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第一次来皇觉寺,然后,她迷路了。
看着四周差不多的建筑,顾颜夕更是凌乱几分。
“算了,就这里了。”她记得后院是在北方来着,往那里走就是了。
可怜顾颜夕却是忘了,自己无论前世今生都有一个毛病,那便是——转向。
自以为往北,其实往西走去,她越走越是发现四周荒凉,好像……咦,她踩到了什么?
顾颜夕低头看了一眼,轻轻绿绿的?
菜苗吗?难道自己闯到了皇觉寺的菜圃里?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顾颜夕忽然间神游天外了一般,“这是小白菜吗?”
她不由想起了前世最为知名的白菜理论,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猪拱白菜理论。
前面肯定不是自己要找的地方,顾颜夕决定原路返回,也许那智敏和尚已经醒了过来?自己还能让他带回去不是?
只是她刚走没几步,却是听到一阵脚步声,虽然很轻,可是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就传到了耳朵里面。
顾颜夕连忙躲在了一颗大树后面,那大树有两个人合抱那么粗,很是隐蔽地将她隐藏了起来。
“顾思敏?”待看到那人模样,顾颜夕很是傻了眼一下,她不是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早点回去休息了吗?怎么忽然间跑到这边菜地里来了?
顾颜夕不由够头往那边瞧去,却是忽然间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顿时一惊,就要喊出声来,却是被人捂住了嘴巴。
看见来人对自己摇了摇头,顾颜夕连忙点头,丫的,这智敏和尚不是昏倒了吗?怎么乾坤大挪移似的一下子就跟着自己了?
两人心有灵犀似的看向了顾思敏,只见她匆匆忙从袖子里取出来一包东西,然后撒在了那边的井里。
“下毒吗?”顾思敏怎么忽然这么歹毒起来了?顾颜夕不由皱起了眉头,看着顾思敏小心翼翼打量四周,然后蹑手蹑脚地离开,她不由看向了智敏和尚。
“这井水是膳堂里用的做饭的水。”智敏似乎明白顾颜夕心中所想似的,张口便告诉了她答案。
“顾思敏想要干什么?走,我们去取点样本。”
“样本?”智敏和尚有些摸不着头脑,那是什么东西。
只是后来当他拎着一桶水往膳堂那边去的时候,他明白了究竟什么东西是样本。
风兴运早早地回去了,膳堂里只剩下风墨楚、风辰轩和风浩初三人商量明日礼佛之事,看见顾颜夕和智敏和尚一起回来,而且智敏还提着一桶水,三人都皱起了眉头。
顾颜夕总算相信这三人是兄弟了,因为他们皱眉头的模样都是一样的!
“怎么了?”风辰轩一句话将顾颜夕拉回了现实,“喏,有人下毒了,你们瞧瞧这是什么?”
说完,她却是忽然后悔了,万一这幕后黑手就是风浩初该怎么办?
她不由悻悻地看了一眼,却见风浩初神色正常。不是他指使的?
风辰轩忽然站起身来,挡住了顾颜夕的目光,这丫头就算是怀疑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风浩初似乎并没有察觉似的,反倒是看着木桶,眼中带着几分打量。这是顾颜夕故意试探自己的,她设下的局吗?
倒是风墨楚闻言大为震惊,“可否看到是谁人做的?”
“顾思敏”三个字几乎脱口而出,可是到了嘴边,顾颜夕却又是摇了摇头,“只看见是一个黑衣人,我又追不上他,不知道是谁。”
“大师也没看到吗?”
“出家人不打诳语,那下毒之人贫僧并不熟悉。”智敏大师如是说道,顾颜夕闻言几乎要笑了,这和尚,说起谎话来还真是有意思。什么出家人不打诳语呀,难道你还真不认识顾思敏不成?
不过,不熟悉倒是真的,顾思敏好像也没自报家门,智敏大和尚不认识也不奇怪。
风墨楚并不通晓医术,看着这木桶顿时有些为难,看到自己几个兄弟也都是一脸难色,顿时皱起了眉头,“若是查明了这毒,怕也是晚了,不如将计就计如何?”
