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周勇号称白族一虎,虎代表着百兽之王,其威严是不容许轻易冒犯的,所以凡是虎所到之处,百兽都自动退避三舍。
可眼下秦天刚来大营,就已将四大族全都得罪,作为一虎的周勇,不仅不乘机联合其他三族将秦天赶出去,反而还自己退避三舍,这让众白族子弟们都出乎意料,不敢相信此话出自周勇之口。
“怎么?你们不愿意?”
周勇淡淡的问道。
“这……”
众白族子弟全都支吾着,不知该怎么回应,说实话,自从加入秘密处后,谁都或多或少的有点小把柄,都尝到了一点好处,现在让他们忽然收敛性子,他们还真不甘心。
尤其是周想,仗着是周勇的亲弟弟,不明的立马问道:“哥,为啥子?不就是一个小毛孩吗?以你的实力,捏死他和踩死蚂蚁有什么区别?只要你振臂一挥,兄弟们都会响应。”
说完周想的目光在众白族子弟身上来回一扫,道:“你们说是吧兄弟们?”
“是!”
众白族子弟见周想亲自开口,当然是求之不得,立马齐齐回应,声音震耳欲聋,就差要传到天上去了。
周勇目光一凝,一道寒光直射向周想,冷冷道:“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弟弟的面上,我现在就把你挂在训练场地的一根柱子上。”
“啊?”
不只周想,所有的白族子弟都闻之一愕。
“此事就这么定了。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当中谁要是不收敛,被秦天抓住的话,别怪我不讲情面。”
“啊……”
宿舍内再次响起惊愕声。
只是周勇压根也不理会众白族子弟到底愿意,还是不愿意,反正他已做出了决定,他相信其他三族的那三人此时应该也会这么做,就是不知他们都做出这样的决定后,秦天的第二把火到底会怎么烧,又会烧向何处?
……
巫族宿舍。
史一刀回来后,就一屁股坐在了那张专属于他的靠椅上喝着巫族大佬送给他的碧螺春茶。
宿舍里其他跟随进来的部下们都知道他在想事情,都不敢打扰,全都静静的候在一旁,等待着史一刀的发话。
这一静,足足静了二十分钟,史一刀方才放下茶杯,道:“你们打算怎么做?”
“这……”
众巫族子弟一时间都噎住,不知该怎么回话。和白族子弟一样,他们也不愿意收敛。试想当兵有多累,一年上头连亲人都见不到几次,若不弄点好处,岂不白来。
史一刀叹了叹气,道:“你们若真想成为闫赵二人那样的出名人物,那你们就尽管去做。我不拦你们。不过你们给我记住一点,到时万一出了事,谁也不许来求我。”
“这……”
众巫族子弟面面相觑,对望半会,他们都知史一刀是来真的,眼神互相交流了会,一致点头表示一定收敛请史一刀放心。
“嗯。这才是我史一刀的兵。行了,都去忙吧,有事立即来报!”
说完,史一刀就挥手示意众人各忙各的去。
“是团长!”
史一刀看着众巫族子弟离去,他的嘴边浮出一抹欣慰的笑意,自从他当时团长以来,就一直不许族中子弟胡作非为,顶多只许他们弄点小外快什么的。
毕竟人都是肉做的,谁家没有难处,来西南地区参家秘密处的子弟中,大部分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以前没有监察官,可以适当放松。
可现在有了监察官,也该收敛了。
不然,他都不敢确定底下人的私心越来越膨胀,到时会出现什么状况!
从这点上来说,他还是比较支持秦天的。
“秦天,监察官,嘿嘿,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史一刀看着某处嘴边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
缅族宿舍内。
缅族一怪华山坐在一张床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赵旺火,直到赵旺火浑身发毛,他才收回了凌厉的目光。
“说吧,你来干什么?”
赵旺火如蒙大赦,连忙说:“团长,秦天那小子如此对我,您可一定要为我出头啊!”
