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果农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女孩走来,女孩穿着时尚的小裙子。
“爸爸,我们家的苹果树多吗?”
“多啊,有很多。”
“很多是多少啊?”
“一百多亩吧。”
“一百多亩是多少啊?”
“有学校的两个足球场大。”男人耐心而且温柔的回答。
“哇,真的很多。”小女孩高兴地说,“爸爸,那妈妈为什么不来和我们一起看苹果呢?”
“因为妈妈工作忙,她是医生,医生不能离开自己的岗位,等妈妈换班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来。”
“哦。”小女孩似乎有些不开心。
男人突然停下脚步,四处张望。
李舰东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被现了,一颗心砰砰直跳。
“爸爸怎么不走了?”小女孩回到爸爸身边,天真无邪地问。
“灵灵,你闭上眼睛,咱们来许愿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女孩闭上眼睛,带着甜甜的笑容,“我可要许愿了哦?”
片刻后,小女孩睁开眼睛,“爸爸,我许愿许好了。”
“灵灵,你许了什么愿望呢?”
“妈妈说,愿望是不允许跟别人说的哦,说了就不灵了。”
“但是你可以跟爸爸说,爸爸会完成你的愿望。”
“真的吗?”小女孩高兴极了。
“当然,爸爸最爱你,所以,你有什么愿望爸爸都会满足你。”
“嗯,”小女孩歪着头想了想,“我想要妈妈跟我们一起在我们家的果园里玩耍。”小女孩说完了看着爸爸。
男人摸着下巴想了想,像是变魔术似的,朝不远处一指,“灵灵的妈妈出现。”
小女孩瞪大眼睛,看着爸爸手指的方向,等待着,等待着。
藏在暗处的李舰东也好奇地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方向。
一个年轻的女人走了过来,穿着提臀裙和白衬衫,手里捧着一个生日蛋糕。
“妈妈。”小女孩惊喜叫了一声,飞扑过去,扑在年轻女人怀里,一个劲地撒娇。男人和女人对视一眼,幸福地笑了……
李舰东也露出了微笑。
第一百二十九章 苦心
医院里。
王玲和谢青煲电话粥总算结束,这才想起今天是舰东满七岁的生日,不禁苦笑,自语道:“妈妈给你买蛋糕去。”
蛋糕买来了,在医院楼下遇到买来蛋糕的李辰和郭秀娟,王玲叫了一声爸妈,李辰则是点点头,郭秀娟却说,“今是舰东的生日,就在医院里给他过吧。”
三人上楼,走进病房,却看到病床上空荡荡的。
“舰东呢!?”李辰怒目看着儿媳,儿媳脸色不佳,暗道舰东这孩子这几天怎么老是跑,不像以前那样乖了,而且自己给他做的东西都不吃。看来,给舰东的安眠药,要下在公婆带来的食物里了,只有等舰东睡着了,她晚上在这里才能和远在多桑吉亚的谢青视频聊天,也可以将自己脱得一干二净让心爱的人看。
见儿媳呆在原地,还以为舰东不见了被吓着了,于是不满道:“你这个妈怎么当的。赶紧出去找啊。”
在医院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李辰去了监控室,请工作人员调出来,发现李舰东一个人跑出去了,李辰气的身子直哆嗦,指着王玲半天才说出两个字:“你!你!”转身就走,郭秀娟叫了一声“你退脚步好,慢点。”
“就算摔死了,也被气死强!”李辰的声音远远传来。
王玲呆愣片刻,也跟着跑了出去。
苹果园。
李舰东带着幸福的微笑,远远地看着那一家三口在苹果园里吃蛋糕,坐在一张自带的摊子上说笑着,他不由自主,被感染了。
多么幸福的一家人。
李舰东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一个多月前,自己和爸爸妈妈,不也是经常这样快乐幸福的在一起吗。
可是,爸爸离开了,妈妈忙着和她的心上人远洋约会,自己将是一个被抛弃的人。
想到他就要死了,就这样没有人疼没有人爱,一阵伤心,他转身悄悄地离开了。
李舰东来到父亲的坟前,呆呆地看着摆满了花的新坟。爸爸就躺在里面。
坟前的新草坪十分干净,李舰东坐在草坪上看着父亲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下面是李小牧的生辰年月:1980年8月19日至2006年5月24日。
除此之外,没有职业和辉煌的记录。
李舰东默默地看着父亲的照片,看着看着,又流下眼泪来。
“舰东,你怎么在这里,你吓死妈妈了!”一个惊喜带着愤怒的声音传来,李舰东看到王玲正一脸诧异地望着他,跑过来先给李舰东两耳光,然后抱着李舰东放声大哭,“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妈妈怎么办?”
