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像这样四处空旷的野地,周围满是杂草乱石,且通公路的地方,一旦有警察埋伏起来,交易完成,也基本上就宣布他们被抓了。没有任何掩体,没有任何逃遁的小路,简直自寻死路一样。
一边摇着头,一边无奈的笑着,叶涛悄然的选择了一条不被正面发现的路线,一路飞奔,不过几分钟后,就已经来到了厂房大墙的外面。
厂房看起来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左右的,占地面积很大,墙上喷着大大的拆字,显然,这里很快就会成为下一个开发的地区,而这座空旷的老厂房,也就成了那些地痞们藏匿的窝点。
很快,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叶涛趁着夜色很敏捷的爬上了厂房的围墙,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里面的情况。
他不确定对方有多少人,不过却能看到十几个地痞在厂房的左边一个空旷的地方正垄着篝火,有说有笑的在那烤着几只不知哪弄来的鸡,其中一个左肩膀上纹了一条青龙的男子拍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吸着烟,嘿嘿的笑道:“晓天,你家那老头可别舍不得那宝贝来换你的命,让哥几个儿都跟着白忙活一场。”
那个年轻人掏出一根烟叼在了嘴里,点燃后使劲吸了一口,骂骂咧咧的说道:“操,龙哥,你这可是小看了我张晓天了,那老头从小就宠我,别说是几个破古董,就是要他命来换我命,他也绝对肯干的。”
“啧,啧,你爷爷还真是养了一个白眼狼呢。”坐在不远处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子拿着匕首,一刀刀的割着烤熟的鸡肉,抬起头不屑的挖苦道。
张晓天咬了咬牙,哼道:“我爸当年就是他害死的,他欠我的,一辈子都欠我的!”
躲在暗处的叶涛脸色渐渐的阴沉了下来,说实话,他真的很想上去帮着张老头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这明显是这个小子窜通了其他人想要合伙弄走他爷爷手里的那四个鼻烟壶,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小子竟然这么铁石心肠,丝毫没有顾及到老人的感受,甚至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
“好了!晓天,喝完啤酒,把鸡肉吃了,就先委屈你一下了。”龙哥拍了拍张晓天的肩膀,给身旁几个人使了一下眼色,立刻,两个地痞拿起了一根绳子将张晓天捆绑住了,然后把他带到了一个柱子下面坐了下来。
“龙哥,咱们可说好了,只拿东西不伤人的!”张晓天忽然抬起头,对那个纹龙的男子喊道。
龙哥爽朗的一笑,道:“晓天,咱哥们都是讲究的人,只求财,放心吧,你家老头只要交了东西,我们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待张晓天轻恩了一声后,龙哥示意其他人留几个看着张晓天,另外找了七八个跟着自己走出了厂房。
叶涛仔细的分析着,张晓天目前是属于内鬼,不会受到威胁,而且老头今天晚上也不会来,自己会代替他处理了这些事情,所以,他决定等到这些人都困乏的时候再动手,于是,在夜幕的掩护下,尾随着几人悄然的走出了厂房。
龙哥叼着一根烟,站在大门口,随手从腰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冷笑了一声,道:“你们说,绑匪是不是都没有信誉?”
几个人一愣,随即有人跟着说道:“龙哥,反正我是没见过绑匪有信誉的,不过咱这不是演戏么,怎么……”
“演戏?谁说要演戏了?”龙哥却忽然咧嘴一笑,蹲在地上,用手指掐着烟头狠吸了一口,哼道:“那孙子就一混帐王八蛋,白眼狼,连他亲爷爷都出卖,还有谁不敢出卖的,难道你们几个想被这小子反咬一口,送进监狱不成?”
几个人均是一惊,随后小声的问道:“那,龙哥,您的意思是……”
龙哥抬起头,看着阴云蔽月,漆黑一片的夜空,淡然的说道:“这地方去年被政府买了下来,据说明年开春后才开始动土,这段时间里,除了咱们,没谁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算是多了几具尸体,到了明年也都烂成了骨头渣滓……”
“龙哥,你,你想杀人灭迹!”一个混混听的脖子猛的一缩,慌忙的摇着头,道:“龙哥,咱打架见血,断胳膊伤腿儿都行,可咱不是杀人犯啊,这万一……”
龙哥忽然一笑,那人还未等说完,他猛的站了起来,用刀直接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咬着牙冷哼道:“怎么,你怕了?”
