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一口气,张扬又躺下了。
恍恍惚惚的想睡觉的时候,郑爽又进来了。
张扬睁开眼睛,歪头看着郑爽。
郑爽神色凝重,走到张扬身边,缓缓的坐下来。低声说道:“小心一些,暗杀者来了。”
张扬心神一紧,下意识的四下里张望。
郑爽又道:“又走了。”
张扬哼笑一声,看着郑爽,苦着脸问:“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会隐身吗?”
“哼,隐身又怎么样?本尊的感知力岂是儿戏?不过你小心点就是了。你的魔力,还不可能感知到暗杀者的踪迹。”郑爽又道:“《银书》偶尔是能保护你,不过你不可能驾驭它,它也未必会在什么时候保护你。很不稳定,不要指望它。”
张扬紧张起来,“那你教我一招对付他。”
“不要急。”郑爽翘起二郎腿,一手托腮,做沉思状。“肖恩,毕业于托夫曼暗杀学校。师承暗杀部队一级教官克里克斯——那个以‘一击必杀,不成则死’为原则的魔鬼暗杀者。虽然魔力一般,但是心思细密。对于全盛时期的我而言,算不得什么。不过……现在就不同了。”
张扬抽着嘴角,也没什么好的建议,只会扯皮。“我最讨厌姓肖的。”他初中时代的班长就姓肖,那三年里,没少给他找麻烦穿小鞋。
郑爽斜睨了张扬一眼,道:“暗杀者肖恩,全名是肖恩…鲁斯凯尔…托夫曼…克里克斯…纳里安。姓纳里安。”
“……”
“阿尔法星人,一旦成年,他的名字里就会包含他的本名、出生地名、学校名、魔导师的名字和家族姓氏。当然,这是古老的规矩,现在大多大家族都不遵守了。很多人也懒得取这么长的名字。所以,你叫他肖恩…纳里安就可以了。”郑爽道,“这些东西,你得记下了。不然露了馅儿,可就麻烦了。”
“麻烦的是你,反正也跟我没关系。”张扬道。
“不好意思。根据阿尔法星的宪法,非阿尔法星人若是学习了阿尔法星的魔法,就会被判处剥夺魔法,甚至死刑。”郑爽摊着手说道。
张扬漠然无语。
郑爽捏了捏下巴,看也不看张扬死灰一般的脸,又道:“肖恩这家伙,很有趣的。嗯,得找个机会把他变成女人……呃,可惜老子现在……”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了。”张扬阴森森的说道。
郑爽脸色变了几下,有些恼羞成怒。不过她很忌讳张扬的《银书》,咬着牙忍了。忽然又叹了一口气,道,“暗杀者是最让人头痛的。他们每个人在正式成为暗杀者的时候,身体内都会被施加连锁魔法。一旦死亡,就会自行向暗杀部队发出信号。”
“你怕被人暗杀吗?”
“非也。本尊是谁?哼。主要是啊,地球是个没开化的蛮荒之地。如果被暗杀部队知道了他们的人在地球上被暗杀了。一定会派人来调查,到时候……事情比较棘手而已。我是不会害怕啦。”
张扬看到郑爽的脸色惨白,显然怕得厉害。
心下好奇,张扬又问:“暗杀部队,是什么?”
“阿尔法星专门的正规后备军,暗杀部队。所有正规军和警察中的暗杀者,都源自暗杀部队。普通的暗杀者还好说,可那些有着魔导师资格的暗杀者,就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了。”
“魔导师?”
“魔法导师。”郑爽斜眼看着张扬,说道:“最强大的魔导师,可以徒手毁掉月亮。”
张扬啐了一口,好像很不相信。
郑爽似乎对这个话题也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懒洋洋的说道:“还别说,挺怀念在魔法世界里的生活的。不管是阿尔法星还是别的星球,到处都有着衣着性感的魔法师。比在地球上痛快多了。”
郑爽横躺下来,正好压在张扬的腿上,转头看着张扬,问:“哎,小子,我问你。被《银书》寄宿,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比如?”
“比如胸口堵得慌啊,比如心慌意乱啊,比如想死啊。”
“想杀了你算不算?”
“当然不算。”郑爽冲着张扬夸张的撇了一下嘴,说道:“跟你们这些蛮荒之地的野蛮人实在是没什么共同语言。”
张扬伸手捏了一下郑爽的脸,说道:“难道比淫贼还野蛮?”
郑爽不爽的打开了张扬的手。
张扬又问:“对了,淫尊大人,你是不是也能徒手毁掉月亮啊?”
