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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如此。
万鹏精心做了一份红烧肉,炖鸡,爆炒鸡丁,麻辣豆腐,豌豆汤。
在这种务工人员聚集的棚户区,卖的菜都是很普通很亲民的菜,价格便宜。但是在外来务工人员眼里,菜价一年比一年涨,工资却是没有见到加一分。
万鹏是在苍云庄园当管家的人,每天吃的都是和李云一家人在一起吃,虽然不是每吨都山珍海味,但都是价格不菲而且营养均衡的食物。
在棚户区这个东宝村,万鹏也是力所能及的希望李舰东吃的好一些,毕竟少爷还在长身体。
他解下围裙,敲了几下卧室的门,没有听到李舰东的回答,万鹏以为李舰东还在睡觉,于是喊了一声:“少爷,吃饭了。”
没有回答,万鹏连续叫了几声,敲门也响了一些,可是房间里依旧没有动静。
房间门是从里面反锁的,万鹏有钥匙,也打不开。
他心里有些焦急,用力拍门,还是毫无动静。
万鹏拿来螺丝刀,将房门拆下来,可是房间里,哪里还有李舰东。
万鹏就惊呆了,他赶紧跑到窗前,窗户是拇指粗的贴条固定起来的,而且没有锯断或者撬开的痕迹,天花板没有出口,因为是平房。
房门是从里面锁死的,房间空无一人,少爷去哪里了?
万鹏的手都在抖,他的脸色苍白。
他瘫坐在门边的椅子上,用力喘着粗气,许久之后,他拿起房间里的固定电话。这个电话是万鹏在旧家电市场买的,每个月多交十块钱的电话线钱。
他拨打张丛林的电话。
这是他和张丛林联系的电话,因为李云和苍卉雯的案子,他要经常过问一下。即便他知道现在张丛林很难,案子被搁浅了准确说已经定案了。但是张丛林在和李舰东谈了一次后,来找万鹏,告诉他,他不会放弃。
作为一个公安局长许的诺言,万鹏是信任的。
电话响了,正在公安局大楼食堂吃饭的张丛林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匆匆端着饭盒离开了,走到偏僻处接听,“万先生,你有事吗?”
“少爷不见了,张局长,电话里说不方便。”然后就挂了电话。
张丛林意识到事情不好,放下饭盒,开着自己的老捷达车离开了公安局大楼。
万鹏在等待张丛林到来的这段时间,他并没有到处寻找或者到处乱喊,因为他知道,房间从里面锁死,就等于少爷没有离开房间,但是房间的唯一窗户是铁条焊死,而且只有一拳头的距离,少爷十三岁,快一米七了,不可能钻的出去,而且这里是三楼,距离地面七八米。
他不敢想,就只有等张丛林来,他是公安出身,一定能看出门道。
张丛林来的很快,见到张丛林,万鹏连忙走过去说,“张局长,今天少爷没有去店里,他说身体不适想在家睡一天,我回来做好了饭叫少爷,怎么叫都没有得到少爷的回答,我只有用螺丝刀撬开了门,发现少爷不见了。这件事太过奇怪,所以我只有请张局长你来了。”
张丛林看到躺在地上的房门和李舰东的屋子,也觉得很奇怪,他一边检查,问道:“舰东少爷这几天有什么反常没有。”
“昨天放学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万鹏说。
张丛林心里一惊,昨天放学,不是自己去育才中学找李舰东去海边谈了一下关于他父母的案子问题吗,后来李舰东一个人离开了,虽然这里距离海边不远,也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而已,李舰东如果昨晚没有回来,万鹏一定打电话问自己。
可是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张丛林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在窗户边查看了一阵,走回来说,“万先生,你确定舰东少爷没有跟你一起出去?”