李舰东就像是一个傻瓜呆呆地任凭王玲抱着,既没有感觉到脸上的火辣辣的痛,也没有吱声。他将为父亲流的眼泪擦干,默默地推了一下妈妈的肩膀,王玲松开手,看着李舰东,“舰东,你怎么老是到处跑。这几天你总是不让妈妈省心。”
“妈妈,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哭吗?”李舰东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王玲的脸上一阵错愕,然后笑道:“怎么会呢,妈妈爱你都来不及,你在这个家里啊,是妈妈最疼爱的宝贝了。舰东啊,快一点跟妈妈回去吧,爷爷奶奶也在到处找你。”
李舰东冷漠地说,“妈妈,我自己会回去。”
“胡说,你在这里守着一个死人,怎么回事,赶紧回医院去。”王玲怒道,不由分说拉着李舰东就走,李舰东人小身子弱,无论如何挣扎都没有用,被带到了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王玲给公公婆婆打了电话说李舰东找到了,等李舰东躺下后,王玲看到李舰东脸上红红的巴掌印,有些于心不忍,温柔地问,“宝宝,妈妈打疼你了吗?”
李舰东扭过头不回答,王玲叹了一声,拿出脂粉,在李舰东脸上抹了一层,盖住了巴掌印,使得李舰东的脸又苍白了几分。
李辰和郭秀娟急匆匆赶来,看到床上脸色苍白的孙子,心疼的不得了。
王玲在一边偷偷打量公公婆婆的表情,见公公和婆婆都没有发现李舰东脸上的巴掌印,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开口说,“舰东这孩子太不像话了,这几天老是到处跑,万一要是有个好歹,这可怎么办!”
李辰说,“玲,你也别太责怪舰东了,这几天他的情绪不稳定,是理所当然的,你要经常开导他。”
“爸说的是。”王玲松了一口气。
“我和你妈要回去和刘镇长商量一些事,你继续守着舰东吧。实在不行,过几天给舰东申请一下出院治疗,看看外家里效果怎么样。不能让孩子从小就在医院里长大。”李辰说。
“一切都听爸的安排。”王玲说。
李辰和郭秀娟往外走的时候,王玲问了一句,“爸,妈,你们和刘镇长在哪里商量事情?这都快中午了,要不我买菜回去做饭,让刘镇长在家里吃饭。”
“是在刘镇长家里。”李辰说完,和妻子离开了。
王玲眼珠一转,对李舰东温柔地说,“妈妈去给你买一瓶你喜欢喝的水,可别到处跑了啊。”
走出病房到医院大厅自动售货柜买了一瓶水,放进手提包里,走进厕所,拿出来打开盖子,往里面放了两粒安眠药,摇了几下,等安眠药化了,放进包里,假装放水冲一下马桶,回到病房,见李舰东还躺着,伸手擦了擦李舰东脸上涂抹粉底的地方,巴掌印还在。
“舰东,喝一口。”王玲将水拧开盖子,扶起李舰东,喂了李舰东两口。
李舰东喝了水,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
“舰东,再喝一口,这是妈妈买的!”王玲在李舰东耳边说,轻轻摇了几下,李舰东毫无反应。
王玲进了厕所,将一瓶水倒了,瓶子扔进垃圾桶里,回到病房看一眼李舰东还熟睡着,走出病房到医院天台上去。
走到距离天台的门最远的地方,拿出手机,给谢青打电话。
电话连续拨了三次,谢青的声音才传来,“宝贝,刚才在开会。你想我了吗?”声音带着笑意。
“亲爱的,两个老不死的今天要去见刘镇长,我估计是商量拿钱出来去填补那个窟窿的事情,这可怎么办?”王玲像个受了伤无处寻觅慰藉的鸟儿,手足无措,“这笔钱毕竟我还没有得到。只要舰东成长长大,这钱就是他的。现在家里是老头子做主,万一他被镇长说动了心,把钱投进去这可怎么办!”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谢青的声音才传来,“现在只有一件事能让这笔钱流动出去了。不过,我怕你狠不下心来。”
“我……”王玲的声音有些急促,脸色苍白,似乎下定决心似的,王玲说,“只要能拿到这笔钱,能和你在一起,做什么我都愿意。”
“呵呵呵呵,这才是我的宝贝啊。玲,你放心,你拿到李家的那一百多亿美元继承款后,我们在多桑吉亚结婚生几个健康的孩子,幸幸福福的过一生。你放心,我和她的离婚协议很快就签字了,到时候,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王玲心跳加速,她深吸一口气,“你的两个孩子?”
