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着什么,应该是时下最流行的网络直播。
另一边,一个短发长腿女孩正满脸微笑的向几个年轻男女询问着什么,看样子应该是店里的服务员。看着她那笔直而修长,在紧身牛裤的包裹下显示着惊人弹性的大长腿,贝茗眼中闪过一丝艳羡。
环视一周,她的视线定格在小店简单的柜台上。
“老板,你好。”
今天顾芊芊已经完全进入了店长的角色,所谓店长就是经营、服务一把抓,由此,清闲下来的胡雷倒是愈发的无聊。
此时,他正趴在柜台上拨弄着清心竹,忽然听到一个似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抬头,看到一个留着大波浪长发的时髦女子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胡雷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好,请问……”
“老板你还真是健忘,早上……”,贝茗尴尬的提醒了一句。
好半天,胡雷才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这不就是早上来借场地拍婚纱照的新娘吗!不过早上的时候她穿着鲜艳的汉服,又画着新娘妆,与此时的形象实在相去甚远,一时间没认出来也不算太失礼吧,他默默的在心里给自己做了解释。
“蒋太太你好。”
“贝茗,叫我贝茗好了。”
胡雷点点头,“贝茗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他下意识的认为对方去而复返是有什么别的事情,比如,早上拍摄的时候在店外掉了什么重要东西?
“呃……”,贝茗被问的一愣,心道来到一家下午茶小店,除了吃下午茶还有别的事情可以做吗?
“因为对你的店比较好奇,所以我只是来吃点东西。”
“哦。”,胡雷意识到自己再次理解错了对方的来意,不过他也不以为忤,这段时间以来别的长进没有,唯独脸皮比之以往厚了不少。
他指了指立在柜台上的小黑板道,“这是本店今日的菜单,你看看吃点什么?”
这块小黑板也是顾芊芊的杰作,开店之前看着从一大堆快递里翻出一大一小两块黑板然后忙着在上面写写画画的顾芊芊,胡雷顿时觉得自己智商被完爆。单说这菜单的事儿吧,之前他一直在纠结糕点饮品每天更换根本无法制作菜单,但是却根本就没想到这个触手可及的办法。
真是笨死了,他默默的吐槽自己一句。但是在顾芊芊面前为了保持身为老板的威严与面子,他并没有露出半点的异样神情,全程都以一种我看好你,干的不错的鼓励眼神看着顾芊芊忙前忙后。
贝茗瞟了一眼菜单,同样是那娟秀的字迹,与门口黑板上的如出一辙,她不经意的回头瞟了一眼顾芊芊,又看看胡雷,心中莫名的燃起了一种名为八卦的火焰。
“本日菜单”
“酸梅汤:20元/杯”
“豆汁:特价1元/杯”
“杏仁豆腐:50元/份”
“庐州四点拼盘:249元/份”
这份菜单很简单,拢共也就两样饮品两样吃食,但是当贝茗看到最后的时候,眼神不自觉的产生了一丝波动。
“庐州四大名点。”,她轻声念叨着,这几个字反复一把钥匙般打开了深藏在她心底的一扇大门,那些早已遗忘的陈年往事竟如同泄洪般汹涌而出。
“就给我来一份庐州四点拼盘吧。”
“好的,需要什么喝的吗?”
