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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卜哥的发明,法克的强盗对这种东西有着一种特殊的钟爱,当初卜哥在纳加小镇的时候,也差一点被人用这东西暗算过,那次暗算让他牢牢地记住了这种东西的可怕,现在轮到他给别人苦头了。
卜哥的准备一向充分,铁蒺藜这种东西又不难弄,那些走私贩子帮他弄了整整一船。
简易抛石机根本无所谓命中率,不过用来抛撒这些东西正合适,这些抛石机的射程都足够,大部分的铁蒺藜都被抛撒到了一百多米之外的地方。
做完这些活,其它的士兵也差不多撤完了,那几个士兵扔下投石机,扭头钻进了暗道之中。
他们前脚刚刚离开,格桑伯爵领的人马后脚就杀到了。
援兵和等待救援的人差不多同时到达,只听两边同时响起痛苦哀嚎声。
骑士们穿的铁靴子或许能够抵挡住铁蒺藜,普通士兵穿的鞋子是布做的底,根本没有防御力,所以只要一脚踩到铁蒺藜,脚底肯定会被穿个窟窿。
“别慌,别慌。”格桑的大儿子身边的魔法师高声喊道,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底升起了一丝寒意,此刻他只想快一点逃回伯爵领。
魔法师吟诵咒语,只见他用手一指,地上顿时浮现出一片淡淡的黄光。
“快过去,用不着担心脚底,我保证你们不会有事,不过我支撑不了多久。”魔法师喊道。
那层黄光其实是一层高仅一寸的力场墙,他这样做就等于是在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板,把那些铁蒺藜给埋在里面。
让魔法师感到郁闷的是,士兵们看到那些被刺穿脚底的人凄惨哀嚎的样子,全都吓破了胆子,根本不敢往前走。
魔法师转身朝着旁边的几个骑士说道:“保护大公子,我们走,已经顾不了其它人了,有本事的话,让他们自己想办法逃回去吧。”
那几个骑士也不啰嗦,架起格桑的大儿子就走,魔法师远远跟在后面。
这位魔法师此刻最怕的就是对方阵营里面的魔法师来找他麻烦,不过一般来说,这种事不会发生,魔法师之间都有默契,对同行不会下死手,毕竟都是受雇于人,完全没有必要为了雇主斗得你死我活。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不遵循这种规则的魔法师也有,黑魔法师就是如此,此刻他只能祈求,拉托维那边的魔法师,是个“正常人”。
战火在拉托维点燃的同时,卜哥、巴米尔和米罗也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三个人直接从山崖上跳了下去,卜哥有飞行夜叉术,巴米尔可以施展落羽术,米罗则完全靠自己的本事。
卜哥的嘴里还不停地吹奏着虫笛。
傍晚时分他在后山转了一圈,勾引回来的虫豸数不胜数,现在总算显露出虫笛的威力来了,只见夜空之中彷佛笼罩着一层乌云,满天的星辰和皎洁的月亮,被这层乌云阻挡住。
突然间随着一声尖利的笛声,这层乌云朝着格桑伯爵领直压了下去。
和卜哥同时出手的是巴米尔,当初埋设在城里的那些火种同时发动,那是整整一百个火种,而且全都埋藏在最容易着火的地方,几乎在一瞬间,伯爵领到处都窜起了火苗。
刚刚点着的火苗很容易扑灭,不过巴米尔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出现,只见他挥舞起米拉巴日送给他的那根法杖,随着法杖一指,伯爵领顿时笼罩在一片火光中。
那熊熊的烈火一出现就蔓延起来,火势大到无法扑灭的程度,虽然这片大火全都是幻象,但是格桑伯爵领的居民绝对看不出来。
不知道有多少人惊叫着,从房间里面跑出来,想要去救火,更不知道有多少人冲出家门,想要逃命。
但是只要一开门,只要一跑出来,那漫天的虫豸立刻让他们吃尽苦头。
这些虫豸得到的命令是攻击,牠们会攻击任何生物,不管是圈养的牛羊还是马厩里面的马匹,全都是牠们攻击的目标。
