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我特么能有感情就不错了。说穿了他也就是在网吧的电脑上听到这首歌的,到哪儿去找真正的感情。还保存情感的时光匣子,有这么神奇吗?
还真有这么神奇……
就在他想到这里的时候,经过强化的大脑下意识的高速运转了起来。一篇篇关于《蜀中》这首歌的文字、图片介绍如同数据洪流一般在他的脑海中翻腾起来,山呼海啸一般势不可挡。
下一刻,胡雷感觉自己的视线忽然变得模糊起来,这种许久没有出现的感觉,似乎是……视觉转换!
这是入梦了吗?
旋即胡雷便驱散了这个念头,他曾经多次使用窥梦而潜入别人的梦境,但是梦境就是梦境,胡雷可以清楚的感知到梦境空间的那种不真实感觉。而眼下,他的感知无比真实。
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指尖的老茧是对音乐执着的见证,身后的吉他就是唯一的依靠。他置身繁华的街市,身侧的街道陌生而又熟悉。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因为对音乐的热情,自己在高中毕业那年放弃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只背着一把吉他,一个行囊,开始了流浪的日子。这一走就是许多年,走过了青藏高原、翻过了玉龙雪山、在甘南的盛夏里奔跑、在大理的寒冬里打滚。
他去到每一个人们熟知或陌生的美景,走过每一座繁忙或舒缓的城市。在所有的这些地方,蜀中是他最钟爱的城市。他喜欢蜀中慢悠悠又极具人情味儿的感觉,这里极具生活气息,轻松的仿佛耳中只有姑娘的细语,孩子的欢笑。
尽管他是如此的热爱这个城市,但是前路漫漫,梦想还在路上,他不可能也不应该停下脚步。明天就要离开了,或许未来的某一天还会回来,但却不知是何年何月。他漫步在蜀中的街头,走过这里的大街小巷,只想……最后在好好的看看这座城。
深秋的晚风徐徐吹来,没有凉意,却尽是离别的愁绪与不舍。垂柳依旧,镌刻在秋日里丰盛的夕阳中。
他走过文殊院,走过武侯祠,走过春熙路,走过熟悉或陌生的大街小巷。走到玉林路的尽头,就在小酒馆门前的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不能留下来,又不能带走,他眷恋着这座城,就如同眷恋着心爱的姑娘一般。不由自主的,他的手指抚上琴弦,轻轻拨动,离别的千愁万绪化作音符缓缓流淌而出。
二两好酒工作室内,三人皆无语的看着胡雷。
在酒鬼一番长篇大论之后,这家伙似乎就陷入了沉思状态,然而紧接着,他的表情似乎就变得奇怪起来。甚至连整个人的气质都为之一变,仿佛历经沧桑却依旧心在远方的行者。他的目光也开始变得深邃,忧郁中满含眷恋。
“小酒鬼,他这是……”
“嘘。”。酒鬼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就在这时,胡雷忽然一屁股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并且抱起了吉他。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
胡雷才一开口,酒鬼的眼神整个都亮了起来,甚至吕三十都听出了其中的不同。他扭头看向酒鬼,从对方的眼睛中分明看到了某种光芒。
慕容寒秋也是被惊到了,这特么才是讲故事,啊呸,唱歌啊!没有华丽的舞台,没有绚烂的灯光,也没有鲜花和掌声,甚至没有伴奏伴舞,就一个人一把吉他,娓娓道来,吟唱远方的故事。简单,却又一种感染人心的力量。
三个人都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静静的聆听,就好像这是一个小型的家庭音乐会一般。酒鬼闭上了眼睛,嘴角却浮现出久违的笑容。而吕三十更是早已满面春风,他知道,这会自己的主题曲靠谱了。
胡雷已经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人们或从他的面前走过,或驻足聆听。但是胡雷对此毫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弹唱着,只是想要尽情的倾诉自己的情绪。
一曲终了,视觉转换的感觉再次袭来。当他再次恢复视觉焦点的时候,差点吓得一屁股坐地上。就在他面前一米的距离处,那三个家伙就好像祖孙三代一般排排坐着,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莫名的表情。吕三十咧着嘴,酒鬼含着笑,而慕容寒秋……次奥,这家伙居然哭成了个傻逼。
什么情况!