“这样就好了,谢谢。”,贝茗摇摇头。
“好的,你先找个地方坐,东西马上送到。”,胡雷点点头,虽然感觉到贝茗的情绪似乎忽然变得低落,但是胡雷并不觉得这和自己有多大的关系。
目送贝茗在吴静旁边的桌子旁坐下,他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托盘,嗯,这也是顾芊芊的工作成果一直,还真别说,虽然是她当店长的第一天,但是小店的经营确实变得井井有条起来。
取出一份庐州四点拼盘放置在托盘上后,胡雷向着贝茗走去。
今天的两次常规卡抽奖运气还算不错,在接连抽了两天豆汁之后,似乎时来运转,在抽到了一张产量30的杏仁豆腐的同时,居然还抽到了一份糕点拼盘,虽然产量只有最小的10份,但是每份拼盘中都包含了四种糕点,也就是说总体产量比之杏仁豆腐还有要出10份。
虽然依旧无法从根本上解决小店产量不足的问题,但是,至少也算解了燃眉之急,否则再连着抽几天豆汁卡胡雷就只能带着杜小小去喝西北风了。
“请慢用。”
“谢谢。”
……
“哇,好好听的声音。”
“就是就是,听声音一定是个漂亮妹子。”
“静静把镜头转过去一下吧,很好奇拥有如此声线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样子。”
今天小店终于又有新品了,这让吴静很开心,和小店的点心一对比,自己昨天去的那家茶楼根本就是垃圾好嘛,虽然这么说很不淑女,但是,这就是事实。
原本吴静一边吃着店里的新品,一边用刚刚查到的资料给粉丝们做着科普,场面异常和谐,但是这一切在贝茗落座并向胡雷道了一声谢之后便彻底歪楼了,吴静莫名有些心疼自己。
“静静酱,你就满足我等的愿望吧。”,水煮皮带打赏了三个鱼丸。
“强烈要求看美女。”,八二年矿泉水打赏了十块培根。
“同志们,用猛烈的礼物来达成心愿吧。”,云上四季打赏了一只大闸蟹。
吴静心疼自己的功夫,直播间里礼物已经不要钱一般刷了起来,这下吴静就更心疼自己了,辛苦直播大半月收到的礼物居然还没对面的女子轻飘飘的一句你好来的有效,更何况这句你好还不是冲着这些家伙说的。
唉,无奈的叹口气,看在这么多礼物的面子上,吴静默默地把镜头调成了后置摄像头,一,二,三,三秒之后,又马上切回了前置摄像头。
“谢谢大家的礼物。”,她调皮的笑道。
然而,这次粉丝们完全忽略了吴静这个主播的存在,即便镜头上已经恢复成了杏仁豆腐,但是依旧兴致勃勃的讨论着惊鸿一瞥的贝茗。
“那是我的女神。”
“我真是对这种忧郁范儿的女孩完全没有抵抗力啊,肿么破。”
“请问该怎么向一个女孩表白,在线等,挺急的。”
贝茗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莫名其妙的进入了吴静直播间镜头三秒。
她此时正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四件象牙白瓷盘,每个盘子里都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种糕点,所谓庐州四大名点,是诞生于庐州的四种特色糕点,分别为麻饼、烘糕、寸金、白切,它们色泽诱人香气浓郁,但是贝茗此时的心绪全全然不在这些色香味俱全的糕点上。
同一时间,一间摆着七八张高低床的出租屋里,一个脸颊消瘦的男子看着自己的手机上显示着杏仁豆腐的直播间,喃喃自语着,“贝茗,是你吗?”
正文 【056 糕点师的故事】
鲁之昂最近很倒霉,更准确的说,他最近几年几乎没怎么走运过。
这种倒霉并不是胡雷常常自以为的那种,而是真真实实的走在路上无端会被狗咬的那种霉运缠身。
但是,当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时,鲁之昂仿佛看到了幸运女神的微笑,这似乎就是前半生从未有过的幸运。
想到激动处,鲁之昂噗通一声从上铺床位上跃下不停在拥窄的房间里走来走去,沧桑而消瘦的脸颊上尽是掩盖不住的雀跃。
出租屋里同住的两个年轻人一脸诧异的看着突然亢奋起来的鲁之昂心里直打鼓,心道这个搬进来还不到一个月的家伙莫不是有狂躁症之类令人忧伤的病症。想到这里,这俩哥们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然后默默的缩在自己的床铺上以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鲁之昂是一名古典糕点师,所谓古典,从传统意义上理解应该是代表过去文化特色的一种正统与典范,听起来是很高大上没错,但是在饮食界,所谓古典糕点师却已是一种濒临消亡的流派。
炎黄国的糕点师大体分为三个流派,现代流、古典流及宇宙流。
