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舰东和赵葭樱在这里住了两天。
这两天，他们只做一件事，那就是说服郑央。但是郑央就是一根筋，说什么也不离开奶奶。
赵葭樱去找了曲阳县一家养老院，谈好了条件，付了郑央奶奶到临终前的一切费用。晚上，赵葭樱找到郑央清醒的奶奶，谈了很久。
李舰东则是在郑央的房间跟他磨嘴皮子，李舰东都很诧异，自己什么时候成了段子手，不过还是没有说动郑央。
这家伙难道心是铁的？我都被感动到了，他居然只是给我一句‘我不能离开奶奶’。
李舰东抱怨不已，找到赵葭樱诉苦。
赵葭樱笑道：“名单上的人，一个都跑不了的，不管对方什么身份什么背景。”
郑央服侍奶奶吃饭，奶奶一边吃，对郑央说，“郑央啊，奶奶老了，以后也是要进养老院的，你不同，你是个好孩子，有自己的理想，不能一直守着奶奶。”
郑央大惊失色，“是不是他们跟你说什么了？奶奶，我这就把他们赶走。”郑央放下碗就要离开。
“这也是奶奶的意思。孩子，奶奶没有喝过墨水，没有文化，但是知道什么事请是大事。和你的理想相比，奶奶如果让你留在身边，不耽误你了吗。你放心，那个女娃子已经跟奶奶找好了养老院，那里有很多老头老太太，和他们在一起，能聊到一块去。到时候啊，我就跟他们说，我的孙子郑央是一个让奶奶骄傲的人。”
老太太双眼放光，握着孙子的手，那只干枯饱经风霜的手握得很紧。
郑央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天亮了，邻居们都帮着老太太收拾，郑央默默地抓住奶奶的手，邻居们都说，“郑央啊，以后有出息了，要记得回来看大家啊。”
李舰东找来了一辆三轮车，将收拾妥当的行礼放在三轮车上，然后几个人一起上了车，离开了这间破屋子。
将郑央的奶奶安顿在养老福利院后，郑央又陪了奶奶一天，第二天一大早，才一个人踏上开往杭州的火车。
而李舰东和赵葭樱，也是今天早上才离开的。
……
自古以来，中国大地上流传的鬼怪之说或者能驱鬼除妖的故事，不是东三省就是湘西就是赣州一带。
四川从古代就有天府之国美称，名人更是无数，旅游之地也是数不胜数，可以说算得上是西南地区最为发展的省了。
但是在成都都江堰市龙池镇王家村，一个叫王娴的女孩前几天被关进精神病院了。
原因没有其他的，就是王娴经常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说自己能看到鬼，经常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有时候奔跑，有时候拿出食物递给空气。
如此诡异的情况，是去年十二月份开的。
好好的一个大姑娘，本来去年就要结婚的，作为一个二十一岁的成都女孩，王娴有成都女孩的美女特点，皮肤白嫩，光洁圆润，而且身材娇小玲珑。
但不知为什么，距离结婚还有一个多月，就出现这样的状况。
当初以为是恐婚才故意来这么一手，哪里知道事情越来越糟，已经闹到远近闻名的地步。如此一来，这个婚当然就不能结了，至少要推迟。
那么第一件事就是要送王娴去医院检查。可是各种检查下来，王娴的身体和心理都没有问题。
这莫非闹了鬼？
于是不迷信的家人也从峨眉山请来了几个道行高的道士做法，但是效果甚微，于是医院治疗和走民间偏方，各种法子都用了，王娴不但没有好，更有甚者，还抡着家里的菜刀在家里一顿挥舞，美其名曰与鬼搏斗，这些鬼是来自阴曹地府的。
王娴弄得煞有介事，但是家人都快疯了。
最终，就把王娴送进精神病院了，自然，婚也退了。
在精神病院，王娴这样疯狂举动的人虽然只有她一个，但在整个精神病院里，她的行为和其他人的行为相比，不算什么。
精神病院里还有号称是国家领导人的，也有人自称是四川的富豪之类的，总之，什么样的人都有。
今天精神病院来了两个人，号称是中国精神病院协会主任和副主任的。
