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相,越国不可无主,你怎来这了?”
“越相?”
跟越小小有不浅交情的越七甲闻言一愣,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笑意:“听到你吐出越相两字,我心头别有一番滋味,我出现这里有很多原因,带山川离开是其中一大目的,还请小小成全。”
他还向越小小微微鞠躬,彬彬有礼流淌上位者的儒雅:“让山川二郎安全离开澳门,我会记住你这个人情,将来一定十倍百倍的偿还,看在你我相知的交情分上,请小小高抬贵手成全七甲。”
越小小闻言苦笑了一下,缓缓站起身躯开口:“成全?越相,我哪里有资格成全你啊?而且我也没有权力成全你,让山川二郎留在澳门是恒门决定,所以,很抱歉……小小要让越相失望了。”
她没有过度追问越七甲出现澳门原因,相信后者迟早会给出一个答案,所有双方重新回到冲突的焦点,越七甲看着神情坚毅的越小小苦笑:“能否让我跟恒少通个电话?我想跟他讨个人情。”
在越小小嘴角微微牵动的时候,他目光忽地变冷:“别告知赵恒死了!”越七甲眼神变得玩味起来:“如果赵恒真的死了,你又岂会留在恒门?又岂会来追杀山川二郎?让我跟赵恒谈一谈。”
“何必呢?”
越小小叹息一声,随后摇摇头道:“恒少公海坠机生死未明,我比你更想跟他联系,越相,山川二郎是绝对不可能离开澳门,除了他胆大妄为袭击何家花园之外,恒门还需要拿下他做筹码?”
她避重就轻的看着越七甲:“于越小小来说,只要恒少一天没验明正身死去,我就当他还好好活着,所以恒门和赵氏指令我都会遵循,如今东瀛人涉及袭杀南长寿,我有责任扣下山川二郎。”
“何况他还进攻了何家花园。”
越七甲呼出一口长气,手中长剑在雨水中一侧,闪烁一抹淡淡冷光道:“难道真没有周旋余地?山川二郎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根本没有太多价值,拿下他又有什么意义呢?放他离去好不好?”
他尽着自己的最大努力,试图让越小小给个人情:“这里就只有你我二人,恒门不会知道你放走他的,就算它真知道你放水要责罚,我也愿意全部承担下来,我会用自己性命保得你的性命。”
越小小淡淡开口:“对不起!”
她的态度已经相当明显,完全不给这个越相一点面子,也不念昔日有过的交情,越七甲神情闪过一抹无奈,随后呼出一口长气:“难道你我只能刀兵相见?或者我把你拿下才能换得他生路?”
越小小叹息一声:“越相请出手!”
“叮!”
越七甲向来就是一个狠主,在无法讨取越小小应允带山川离开时,左脚猛地一踏草地溅起一股泥水,朝着越小小铺天盖地罩去,手中细剑也瞬间提起如一点寒星,对着越小小心口处全力刺去。
越小小也是神情一冷,身子一侧躲开洒过来的泥泞泥水,眼眸亮起竟有着闪电一般的锋锐,手中军刀抬起,白色光华有如匹炼,直接劈向越七甲的脖颈,完全是一幅不管不顾同归于尽的打法。
“嗖!”
那白色刀光,竟使越七甲的半个身子都有着一种森寒冷意,以他的武道修为,讶然发现的却是,越小小这迅猛无匹的一刀,其凌厉惨烈,直是匪夷所思,自己如不变招,结果必定是两败俱伤。
甚至一不小心,军刀会比自己这先出手的一剑,更快一线的砍下自己的头颅,越七甲暗叹越小小军中刀法纯熟之余,迅速收剑,全力格档,随着一声金铁交击之声,两人各自虎口剧痛退出去。
越七甲的身子像是落叶一般向后飘飞而去,轻轻巧巧的便落在了草地上,而越小小则踉踉跄跄的向后倒退了三四步,最后一脚更是踩在了一块石头上才借力站稳了身形,而那块石头瞬间龟裂。
“小小,真不放过山川?”
越七甲轻声细语地抛出一句,被雨水淋湿全身的他依然保持风范,目光望向越小小做着最后努力,尽管山川二郎已走了五分钟,但越七甲心里清楚,如没有越小小点头,山川二郎还是跑不了。
“越相,对不起!”
