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是走投无路的求存,钱唐江看穿张依伊的心思后,脸上笑容轻淡了两分:“子鼎还在手术,伤势不容乐观,张小姐能够过来探视,有心了!只是不知还要清理伤口多久,张小姐先回吧。”
“待钱子鼎做完手术醒来,我再让人通知你。”
钱唐江还看着青春迫人的张依伊,淡淡抛出一句:“另外,如果你想钱家扶持你一把的话,我只能抱歉的告诉你,钱家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钱氏院线也被赵恒掌控,我们帮不了你太多。”
张依伊闻言嘴角止不住牵动,随后咬着嘴唇轻声开口:“二叔,你误会我了,我已经对演艺事业死心了,林晓丽是绝对不会让我出头的,所以我已散去曾经的理想,我现在只想平淡过日子。”
张依伊尽量让自己平静,一副看破红尘的感觉:“如果有机会,我会跟着子鼎去国外,一个没有人知道我们身份也不会让林晓丽找到的地方,平平淡淡快快乐乐过完余生,不再计较名利了。”
钱唐江点点头:“想法不错!”
“二叔,其实我一直很崇拜你!”
拉近两人之间距离的张依伊,看着曾经给自己太多幻想的男人:“除了二叔外,我大学四年从来没有崇拜过其余人,什么名导什么红星在我眼里都是浮云,唯有奢华低调的二叔才是真男子。”
钱唐江闻言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孩,看着散发青春和活力的身躯,他能够嗅到女孩传递过来的炎热气息,不过他还是压制住心中欲望,声音平淡开口:“我听子鼎说过,你宿舍堆满我的画报。”
“谢谢你,不过我不是什么真男子。”
钱唐江夹着没有点燃的香烟,轻描淡写抛出一句:“我就是一把老骨头,以前有几分风光可言,现在更是丧家之犬,连自家侄子都无法保护,我老了,没有前途了,以后的天下是你们的了。”
在风月场所经验老道的钱唐江很早就知道,张依伊对自己的兴趣胜过侄子,知道她这些年崇拜自己后,老钱更清楚她对自己的痴恋,换成其余女孩,他不介意玩一玩,彼此各取所需鬼混一番。
可是他是侄子的女人,钱唐江还是守着底线。
此时,张依伊正缓缓贴近钱唐江,红唇轻启幽幽开口:“我的宿舍何止堆满你的画报,所有杂志以及新闻我都剪下来,在我心里,你不是一个老骨头,你是一杯酒,岁月沧桑,你永远醇香。”
钱唐江嗅到一抹怡人的幽香,近在咫尺是一张俏丽的脸,还有一双炽热的眸子,他嘴角止不住的牵动,咽喉滚入一抹口水,就在这时,手术室大门砰一声洞开,手术的十几名医护人员走出来。
“出来了!”
钱唐江散掉一抹不该有的念头,一拍张依伊肩膀就转身回到手术室,张依伊深深呼吸一口气,随后也挪移脚步迎接了上去,此刻,钱家成员已经围住了医生,正一脸焦急询问着钱子鼎的伤势。
一名开始呈现白发的医师擦擦额头上的汗水,随后望着钱唐江低声开口:“钱董事长,伤者断掉的四肢已驳接回去,伤势看似严重但没有大碍,只要好好疗养上半年时间,他就能行动自如。”
“那就好!”
就在钱唐江他们如释重负松一口气的时候,白发医生又犹豫着补充:“不过他的命根子遭受到重创,虽然已经清理掉淤血和缝合伤口,但是伤势不容乐观,他将来可能会不举,概率七八成。”
钱唐江身躯一震:“不举?那就是废了?”
白发医生轻轻咳嗽一声,用很通俗的话回道:“也没有那么严重,而且只是有可能,具体情况要看伤势恢复,好一点的情况,十次行房估计有两次可行,坏一点情况,那就是百次有一次……”
钱唐江愤然喝出:“这跟废了有啥区别?”
靠近过来的张依伊身躯一震,脸色惨白目光呆滞,僵直身躯的她感觉自己像是死去,钱子鼎难于行房?这于她是一种何等的打击?虽然这不是维持关系的唯一渠道,但没有这东西怎么熬下去?
芳华正茂的她又怎能熬过未来数十年?张依伊再度生出一股揪心,感觉老天对自己真是不公平,昨天之前她还拥有无数人羡慕的光环,如今却是连一个男人都要失去,老天为啥要这样对她啊?
她下意识抱住钱唐江,泪水肆意流淌:“二叔!”