那人脸色顿时变的惨白,吞咽着口水,半天都没敢说话。
龙哥缓缓的收起了刀,道:“我之所以让你们几个跟我出来,是因为里面那几个都靠不住,我在网上按照张晓天那孙子形容的模样去搜索了一下,那四个鼻烟壶至少能卖上二百万,到时候咱们几个一分,岂不是很美妙的一件事?你们不觉得十几个人分这点钱,狼多肉少了点么?”
几个人全都闷不坑声,暗自的考虑了起来,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没见过大钱,别人砸钱,他们拼命,换回来的也不过就是每个人几百块钱而已,根本不够他们挥霍一天的。二百万,他们几个人最低每个人也平均摊二十万啊!这笔数目,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行!龙哥,我跟你!”其中一个人咬了咬牙,恶狠狠的说道。
“龙哥,我也跟你!你说怎么干,咱就怎么干!”
“我也是!”
很快,这六七个人全都松了口,决定冒上一次险,而龙哥却是一脸阴森的诡笑着,眼神中充满了暴虐的杀机。
躲在暗处的叶涛摇了摇头,恐怕自己要亲眼看到一场阴谋中的阴谋了。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在只言片语中就已经察觉,这个领头的龙哥绝对不是一个跟别人分享利益的人。
半个多小时后,几个人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其中一个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公路,骂道:“他妈的,那老东西不会真不想要孙子了吧!”
龙哥阴沉着脸,犹豫了一下,拿起了电话。
“喂?老东西,你还真够狠心的,看来,我们的交易失败了!”龙哥的话语中充满了杀意,这让电话另一头的张顺发慌了手脚,急忙的想要辩解,龙哥却猛的将电话给挂断了。
“怎么办,龙哥?”一个黄毛的地痞焦急的问道:“万一那老东西报警,咱们可就全都栽了!”
龙哥狠狠的咬了咬牙,道:“再等他半个小时,如果再不来,那就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叶涛借着昏暗的火光,仔细的看了一眼手表,再回头看篝火那边,几个地痞已经是困的哈欠连天,想必因为这事,已经很久没合眼了。而这,正是他要的机会!
很快,叶涛摸到了绑着张晓天的几个地痞身边,手上暗暗运劲,将一个依靠着柱子打着哈欠的地痞放倒后,快速的来到另外一个地痞身旁,同样的手法将其放倒后,继续朝着下一个摸去。
很快,被龙哥留在厂房内的几个人全都被叶涛放倒了,不过也就是这个时候,本已经睡着的张晓天却朦胧的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叶涛的出现,拼命的吼了起来:“不好!有人进来了。”
这一嗓子让正在门口苦等的一群人慌忙的跑了过来,借着篝火的火光,龙哥也看到了叶涛,他猛的抽出了自己的匕首,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的拿出了随身的匕首和地上放着的钢棍,将叶涛呈一个扇形围了起来。
“小子,胆子不小啊,怎么着,第一滴血看多了?还是想做孤胆英雄?”龙哥狞笑了一声,将匕首在手中耍了几下,指着叶涛问道。
叶涛有些无奈的瞪了一眼张晓天,冷哼了一声,道:“外贼通内鬼,怪不得。小子,一会你自己和你爷爷解释吧!”
“他妈的,这是没把咱们放眼里啊!哥几个,弄他!”龙哥脸色一变,大声的骂了一句,唆使着其他几个人,拿着刀和棍子扑向了叶涛。
对于这种毫无章法的乱斗,叶涛有着很好的对付经验,毕竟,留给对方的只有一个三人可施展的位置,而留给自己的,却有八个人的方向,他看准了朝自己砍来的一把砍刀,身体猛的一侧,反手一切,重重的打在了那人的手腕上,随后,一脚踹在了那人的心口。
后者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捂着胸口哼哼唧唧的呻吟了起来。
龙哥眼睛微微一眯,哼道:“想不到还是个练家子!”
这群小混混见到自己同伴被撂倒,却都硬着头皮冲了上来,胡乱的砍砸了起来,叶涛左右闪躲着,轻易不出手,只要一出手,就必定有人倒在地上。
砰!
不过短暂的几十秒,叶涛竟然毫发无损的将一群地痞全都放倒在了地上,而他却脸大气都不喘一下,笑眯眯的拍了拍手,很轻松的看着龙哥,问道:“怎么,想练练?”
