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外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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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外交官- 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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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此,沈哲自然不会放过生杀大权有他掌控着的“神僧”,但是“神僧”的皆是也看似十分无辜,他认为大清已经很多年没有在战场上,至少是对外的战场上有所建树,如果沈哲此次能击败美利坚自然也为沈哲自己赢取到了更为丰厚的政治本钱。
  听得沈哲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直在心里面骂,美利坚你妹呀,那是日本,日本,这年头打赢了日本有鬼用?
  沈哲心中正烦乱之极,屋外却陡然爆出震天的哭声,本来只有唐庆一人在哭,但是片刻之后,唐庆的媳妇也开始跟着哭,哭声此起彼伏,还一声盖过一声儿,沈哲忍无可忍,终于站起来,走出房门,可还没等他开口质问,却见唐庆已经扑到在他的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得也含含糊糊什么都听不清楚。
  沈哲见到他的窝囊相就气不打一处来,就差每一脚踹上去,不耐烦地道:“把话给我讲清楚。”
  唐庆见他发怒,终于抽抽搭搭地把眼泪咽了回去,说道:“少爷,您一定要节哀,要节哀呀。”
  沈哲心里咯噔一下,见到了刚才的情形,此刻又听唐庆这么说,那傻子也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十有八九是他福建老家,心道,这当口儿呢,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但是另一方面也有些奇怪。
  他前两天去保定公办的时候见过李鸿章,当时李鸿章说是和他爹刚通过信,说是家里一切安好来着,这才没几天能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是心下也不敢怠慢,毕竟这个年代的通信水平,现在传到京城信儿,怕是已经是一个月以前发生的事情了。
  于是他战战兢兢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唐庆有抽抽搭搭了老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夫人……夫人她仙去了。”
  “你是说我娘……”沈哲登时觉得五雷轰顶,一个多余的字儿都吐不出来,这倒不是因为藕断丝连的母子关系,毕竟他和那位从未谋面的“夫人”根本也就没有亲缘感情,他所担心的是,那位故去的夫人既然是他的母亲,这就意味着他不得不向朝廷提出“丁忧”(丁忧就是祖制,具体说来,是朝廷官员的父母亲如若死去,无论此人任何官何职,从得知丧事的那一天起,必须回到祖籍守制二十七个月,这叫丁忧。)
  的请求,这事儿要是放在一个多月前,他肯定是一点儿也不担心,因为翅膀还没长硬的同治皇帝载淳肯定会当场“夺情”(夺情起复,又称夺情,是中国古代丁忧制度的延伸,意思是为国家夺去了孝亲之情,可不必去职,以素服办公,不参加吉礼。夺情原本少见,但在战场上,原谈不到“丁忧”,古人称之“墨绖从戎”,又称“金革之事不避”。),想尽一切办法留住他这个生力军。
  但是现在可就说不准了,满朝上下包括年轻皇帝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那位被一致认为是“美利坚”的东来之客身上,载淳那边说不定是正愁没有理由打发他南下,现在可倒好,理由送上门去了。
  如此一来也只能是病来将挡,水来土掩。便吩咐唐庆道:“我去向皇上禀明,你先收拾东西,如果皇上首肯,立刻启程回福建。”
  “少爷。”唐庆小心翼翼地叫住他:“您弄错了,不是回福建。是广州。”说着将那封家书递上。
  沈哲心里泛起了嘀咕,难道这个世界连这都改了,也不对,都过了这么久,他没道理他连自己就是哪儿的人都搞错了,却没有人提醒过他。
  他将信将疑地打开那封家书,见落款处写着的书名却是不是他的父亲沈葆桢,而是另外一个名字“沈宝棣”,而这个名字上面却又清清楚楚地写着一个“父”字。
  他心中疑惑大起,第一反应是信送错了,但是这个名字与他亲爹的姓名如此相似,就算不是同一个人起码难逃亲缘关系,而就算送错信,也不至于从错送到京城来,而且仔细想来自己的当年中举,的确是广东省的举人,而非福建省,再者,在仅存的那一点儿属于这个躯壳的记忆中,所有记忆的发生地似乎有很大一部分是在广州。
  但如果没有送错的话,他爹岂不是就变了一个人,这点也是绝对不可能的,至少他的义父李鸿章和老师左宗棠都明确的说过,他的父亲是沈葆桢,而当初他出国的时候,之所以有那么多清流也肯站出来为他求情,其原因也是因为他的外公是虎门销烟的封疆大吏——林则徐。
  沈哲一时间不敢妄下断言,只是含糊地敷衍立即举,以自己要进宫面圣唯有,匆匆离开了府邸。出了巷口,却没有往皇宫的方向走,而是调转马头,直奔章云平的住处。
  章云平是个大忙人,但是好在两人有缘,章大老板这天恰巧在家,沈哲见到章云平就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般,什么客套也没有就直奔主题——
  “章兄,,您现在立刻到我家里去,试着帮我跟我管家打听一下,这个人是谁?”