所谓现代糕点师,他们尊重古法,但是对自古流传而来的秘方、工艺不屑一顾,他们更喜欢使用一些现代化工具,并在糕点制作过程中加入一些创新元素。是时下最为兴盛的流派,尤其是三十年前一场以融合中西方糕点制作工艺为目的的糕点革命更是将现代糕点师推上了至高神坛。
古典糕点师则与现代糕点师恰恰相反,他们遵从古法,信仰秘方,认为只有经历数百甚至上千年的古记忆才是糕点制作的王道,他们抗拒一切变化,因为与现代糕点师之间矛盾极深。但是由于“糕点革命”后现代流的迅猛发展以及众多古典秘方因不可抗力的失传,以至于古典流逐渐式微。因而古典糕点师的处境也是愈发的艰难。
至于区别于以上两个流派的所谓宇宙流,则在现代流的基础上更加的激进。宇宙流的核心理论是,“一切食材皆可做为糕点”,也正是秉持着这一理念,造就了诸多鬼才大师,但也创造出了无数令人闻之色变的黑暗系糕点。
因为家世传承的关系,在所有人眼中鲁之昂成为一名古典糕点师都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对于他本人来说也是如此,他热爱这个行业,并愿意将之传承下去。当然有些时候热爱确实并不足以改善一个人的生存状况。
以古典糕点师日渐衰落的如今,炎黄国糕点界出现了这么一个奇怪的现象:对于古典糕点师之大成者,往往登堂入室登峰造极,被奉为大师,被众多豪门所追逐;而对于基数庞大的底层古典糕点师而言,却往往连生存都是问题。
这就好比修炼一门进境极慢的功法,虽然可同阶无敌,大成后更是天下无敌,但是奈何升级太慢,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更是终身难以寸进。
而功法还未修炼到家的鲁之昂,此时就面临着生存问题。也就是在昨天,他刚刚工作不到一个月的茶楼被宣布出售,据说是被禹城一家规模极大的现代流连锁糕点屋收购了。
尽管老板人很厚到的多发了一个月工资,但是鲁之昂依然很郁闷,他已经记不大清楚这是三年来第几次遇到类似情况,有时候也是真想不明白,究竟是自己乌云盖顶还是古典糕点师的生存环境已经真的恶劣到了如此境地。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同样为古典糕点师的朋友给他推荐了吴静的直播,并大加赞赏,尽管吴静转职做美食主播后直播次数并不算多的,但是几乎每一期出场的都有古典糕点的身影,而且观其形,察其色,分明是古典糕点的大师级作品啊。
刚刚丢了一份工作,下一份工作又尚未着落,索性闲着也是闲着,于是这天下午鲁之昂带着好奇带着期待进入了吴静的直播间,然后……
……
小小下午茶。
贝茗捏起一根寸金,再次陷入了某种遐思的状态……
“这个为什么叫寸金啊?”
“你看它的形状,寸许长,笔杆粗细,寸金的名字就是这样来的,尝尝看。”
“嗯!”
“有没有一种橘子的香气。”
“有啊,有啊,表层脆脆的,芯却酥酥软软,口感好独特,好吃。”
“嘿嘿,这可是我找贾师傅软磨硬泡好久才学到的。”
贝茗将寸金的一截塞入口中,贝齿轻咬,“咔嚓”一声,然后……
泪流满面!
胡雷都看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这位大姐先是看着糕点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吃了一口居然哭了,居然哭了!!!
这尼玛,是有这么难吃吗?他看看正一边直播一边吃的开心的吴静,心里直犯嘀咕。
“贝茗,你没事吧。”,胡雷试探着问道。还好贝茗哭的无声,因此并没有他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否则还真不知道又会衍生出什么奇怪的联想。
贝茗却好像并没有听到胡雷说话一般,依旧一边流泪,一边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寸金。胡雷在旁边站着简直尴尬癌都快犯了,但是又不好就这么走开。
好在消灭掉一根寸金后,贝茗终于回过神来,“抱歉,让你见笑了,我没事。”
“哦,那就好,请慢用。”
“请稍等。”,贝茗开口叫住了准备转身离去的胡雷,“请问,我可以见见你们店的糕点师吗?”
“哈?”,胡雷也是无语了,怎么这一个俩仨的都想见糕点师,又不是吃西餐,犯得着非要见厨师吗。这些人也真是的,难道吃到好吃的炒鸡蛋还非得看看母鸡长啥样?
心里习惯性吐槽,而脸上则露出抱歉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抱歉。”
原以为,此事就此作罢,却没想到贝茗话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