“没有啊,房门从里面锁死,我用钥匙都没有打开,才将门拆掉。”万鹏着急的如同热锅蚂蚁。
但是张丛林却十分敏锐,万鹏说的话和李舰东的不见了,显得很诡异。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怀疑万鹏说谎或者万鹏干的,因为万鹏的资料他那里有。万鹏是跟随李云夫妻创业的人,一生未婚未有子女,早就把李舰东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而且万鹏心理健康,对李家忠心耿耿,这些年李云给他的钱他都存起来,虽然有好几十万,但却是用李舰东的名义存的钱,还有一封遗书存在银行保险箱里,张丛林去调查过,遗书写的是,自己蒙受李云夫妻照顾,给了自己一个安定的居所,自己这些年得到的钱,是李家给他的,将来自己离开,这笔钱也将回到李家。
第八十一章 火焰【下】
当时的张丛林怀疑万鹏这笔钱给李舰东,以为李舰东是万鹏的私生子,甚至暗中做了两人的DNA,发现万鹏并不是。一个和李舰东没有血缘关系而且只是李家的仆人的万鹏,能有这样的举动,让张丛林感动。
虽然他暗中调查的这些如果被外人知道了,张丛林将没有颜面面对李舰东和他在天之灵的父母,但是,作为一个老公安,此刻保护李舰东的人,即便是跟随李云一二十年的人,也要调查。
这是职业道德和责任。
所以,张丛林并不会怀疑李舰东的失踪和万鹏有关系。而且他相信万鹏说的是真的。
“万先生,先把门装起来,可能舰东少爷出去玩去了。他身上也没有电话之类的,再等等看,不能舰东少爷不见了,就着急。虽然门是从里面反锁,但可能是舰东少爷关门离开的时候门锁出了问题才从里面锁死的。这种可能不是没有。”
张丛林这个解释,连自己都不信,不过,他只能这样先安慰万鹏了,再等等看吧。
“也只能这样了。”万鹏说着话,却没有力气安装门了,感觉身体被抽空了似的。
张丛林虽然五十一岁了,但正处在壮年,安装房门,轻而易举。
安装完毕,张丛林说道:“万先生,你在屋里,我从外面关门,看看能不能内部锁死。”
万鹏走进屋里,张丛林关上门,听到屋里的万鹏说,“没有异常。”
张丛林反复了十几次,从外面关门,里面的锁都不会反锁死,二人回到椅子坐下,望着一桌子冷了的菜,沉默不语。
原本敞开的卧室门,突然吱呀一声关上,万鹏和张丛林都是一惊,连忙站起来。
因为,没有人去关门,而且也没有风,这扇卧室门怎么会关了?
两个人都面面相觑,张丛林甚至把手伸向腰间,腰间的枪套还别着一把警枪。作为公安局长的张丛林,是有资格带枪离开公安局的。
两个人缓缓走向房门。
……
一天下来,李舰东竟然熟练掌握火焰术的技巧,达到收放自如。
天黑了,李舰东一阵饥饿,他看了一眼就这样坐在他对面的吴菲一眼,“明天再学习吧,我……”
“你回去吧,明天记得到广场上早课。你今天表现不错。”吴菲一直没有睁眼。
李舰东匆匆回到自己在20层16单元726房间,关了门从里面锁死,用椅子顶住,鞋子和衣服都没有脱,就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他实在太困了,闭上眼睛没有超过十秒钟,就睡着了。
一阵风吹来,李舰东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居然醒来了,坐起身,赫然发现,自己回到了出租房的卧室里,这个时候房门突然关闭,李舰东立即站起来走向门边,门突然打开了,万鹏和张丛林出现在他的面前,李舰东惊讶道:“万鹏,张局长,你们这是?”
万鹏和张丛林看到房间里竟然站着李舰东,都是脸色一变。
“少爷!”万鹏没有想起他的,只要少爷在,什么都无所谓,立即拉起李舰东往外走,“你总算回来了,快吃饭了,菜已经凉了,你先坐等一下,我热菜。”
张丛林顺势将手从枪套拿开,面带笑容看着李舰东被万鹏拉到饭桌前。
他的心在狂跳,因为他没有眼花,刚才确实没有看到人进来,而且这一室一厅的房门是关上的,卧室的门刚才试验了十几次都没有从里面反锁后,索性敞开。
只是刚才,这卧室的门,竟然一下子关闭,打开门就看到李舰东在屋里,这是怎么回事?