越小小眼里跳跃着被激发凶性的光芒,就像是一头凶兽啮着滴血牙齿发出低沉的咆哮,充满了危险和暴戾的气息,她冷酷的目光能让深冬呼啸的北风凝冻,随后一振军刀滑行了出去:“杀!”
越小小像是一支利箭射出,前行的步履更仿佛是踩踏激越的鼓点,神色越见肃杀和阴狠,忽然她高高跃身而起,双手握刀高举过顶,对着越七甲头颅全力劈下,这一刀就像是阴郁天空的闪电。
越七甲面无表情摇头,不退反进的强猛硬碰,只是长剑稍稍倾斜借此达到卸力的效果,随后手指一抹剑身抖动剑尖,在兵刃交击的瞬间越小小便感觉到不对了,她顺势滚倒在地一脚疾踢而出。
在她的头顶上空出现了数道剑影。
长剑的嗤嗤之声凌厉至极,只是锐响两下又消失,接着越小小的身子再次像飞絮一般向后飘飞而去,从空中飘落而下的是,她被长剑斩断的缕缕发丝,而越七甲衣服下也多了一个难看的脚印。
不过越小小却知道那一脚并没有踢实。
就在越七甲眼神凌厉准备拿下越小小的时候,一个声音漫不经心的从门口传来,沧桑却饱含威严:“风大雨大,两位不在屋子好好喝酒,却跑到雨中大打出手,不觉得浪费老天一片好意吗?”
“咱们应该坐下来,聊聊天,喝杯酒……”
在越小小和越七甲扭头望向门口时,正见到修道院各个出入口涌入一大批黑衣人,一个个荷枪实弹流淌着杀气,在他们阴森森的枪口下,还有刚刚跑路却被压回来的山川二郎他们,神情难看。
山川二郎前所未有的沮丧以及愤怒,堂堂东瀛太子党的太子弟弟,原本想要狐假虎威四处威风,谁知两次出来执行任务都如丧家之犬,完全没有耀武扬威的机会,刚才好不容易逃出又被堵回来。
怎么逃条命都这么难啊。
在越七甲嘴角微微牵动的时候,何子华叼着一支雪茄,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出现:“越相,你大驾光临澳门,是何某人的荣幸,我已经知会贵国大使馆,他们会很快过来跟你一起叙旧。”
在山川二郎震惊越七甲身份的时候,何子华吐出一个烟圈笑道:“当然,你想要一个人清静也可以,你随时可以离开这里离开澳门,绝对没有人敢阻拦越相来去!我还会派人保证你的安全。”
接着,何子华一点神情难看的山川二郎,话锋一转喝出:“只是也请越相谅解,山川二郎涉及凶案,他需要留在澳门配合官方调查,所以还请越相尊重澳门官方,不要干涉我们对他的抓捕。”
此时,四周保镖踏前一步,枪口齐齐指着山川。
“越相,救我!”
山川二郎的冷汗,当时就流了下来,他清楚被何子华拿下的后果,当下哀求看着越七甲,后者环视周围一眼,看着无数支短枪,又看看站在越小小身边的何子华,苦笑一声:“我想见恒少!”
越七甲清楚自己无法在这种阵势带着人离去,他只能寄托跟赵恒对话来赢取一丝希望,他相信赵恒会给他一个面子,可是何子华耸耸肩膀,玩味一笑:“我也想见他,可惜恒少坠机失踪。”
“来人,拿下山川!”
第2156章 安镇南
“何必留着那畜生呢?”