“没兴趣。本尊的魔法,是针对女人和逃跑用的。那种破坏性魔法,只有暴力狂和神经病才喜欢。”说到此,郑爽忽然明悟一般说道:“啊,对了。肖恩应该不会对你下杀手。他们应该也已经知道《银书》在你身上的事情了对吧?你死了,《银书》就彻底毁了。他们肯定不舍得。哼,什么狗屁魔法警察,还不是一群贪心的家伙。哎,我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张扬“切”了一声,也松了一口气。
“对了对了,我刚想起来,今天跟你一起回来的那个美女谁啊?就是隔壁那个女孩子。我看到她进了隔壁的院子里。”
“邻居。”
“废话,我也知道是邻居,我就是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你想怎么样?”
“靠,随便问问不行啊?被本尊看上是她的荣幸。说不准本尊一高兴教她一两个魔法,她就受用一辈子……”
张扬愣了一下,把郑爽从自己身上推开,下了床。“上厕所。”说罢,走了出去。
……
古城内。王琪的姨妈家。
苏雅和王琪都在。
两人正在商讨着对付张扬的办法。说是商讨,其实就是苏雅一个人在唧唧歪歪,王琪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强忍着怒气,听着苏雅诸如“用自己纯洁的爱心感化张扬”之类无聊又愚蠢的计划。
忽然,王琪怔了一下,意识到肖恩来了。
苏雅还在喋喋不休。直到发现王琪眼神不对,才猛然一愣,转过身来,看到了站在自己背后的阴沉着脸的肖恩。“啊!”苏雅下意识的轻叫了一声。“肖……肖……”
“结巴了?!”肖恩没好气的说道。
“肖……肖什么来着?”苏雅问。显然,她不是结巴了,而是忘了肖恩的名字。
肖恩的小脸儿青了。
“别生气嘛,我这是看到你突然惊喜,就把你的名字给忘了。嗯……啊!肖恩!对,我想起来了。”苏雅喜滋滋的说道。
肖恩根本就不理会苏雅,看向王琪,说道:“那个张扬,魔力恢复的比我们快多了。今天我只是在他家院子外转悠,就感受到了强大的魔力波动。”
苏雅见肖恩不搭理自己这个组长,很不爽的说道:“喂,肖恩,你是什么时候……”
“你给我闭嘴!”肖恩忽然怒视苏雅,道。
“哎?你!你造反啊?!”苏雅脸色红扑扑的怒道。
“不行吗?”肖恩阴沉着脸说道:“根据警察总部的条例,只要小组成员中所有人都反对现任组长,现任组长就必须无条件更换了。”
“……”苏雅无言以对,冷汗直流。她不得不承认阿尔法星的一位哲人说的话是正确的:“最有权力的人,也是最容易担惊受怕的人。他总会担心自己的权力有朝一日会被剥夺。”
那位哲人说这句话的时候,阿尔法星正处于极权时代。当时的星主靠自己的力量把整个议会的权力都握在手中,是阿尔法星最有权力的人。他总是担心自己会被推下台。所以,每日里的工作,就是镇压星球内部的反抗。然而,最后,他还是被推下了权力的巅峰,并且死的很惨。
苏雅现在就有了那位星主的危机意识,感觉自己要是不镇压一下这些不听话的下属们,自己的权力会不保。
正文 41 神摸
更新时间:2012…4…17 11:02:24 本章字数:3705
苏雅到底要如何捍卫自己的权力,是她自己的事情。至少肖恩暂时并没有真的强行让苏雅“退位”的打算。毕竟,苏雅虽然是战魂家族里难得一见的菜鸟,但因此小瞧战魂家族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即便暗杀部队也很强,但这种国家体制下的部队,跟一个庞大家族相比,有着本质上的差距。就好比暗杀部队中的许多事情,可以用很多种方法解决,比如利益对等的交换。而一个家族,一个背负着荣耀的家族,是不会为了任何事情而与人妥协的。
肖恩…纳里安深刻的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也只能在言语上恐吓一下苏雅而已。来到床边坐下,肖恩看着王琪,问:“你的魔力恢复的怎么样?”
