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眼看着龙舌兰不停地与别人握手交谈,心里那叫一个痒痒。可是又碍着面子,不好意思过去主动搭话。就在他焦躁不安的时候,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却是金世枭。
“韩经理,你好你好!”金世枭热情的与老狗握着手,“你们李总呢?他怎么没来啊?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他了,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
“呵呵,你都说了我是经理,他是总。那我怎么可能知道他的事情呢?”老狗笑着搪塞道。
金世枭并没有在意,随意的与老狗聊了起来。发现老狗的视线在随着龙舌兰的走动而转动时,他开心的笑了起来,“走,韩经理,我去给你介绍介绍。看把你急得样子,哈哈。”
老狗被对方说破了心事,也有些不好意思,表情有点尴尬。
“没事没事。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古如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抓住老狗的手,将他拖到了龙舌兰的面前。
“来,龙小姐,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男士是九思公司的执行总监:韩春明韩先生。韩先生,这位呢,就是我们未来的天后,龙舌兰龙小姐了。你们一个英雄,一个美女,可要多多亲近啊。”金世枭是一个很好的介绍人,没有多余的废话,介绍完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连老狗都有点开始佩服起这个人了。
龙舌兰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对老狗说道“韩先生,能认识你很高兴,来为了我们的相识,干一杯!”
老狗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的说道“龙,龙,龙小姐,能认识你,你,我也很高兴。干!”说完,一仰脖,一大杯酒就下了肚。由于喝的太快太猛,呛得他咳嗽了起来。
龙舌兰见状“噗嗤”笑出了声,“你真有意思。”说着帮老狗拍打着后背。
老狗闻着身边的女人身上散发出的阵阵香水味,很是陶醉于其中。直到被人打断。
“好点了吗?”龙舌兰关心的问道。
“没,没事了。呵呵。”老狗说。
这时候,场地里的灯光黑了下来,舞曲声响了起来。
“韩先生能请我跳一支舞吗?”龙舌兰将手中的酒杯放到侍应生的托盘中,优雅的问道。
“当然当然,不胜荣幸!”兴高采烈的老狗心中暗想,看来今天老子要走桃花运了!
李墨生跑的很快,不一会就看到了新世纪的大门。
“拜托,千万不要出事!”他念叨着,跑过了旁边一个小区的灌木丛。
忽然,一种危险的感觉使他放慢了脚步。可是,没等他来的及扭头,从他的身后就传来了一阵破风的呼啸声!
第九章 艳红
李墨生身形一纵,向前扑到,觉得两道冰凉的东西擦着自己的头皮飞了过去。
他在打了一个滚,站起身来,发现身后站立个两个蒙面的女子。
他冷笑了一声,开口说道“呵呵,以为蒙着脸我就认不出你们了?雕虫小技!”
他话没说完,面前的蒙面女子身形已经动了。顿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缕刀光。刀光来得太快,而且又太轻柔。
轻得就像一阵微风,柔得就像一抹月色,李墨生能独臂挡四车,也可一力降十会,但遇上这么轻这么柔这么曼妙的刀法,一时也不知从何抵御。
他唯有退。
他一退,另一个女子也动了。
可是见到她动,李墨生反而笑了。他不退反进,一躬身切近了她的怀中,一肘正击在她的小腹上,蒙面女子痛苦的哼了一声,弯了一下腰,却正好替李墨生挡住了追寻过来的刀光。
刀光连闪四下,疾地收回。依然在第一个蒙面人的手中。
“无耻!放开她!”她怒叱着,手中的短刀也微微的颤动着。
“无耻?哈哈。你们偷袭我没有得手,反而说我无耻?”李墨生大笑,一伸手将怀中的女子面上的黑巾扯下。
在昏暗的灯光下这名男子装扮的女人,仍然是千钟风情,黛眉如画,目若凝波,肤色更是欺霜胜雪。
“呵呵,想着就是你们。”看见怀里已经被他制服的女人霍然是选美大赛上进入前十的其中一个,李墨生却没有分毫的惊异。“叫我想想,你是叫什么来着。哦,好像是叫温纯吧?对不对?呵呵。”
温纯紧咬着嘴唇,想要挣扎着起来,可是身上却用不起一分力气。
那个依然蒙面的女子见到李墨生已经识破了他们的身份,一咬牙,一跺脚。手中刀影再次晃动,朝李墨生扑了过来。
“不知死活!”李墨生冷哼了一声,侧身闪开,却没料到蒙面女子身形一变,手中的刀对着他怀中的温纯砍了下来!竟是要杀人灭口!