“我说……”,眼前诡异的情况着实把胡雷吓了一跳,他试探性的开口。
他这一开口,三个听众也终于回归了现实。酒鬼尤为激动,他蹭的一下就蹿了出来,那速度,胡雷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已然冲到了近前。
“嘿……酒鬼前辈。”,胡雷尬笑一声。他觉得自己需要一点安全距离,以防酒鬼忽然暴起伤人。
“你个臭小子,是不是逗老子玩呢?”,酒鬼咬牙切齿。
胡雷有些懵逼,“这话儿怎么说的,不能够啊!”
“你到底是不是这首歌的原作者!”
“不是啊!”,胡雷猛翻白眼,这怎么又转回来了。
“……”,这会轮到酒鬼无语了。不是原作者能唱出这么充沛的感情?!你特么当老子读书少呢。
这时吕三十和慕容寒秋也凑上来了。
吕三十激动的拍着胡雷的肩膀,“胡老弟,你就别谦虚了,我真是没看错你。”
慕容寒秋一拳头捶在胡雷的胸口,“行啊你小子,深藏不漏,唱得太棒了,我都快成你粉丝了。”
胡雷微微眯起了眼睛,刚才的演唱他记忆犹新,确实比平日唱的要好上太多,自己似乎通过某种方式真的打开了吕三十所说的时光匣子。虽然一时间搞不明白那一段奇妙的旅程到底是源自何处,但是这并不妨碍胡雷嘚瑟啊!
“怎么样,靠谱吗?”
“靠谱。”,慕容寒秋点头,听歌都听哭了能不靠谱嘛!
酒鬼大手一挥,直接把慕容寒秋扒拉到一旁,“小子,有没有兴趣拜我为师?”
胡雷都迷了,这都什么习惯啊,一言不合就收徒?
吕三十在旁边打趣道,“这敢情好啊,小酒鬼带着小小酒鬼,靠谱儿。”
靠谱你妹啊,谁特么要当小小酒鬼。别说胡雷眼下并不想走音乐这条路,就算想走,那也没必要天天的面对着酒鬼,朝九晚五的被“恁他娘”问候啊!
“我看你很有巨星潜质,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下。”
酒鬼一本正经说出来的话却让胡雷差点喷了,尼玛,你们这忽悠人的套路是同一个培训班学的吧。
他翻了翻白眼,“抱歉酒鬼前辈,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恁你娘,有什么事儿能比唱歌还重要,就你这天赋,不唱歌白瞎了!”
得,一言不合口头禅又来了。
“我还要开店卖酒呢!”
本是个胡诌的理由,酒鬼一听却整个像换了张脸一般,“那是比唱歌重要,那你还是好好卖你的酒吧,没事记得给老子送二两过来就行。”
“……”
在场的三个人都无语,您这是有多不靠谱啊!
正文 【222 老婆孩子热炕头】
胡雷忽然在想,他们是不是对所谓的巨星潜质有什么误会。不然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说。
还好自己心智坚定,不会因为这种显而易见的忽悠而迷失自我,胡雷对此颇为得意。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拜师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了了之。而酒鬼居然是个雁过拔毛的性格,愣是从胡雷这里敲定两瓶好酒作为谢师礼,这才打住话题。
胡雷都迷茫了,别人特么学有所成才谢师,自己这师都没拜,给哪门子的谢师礼。对此,酒鬼也是振振有词,在他的认知里,所谓谢师礼自然就是谢绝拜师的礼物。
这尼玛……胡雷真想一脚丫子踹他脸上,小学语文绝逼是体育老师教的。
蛋疼归蛋疼,胡雷对这件事倒是并没有太过纠结,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就是酒吗,七步醉可是连那些喝惯了好酒的公子哥都赞不绝口的,搞定天天喝工业酒精的酒鬼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而且,说到底,刚才那一番奇妙的旅程还是得益于酒鬼那一番令人深省的话。从这个角度来说,敬上一份谢师礼倒也应该的。不过拜酒鬼为师这种事情就算了吧,想想都蛋疼。
之后的歌曲录制工作就比较顺利了,刚才那种奇妙的感觉并非昙花一现的幻觉,而是真的就如同亲身经历一般深深的镌刻在了胡雷的思维之中。
录音室,胡雷抱着吉他,从第一个音符从指间吟诵而出开始,他便仿佛又回到了那座让人眷恋不舍的城。
华灯已泯,人群终散,他依旧坐在小酒馆外的大石头上,娓娓道来。