“一般吧。”王琪道,“这个星球又落后又贫瘠,聚集魔力很困难。而且,很可能跟《银书》有关吧,魔法的施放也不稳定。不过,最近似乎不稳定的现象越来越不明显了。”
肖恩点了点头,道,“我的状况跟你差不多。”
“我也一样哎。”苏雅说道。
肖恩和王琪都没有搭理苏雅,继续谈话。王琪道:“你说,会不会是因为《银书》有了宿主,而日趋稳定,我们的魔法,也就稳定了?”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肖恩甜甜可爱的脸蛋,偏偏有着一副凝重冷漠的神情。两只手都抄在口袋里,愣愣的盯着地板,道,“我们的魔法稳定,那淫贼的魔法也会稳定。相对而言,越是强大的魔法师,也就越忌讳魔法不稳定吧?所以,我很怀疑在接下来的不久,那淫贼会像我们出手。”
两人在这交谈着,苏雅瞅着嘴角站在一旁。被晾在一旁的感觉,真的很不爽。苏雅脸憋得通红,忽然转身走了出去。背着父母出来,已经很不得了了,偏偏这两个部下还不搭理自己,故意让自己难堪,苏雅很愤怒。
“先锋战士的愤怒!你们承受不起!当战魂家族的人是好欺负的吗?!”苏雅愤怒的想着,一溜烟的跑回了家,之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了半天收拾那些部下的对策,也没想出好主意。之后忽然想到今天的工作日记还没写,又赶紧拿出日记本写了起来。
“六六三八小组已经岌岌可危,奥琪卡和肖恩被淫贼艾萨克蛊惑,准备TF本组长英明的领导……本组长是战魂家族最优秀的成员,是阿尔法星警察部队最优秀的警察,绝对不会向恶势力低头!一定会坚持作战,绝不屈服,为阿尔法星的伟大复兴努力奋斗……”
落款是:地球公元1997年11月某日。六六三八小组组长菲奥娜…战魂。
苏雅一直以为自己生活在1997年。
当然,这不是因为她很白痴。对于外星人而言,切实的了解地球历法,似乎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想到两名部下赤裸裸的“犯上行为”,苏雅心里窝着火。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不可能会被轰下台。毕竟,剩下的两名组员到现在还生死未卜。如果其中一个死了,那么自己就决然不会被轰下台的。
虽然诅咒自己的部下死掉看起来似乎不太好,不过,苏雅对他们确实没什么感情,毕竟才做他们的组长没多久——失散的这六年,自然是不算的。
不过,除了诅咒他们死掉之外,苏雅也觉得,即便他们都活着,自己也不会被轰下台。因为其中之一,是绝对不会跟其他人一起起哄的。
想到此,苏雅安心不少。
又想到明天老妈说要带着自己去动物园,苏雅又兴奋起来。地球上的动物到底都是什么样子的,苏雅很想见识一下。她也很想领养一个宠物。在阿尔法星的时候,看到那些魔法术士的宠物,苏雅就会很兴奋。有一个魔宠,一直是苏雅的小小的梦想。不过,像盼盼家的那条看家狗一样凶狠的家伙,还是免了吧。
对于张扬而言,动物园简直就是神秘的所在。
像许多八十年代后期出生的乡下孩子一样,张扬童年的记忆,只停留在泥巴、洋画、做作的动画片和一些简单的游戏上。
黄昏的新西关村一直都是热闹的。
三五成群的孩子聚在一起,或跳皮筋,或跳房子,或拍洋画。孩子们稚嫩的声音穿过城乡交界处的田野和楼房,传的很远。
看着那些又蹦又跳的孩子,听着“三面红旗,解放台湾”的歌谣,张扬笑了起来。他就坐在村口一家门口的石磙之上。联合收割的时代还没有到来,石磙这种东西还没有退出历史的舞台。摸着屁股下冰凉凉的石磙,张扬就打心底里感觉高兴。
旁边,郑爽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都是一些奇怪的符号,不知道在弄些什么。张扬低头看了看,一头雾水,也懒得问她。
“扬扬!来丢沙包。”金光冲着张扬喊着。
张扬摇了摇头,“你们玩吧,我不玩。”
“来啊来啊。我们少个人。”金光和丹丹都朝着张扬喊着。他们俩原本在跟人跳皮筋,不过另外一个回家去了,皮筋也被她带走,他们俩自然就没得玩了。
张扬笑着摇了摇头,却终究还是从石滚上下来,朝着金光和丹丹走去。
郑爽抬起头来,看着跟金光和丹丹一起玩的嘻嘻哈哈的张扬,低声嘟囔了一句:“幼稚。”又低头写写画画。原本她也是跟张扬一起发呆的,不过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也就随手在地上演算起来。“不对……根据时空定律,时间应该是相对而不是绝对……如果按照奥义圣徒第三定律……魔法造成的时间变化,是有相对和绝对之说的……《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