“哦?”华山眼皮子动了下,道:“你不是一向都不齿与我族子弟在一块吗?今儿怎么转了性子?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宿舍里立即响起了嘲笑声。
赵旺火脸色通红,感到很羞愧,可瞬间他脸皮有厚了起来,道:“团长,我以前不懂事。您就别跟我计较了。您想想,我可是巫族子弟,秦天如此羞辱我,不就等于是在羞辱我巫族吗?我就算再怎么混,您看在同是巫族子弟的份上,也要为我巫族出头啊!”
华山闻言,心好似受到感染,目光朝宿舍的兄弟们身上一扫,道:“你们怎么说?”
话音刚落,一名中等个的巫族子弟说:“团长,秦天敢在数日之内将我们四族全都得罪,表明他并不怕我们四族背后是否有人。所以,我觉得还是不要顶风作案的好!”
“啊……冯玉东,你,你……”
赵旺火原以为冯玉东会看在同族的份上,为他说句好话,可他没想到冯玉东不仅不说好话,反而还加了一把火,顿时气得胃部胃液汹涌。
“你什么你?”冯玉东盯着赵旺火说:“你自个惹的事,自个去擦。别什么事都让族中兄弟来为你擦屁股。”
“对。他嚣张时说过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求我们。现在才出了点屁大的事,他就怂了。依我看,团长您还是赶紧把他赶出去算了。省得这小子给我们带来麻烦!”
涂银杏也附和的说。
“哦?”涂银杏的话令出乎华山的意料,按理说秦天打了涂银杏,涂银杏应该要帮赵旺火才对,可他却没有,这让华山来了兴趣,道:“银杏,秦天可让你出了丑,难道你就不想把场子找回来?”
“对呀,涂哥,秦天那王八羔子可是……”
“你给我闭嘴。你是你,我是我,别拿我跟你比。滚蛋!”
赵旺火以为找到了切入点,立马要拉拢涂银杏,可惜他的话还没说一半,就被涂银杏打断。
“你……”
赵旺火气得满脸发青。
然,即便如此,巫族子弟们依然对他不屑一顾。
二人的言行举止,华山尽收眼中,点了点头:“银杏,你不错,有进步。”
顿了下,华山目光移到赵旺火身上,冷冷道:“你不配为巫族子弟。蚩尤先祖,也没有你这样怂的后世子孙。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们!”
“你……你们!好,你们都给我等着。我还不信了,没了你们,我就找不到可以帮助我的人!哼!”
赵旺火果真如其名一样,火的不得了,衣袖一甩,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去。
“哟,脾气还挺大的,白痴!”冯玉东冷笑一声。
“是啊,他以为他是谁?要不是有个好爸爸,他啥都不是!饭桶!”涂银杏也冷笑一句。
华山看着离去的赵旺火,略有所思,道:“从今天起,巫族所有兄弟全给我老实点,否则,军法处置!”
“是团长!”
……
华族宿舍内。
华族一黑倪困躺在床中闭着双目不知在想些什么,跪在地上的闫广水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因为他不知倪坤是否愿意帮助他出一口气。
宿舍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压抑很压抑,每个站着的人都仿佛觉得有一股威压从天盖了下来,都弯着腰不敢挺直。
良久。
倪困的双眼忽然睁开,倏地做起,脖子朝闫广水伸来,眸子里一道精光一射,道:“你真想报仇?”
“对!”
闫广水以为倪困同意帮忙,连忙点头应道。
“难道你就不怕事情一旦暴露,会被驱逐出去吗?”倪困接着又问。
“不怕!”闫广水道。
倪困双眼微微一眯,说:“哦?为什么?”
“我父亲是封疆大吏,我父亲不点头,基地内谁敢说驱逐?”
闫广水嚣张的回道。
哈哈哈哈……
倪困闻言哈哈大笑几声,手指着嚣张的闫广水,道:“我就喜欢你这脾性,不错!”