精神病院的院长并不是神经病，对于这两个人的到来，很看重，虽然在他的脑海里，都江堰这个精神病院是由政府管辖的，至于来了两个中国精神病院协会的人，一听来头就很大，不敢怠慢，亲自迎接。
中国这么大，各种组织多如牛毛，一不小心，马上就有一个管理你的组织跳出来，所以这两个人的到来，院长表示热烈欢迎，协会的领导能来四川考察，那是他们的荣幸，于是就带着这两个人一一观察病人们和居住卫生以及各种条件。
精神病院并不是疯人院，说白了只是一个医院，一切设施完善，病人们的行为也不是一天到晚都那么疯狂。
当院长带着二人走到王娴的病房前的时候，那个自称是主任的女人笑道：“院长，我们要去了解一下这个病人。”
院长很识趣，马上让人打开门，等这对男女进去之后，又把资料给他们，然后恭敬地说，“两位首长，我就不打扰二位的考察了。”
“多谢院长了。”
院长走后，女人耸耸肩，“想不到，到精神病院来，竟然要冒充国家精神病院协会主任的名头。”
“赵姐，你不担心精神病院协会主任知道你冒充她，找你晦气？”男人调侃道。
“我也不知道也没有这样的机构，不过五十块钱办的证件还是很像那么回事的。”
这一男一女正是李舰东和赵葭樱。
李舰东打量着房间里的王娴。
王娴和资料上的一模一样，漂亮，水灵。
“这绝对不是神经病，不然被关了这么久，早就精神萎靡不成人样了，这幺妹还这么漂亮，一定就是有阴阳术的那个王娴了。”李舰东啧啧称奇。
房间里很简单，除了一张病床和一张桌子以及一个衣柜外，没有其他的。
王娴坐在床上，托着下巴看着李舰东和赵葭樱，她的手里拿着一副扑克，打出一张后对着自己对面的空气说，“该你了？”
李舰东看到这一幕，只感到汗毛倒竖。不过他马上就明白了。王娴有阴阳术，可以看得见阴间的人。其实说白了就是可以看到死者的灵魂或者流窜在阳间的鬼怪。当然在普通人的眼里，这样的行为就是神经病的行为。
“你叫王娴？”李舰东抖擞精神问。
“这不废话吗，老娘的资料都在你们手上，要干什么就直说吧，检查还是采访，只要我这个美女精神病人能给你们制造点击率的话题，老娘都不在乎。”
王娴一开口，李舰东就眼睛一亮，拍手笑道：“这娘们不是神经病。”
“你才神经病。你是谁？”王娴看李舰东的目光就像看一个神经病。
半小时后，王娴离开了神经病院，赵葭樱的意思是接到别处去治疗。
临离开前，王娴还嘟囔了一句：“如果你们来晚一步，那个吊死鬼就要输给我了，我可输了一万多冥币，今晚十二点还要卖纸钱烧给他。”
院长听到这话，浑身一激灵，赶紧带着医生们回去了，生怕协会来的人反悔。
在都江堰呆了两天，李舰东主要是看512地震的地址和吃一下四川小吃。
王娴这几天，就像换了一个人，不疯了，也不在乎看到鬼后的表现了，就像正常人一样给李舰东和赵葭樱当起了导游。
成都到杭州很远，坐火车需要三十四五个小时，即便坐高铁也要十几个小时，王娴打死都不愿意，非要逼着李舰东买机票。
李舰东哪里愿意，一张机票可要一千多，而且最低价也是一千六百多，经停的那种，王娴也不愿意，三千多的直达，只要两三小时，而高铁不过五百多而已。
李舰东就和王娴开始了讨价还价，最终还是赵葭樱说，“就坐三千多的吧。”
“不行啊，我们出来带的钱不多了，还有……”李舰东数了一下名单上的人，“还有四个人要找。”
“你就少玩一点，我们尽快办完事回去，还要集训三个多月呢。”赵葭樱说。
李舰东当然不能放过一边工作一边利用手里的钱吃喝玩乐。总之，这九个人找齐了，大半个中国就要走一遍。
第十七章 坑人的餐馆
李舰东无奈，只得咬牙掏出三千多块钱出来给王娴买机票。
王娴得意洋洋的乘坐晚上九点零五分的CA1746航班，是十一点五十分到萧山机场的，总之，每一个到达杭州的人，不管是坐飞机还是高铁的，张丛林都会派人去接到小区别墅里。
当钱星在机场接到王娴的时候，这小妮子从背包里拿出一沓纸钱出来，就问钱星：“你是来接我的？”