风辰轩眼中顿时一亮,“大哥说说看,倒是有趣得很。”
这般纨绔模样,装给谁看?顾颜夕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只是她人被风辰轩挡着,除了智敏大和尚,谁也看不到她的神色变化。
“假意中毒,到了明天就知道凶手是谁了。”风墨楚说罢,却忽然皱起了眉头。
风浩初不由笑了笑,“大哥说的不错,只是我们却不知道这中毒状况却是个什么模样,是头疼脑热浑身抽搐,还是七窍流血中毒身亡,只怕凶手是一眼就能瞧出了端倪的。”
风墨楚适才皱眉却也是为了这缘由,他不由看向了顾颜夕,希望能从她的言辞中找到一二办法,只是却只看到风辰轩站在那里。
“三弟,可是有什么主意?”
风辰轩闻言朗声一笑,“我哪有什么主意呀,不过夕儿你在我身后鼓捣什么呢,大哥问我有没有什么主意,快,帮我出一个。”
顾颜夕挑了挑眉,什么意思,哪是自己躲在他身后呀,分明是他把自己藏着的好不好?这人,还真是冤枉好人。
“我哪有什么好主意呀,三皇子你风流倜傥聪明英武,还是自己想得好。”
顾颜夕顿时呛了回去,拍拍屁股竟是直接走人了,走到门口却是想起了什么,喊着智敏道:“大师,我不知道住哪里,麻烦大师给我带路?”
智敏闻言连忙随了出去,却哪里有半点出家人的影子?
膳堂内几人却是震惊了,风浩初几乎是盯着门口的,良久才回过神来。
顾颜夕好生大的脾气,竟然敢对风辰轩这般态度,若是换了别人,便是夜昭不出手,风辰轩自己也把那人给废了吧?
风墨楚却是想着顾颜夕适才的话,他倒是并非觉得顾颜夕不敬,反倒是觉得她这般恣意,竟是有几分寻常夫妻的味道。
世人都说风王和皇后举案齐眉,可是又有几人知道母后虽然得父王宠爱,两人之间从未有过口角,可是这只让风墨楚觉得冰冷,寻常夫妻哪会没有口角呢?
何况,父王又是颇多内宠,别的不说,便是皇贵妃和贤妃不都是现成的例子吗?
母后却好像一点不吃醋似的,这般只让风墨楚觉得越发心寒。
没有一丝计较,那只能说明母后对这感情本身就未曾抱有希望,所以才不会失望的。
“大哥,夕儿可是被我惯坏了,现在都这般模样了,你可别在意,只是我也是黔驴技穷没办法,干脆就死马当活马医吧,说不定下毒之人也就是个小喽啰并不知晓内情呢?”
风辰轩一脸无奈,只是三人却都是想不出好办法,最后只好依照这办法行事了。
“喂,你刚才怎么晕倒了?”顾颜夕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这家伙幽魂似的,一下子就追上了自己,自己可是没发现丝毫马脚的。
智敏合十一笑,“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不可说个屁!顾颜夕简直要爆粗口了,要真是不可说,那你还跟着我干嘛?
“只是女施主为何替另一位女施主遮掩呢?”智敏想不通,虽然那人掩藏了一二,可是却并不难看出,那是随同几位皇子一同前来的一位女施主。
“因为我没证据呀,虽然我看见了,你也看见了,可是万一顾思敏说咱们俩是串通好的怎么办?”
看智敏试图要反驳,顾颜夕又说道:“是,咱们是没什么利益关系,可是顾思敏那张嘴,哪管你这些呀,说不定她还会说你是因为动了凡心,所以和我勾结,到时候你的名声没了不打紧,姑娘我的若是没了回头还怎么谈婚论嫁呀,真是的。”
智敏额头汗滴滴的,这女施主,想得还真多。
“那……明天怎么办?”难道真的用那位施主提出的办法,将计就计吗?
“凉拌呗,反正他们会想好办法的,对了你们皇觉寺不会就那一口井吧?”顾颜夕关怀道,这才是正儿八经的事情,若是只有那一口井,那真是太特么悲剧了。
智敏合十点头,“自然……”看到顾颜夕脸色顿时一变,他笑了一下,露出一口大白牙,“自然不是的。”
顾颜夕想要胖揍这和尚的心都有了,尤其是看到那很是爽朗的笑脸,更是觉得他万分可恶。
“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其实不用问也基本上能确定了,因为她已经看到了春影刚到倒水了。
得到了智敏和尚的肯定回答后,顾颜夕笑了笑,“那就……你可以有多远滚多远了。”
第一百章 相互试探
看到智敏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顾颜夕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女子报仇立竿见影,这真是太爽了。
顾颜夕回去没多久,就听见有人敲门。
她并没有带着冬灵出来,只好自己前去开门。
“谁呀?”都要睡觉了,怎么还来呀。顾颜夕心底里没好气的抱怨,却听见门外是顾思敏的声音,“姐姐休息了吗?我想找姐姐说会儿话。”
听到这声音,顾颜夕顿时心中警醒:黄鼠狼给鸡拜年,难道还能安什么好心不成?