龙哥的脸色极其难看,他退了两步,猛的一转身,飞速的跑到了张晓天的身旁,用刀狠狠的顶在了他的脖子上,阴森的一笑,道:“你是高手,我承认,不过你应该也是来救他的吧!哈哈,我还真得要感谢你,帮我收拾了这些人,那么,咱们来做笔交易,如何?”
张晓天已经吓的面无血色,颤抖的说道:“龙哥,龙哥!咱,咱们不是说好演戏么,你,你别……”
“给老子闭嘴!”龙哥猛的一提手中的刀,顿时,张晓天的脖子上留下了一条浅淡的血痕,他恶狠狠的骂道:“你他妈的孙子样,演戏?哼,你还不配给我当龙套的!”说着,他猛的抬头瞪着叶涛,道:“很简单,给我东西,你拿人,咱们各走各的路,不然,别怪我!”
叶涛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戏的模样,诙谐的说道:“你可以动手,反正又不是我孙子,如果我真有这样的孙子,死了也就死了。”
龙哥一愣,随即冷笑道:“是啊!这孙子,死了也就死了……”
“不过。”就在龙哥喃喃自语分神的那一刹那,叶涛猛的一甩手,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嗖的一声刺入了龙哥的右眼,龙哥吃痛,手上猛的一颤,刀子划开了张晓天的脖子,张晓天直接吓的脸色一白,晕了过去。就在时,叶涛几步冲到了龙哥的面前,一脚踹在了其胸口上,狠狠的踩在上面,一把架起了张晓天,看着嚎啕不止的龙哥,笑道:“不过毕竟不是我孙子,他爷爷还舍不得他死,告辞了!”
'正文 第十六章 线索'
第十六章线索
夜深,人静。
叶涛简单的给昏迷不醒的张晓天处理了一下伤口,止住了血后,忍不住的骂了一句:没种,随后架着他,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才好不容易来到了公路上,随意的拦下了一辆开进北京的大巴后,离开了这片荒地。
大约晚上十点左右,某个私人诊所里。
张顺发一脸焦急的冲了进来,一进门,就看到闷不坑声坐在病床上,脖子上被纱布包裹着的张晓天,而在他旁边,叶涛正无聊的看着一本医学杂志。
“晓天啊!你,你没事吧!”张顺发先是走到床前,看着张晓天,老泪从眼角滑落,哽咽的问道。
张晓天轻哼了一声,没有理会他。
叶涛却微微一笑,道:“别好了伤疤忘了疼,下次你可没这么走运了。”
“叶主编,真是谢谢你了,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老头顿时膝下一软,就要下跪,叶涛忙扶住了他,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场闹剧罢了!”
张顺发并没有明白叶涛的意思,反而从口袋里取出了那张银行卡,含着泪说道:“叶主编,这150万还你,我不能没有晓天,就算是……”
张晓天却眼睛猛的露出一丝阴毒之色,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张银行卡。
叶涛自然明白这小子心里想的什么,反而没有推脱,将那银行卡接了过来,随手放在了兜里,然后拉着一脸喜极而泣的张顺发走出了诊所。
“这钱是你的,我不会要,不过我也不得不告诉你,今天这事儿和你那宝贝孙子脱不开关系。”叶涛和张顺发走到了稍微远些的地方,叶涛这才将卡还给了张顺发,叹了口气,将整件事大略的讲给了张顺发。
张顺发愕然的看着叶涛,许久,才无力的摇着头,道:“哎,都怪我,都怪我啊!这孩子从小没了爹,我虽然对他宠着、溺着,可他始终恨我!哎,我……”
叶涛没有说话,其实他在回来的路上就反复想了很久,张晓天秉性难移,尤其是当他看那阴毒的眼神,充满了恨意,叶涛就已经明白了,金钱已经完全蒙蔽了他的良知。
看着张顺发伤痛欲绝的样子,叶涛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安慰的拍了拍张顺发的肩膀,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叶主编!”张顺发猛的抬起了头,咬了咬牙,道:“您能看一样东西么?”
叶涛愣了愣,奇怪的问道:“什么东西?”
张顺发颤抖的从怀里取出了一块黄绸缎包裹的东西,递给了叶涛,道:“叶主编,这是当年我们摸进那墓陵中意外发现的,因为其他几个人觉得没什么价值,所以我就顺手带了回来,这么多年来,上面的东西我始终看不懂,不过叶主编您见过识广,所以想请您帮着掌掌眼。”
叶涛有些奇怪,这老头怎么突然就把话题扯开这么远,不过,包裹着的黄绸缎叶涛一眼就看出来,应该是清朝时的皇室用料,那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