这些虫豸的攻击大多并不致命,被牠们叮咬最多感到有些疼痛,但是虫豸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只要暴露在虫云之中,不管是牛羊还是人,身上都爬满了虫豸,叮咬的疼痛还在其次,最无法忍受的是那种恐惧感。
城里到处都是尖叫声,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在惊声尖叫,他们只能用尖叫来发泄心中的恐惧。
最先崩溃的就是那些王庭的军队,他们原本就毫无斗志,几天来的摩擦更是让他们充满了怨气,当城里突然间腾起火光的时候,他们已经打算逃了,等到那铺天盖地的虫云压下来,这些士兵立刻亡命奔逃。
有人开了头,情况立刻变得不可收拾,越来越多的人朝着城外涌去。
没有人救火,火势变得越来越大,现在已经不只是用幻术制造出来的大火,而是一开始点着的一百个火堆,渐渐蔓烧开来。
突然间从伯爵府里面冲出了一队人,为首的人是个骑士,此人手持一把铁戟,挥舞劈砍,每一击都会暴开一道震波,震波笼罩数十米方圆,那里面的飞虫全都被震死,像落叶一般纷纷掉到地上。
骑士身后跟着的人里面有一男三女。
卜哥和米罗只认得格桑伯爵的妻子,另外两女一男的用不着多说,肯定是格桑伯爵儿女。
卜哥远远地看着,并没有急着冲上去,他问旁边的米罗道:“那会不会又是替身?伯爵府里面不可能没有地道。”
“很难说啊!”米罗叹道:“克里斯廷和她的表兄都是走地道之后出了事,恐怕这里的人对地道都已经有点恐惧了。”
“我看未必。”巴米尔说道,这段时间他难得有机会表现一下,“以我对贵族的了解,那三个女人有可能是真的,但是那个男的却未必,换成是我的话,我情愿不要人保护,扮成普通的士兵,混在人群之中逃出去,那比走地道或者现在这样,要安全得多。”
卜哥和米罗同时一愣,不过转念一想,确实如此。
“我们现在怎么办?要把那几个人杀掉吗?”卜哥问道。
“当初我不是提议过,用杀掉那个女人来制造意外,以便引出真正的格桑伯爵,你为什么不同意?”米罗说道。
卜哥叹息了一声点了点头,“是啊!当初既然不杀女人,现在同样也没有理由下手,做人还是要有原则。”
卜哥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再一次吹响了虫笛。
那铺天盖地的虫云顿时升到了空中,不过转眼间虫豸的大军,朝着那个骑士冲去。
就看到一根笔直的黑柱子从天空中落下,但是一接近地面就会被立刻震散,那些飞虫成千上万,却难以损伤到下面的人分毫。
突然,那由无数飞虫组成的黑柱下端射出一道金光,一闪之间就到了那个骑士的头顶。
那个骑士怒吼一声,吼声充满了无尽的不甘。
可惜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一道金光在骑士的脖颈之上轻轻绕过。
那由无数飞虫组成的黑色巨柱砸落在骑士身上,“轰”的一声响,那魁梧的身躯倒在地上,一颗脑袋远远地飞了出去远处的卜哥平静地看着那一幕,他的手指微微曲着,这是他真正凭借自己的实力杀掉的第一个高手。
除了喜悦之外,卜哥的心中同样也带着一丝恐惧,他能够这样轻易地杀掉那个骑士,是因为他用卜算之术算出了那个骑士的弱点,只要从那个方位出手,只要速度不太慢,谁都能够杀死那个骑士。
看来最厉害的还是预言术这类的东西。
一旦落入别人的算计中,就算有再强的力量也没有用处。
第九集 新的血脉 第三章 吞并之战
波赛米亚的乱局震动了所有人,从法克到奥德雷,所有认得或者听说过卜哥的人,此刻全用另一种眼光,看向这个原本被他们忽视的小人物。
特鲁贝尔保卫战还可以说不完全是卜哥的功劳,而且离他们比较遥远,用不着太过在意,但是这一次可就不一样了,不管是先击溃的那一万五千王庭军团,还是之后歼灭了格桑伯爵领的军队,数量都远远多过卜哥的手下,一次或许是运气,但是接连几次都是如此,那已经不存在侥幸的成分。
另一个让各国感到心惊的原因是,卜哥这一次打的不是拉波尔人,而是王庭的军队和另外一位伯爵的领地。
很多人似乎已经看到了卜哥露出了獠牙。