顾思敏这是前面刚下了毒后面就来自己这里,莫非是想要嫁祸给自己?
她一时间犹豫了,脚步往后退了几分,并不打算给她开门。
正当此时,门外再度传来声音,“太子侧妃找夕儿有什么事情吗?”
是风辰轩,不知道为何,顾颜夕忽然间觉得安心了几分,她慢慢套上了衣服,门外是顾思敏几分带着歉意的笑,“三殿下不用这么见外的,唤我……”顾思敏愣了一下。
这风辰轩唤自己什么好呢?嫂子?自己是太子侧妃,还当不起这称呼。
二妹?可是风辰轩和顾颜夕虽然是两人情投意合,可到底是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若真是喊这么一句,便是风辰轩也不会同意的。
她顿时愣了一下,连忙道:“我只是觉得这边有些清凉,想和姐姐说会儿话,再回去休息。”
风辰轩笑了笑,很是风清月朗,“正好,我也有此意。”
房门打开,顾颜夕看着两人,眼角不由跃起了一丝笑意,自己还真不想搭理顾思敏,如今风辰轩来了,正好。
“敏儿不是累了吗?怎么忽然间又睡不着了?”
顾思敏屁股还没落在板凳上,听到这么一句顿时脸色微微一僵硬,不知道为什么,适才她去菜园子水井那边的时候只觉得有些怪异,似乎有什么人跟着自己似的。
后来春影告诉自己,顾颜夕和那智敏和尚出去了一段时间的时候,顾思敏顿时愣住了,难道那人会是顾颜夕吗?
前思后想她都觉得不安生,便敲响了顾颜夕的房门,想要试探一番,却不想风辰轩却是半路里杀了出来。
而顾颜夕这话又是丝毫不给自己留情面,简直是想要戳自己心窝似的。
“不知道为何,来到这住处我反倒是不累了,倒是觉得烦闷的很,刚才还以为姐姐回来了来找姐姐来着,可是却没人,姐姐适才干嘛去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的?”顾思敏一脸疑惑,顾颜夕笑了笑。
“迷路了,转了个圈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好在智敏大师后来找到了我,不然还不知道晚上会在哪里过呢。”顾颜夕脸上有些尴尬,得到了风辰轩的一个白眼。
“笨。”还附带着不屑的语气。
顾颜夕顿时不乐意了,什么意思呀!
“你丫的才笨呢,不认路怨我呀,我是第一次来这里。”说到这里,顾颜夕顿时委屈了几分,“早知道就不跟你过来了,我明天就回去!”
风辰轩闻言顿时着急了,“别别别,是我笨,我没照顾好你,明天咱们还要祈福呢,后天我带你去玩,皇觉寺这边风景不错的,回头你肯定会很乐意来这里的。”
风辰轩好说歹说顾颜夕这才点了点头,一旁顾思敏都惊呆了。
不都说三皇子最是风流不羁,向来不把女人放在眼里,除了风夜昭之外,绝不能允许任何女人对自己发脾气吗?
刚才,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若是她没有看错的话,是顾颜夕对着风辰轩大吵大闹了一番?
“让太子侧妃见笑了,夕儿就这刁蛮脾气,也就是本皇子能忍得了,换个人就没人要你了。”最后一句却是对顾颜夕说的。
顾颜夕不由撇了撇嘴,这可是赤果果的秀恩爱,顾思敏接受的了吗?
果然,顾思敏脸上笑意有几分僵硬了,“三皇子说的哪里话,姐姐能找到个这么宠爱她的人,是姐姐的福气,不过下次姐姐出门应该把冬灵带着才是,不如我把春影借给姐姐?”
要往自己这里安插眼线?顾颜夕顿时摇了摇头,“我身为长姐,怎么能夺敏儿你所爱呢?这岂不是太没有长姐风范了?不用,春影好好伺候敏儿就是,冬灵那丫头最近在给祖母治病,没空跟着我。”
顾思敏原本已经站起身来准备告辞了,听到顾颜夕这话却是愣了一下,“祖母病了?”
顾颜夕闻言眼中却很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