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信云深突然道,他脚步已经停下,面前又是一面墙壁,他让高放也上前来看,“这里在多年之前,应该就是情花山庄当时闻名于江湖的极乐秘所。”
“那是什么?!”高放疑道。这里处处透着暧昧和□的味道,分明不像是名门正派的作派,情花山庄里又为什么有这样一处所在?!
“据传几十年前情花山庄的庄主夫人貌美无双,在嫁给情花山庄庄主之前,她也是一派之主,她的门派便是极乐宫。”信云深笑道,“这极乐宫,是整个江湖的男人最向往的所在。江湖曾有传言‘极乐一日胜十年’。虽然极乐宫的女子心狠手辣,又性情乖张难以取悦,要接近她们甚至需要冒着生命危险,却仍有数不清的江湖侠士前赴后继,只为能在极乐宫里享受一天那极乐之境。”
信云深说着,一边在那面墙上敲敲打打,寻找机关。
“后来那极乐宫主倾心于情花山庄的庄主方续,下嫁于他,而那极乐宫也并入了情花山庄。没想到我们误打误撞竟然走进这里。”
眼前这一整面墙上画着的净是一些不堪入目的图画,露骨而香艳。高放粗略地看了一遍,也没发现与上面地板上一样的八卦阵法,便转开眼睛不再看了。他虽是大夫,可以不带任何感情地看待所有胴体,若无必要他也不想死盯着春宫图不放。
信云深转头看他,突然挑唇一笑:“小放,你害羞了?!不过是些画而已,你就不敢看了,啧啧,小放真是纯情得很。”
“少啰嗦,你快点找到机关吧。”高放想同平常一样抬手揉他的脑袋,却发现这个姿势分外不得劲。这家伙长得也太高大了些。
信云深眯起眼睛狡黠地笑了笑道:“机关我自然是找到了。这极乐秘所向来不欢迎正直之人,所以这机关设得也有些不堪,是正人君子连碰都不会碰的,自然他们便走不进去。”
49 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卡文很多天,来个前情提要,免得大家忘记,放在小绿字里】
高放道:“你找到机关了?!”
信云深笑道:“找是找到了,只是这地方实在有些不雅。极乐宫向来不欢迎正人君子,这机关自然设在正人君子想都不会想的地方。”
只见信云深伸手在那墙上人像的私密处略一撩拨,便闻一声若有似无的轻佻笑声响在二人耳边,面前的墙壁内部发出恍如闷雷的机杼之声,缓缓向两边打开了,露出了黑洞洞的另一处空间。
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信云深看向高放,却见高放一脸稀奇似的看着他。
“正人君子不会想,你却好何会想。”高放道,“难道你不是正人君子么?!”
信云深露出一丝坏笑,猛然凑近过来,在高放耳边呼了一口气,低声道:“我年纪小并不曾想过。那依小放看来,我是不是正人君子呢?!”
高放无语地看着他。这只是个梦吧,为什么他会梦见这么孟浪的信云深?!现实里这就是个连自渎都欠熟练乳臭未干的小子,现在一脸邪魅地调戏他是要如何?!