一个野心勃勃而且满口獠牙的名将,对于那些与卜哥有点仇怨的人来说,那可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而此刻,卜哥假手克里斯廷吞并波赛米亚东南行省,已成定局。
东南行省虽然百分之七十的领土属于国家,但是生活在国有土地上的人,却只占百分之二十,八成的居民住在各个领主的领地中,其中又以拉托维和格桑伯爵领最大,两块领地的人口加起来占据了八成中的四成。
不过更重要的是,其它的领主积弱已久,以前被格桑伯爵一直打压,现在格桑伯爵身死,连领地都被吞并,其它领主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为了活命,这些领主争先恐后地来到拉托维,向克里斯廷效忠。
那可不只是发个誓而已,这些领地当年都得罪过克里斯廷,全都害怕克里斯廷会不接受他们的效忠,所以带着大量的钱财前来孝敬,而且还答应解散军队,接受克里斯廷的“保护”。
臣服到这种地步,让原本还有几分怨气的克里斯廷也没有什么话好说,她再想解气就只有杀掉这些人,直接吞并这些人的领地了。
但那是会犯众怒的。
更何况此刻的她已经有些撑得“吃不下”了,格桑伯爵领毕竟是一个人口将近三万的大领地,而她手下才三千多人,根本就管不过来。
好在攻破格桑伯爵领的那天晚上,卜哥指挥的漫天虫云让伯爵领的居民吓了个半死,并入拉托维之后,一时之间没有人敢反对,因为人们都在传言,试图反抗的人会被抓起来,扔进虫豸堆里面,充当虫豸的饲料。
再加上伯爵领的居民之中,有一部分原本就是拉托维人,这批人对克里斯廷多多少少有些好感。
真正让克里斯廷感到烦恼的,是格桑伯爵的一家。
“我该拿她们怎么办?杀了她们?还是把她们放了?”克里斯廷在自己的庄园了歇斯底里地叫着。
“把她们卖给奴隶商人怎么样?”卜哥笑着问道,并不是开玩笑,他知道克里斯廷的内心深处一直有这样的念头。他甚至知道,克里斯廷打算把那几个女人卖给开妓院的,男的则卖给开矿山的。
“你在嘲笑我吗?”克里斯廷怒气冲冲地说,此刻的她颇有几分女伯爵的威风。
看到卜哥无动于衷,克里斯廷泄气了,她知道自己的想法不现实:“还是你来决定吧!不管你要放了她们,还是要杀了她们,我都同意。”
卜哥同样对处理这几个人非常头痛,其它人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甚至连那只兔子也只是提了个建议,并不像以往那样说得头头是道。
“格桑伯爵的三个儿子里已经逃了一个,我打算把另外两个也放了,特别是那个大儿子,在我看来让那草包活着反而还是好事。既然儿子都放了,两个女儿也没必要留着,不过伯爵夫人却必须留下,把当年的事情栽一部分在她的头上,把她送往教廷,让教廷来审判她。”卜哥说道。
“如果她声称自己冤枉呢?”克里斯廷说道,她并没有问卜哥为什么那么重视这个老女人,她相信卜哥这样小心肯定有理由。
“据我所知,教廷从来不是个讲理的地方,冤死在宗教裁判所的人还少吗?”卜哥笑道:“更何况,我们在伯爵领里搜出了一大堆文件,其中有王庭的信,也有你表兄的信,随便在里面夹一封覆函非常容易,也用不着弄得非常肯定,只要模模糊糊、似有似无就足够了,事实胜于雄辩啊。”
克里斯廷打了个寒颤,虽然她不会去同情那个女人,不过这样做,她的心中充满了罪恶感,如果能够选择的话,她情愿一剑把那个女人杀了。
卜哥知道克里斯廷的感受,他同样感到很不舒服,可惜这就是现实。
“你能不能给你的那位教父写一封信,让他加快调停的步伐?我担心王庭就要派更多的军队来了。”卜哥说道,他藉此来调和那令人抑郁的气氛。
“你不是很能打吗?”克里斯廷笑道。
“我是能打,但你的领地可养不起那么多俘虏。”卜哥同样也笑道。
不过这也确实是事实,打破格桑伯爵领,躲在伯爵领的王庭溃军大部分成了俘虏,再加上那些归顺的领主,后来又陆陆续续送来一些王庭溃军和格桑伯爵的死忠支持者,俘虏的人数已经超过了六千,比拉托维原本的居民数量还多,这些人杀又杀不得,放又放不得,着实让人头痛。
“我已经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