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哭泣声相信也会很快就消失在风中。
当三十六处军事要塞在战机导弹化成碎片时,三国联军就暂时停止了攻击和推进,他们开始在纵深五十公里处整顿,同时修建工事和要塞,步步为营稳住胜利果实,也让金三角能够喘一口气。
只是此时的金三角防线已经脆弱不堪,失去指挥部且不见师长的各个师团完全是各自为战,凭借自家阵地上的工事顽强死守,他们就像是被分割的一个个小岛,看似坚固,实则随时会被淹没。
所幸巴度及时给他们命令呆在工事稳定军心,否则十多万将士怕是早就后撤跑路,饶是如此,见到横死的同伴和不断掠过上空的战机,每一个金家官兵都感觉到忧虑,他们第一次看不到未来。
金帅气也是看不到未来。
“赵恒,我不甘!”
在金氏花园面目全非却依然流淌威严的议会大厅,金帅气看着被清理干净的灵堂和棺木,随后望着坐在主位上的赵恒咬牙切齿:“我知道你的厉害,可是这样输给你,我一千个一万个不服。”
金帅气的确不甘这样被赵恒拿捏在这里,更加不服金三角被他乱成四分五裂,他脑筋一时转不过弯来,金氏有二十万的军队,赵恒撑死也就百余名死忠,实力如此悬殊怎么可能取得这场胜利?
听到金帅气揪心揪肺的愤怒,赵恒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挥手让残存四名师长坐下,随后又亲自给金帅气倒了一杯滚热茶水:“成王败寇,你有什么不服的?历史从来不会给你机会重演。”
“我当然不服!”
虽然知道自己处境堪忧怕是没有活命机会,但金帅气依然握着拳头低喝:“如果今天不是我父亲葬礼,如果不是你收买巴度潜入不少精锐,如果不是这些师团长不齐心,你哪有机会拿下我?”
金帅气连珠带炮的喝出:“我父亲的葬礼,让十余道关卡形同虚设,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让你们能够轻易混入金三角,巴度的背叛更是把你们引入到花园,让你们能够从背后捅我一刀。”
在赵恒漫不经心的笑容中,金帅气又补充上一句:“最重要的是,这些师团长藏着私心,让金三角无法铁板一块,相互残杀让你坐收渔翁之利,否则别说你一个赵恒,十个赵恒都站不到这里。”
金帅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态势,还用悲哀的眼神扫过四名师长他们,似乎是后者辜负了金将军的厚望,似乎是后者葬送金氏王朝的前程:“你们全是罪人,我看看你们将来如何向我父亲交待。”
“你错了!”
在四名老牌师长下意识低头流露一抹愧疚时,赵恒低头抿入一口茶水笑道:“无法交待的不是叶师长他们,而是狂妄自大的金少自己,三国联军能够乘虚而入,我能够站在这里都拜你所赐。”
金帅气低喝一声:“你胡说什么?”
赵恒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神情玩味看着金帅气一笑:“如果不是你袒护东瀛人,巴度他们怎会对你失去信心?如果不是你软禁各大师长,三国联军又怎会长驱直入?如果不是你想冒险上位,你又怎会杀掉六名师长让人寒心?”
赵恒清楚金将军的名望还多少存在,昔日恩情也容易让四大师长愧疚,所以适时搬出金帅气的罪行,赵恒知道这些罪行经不起推敲,可是无所谓,他只是给这些老臣一个心安理得造反的借口。
果然,赵恒的话音刚刚落下,曾被金帅气用枪指着脑袋的叶师长,就一拍桌子怒吼出声:“没错,金帅气,如不是你居心不良对我们下手,三国联军和赵恒哪会趁虚而入?哪会是现在的局面?”
“柳师长,黄师长有何罪行?”