“这么说团长您答应了?”闫广水大喜的问道。
倪坤笑意陡然一凝,看着闫广水,说:“我也很想帮你。可我没有你那样的父亲。万一人家要驱逐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闫广水顿时一怔,瞬息间就说:“我让我爸出面,肯定会没事的。”
倪坤摇了摇头,道:“你爸是你爸,万一他不愿意,咋办?那我岂不是白爬了这么久?”
“这……”闫广水顿时噎住,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因为人家倪困说的也对。
就在这时倪困忽然又说:“不过我们同为华族,我也不能见死不救。”
“啊?真的?那团长您……”
“别打岔,听我说完!”
“是,团长您说!”
389。第389章自身难保
倪坤托着下巴顿了顿,看着闫广水,说:“你可还记得早课时,秦天说了些什么?”
“早课的时候?”
闫广水挠了挠头,想了半会,也没想出个头绪,道:“他不就说了惩罚我和赵旺火的事么?怎么啦?和我要找他报仇有关吗?”
倪坤笑着拍了下闫广水的肩膀,说:“你再想想他还说了些什么?”
“还说了些什么?”
闫广水又想了一会,忽然道:“我想起来了。 。。他还说要你们都引以为戒,遵守基地之规,不要让他抓住把柄。”
“对。还有呢?”
“还有?”闫广水继续回想,几十秒钟后又说:“后勤?对,就是后勤。他抱怨后勤那边没有做好工作。”
倪坤脸上的笑容笑的更加灿烂,又拍了拍闫广水的肩膀,道:“你知道要找人报仇有那三种方法吗?”
闫广水摇摇头表示不知。
“一,直接上门干翻他。此法简单,有效。可前提是你有那个本事。”
顿了下,倪坤看着闫广水:“可我看你不像有那本事的人,所以,这个法子不行。”
“那第二种呢?”闫广水迫切的问道。
“第二种,呵呵当然是雇人替你办事。”倪坤又看了眼闫广水:“你来找我,就是属于第二种。我也想帮你,可眼下的形势,我也是有心无力。所以……”
“所以就只有第三种办法了是吧?”
闫广水激动的说。
“对!”
“那第三种办法是什么?”
闫广水迫切的又问。
“找个机会,待时机成熟后将其一招击毙。可这种办法,需要你有耐心,或许要忍耐一天,又或许是三天,或者十年。”
倪坤说道。
“啊?十年?”闫广水微微一怔,连忙摆手说:“不行,不行。时间太长了。我可没那个耐心。”
倪坤的眼神中一道厉芒闪现,微微一笑,道:“那你就只有一种办法可行了!”
“不是说只有三种吗?怎么还有?团长,您不会是在拿我寻开心吧?”
闫广水不明的说道。
倪坤摆了摆手指,道:“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第一种和第三种,你都不行。就只有采取第二种了。可我又无能为力,那你只有另请高明。这个高明到底是谁,你刚才也说过。难道这么快,你就忘记了?”
“我说过?”
闫广水听得雾里云里,摸不着头脑。
“对。你刚才告诉我秦天说的最后一项是什么?”
倪坤误导的指点着。
“哦?我怎么这么傻。当然是后勤啦!”闫广水猛地一拍他的脑后门,激动起来,拉着倪坤的双手,激动的感激道:“我知道要找谁了,多谢团长,事成之后,我一定重谢!”
“不。你不用重谢我。因为我什么都没说过。你明白吗?”
倪坤抽开手,在闫广水面前摇了摇说道。
“对,对,对,团长什么都没说过。我知道怎么做了。”
说完,闫广水像兔子一样撒腿就离开了华族的宿舍。
看着消失在远处的闫广水,一名士兵担忧的说:“团长,难道您就不怕……”
“放心。我又没有指名道姓。我只是和他聊了几句监察官告诫的话语。这难道也违反了军纪吗?”
倪坤笑着说。
“这……军纪上确实没有这么规定过!”
“那不就得了。”
倪坤望着远去的背影,嘴角边勾勒出一抹诡笑,暗地想着:“其实报复人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将计就计,借刀杀人。闫广水,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秦天,嘿嘿,我倒要看看掌管后勤的方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