出于悲愤中的钱唐江神情一怔,随后似乎能够理解张依伊的举动,他一边轻轻拍着女人的背部,让她不要再伤心了,一边向白发医生喊道:“你们难道没法子治好他吗?给多少钱我都可以。”
白发医生叹息一声:“我们尽力了。”
“子鼎!子鼎!”
这些话恰好落入一个快速走来的靓丽女子耳朵,她闻言跟张依伊一样娇躯一震,随后发疯般向病房冲过去,被医护人员和钱家人全力抱住,钱唐江也松开张依伊,大声喊道:“嫂子,冷静!”
听到钱唐江的喝止,衣饰华丽的女子扭头望向钱唐江,容颜精致的她忽然沉寂了下来,在众人暗松一口气的时候,华丽女子又猛地直立起身子,声嘶力竭喝道:“钱唐江,给鼎儿报仇!报仇!”
她的眼睛迸射出一股寒意,一字一句的宣誓:
“你若不报此仇,我必让你名裂身败!”
第2247章 黑驴凶兆
西门庆和林晓丽明日大婚。
悠悠八千年历史赋予华国深厚的人文底蕴,不过从北宋开始数次少数民族入侵和入主,使博大精深的文化底蕴出现裂痕甚至是断层,东瀛人还一度喊出崖山之后再无中国,明亡之后再无华夏。
羸弱的爱新觉罗王朝更是败家到无以复加地步,割地赔款以求苟延残喘这是次要,对中原先进科技文化的扼杀无所不用其极,华国建国初始的破四旧运动又狠狠蹂躏了元气大伤中原传统文化。
然而三番五次被践踏,民间很多风俗依旧蕴含颇为浓郁的古文化气息,比如祭祀,还有婚礼,中流砥柱的年轻男女越来越推崇西式婚礼的时代,乔运财却希望能够按照华西民间习俗举行婚礼。
关于这点,林晓丽欣然接受。
林家父母也都尊重小两口的选择,何况他们本来就对西式玩意不感兴趣,皮肤黑头的炎黄子孙,不伦不类去教堂里听洋神父唠叨半天,婚礼就神圣了就浪漫了?不,于老两口来说,那叫忘本!
尽管大伯大娘觉得土气,可是如今完全没有他们说话的份,当下只能全力配合他们的婚礼,他们还怂恿小绿茶去找林晓丽沟通做伴娘,林雅风扭扭捏捏不敢去,倒是林晓丽主动敲定她做伴娘。
华西民间婚礼过程繁琐,礼仪程序讲究颇多,乔运财和林晓丽婚礼又来得突然,有些风俗程序只好忽略,化繁为简更井井有条,出于响应杜天雄打造京城为权力中心的号召,宴席定在了京城。
三天之后,乔运财再带林晓丽回华西。
只是赵恒曾经定下的八百八十八桌无法满足前来的宾客,因此只能把整个迪拜酒店包下来专门接待婚宴客人,看到差不多两万人赴宴,迪拜酒店连忙从全球各地分店抽调人手,否则忙不过来。
因此西门庆和林晓丽的婚礼,整个京城的酒店一夜之间爆满,很多都聚集了前来参加婚礼的权贵名流,下榻总统套房的牛逼人物似乎全与赵氏西系关系密切,这么大的排场震撼华国黑白两道。
华西风俗婚礼的前一夜,新郎新娘不能卿卿我我的在一起秀恩爱,所以西门庆和林晓丽分开住在两套别墅,在无数人累死累活的时候,赵恒他们却跟乔运财呆在的花园,悠闲自在的欣赏着夜色。
“老二,你真要按华西老婚俗来?”
在流淌柔和灯光还有花香弥漫的西系花园,陆猛叼着一支雪茄望向乔运财,把婚礼流程丢在茶几上开口:“新郎、媒婆、新娘、黑驴、烟杆、大花轿,看到这些,我感觉回到了三百年前啊。”
陆猛职业军人特有的洪厚嗓音平添一股子阳刚气势:“你喜欢这个调调没错,可不能把嫂子往土气里拉啊,你看她毕业典礼的风范,大方、高贵、知性,你要把这样女孩变三百年前的村姑?”