一下子张丛林的认知和思维都被颠覆了,他的内心惊诧,但是还保持强颜欢笑。他必须离开这里,并不是他害怕,而是要回去调查一下,李舰东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或者用物理不能解释的行为。
自从李云夫妻被火焰烧死后,在张丛林的内心,就有一个认知,这个世界上,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舰东少爷,万先生,你们先吃饭吧,局里还有很多事情,我先回去处理。”张丛林说着,拿起自己的外套。
李舰东看了一眼张丛林,知道自己可能秘密被发现了,他一言不发目送张丛林离开,万鹏亲自将张丛林送到门口,说,“张局长,只是一场虚惊,可能少爷睡着了,滚下床来,索性睡到床底下去了,刚才我们都没有看床底下。”
张丛林何等聪明,立即笑道:“呵呵,我这个局长,还真有不好意思了啊。再见万先生。”
张丛林走了,万鹏关了门回到饭桌前开始热菜。
这一顿饭,两人都没有谈话,李舰东风卷残云吃了很多。
万鹏收拾妥当,回来坐下说道:“少爷,您最近睡觉,容易从床上滚下来吗?”
李舰东知道万鹏的问题不是这个,于是说道:“万鹏,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能保证不惊讶吗?”
万鹏笑了笑,“我老了,刚刚经历老爷和夫人离世的悲痛,现在少爷给我说这些,我怕我的心脏承受不住,我还是先吃两片定心丸。”万鹏当真吃了两片定心丸,然后看着李舰东。
“我父母的死,你也相信是被火焰烧死的吧?”李舰东盯着万鹏的眼睛,说。
“当然,因为老爷和夫人的死亡现场我也在。给老爷夫人开车的司机一直念叨火焰火焰,已经被送进精神病院了,虽然这些都无关紧要,但是我知道,老爷夫人的死是被火焰焚烧而死的。”
虽然不知道少爷要说什么,可李舰东问这个问题,他回答了出来。
“你知道海滨市有一个地方叫奇门吗?”李舰东问。
“奇门?那是什么,少爷最近在看什么漫画吗?”万鹏问。
李舰东叹了一声。
“少爷还是个少年,叹气的习惯可不能养成。老爷生前,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叹过气。”
“我有权利叹气的,万鹏。”
“当然,少爷有权利做一切除了非法之外的任何正确的事,而我,也会追随少爷和支持少爷做任何事。少爷,我已经吃了定心丸,你有什么请跟我说,我能撑得住,现在也很晚了,我还要早点睡,明天早起给你做早餐再去店里。”
“我睡着了之后,就会到另一个地方。”李舰东认真地说。
“少爷,你在梦里,去了什么地方?”万鹏也表情认真地回答,心里却在想,少爷今天有些孩子气了,难道在卧室里睡了一天,憋出病来?但少爷高兴,他说什么,自己顺着他就是了。
李舰东看出来万鹏在敷衍了事,他伸出右手,握紧拳头,拳头上顿时出现一团鸡蛋大小的火焰,李舰东心里震惊,想不到竟然能在这里施展出来。
但是万鹏看到这一幕,就一下子惊呆了,双眼瞳孔放大,直勾勾看着李舰东握紧的小拳头上的火焰。
片刻后,万鹏一下去站起来,将桌上的一杯水倒在李舰东拳头上,将火焰扑灭,抓住李舰东的手,连连查看,责备地说,“少爷您怎么胡闹了。不能用酒精或者其他易燃液体涂抹在手上点燃。太危险了。”万鹏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连忙把李舰东拉到一边,打来一盆清水,清晰李舰东的右手,脸上充满了惊慌,他认真洗干净了,毛巾擦干净后,心疼地望着李舰东,“少爷,我知道您心里苦,但是你也不能这样自己伤害自己。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向老爷夫人交代。”
李舰东心里一暖,抓住万鹏的手,“万鹏,我没有骗你,我也没有精神错乱,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万鹏摇了摇头,“少爷,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两三天的时间,变了这么多,您心里苦,我知道,但……这样吧,明天我陪少爷到处走走散散心,反正明天是礼拜天,小店的生意可以关门一天。”
“万鹏,我真的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李舰东说。
“少爷,都别说了。现在这个世上,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在你满十八岁之前,就算我豁出老命,也不会让少爷平安健康成长。”万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