年迈的叶师长迸射出一股威严,瞪着金帅气一字一句喝道:“他们忠心耿耿为金家卖命数十年,却被你随便找一个借口毙掉,与其说赵恒他们颠覆金三角,还不如说是你拱手让出这块土地。”
叶师长目光狠戾迫视金帅气:“金三角的主事人位置从来就没有父传子一说,半个世纪来都是能者居之,谁能让金三角的人吃饱饭不受欺负,我们就拥护谁上位,而你不仅没展现自己本事。”
“相反还出让毒品利益。”
叶师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更是把命根子般的种植园让给东瀛人,你这是要饿死我们啊,最重要的是,你使用杀戮手段对付我们,所以金氏今日种种全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事情不是这样的……金帅气被叶师长一番话堵得难于回应,他想说让出毒品利益不过是偿还东瀛人曾经的援助,毕竟太子党曾经给过几百亿度难关,东瀛人每年从毒品捞点油水很是正常。
种植园也是出于合作双赢的考虑,因为东瀛人想要专业化效率化,让毒品产量得到大幅度提升,而东瀛人闻名世界的严谨,让金帅气觉得可以一试,所以才会承包给东瀛人,毕竟他想要政绩。
当然,这也涉及东瀛人支持的缘故。
金帅气心里有很多话说,可是此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还从叶师长他们的神情捕捉到,他的解释没有半点意义,这些人不会听取他的辩驳,只是要找一个安抚良心的借口,其余不重要了。
也算是一代人才的金帅气叹息一声,看着在场人复杂神情和眼神,又看看靠在椅子上静观好戏的赵恒,很干脆利落的开口:“算了,我也不说了,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我想要问你们一句……”
“我固然是错的,但这是你们认贼作父的理由吗?”
金帅气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扫视着面前的四名师长等人冷笑:“谁都知赵恒是金三角的敌人,他的双手沾染我父亲和两百名兄弟的鲜血,你们可以反对我,但为了反对我就要拥护赵恒吗?”
在叶师长等人脸色微微难堪时,赵恒又发出一阵爽朗笑声:“金少,你又错了,我跟金三角从来就没不解仇恨,纯粹是你我之间的私人恩怨,再放大一点,那就是我跟金家要斗个你死我活。”
“我跟在座每一个人,从来就没有见过面。”
赵恒保持着一抹温润笑意:“也没有起过什么冲突,根本谈不上什么血海深仇,我跟金将军至死方休,不过是你狂妄自大造成,你当初在香港作孽被我废掉一条腿,随后不甘对我连续报复。”
在叶师长他们呼出一口长气时,赵恒依然打击着脸色阴沉的金帅气:“所以真正的恩怨是你我之间,我跟金家之间,跟这些师长警卫和金三角没半点关系,因此你没必要煽动他们跟你陪葬。”
叶师长忙附和一句:“对,是你们的恩怨!”
其余人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自己跟赵恒没有恩怨,除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对抗赵恒只会人头落地之外,最重要的是,他们对赵恒真没有什么冲击心灵的杀戮,就连罂粟那把大火也不是赵恒烧的。
金帅气散去斗志没有再说话了,他知道自己一败涂地了,所以他捏起茶杯往嘴里抛入茶水,徒然无力倒在了椅子上,声音平静的开口:“赵恒,相识一场,给个痛快吧,我会念着你这点情。”
赵恒又给他倒上一杯茶水,脸上保持着温润笑意:“金少,何必这样求死?等你该死的时候,我自然会亲自送你上路,不过在这之前,还请金少你安分呆着,陪我一起看金三角的花开花落。”
“鬼魂,传梅尔队长!”
赵恒淡淡开口:“带上金氏族谱,送金家人上路。”
金氏大势已去!
第2329章 做个交易
一百七十七口!
谁也不知道赵恒要梅尔对金氏家族赶尽杀绝的意思,连身上带伤的梅尔自己也不知道,但他还是按照名单毙掉一百七十七口金家人,男女老少无一活口,算是把称霸金三角的金氏推到覆灭边缘。
当枪声在金氏花园间不停歇响起的时候,不仅是金帅气眼泪纵横,其余金氏老臣也是心惊胆战,尽管他们早就听说赵恒的阴狠作风,但真正见到他诛杀金氏一族,每个人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枪声持续了足足十五分钟才彻底停止,几乎四五秒钟就倒下一人,金帅气一度想要跟赵恒拼命,可是见到后者残酷样子却失去了勇气,他只能死死抓着椅子边缘,强迫自己淡定面对这场杀伐。
“恒少,一百七十七人全部击毙。”
当赵恒喝完一壶茶水的时候,梅尔提着枪走入议会大厅,面无表情向赵恒抛出一句,他跟巴度、金帅气一样都是可怜人,都是被赵恒捏在掌心无法挣扎的棋子,要活下去只有按照他的规则走。
梅尔还把一本族谱放在赵恒的面前,上面几乎所有名字都被红笔画掉,只剩下金帅气三个字鹤立鸡群没被触碰:“我还让几个佣人交叉验明正身,金氏一族全在外面草地,就差金少一个了。”
赵恒脸上绽放一抹笑容,随后点点头回道:“谢谢梅尔先生,让你这亲自杀戮,实在是有辱你北极熊身份。”在数名师长目瞪口呆老毛子介入此战时,赵恒对梅尔手指一挥:“你可以走了!”