一次或许只是巧合,但是两次……胡雷知道自己一定是获得了什么了不得的能力,而且必然和第二个有缘人所带来的脑部强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尽管依旧搞不明白原理,但是他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这种能力一定会给自己带来非常大的帮助。
高兴的当然不止胡雷一个人,吕三十这大爷整张脸都已经笑成一朵怒放的花朵了。上一次可以说是不经意的演唱,而这次胡雷当胡雷的声音伴随着悠扬的吉他声从扬声器里飘荡而出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
好,显而易见的好。他没想到在刚才的基础上,胡雷的演唱水平还能再一次提高,这小子果然是潜力无限啊。胡雷的演唱、酒鬼的后期加上自己的电影,吕三十已经在畅想炎黄电影节自己登台领奖的一幕了。
呸,都说老子的电影叫好不叫座,我就让你们看看叫好又叫座的电影老子也不是拍不出来。这一刻,吕三十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在吕三十感慨万千美滋滋的同时,酒鬼又播放了一遍刚才的演唱。随着歌声和音乐,他感觉自己好似瞬间穿越千山万水,来到陌生的街巷,看那年轻人坐在大石头上,听着他的故事,感受着他的情绪,就连心脏和脉搏都在随着节拍跳动。
一曲终了,酒鬼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轻轻的叹了口气,“吕数字,你这次真的捡到宝了。”
歌唱完了,而且效果出乎意外的好,得到了一致的称赞。胡雷心里也是挺激动的,虽然来的时候只是本着玩一玩的心态,但毕竟是要上大银幕的,谁不想自己表现的好一点呢。胡雷可不想等电影上映以后,被网友一窝蜂的骂娘,那特么就太蛋疼了。
虽然过程有点奇幻,连胡雷自己都总有种做梦的感觉。但是无意之中却也给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原来歌还可以这么唱,全3D的音乐实景体验,别说,还真是挺好玩的。他忽然就想到了和宁相宇的那个赌约,虽然这段时间一直没什么动静了,但是他知道,内娘炮可不是什么说过就算了的人。
不过……
有这种神技在手,小爷不信你能唱出个花儿来。
而眼下,歌唱完了,胡雷的工作也就算完成了,剩下的事情自然有酒鬼和吕三十操心,和他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至于对最终上映的效果,胡雷只求自己的演唱不被骂娘就好了。不过话说回来,唱成这样还要骂的话显然就是在搞事情啊,胡雷绝对坚决的怼回去,没商量。
胡雷看看时间,不知不觉的已经下午两点多了,手机上还有几条来自顾芊芊的信息。没想到简简单单一件事儿,居然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小店现在都已经开始营业了吧……
他简单的查看了一下短信,不多也就三条,都是些简简单单关心的话,看得胡雷心里暖暖的。正准备给顾芊芊回个电话告诉对方自己准备回去了,慕容寒秋却好奇的向着手机凑了过来。
在被胡雷发现后,他也不尴尬,笑嘻嘻道,“媳妇儿啊?你小子可以啊,这么快就实现老婆孩子热炕头儿的童年愿望了啊!”
胡雷笑了,别说,那还真是自己的童年愿望……
那会大人们总爱逗小孩儿,“你长大想做什么啊!”,胡雷就说,“老婆孩子热炕头”。然后一群大人就笑喷了,谁问你这个了,问的是你长大了想干什么。不过别说,这回答比什么老师、医生之类的可乐多了。
从那天之后,村子里的老少爷们再看到胡雷的时候,就笑呵呵的唱起“小小子,坐门墩,哭着喊着要媳妇儿。”这一唱就从胡雷七八岁唱到了十三四。
这要是换别早特么尴尬了,胡雷倒是不在乎,还美着呢。瞧瞧吧,这货从小就这么胸无大志。
“想什么呢!”,慕容寒秋一巴掌拍在胡雷肩膀上,然后胳膊一勾搂住了他的脖子,这是两人以前打闹时最长出现的问候动作,“咱哥俩今天能在这儿碰到也是缘分,喝点去?”
喝酒?胡雷这会对酒还真是有点膈应,这实在是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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