怎么说?!等你毛长齐了再说吧。
高放后退一步,无视了他的问题和调戏,信云深露出非常不满的表情。
高放有些无奈地转身。虽知自己此刻身处梦中,眼前所经历的一切却又如此真实,他甚至不知道该怎样醒来。
信云深见他不语,也不在意,伸手揽住高放:“走吧,别停在这里,我们还要去前面探一探,看看如何出去。也不知道李帅那个家伙跟着那个女人跑到哪里去了。”
高放跟着信云深进了机关之后的那黑洞洞的空间。
这里是十分陌生诡异的地方,信云深却似乎胸有成竹。高放身无内力,在这黑暗之中看不清周围的事物,只能紧紧跟着信云深。
那副坚实身躯上散发的灼热体温,竟比什么神兵利器都令他感到心安。
察觉到高放紧紧贴着他的举动,信云深在黑暗中露出一丝笑容。
“小放是不是害怕?!别怕,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信云深将他搂在怀中道。
信云深说着,揽着他的那只手竟然放浪地在他腰间摩挲。这番言语,这般动作,简直与登徒子无异。
高放要恼怒发作,却又想着这明明是他自己的梦。在他梦中的信云深这番作为岂不全是因他所想,和信云深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在他看不到的内心深处,他对着那样纯洁可爱的少年,竟然存在这种可耻的想法?!可他明明连想都没有想过。
高放恼信云深也不是,恼自己也不是,心底实在苦恼了一番。
他陷入这样的细枝末节之中,却完全无法深思那导致他昏睡做梦的催眠符号所代表的含义。这如同真实一般的梦境,看似一切都是自由的,却终究只是一个梦。永远有一只无形的手,阻止梦中人去思考会危及到梦境本身的问题,尽管这一切都是荒诞不经的。
这个真实无比的信云深却依旧搂紧了他,在他耳边低语,甚至将一张形状优美的唇若有似无地滑过他的面颊,恰到好处地引起他的颤栗。
这是属于成年男人的调情手段,他却依旧故意用着少年的语气向高放道:“小放,这里实在诡异的很。小放没有内力看不清楚,我却深受其苦。”
高放明知这个信云深不是真的,却不忍推开他,甚至不想推开他。
“你看到了什么?!”高放咽了咽口水,低声道。
“小放何不自己来看。”信云深说着,不知从哪里拿出了火折子,点燃了墙上挂着的一盏陈旧的油灯。
微弱的光芒将周围的事物照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高放只打量了一眼,便知道信云深为何那样说了。
他们所处的仍是一个巨大的房间,屋顶极高,这微弱的光竟然照不到上面。无数鲜艳纱绸从头顶上的黑暗中垂下来,将这巨大的房间隔成一处一处的隐秘空间。
这样的布局与先前那个房间无异,惟一不同的,却是这里多了一些巨大的石像。
这些石像有两人高,腰部以上的轮廓就已经被黑暗吞没,完全看不清楚了。可仅仅是腰部以下的那些姿势,也足以让高放看清楚这些石像的动作。
这些石像肢体交缠,分明全是一些□不堪的苟合之态。有一些石像竟是头下脚上,那惟妙惟肖的脸在微弱火光的映照下处处透着诡异。
“想不到这极乐宫人竟真是这样的放荡不堪。”信云深叹道,“那老庄主竟然能收服这样的女人,也算是有些本事。”
信云深依旧揽着高放在这些石像中穿行,石像的姿势不断映入高放眼中。他虽是大夫。从医书上也知晓了房中之事的许多奥妙秘闻,这些石像的模样,竟大多是他从未见过的,极尽享乐之能事。看得多了,高放竟也觉得血气翻涌,浑身都热了起来。
50
信云深一直紧搂着高放,高放身上的每一丝变化自然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信云深笑道:“小放的心跳得好快。”
他将手放在高放心口上,高放只觉得那掌心的温度烫得他浑身一颤。
“小放是不是不舒服?!我也会医术的哦,我可以给小放治一治。”信云深突然一使力,将高放往前一推。
高放脚下一个踉跄,以为会摔倒,没想到小腿上被一个硬物一绊,竟然跌进了一片柔软之中。
原来他们不知何时走到了一张大床旁边,床上堆满了昂贵的丝绸锦缎。
“你做什么……”高放还没来得及挣扎着坐起身,信云深便合身压了下来。
“小放——”似撒娇却又带着磁性的叹息声在耳边响起,高放竟觉得耳根一热,腰也软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信云深却还在不依不饶,一只手伸进高放衣领,抚摸着那光滑的肌肤。
“小放很好摸,真软,和我想的一样。”
灼热的气息喷在耳侧,高放几乎提不起一丝抵抗的力气。尽管心里知道这一切俱在荒诞中透着诡异,他也几乎要放弃了,就随这个信云深去吧,就当自己做了一个恬不知耻的春梦。
见高放顺服地闭上眼睛,信云深似乎更高兴了,他一面辗转地在高放唇上亲吻,一面游刃有余地扯开他的衣领,露出一片白晰的肩膀和胸膛。
信云深伸出舌尖舔过那形状优美的下巴,在那锁骨的凹陷流连忘返。
高放紧闭着双眼,摒住呼吸,只觉得心跳如擂鼓一般。
“小放是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呢,还是喜欢我小时候的样子。”信云深在他耳边低声问道。
高放不说话,他便不依不饶地追问。
高放只能轻声道:“都喜欢。”
“撒谎。”信云深道,“没长大的小鬼有什么好。他不懂情爱,不懂讨你欢心,不懂得怎样才能让你快乐。他对你就像对待小猫小狗一样,你纵使喜欢他,却又不知道如何对他。”
高放有些迷茫地望着头顶的黑暗。果真如此么?!信云深总是这样缠着他护着他,如果他不是这样的幼稚少年,也许他早已动心了。他做这样一个梦,是因为内心深处里也在希望信云深长大?