“是。”钱星回答，打了一个酒嗝，浓烈的伏特加味道将王娴的秀发吹得往后飘。
钱星看着她手里拿着的纸钱，诧异地问：“你家里死人了？”这句话说出口就知道不妙，王娴就骂开了，“你家才死人，你全家都死光光。妈的巴子，你在说什么呢，老娘和一个鬼赌钱输了一万多冥币，答应现在烧给他的。现在刚好十二点。”
于是就在钱星目瞪口呆之下，王娴就在杭州机场外面烧起了纸钱，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钱星假装不认识王娴，拿出手机假装打电话：“喂，你到了吗，在哪呢，我没看到你啊。”还假装四处张望。
总之，在保安赶来之前，王娴拉开车门，对还在打电话的钱星喊道：“酒鬼，开车！”
车上，王娴坐在副驾驶，转头看了一眼后座，笑道：“好了，钱我已经给你了，你去冥银行查一下账。下车吧。”
开车的钱星从后视镜看后座，后座空空如也，只觉得一阵后背一阵冰凉凉的，酒意全消，吓出一身冷汗。
……
贵州六盘水火车站，是六盘水发展的一个极其重要的象征。
既然有火车站，旅馆饭店一定必不可少，有好的，也有不好的，而附近一家叫冯迹餐馆的小餐馆，只要进去吃过饭的人，都发誓绝对不会再去。
但尽管如此，这家饭店还是红火如故，每天来吃饭的人络绎不绝，当然，每个吃完饭的人都不痛快，脾气不好的掀桌子骂娘的大有人在。
火车站毕竟是人流量大的地方，在这里吃饭的，一来是觉得便宜，饭菜看上去令人食欲大增，吃完之后发誓不再来吃，但你不吃，还有人吃，大家吃完饭都是要赶火车，每天都是如此，所以，冯迹餐馆的名声也只能是在这里吃过饭的人踏上火车后到了工作的地方，传给相识的亲朋好友听，然后大家骂一顿，就不了了之了，说不定下次还来，说不定下次人家味道做好了呢。
总之，冯迹餐馆就像附近其他餐馆一样，生意旺盛，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李舰东和赵葭樱走出火车站，他们的目标是冯迹餐馆。
从成都坐飞机到贵阳，又从贵阳坐火车到六盘水，这一趟车，足足三个多小时。
走出火车站，李舰东就被候车站外面街道上的炸土豆和烧烤吸引住了，口水只差流了出来，暗骂自己没出息，还是忍不住花了四块钱买了一份炸土豆，看着炸土豆的大妈撒上辣椒粉，折耳根和香菜，再插上两根牙签，李舰东端起来，就先大吃一顿，吃得额头冒汗，舌头大卷，眼睛发亮。
吃完了，才记起来赵姐赵大美女没有吃，干笑一声，“老板，给这位大姐来一份。”
赵葭樱不喜欢吃街头食品，婉言拒绝，李舰东说，“既然点了，你真不吃？”
“味道闻起来不错，不过还是算了。”
“那给我吧。”
李舰东端着炸土豆，和赵葭樱边走边吃，赵葭樱拿出手机打开导航，沿着指示前往冯迹餐馆。
冯迹餐馆所在的街道，算得上是偏僻，但距离火车站近，偏僻与否已经不重要，客人多能赚钱是最好的。
站在冯迹餐馆的门口，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尤其是摆在桌上的饭菜，那叫一个让人嘴馋，赵葭樱也忍不住笑道：“李舰东，你吃了两份炸土豆，还能吃这么美味的饭菜吗？”
李舰东满不在乎耸耸肩，走了进去。
小餐馆并不大，里面摆了六张桌，里面一间屋子，是厨房所在，一个系着围裙嗑着瓜子染着黄头发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往地上吐了一口瓜子壳，用贵州话问李舰东和赵葭樱，“几个人？”
“两个。”李舰东居然也用贵州话回答，回答完了，也不禁一愣，自己怎么会说贵州话？赵葭樱也是诧异不已，问李舰东，“你以前在这里居住过？”
李舰东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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