处伤啊,还不严重?”
赵恒苦笑一下:“不信的话,你摸摸……”
话一出口赵恒就及时打住,知道自己无意中玩笑过头了,杜雅琪却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只是用言语打击着赵恒:“连姐姐都敢调趣,看来你真是贼胆包天了,信不信我告诉杜丫头废了你?”
赵恒在杜大小姐的对面坐了下来,伸手打开香气四溢的炖盅,拿起汤匙低头喝入了一口,够浓够味也够火候:“我哪有胆量调笑你呢?只是不小心失言而已,何况我是不会触碰兄弟的女人。”
“滚蛋!”
尽管赵恒没有说出蒋长龙这个名字,但杜雅琪还是脸色微微一变,一把抢过赵恒面前的炖汤哼道:“你已经得罪到我了,我跟你说过不要提起他,所以这炖汤你没口福了,你自己喝水疗养去。”
在赵恒以为她在假装生气的时候,杜雅琪已经咕噜噜的把一碗炖汤喝完,让捏着汤匙的赵恒看得目瞪口呆,随后她把炖盅丢在桌子上,微微偏头毫不犹豫的离去,昭示出杜大小姐真的生气了。
“靠,这也发飙?”
赵恒看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能反应,就在他呆愣的时候,越小小诡异的出现在门口,靠在门上向赵恒一笑:“恒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