李墨生大怒,天下竟有这样心狠手毒之人。他眼神一烈,眉毛一扬,猛然断喝一声:“你敢!”双手漾起一阵炫目的金光。蒙面少女给这一喝,心头突的一跳,正要回刀防守,倏觉左手掌心一痛,心神骤分,李墨生已闪电般地伸手抓住了她的刀。
她刀锋一转,她手上这柄刀,削铁如泥,绝非凡品,李墨生几制之不住,变成双手一拍,以一对肉掌夹住单刀。
同一瞬间,他怀中的温纯已在他背后出拳!双拳虎虎,同时击出!
李墨生控制住她手中的刀,身子往回走,身形往下伏。温纯的那一对拳头,却越过李墨生的耳际,一拳击在蒙面少女的脸上,另一拳击在她胸前!
蒙面少女的脸突然裂了,同时在吐血!温纯一声惊呼,眼前的人脸骨突然碎裂,把她吓得脚都软了。
蒙面少女面巾下的容颜竟然和温纯有几分相似。
“她是叫温洁吧?”李墨生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惊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少废话!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温纯怒喝道,又挺身再次向李墨生攻来。
李墨生一边与她纠缠着,一边用话语撩拨着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心思如此毒辣?连你姐姐你都舍得下毒手?”
温纯并不答话,只是紧咬着嘴唇一味的抢攻。她其实并不希望跟李墨生交手。她从来都不愿意跟男人搏斗——在床上“肉搏战”当然除外。
她一向都认为:跟男人拼命是很愚蠢的事,那是侮辱了女人天生卓越的本领。所以她想先稳住李墨生,再吸引了他的注意,然后再说。——她根本就不相信:一个给她吸引住了的男人,还会“狠心”跟他交手!
那时,就只有她“杀”他的份,而绝没有他“杀”她的机会。
没想到,这次她错了。本已计划的天衣无缝,可谁知到现在已经双双的负伤,姐姐的生死还不知。
李墨生根本不听她说话,也不容她分说。
她一面在心里咒骂,一面用六种身法、三种刀法和两种江湖上失传已久的秘技,这才勉强把李墨生的威胁解除。
可是这厢才解除,那边李墨生的手指已到了她的咽喉。
这一刹间,她感觉到那指尖极冷极冰极冻极寒极可怕,即将、马上、已经刺破她的颈肌,切入她的喉头,深入她的血管里去了——她因一种队来没有的骇畏,因而闭了眼睛,虽然只那么一刹。
但李墨生却突然身形一跌。急跌。也就是说,在这一跌的同时,他原先向温纯发出的一指,已消失了,不存在了。
温纯喜出望外,睁开双眼,却因而魂飞魄散。因为她看到的居然是:颜色。
艳红色。——在这样的夜色里,在这般的火光中,她居然看到的是漫空的艳红。
她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她已来不及闭目。不及退避。
她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花雾”。
花非花。雾非雾。——那的确不是花,也不是霉,而是一种毒。毒粉。
那不是李墨生发出来的。
这时候,他只想一指戳死温纯,才不想用暗器招呼她。何况,他也没有这等下三滥的暗器。
那是温洁的暗器。
她趁李墨生跟温纯以快打快时,她无声无息地欺到李墨生后头,要讨这个便宜。
可她是在是负伤太重,妹妹那两拳着实用了全力,她只能发暗器,也是她的绝招!“花雾!”