“呵呵,他们已经成年了,而且有了工作,我离婚后,他们都是自由的,不会和我吗一起住,到时候,你就是整个罗旺达夫斯尔多斯市首富的妻子。到时候,我们就在卡林镇买一座庄园,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
“亲爱的,我相信你。你等着我的好消息。”
“亲爱的,我真的迫不及待想见你了,不过这几天离婚的事情我不能马虎,这可关系到我的财产分割,你要知道,这可是未来我们两个的。”
“嗯,我知道,亲爱的,我明白这么做了。”
两个人又在电话里卿卿我我一番,王玲一阵脸红耳赤,笑骂一句“你真讨厌”,挂了电话。
她站在护栏边许久,等脸上的神色恢复正常后,回到病房。
李辰和郭秀娟两口子离开镇政府大楼,今天和刘国岚见面,两口子都有些心事重重。
“老头子,你说,我们要不要把这笔钱拿出来,去做这个事?要是以后舰东好了,将来他的财富可是这一百亿美元的几十倍不止啊。”郭秀娟说。
“这个我也知道,但是我担心的是,舰东会不会同意。虽然现在家里是我做主,可真正的继承权是舰东。舰东的母亲玲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了。你说,如果玲暗地里教舰东,让他不同意,我岂不是白费心思。哎,我们都是快入土的人了,这辈子苦也受够了,福也享够了,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舰东。”
郭秀娟也是叹了一声,“这事,得和玲好好商量。”
“嗯,等明天给舰东申请办理出院后,把舰东接回家里,一家人在饭桌上的时候,再说。”李辰说。“这样,你先回去准备一下,买舰东喜欢吃的,我去和医院商量。”
夫妻二人分开,李辰让司机将老板送回镇外的别墅,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找到李舰东的主治医生张医生,张医生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名叫张丛林,是医院的老资历了,医术高明,是几年前从北京聘请来的医生。
找到张丛林,李辰直接说,“张医生,我想给舰东申请出院个把月,在家里治疗试试,如果效果好,就在家里治疗,效果不好再回来。”
第一百三十章 如愿以偿
张丛林看着这个穿着农民衣服但是不敢小觑的老人,说道:“李老,这是可以的,只要对舰东的病有帮助。您稍等,我去帮您办理手续。”
李辰回到李舰东的病房,看到王玲正在给李舰东削苹果,李舰东背靠在枕头上,目光呆呆地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窗外的树枝上,传来夏天知了的呜啦啦的声音,李舰东的脸上露出了向往的表情。
李辰虽然是一个农民,但是他观察入微,早就知道孙子想出去,虽然李舰东没有说,可是从这几天李舰东频繁跑出去就看得出来。
“爸,你来了?”王玲放下正在削皮的苹果,站起来说。
“玲,给舰东收拾一下,明天出院。”李辰说。
王玲一惊,“出院?医院同意吗?舰东在医院住了五六年,这里可以说是舰东的家,他怎么能出去呢。”
李辰心里有些不悦,想呵斥王玲两句,就听到李舰东说,“爷爷,我想出去。”
“你听听,孩子都想出去,你怎么还不同意了?再说出去住在家里,又不耽误舰东的治疗,如果家里治疗效果不好,再把舰东送回来。家里离医院不过十分钟路程而已。难道你也想把医院当成家啊。”
李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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