  沈哲拿出那封家书,指着落款上的名字。
  章云平心不在焉地瞥了一眼,道:“那不是写了吗,是你爹。”
  沈哲脸色一沉,看了看左右,道:“谁是我爹,你不知道我爹是谁呀,要是加上这个,我可就有三个爹了。”
  章云平再仔细一看,觉得这个人的名字好生眼熟,这才想起来,此人是广州有名豪绅,他看了看那个名字,又看了看沈哲,终于明了一切似的无奈地摇摇头。
  故事要回到十多年前的广州城,沈宝棣是广州有名的大地主,是广东米业的龙头,肩负这整个广东省大半人口的口粮,而在大清国,很多时候不是谁有钱谁硬气,而是谁有粮,谁的腰杆儿才能听得直。而沈宝棣无疑是整个广州城里腰杆儿最直的人,连两广总督也不敢轻易得罪他。
  沈老爷在广州成立呼风唤雨自然无限风光,不过老天也总是公平的,越是风光的人,他越喜欢那点儿事儿来让他添堵。
  而在诸多事情中,最让沈老爷闹心的就是他知道四十多岁才有一个儿子,从小全家人都宝贝的跟眼珠子似的,但是正向我们通常说的那样“多难兴邦”,一个国家尚且要是不是拎出来锤锤打打,一个大活人,从小养尊处优,生命力就难免脆弱,最终这位大少爷十来岁的时候广州爆发了一场疫病,能抗过去的自然活,抗不过去的就得死,不过,这种情况只针对穷苦人家,因为富人有病不用抗,自然有大夫来帮他们渡过难关,可是偏偏这位沈大少爷身娇肉贵,一病不起药石无用,眼看着就奄奄一息,随时准备咽气,而此时的沈宝棣,一来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觉得再折腾出一个儿子来太费劲,二来也怕自己等不到那个时候,便认养自己族弟当时已经有七岁的长子。
  一切办理妥当之后,沈家大公子的病居然也开始好转,直至后来痊愈。
  那个认领的孩子,自然就是沈哲。
  掰指头算算沈哲从七岁到广州,一直到十二岁到北京中间不过就当了沈宝棣五年的儿子,可偏偏族谱把他划归到沈宝棣一族,按照大清律例也就成了那一户的人,这丁忧一事,便是躲不过了。
  一切不出沈哲所料,同治皇帝很爽快的答应了他的神情,准了他的家,丁忧要多久,整整三年,来到这个时空整整七年,他第一次产生随波逐流之感。
  

第四十一章 翼王之后(上)
更新时间2011…8…30 10:47:21  字数:12050

 第四十一章翼王之后
  乔二每天都会在凤凰山拾些柴火,来保证自己的一家老小可以吃上热饭热菜,不过他活动的区域也仅仅限于凤凰山脚下一片视野开阔区域,至少在他的可视范围之内如果出现一只猛虎或者其他野兽他仍然有虎口脱险的可能,他一向胆小,凤凰山下一条依山脚蜿蜒的溪流就是他的地标,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离这个地标一丈远。
  但是这天,情况出现了些许不同,当他看着山脚下那条蜿蜒的小溪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自家娘子的神色中日复一日的鄙夷,江浙一带的男人惧内的很多,尤其是有一个比自己大三四岁的老婆,不过这些男人虽然懦弱,但时不时也会涌起一些血气,来证明自己是个一言九鼎,敢作敢为的男人,而此时的乔二便浑身被这种血气充斥的,因此他决定迈出证明自己是个男子汉大丈夫的第一步,而这货真价实的第一步就是他终于迈出了离溪流一丈远的范围,真正进入了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凤凰山。