听到陆猛的打趣,乔运财微微直立起身子,低头抿入一口红酒笑道:“这还土啊?我已经压缩不少环节,真要照全部流程下来,估计你要骂我封建了,其实这样挺好的,古朴,真挚,怀旧。”
“说得挺不错。”
旁边的宋青官伸伸懒腰,靠在沙发上悠悠开口:“只是这一套流程搞下来,你晚上还有力气洞房吗?你可千万不要让晓丽小看你了,这会影响到咱们哥几个的声誉,到时我们脸上会无光的。”
陆猛挥一挥香烟:“就是,辱我一夜七次郎的称号。”
乔运财把身边的抱枕直接砸向两人,在陆猛和宋青官笑着躲开时,乔运财冒出了一句:“别说只是一个流程,就是十个仪式也累不死我,你们就等着吧,明年我保证做父亲,到时记得给红包。”
乔运财故意流露出凶神恶煞的样子,还啪一声捏碎了一个核桃补充:“待晓丽生下大胖小子,你们必须得给侄子重礼,陆猛一千万,青官一个亿,低于这个数不收,我榨死你们,敢来调笑哥。”
“抗议!”
陆猛抓起旁边的抱枕,防住自己的胸口喊道:“严重抗议!青官本身就家财万贯,又掌控着李氏集团,每年的分红就足够吓死人,我就一个大头兵,一个月三万块,我哪里有一千万的存储?”
乔运财闻言露出一抹笑容,老谋深算的开口:“你确实是大头兵,可是你背后还有梅家啊,梅家底子别人不知道,但我清楚得很,拿出几千万跟玩似的,所以你求一求梅其君就有红包钱了。”
陆猛大义凛然:“我是男人!哪能吃软饭?”
在乔运财一副帮不了你的神情中,南念佛也一改往日深沉模样笑道:“西少,你才二十岁就选择一棵树上吊死,这太可惜了,有钱有势有这么牛逼的身子骨,怎么也得左拥右抱到三十来岁。”
“玩腻了玩累了再结婚,这么早结婚可惜了!”
一语引爆众人笑声,陆猛和宋青官他们附和着调侃苦笑的乔运财,南念佛、珈蓝和陆猛他们多是采花老手,中学时代没破处对他们来说是莫大耻辱,就连南念佛也是高中时就推倒了音乐老师。
老师的引吭高歌,让他至今心神荡漾。
有钱有势有身子骨完全符合做黑马的必备条件,能滚倒多少水灵白菜能令多少男人顿足捶胸愤恨自己娶的老婆非原装,可身家显赫的胖子偏偏一往情深的选择结婚,南念佛他们止不住的打趣。
陆猛微微坐直身子,吐出一个烟圈开口:“老二,就算你不想学我乱来,你也可以跟恒哥学习,不采摘每个身边女人,但也不会吊死一棵树,全凭感觉滚床单,这风格也比你好十倍百倍啊。”
“一共三点!”
乔运财呼出一口气,伸出三根手指头在晃动:“第一,缘分来了,不想错过,否则将来就会后悔;第二,我想要一个孩子,热闹热闹,毕竟西家现在有点冷清,第三,我是一个纯洁善良的人!”
原本还一本正经聆听乔运财说话的众人,听到最后一句齐齐喷出口子酒水,在乔运财掠过一抹笑容时,赵恒正收起电话从角落冒出:“聊得这么开心,有什么节目?莫非准备明晚的闹洞房?”
“哥,钱子鼎怎样了?”
乔运财听到闹洞房三个字瞬间心神一颤,担心赵恒联合陆猛他们明晚对自己下手,那估计要欲哭无泪了,忙偏转话题问出一句,赵恒淡淡一笑,没有在意乔运财的躲避:“你下手还不清楚?”
乔运财给赵恒倒上一杯红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我当然知道自己的下手,只是我揍他伤都可以痊愈,三五个月就能复原,不会影响钱子鼎未来生活,倒是你不小心踩中的一脚有乾坤。”
“听说命根子会不举。”
赵恒笑着在沙发坐了下来,端过酒杯抿入一口道:“钱子鼎这种睚眦必报的人,应该杀掉才不会有后患,可惜昨晚大庭广众又有金格格,导致我不能直接下杀手,只能重创他给一点教训了。”
还没等乔运财他们回应什么,南念佛就微微坐直身子开口:“没事,剩下的事就由我来解决,根据我暗中调查出来的资料,我爷爷的死跟钱唐江有关,只要拿到了证据,我就灭掉钱氏一家。”
赵恒抛出一句:“南老遇难跟他有关?”
南念佛没有对赵恒他们隐瞒,轻轻点头回道:“没错,现在线索正在他和杨华强的身上,东瀛杀手很大概率是钱唐江引入进来,出一口他被枪击的恶气,也让东瀛人发泄被解密档案的怒气。”
赵恒闻言笑了起来:“如果真是钱唐江干的,他这个刚上位的董事长还真是活到头了!”随后他又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