在越七甲一脸沉默离去何氏保镖拿下山川二郎后,何子华弹一弹手中雪茄,飘落烟灰淡淡开口:“纨绔好色,急功近利,还不知死活,别说我看不起他,就连东瀛人也怕轻视他,杀掉了事。”
何子华的眼里闪烁着一抹光芒,脸上还有冷冷的杀机,显然对山川二郎袭击何家花园充满愤怒,这不仅危害到他家人的安全,还让何家在澳门丢了两分面子,如此被山川挑衅难免会成为笑料。
落在其余人眼里,何家也不是那么可怕。
越小小清楚何子华所想,淡淡一笑回道:“山川二郎虽然几近一个废物,身上还有睚眦必报等缺点,但怎么说也是山川义清的弟弟,在东瀛太子党多少还有地位,至少后者不会看着他横死。”
在何子华目光微微眯起的时候,越小小把赵恒的想法告知:“捏着山川二郎就等于捏着一颗对话山川义清的筹码,这有利于恒少的计划和部署,何况咱们还可以用山川二郎诱杀太子党高手。”
何子华神情缓和了两分,随后悠悠一笑:“你是想留着山川二郎,引诱其余太子党高手来营救,然后把他们全部围杀在澳门?这主意不错,我喜欢看着东瀛人飞蛾扑火,一个个倒在刀枪下。”
在赌王决定站在恒门阵营且跟东瀛人翻脸后,出于利益和自身安全的需要,何子华就充满对东瀛人赶尽杀绝的欲望,于他来说,多杀一个东瀛好手,澳门就多一份稳定,何家也就多一分安全。
“没错,这是留下山川二郎一个要因。”
越小小很坦诚的点点头,随后看着何子华绽放一抹笑容:“不过赌王先要保护好自己和家人的安全,因为山川义清也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当他了解到难于直接救人时,难免会声东击西做事。”
她手指弹飞一抹清冷雨水,压低声音补充:“搞不好他会派人绑架何先生或者何小姐他们,这样就可以最小代价赎回山川二郎,因此何先生这些日子务必小心,尽量深居简出熬上十天半月。”
何子华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叼着雪茄狠狠吸了一口:“放心,他们伤害不了我的,自从嚣虎集团袭击何家后,我就发誓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何家,所以再多东瀛高手也绑架不了我们。”
越小小脸上涌现一抹轻松笑意,她相信何子华的话没有水分,这种心狠手辣又小心翼翼的主,从来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当下声音一低道:“如此甚好,山川二郎就交给何先生了。”
“放心!”
何子华把烟头抛入一个垃圾桶,随后流淌出一股信心:“我不会让他跑掉,也不会让他好过,当然,也不会要他小命!”接着他又瞥了越小小一眼:“你准备去盯着越七甲?担心他是变数?”
不待越小小神情,何子华脸上也划过一抹凝重:“不过他确实是一个麻烦,堂堂一国越相,偷偷跑来澳门还出手解救山川二郎,行径未免太诡异了,而且他这次出手不成,难免会有下一次。”
越小小呼出一口长气,脸上掠过一抹担忧:“他是一个百折不挠的人,应该还有行动,我知道他的身手也知道他的能耐,所以想要亲自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这样才不会让山川二郎生出变故!”
“可惜又不能干掉他!”
何子华又捏出一支雪茄,语气多了两分肃杀道:“如果可以把他干掉,刚才就乱枪扫射灭了这个变数,可惜他的身份和地位都注定我们不能下杀手,只能让越国大使馆或越王的人来束缚他。”
越小小下意识的点点头,随后又呈现出一抹信心:“没事,越七甲是变数,我们就让山川二郎无法变故,赌王,让人把山川二郎两条腿打断,我就不信,断掉腿的人还能被越七家救出澳门。”
“正合我意!”
何子华哈哈大笑起来,随后抛出一句:“恒少还好吗?”越小小闻言苦笑了一下,双手一摊淡淡回道:“我也不知道他好不好,不过应该不用担心他的安全,一大批兄弟在他身边足够自保。”
何子华点点头没再出声。
东瀛,驶向东倞的一辆黑色轿车上,赵恒正一边把寿司塞入嘴里,一边聆听长空搜集来的情报:“东瀛洪门曾经是东瀛的十大黑帮之一,控制着东倞将近三分之一的地盘,头目是安镇南。”
长空淡淡解释:“不过,它前身并非派遣到东瀛开疆拓土的洪门,昔日不少华人来到东瀛谋生的时候,生活非常的艰难,为了生计,他们组成了一个华人组织,一开始是作为一种同乡会形式。”
他笑着补充一句:“后来慢慢的发展成黑社会社团,最后就加入了发展势头迅猛的洪门,以为大树底下好乘凉,事实也过了几年好日子,可是后来洪门内部四分五裂,各地堂口就各自称王。”
“还发生数不清的内斗,人心和影响一落千丈。”
长空把一份资料放在赵恒的面前:“安镇南也算运气不好,刚刚坐上分部位置没几月,就倒掉洪门这颗大树,面对混乱局面和部属蛊惑,他也自立门户,但出于凝聚人心还是扛着洪门两字。”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指轻轻一挥:“怎么进怎么出,只是也算不上落个一场空,多少还有洪门这块招牌,不过这也应该会给安镇南带来不少麻烦吧?洪门野心者只怕不会轻易放过他。”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