  当乔二置身于凤凰山茂密的丛林里头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有一些失望,因为这里远没有自己原先想象的那样危机四伏,相反如果他此刻有游乐的闲情逸致,这里倒是一个不错的游山玩水之处,固然是比不得湖北的武当山,四川的峨眉山充满传奇色彩;也比不上江西的庐山秀丽,但这参天古木中的小径,潺潺的泉水也勾勒出一份凤凰山独有的闲静优雅,让人醉心其中,况且时值三伏,这山里面的温度却似乎和暖春时节无异,时不时还有清凉的山风徐徐而过,一阵阵的,沁人心脾,这近乎是西子湖一般“淡妆浓抹总相宜”的山色,让从小没见过阳春白雪,祖上往上推十几代都是老实巴交的庄户人家的乔二如单身汉进了秦楼楚馆一般不能自拔,原先的对于凤凰山的虎狼蛇神,孤魂野鬼之类传说的畏惧之心早已一扫而空,不知不觉之中越走越深,最后竟是迷了方向也不自知,只晓得一路走下去。
  忽地他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乔二猛然停下了脚步,蹲下身,躲在半人多高的杂草中屏住自己的呼吸四下观望,那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与前面山风吹动树叶的声响明显不一样,显然是什么动物在杂草中走过发出的声响。
  乔二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躲在乱草中的身子筛糠一般抖着,他自己心里清楚的很,这半人多高的草丛仅仅能遮住他的身形,却掩盖不了他身上的气味,老虎,野猪这类猛兽的鼻子是何等的灵光,还能找不出他的踪迹?乔二只觉得浑身僵直,想动却怎么也动不了了。
  乔二无奈,只能闭上眼睛等死,事实上,他刚刚进山的时候,还有那么一个瞬间,不知死活的渴望过自己见到什么饿狼,狐狸之类的小型猛兽,给自己来此有惊无险的经历,也好回去的时候在自己的婆娘面前显摆显摆,但是如今,他可全然没有这份心思,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后来的结果当真是有惊无险的,此时也不会有人乐观地觉得,猛兽扑过来的时候,喉咙正正好好就卡在了自己柴刀上,登时自己倒霉的毙了命。
  而本来心理素质就不是那么好的乔二自然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他冷汗直冒,心里默念着:“虎大爷,狼大爷,小的身无二两肉,您老人家塞牙缝儿都不够,看在小的上有高堂下有妻房,就放过小的吧。”
  乔二在心里念叨着,一边等待着死亡的瞬间降临,按照他的想法应该是脖子后面先感觉到一股热气,然后刺痛,等到他再次意识清醒的时候大概就已经站在奈何桥上,准备喝那位貌似慈眉善目的老婆婆手中端的那碗热气腾腾的孟婆汤,只是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那股他预想之中的湿热空气却迟迟没有降临,隐隐约约中,他竟然听见那悉悉索索的声响从他背后越靠越近最后竟是从他身边掠过,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一般,他心中疑惑,道:难道不是什么猛兽?可不是猛兽,在这深山老林里出没的又能是什么?难道是鬼?但是鬼都是飘着的,经过怎么会发出声响?人总有一个通病,特别是胆小的人,越是害怕,他们越想要去看个究竟,此时处在极度恐惧和疑惑中的乔二自然忍不住睁开了紧紧闭着的双眼,小心翼翼地将头探出了草丛,四下张望,才发现自己的正前方正站着两个人。
  这二人皮肤近乎深棕色,与江南人普遍白皙的皮肉不甚相同,身形不高,却似乎很是健壮,粗糙的麻衣下隐隐约约可以他看见肩背上一块块突起的健硕的肌肉,二人皆是背上背着箭筒,一只手提着强弓,另一只手拎着长枪,乍一看不过是两个普通的猎户。
  原来只是两个猎人,乔二暗自松了口气,但却并没有立刻现身,他仍然觉得有一些不对劲儿——此时正是三伏天的酷暑时节,而这两个猎户却带着冬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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