梅尔则下意识愣了一下,随即淡淡回应:“谢谢恒少!”下一秒,他就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议会大厅,他没有想到赵恒真的给他一条活路,他不清楚赵恒是否有其他阴谋,但知道此时必须离开。
万一赵恒反悔就完蛋大吉。
赵恒看着梅尔背影微微一笑,相比巴度无可奈何接受自己招安来说,梅尔未来处境会更加凄惨,随后他捏着族谱丢给金帅气,脸上扬起一抹笑容:“金少,你要不要亲自去外面验明正身啊?”
金帅气猛地一握桌子,眼睛变得血红恐怖:“赵恒,杀了我!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否则我走出这里,我活了过来,我保证让你血债血偿,我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找你报仇,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不要总是喊打喊杀!”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笑意:“我最近吃斋,心地很善良,相比不管不顾杀掉全部敌人来说,我更愿意给运气好的人一条生路,金少一样有这个机会,打个电话给山川义清。”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赵恒很直接的给金帅气开出条件:“一百个亿,我放你走!”在金帅气微微愕然的时候,赵恒给他倒上一杯水补充:“如果山川义清肯出一百亿保你,我马上给你生路。”
金帅气低喝一声:“此话当真?”
在巴度和数位师长脸色微微一变的时候,赵恒神情恬淡的点点头,坦然回应眼里流淌一抹希望的金帅气道:“虽然我不是君子,但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宣告,你觉得我会撒谎吗?一诺千金!”
巴度想要提醒赵恒不留后患,但话到嘴边又无法出口,其余师长也都是脸色难看,金氏一百七十七口都死了,金帅气就是孤家寡人了,也正因为他只剩下自己,金帅气成为亡命徒的概率很大。
一旦金帅气熬过去还得到东瀛人器重,金三角就会如履薄冰的危险,金帅气对他们的恨意已胜于赵恒,所以当他东山再起有能力报复的时候,巴度等老臣就会首当其冲,难免会被金帅气暗算。
“好,我就信你一次!”
原本心如死灰的金帅气看到一抹希望,当下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拿过手机,轻车熟路拨出山川义清的电话,没有多久,电话另端就响起了一个低沉声音:“金少,你在哪?你还活着?”
显然山川义清已经知道金三角的事,声音一如既往的稳重和低沉,但是语气流淌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毫无疑问,金三角这个盟友被赵恒他们打得四分五裂,严重影响东瀛太子党的切身利益。
还没有等金帅气回应什么,赵恒就把手机拿过来,打开免提放在桌上笑道:“山川君,你最近还好吗?我是赵恒,一直期待着接触,想不到今日会以这种方式跟你通话,实在是人算不如天算。”
“赵恒?”
山川义清先是一愣,随后发出一阵笑声:“恒少,你好,想不到你亲自跑去金三角了,我还以为你在俄罗斯血洗训练营呢,虚虚实实,声东击西,玩得真是漂亮,这一局我输得心服口服啊。”
山川义清也是一个人物,苦心经营的一步棋被赵恒破掉,还让数百亿投资打了水漂,但他却没有太多的愤怒和不甘,只有一份由衷的赞赏和感慨:“你能打这个电话,显然控制了金氏花园。”
“金家大小怕是被你诛杀干净了吧?”
他的声音变得落寞起来,随即又抛出一句:“看来我真是低估你的手段了,也高估了金帅气的能耐,在我原先的看法里,别说是二十万官兵,就是二十万头猪,你要干掉它们也需要两三天。”
在金帅气嘴角微微牵动的时候,赵恒哈哈大笑起来:“山川君偏颇了,二十万头猪我确实需要两三天来控制,因为他们没有思想不会勾心斗角,可二十万军队,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