“小放,你不专心哦。”信云深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低下头去,在那双温软的薄唇上辗转亲吻,又将舌滑入他的口中,熟练地挑起身下人一阵阵地颤栗。
“如果我和那个小鬼都想要你,你要选择谁呢?!”
信云深低声道,将一柄又冷又硬的物体塞到高放手中,握着他的手将那东西紧紧攥住。
高放抬起手,却被手中一丝寒光闪了眼。
那竟然是一柄小巧却锋利的刀。
他不解地望向信云深,信云深笑着在他肩上亲了一口。
信云深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望向右侧。
只一眼,高放脑海中的迷蒙便被尽数驱散。
那竟然是信云深。不是长大的信云深,而仍旧是那个稚嫩少年模样的信云深。他此时闭着眼睛,不知道是昏是睡。
“云深……”高放张了张口,一只手温柔地覆在他的手上,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带着他握着手中的那柄刀,贴到了少年纤细的颈侧。
“小放,你要选择谁呢?!”魔鬼一样蛊惑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你一定知道的,这终究只是一场梦。在这个梦里,你是想要留下他,还是留下我呢?!”
高放看着那锋利的刀刃将信云深细嫩的肌肤压出一道深刻的红痕,心里又气又急,用力地想要将手撤回来。
“放手!”高放愤怒地看向那仍旧压在他身上的青年。
青年竟然听从了他的命令,带着他将那柄刀挪开了,却又转而抵在自己的喉咙。
“我和我自己如何共存?你不愿意杀他,便来杀我吧。”青年唇角露出一丝笑容,仍旧温柔又眷恋地看着高放。
“你疯了!放开我!”高放挣扎地想要起来。
可这一切都在他的梦里,到底是信云深疯了,还是他疯了?!
几滴温热的液体滴到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腥甜的味道。手中的刀不知何时划破了青年的皮肤,鲜血正从那道伤口中滴落。
高放再也不敢动了。就算这是梦,他也不想伤害信云深。无论是哪一个信云深,他都不愿意伤害。
眼前的黑暗中划过一堆凌乱的符号,那是使他陷入催眠的罪魁祸首。高放终于模糊地意识到问题的关键。这原本清晰得如同现实的梦境也随之出现一丝龟裂。
高放一咬牙,将那柄刀猛地刺入自己右肩。
尖锐的疼痛冲击着脑海,却也如同骤风一般吹散所有的迷雾。他猛地坐起身来,如同大梦初醒。
“啊——”右边肩膀上剧烈的疼痛也随之而来,高放抬起左手按住肩膀,疼出了满头大汗。
他在这奇特的梦里自残居然真的会疼,还好他避开了要害。
高放望向四周,才发现自己真的躺在一张大床上。躺在他身侧仍旧紧紧搂着他的,也正是昏迷不醒的信云深。
一切和梦中的场景如此相似,如果他在梦里真的伤害了信云深——高放只是想一想,便激起一背后怕的冷汗。
“云深,云深,醒醒。”高放拍拍他的脸颊,想要将他唤醒。
信云深虽然尚未醒来,却呼吸和缓,脉像也平稳,应该没受什么伤。
高放这才放下心来,抬头看向四周。他们滚落下来的那条通道的出口就在这张大床的上方,想来他们从通道里面出来之后便一起跌到了这张床上。又因为被那些催眠的符号影响,便陷入了昏睡。
右肩还在一阵阵地发疼,高放低头看了看,又动了动肩膀。好在右肩只是摔伤了,并没有出现梦境中的刀伤。
这里虽然邪门,好在还没有邪门到那个地步。
身旁的信云深突然大叫一声,也猛地坐了起来。一张脸上大汗淋漓,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恶梦。
信云深眼神发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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