但李墨生却在她打出“花雾”之后,陡地“不见了”。
她的“花雾”打不着李墨生。但也没有打空。
她打中了温纯。——所谓“打中”,其比轻吻还柔,更舒服。
但温纯却以手掩脸,发出一声惊心动魄、划天裂地的尖嘶。之后,她的手就一直紧紧黏在脸部拉也拉不开,拔也拔不脱,好像有什么强韧的东西、把她的手跟她的颜面黏在一起了。
当她的手可以自她脸上拉扯开来的时候,她的手心肌肉,连同掌纹,已一齐印在她的脸上。而她的脸肌,则一大片、一大片,连同肉和五官轮廓,给黏连在手掌上。也就是说,她的脸已血肉模糊了。可是却没有流血。一点血也没淌。
温纯第一件事就是在地上摸起了那把短刀。拿刀不是拼命。——而是要借着火光,照她一向自恃自傲的容颜。
这一照,寒利的刀口上就多了一滴泪。当然不止一滴。泪,不住的落下来,正如温洁脸上,身上的血一样,不住的飞溅流淌。
她看到了刀口上自己的脸。她尖叫了起来。一直尖嘶。惨叫。
“宰了他!你给我宰了他!杀了他!你给我杀了他!谁杀了他,我什么都给他!谁宰了他,我什么都答应他!”
她已形同疯妇。
但温洁没敢看她。因为她也在拼命。与那出手不留情的恶魔拼死命。
李墨生也不敢看她。因为她的面容太可怕。——可怕得她一旦走出黑处,就没有一个人认得出她就是那个曾经是千娇百媚的温纯来!
其实,她在这等惨烈的状况下,狂嘶疯呼的要宰要杀的叫,恐怕不只是李墨生,只怕也有温洁的份。不过、就这一点上,她已如愿已偿,不必激愤。
这片瞬间的变化,十分急促,亦十分惨烈。
那是从李墨生乍欲出现算起:他一出现,温纯温洁两姐妹即刻发起了突袭。
李墨生始料未及,马上发动反攻。温洁率先抢攻,温纯则诈做不敌,跌倒入李墨生的怀中。温洁继续抢攻,并为妹妹温纯抢得出手的机会。
李墨生先是用身形闪开温洁的刀,再借用温纯的拳,击退击伤了温洁。温纯几乎死于李墨生指下,温洁情急之下使出杀手锏,打出毒雾,李墨生却及时仆倒,“花雾”就“种”在温纯的脸上,毁了她的容。
电光火石。快、奇而急。并且十分修烈。残酷。
人类的斗争本来就是十分残酷的。
温纯和温洁本来都是非常残忍的人——可惜他们遇上了李墨生。
李墨生已经有好长的一段时间,不这样杀人了。
自从他加入了国安组织后。受戴军的教化、影响,已尽可能不杀人了,之后,又受到张芬芳的嘱托,能不杀人,就不杀人。
但不是今晚。今晚的他,大开杀戒。——是什么令他作出如此剧烈的改变?
仇恨?正义?——还是一种他自己也叙述不出、分辨不明的兄弟感情?
杀!
温洁的“花雾”失手打在温纯的面上,她已知悔。——但打出去的毒雾又如何收得回来?
她一击不中,即退。不但退,而且逃。——遇上这样的敌手,只有逃遁一途。
光是逃,只怕还逃不过。
李墨生的指快。快如风。而且李墨生像是已吃定她了。好像一定要她的命。
她已看到了温纯的下场!她不得不心寒。
当温洁决心要逃之际,她反而反攻:她发出了拿手“好戏”。从她的身上零七八落的飞出了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飞镖?还是飞刀?
她算准了一点:只要李墨生挡掉这十六支有徐有疾、先后不一的飞镖,她已退出街口,外而有至少一百八十位兄弟,会为她挡架,会为她拼命,只要把李墨生挡得一挡,延得一延,便不怕他再凶、再狠、再猛,自己也总有机会逃走了。——只要逃的到新世纪里面,就有大姐做她的避风港,当她的救世主!
所以她一面疾掠,一面打出了救命的飞镖,只求把李墨生阻上一阻。:只要阻得一阻,那便好了!
她知道自己一定能办到这点。因为李墨生武功再高,也只是个人。他不是神。是人就有极限。
她已在飞退,弟兄们已在外面重重包围了这里,何况,李墨生在这一刹间,为了躲避“花雾”的攻击,还倒在地上。而且,他已发出了“飞镖必杀”。——李墨生能逃得过这一击,已算万幸,还怎么来得及追杀她!?
所以,她知道自己一定能度过此劫。她很有信心。她有绝对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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