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服刑那些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我在服刑那些年- 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潘旰逝税胩欤吹剿扯急锖炝瞬虐阉殴ァ�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李哥告诉刘贵号里没有多余的被子。没法安排他睡。

刘贵闻言只好站在窗户旁喊:“老毒,找劳动号把我被子带过来。”老毒怕是早得到了李哥的授意,刘贵现在不在一号了,没人听他的,等于是没了牙的老虎,是只病犬!看守所就是这样现实,改朝换代很是迅速。

只听老毒吆喝道:“刘哥,对不住了,您那床被子原本就是拿的和尚的。现在您走了,我交还给他了。”

刘贵急了,追问道:“那我原来不是还有一床被子吗?虽然旧点,但也好过没有呀!”

“你那床,你还好意思讲啊?不是早给做了马桶盖了吗?我说刘哥,你先坚持下吧!让家里重新送床来。都困难,就对不住了啊!”

刘贵气得牙痒痒,只有无奈的回到床边坐下。他东瞅瞅西瞅瞅,忽的一指小鸟,就问李哥:“那我跟他挤下行吗?”

李哥笑着对他说:“没问题呀!我们一向是以和为贵!”

李文华这样说,刘贵还迟疑着不敢睡了:“华华,该不是有啥阴谋吧?”

李文华和蔼地说:“你觉得睡觉能有啥阴谋呢?我打你还需要等你睡着吗?”

刘贵想想也是,于是就腆着脸去求和小鸟商量。

毕竟小鸟是刘贵号子出来的,还真不好拒绝。刘贵真跟小鸟商量挤在一起睡觉了。这下苦了小鸟,这是个不满十七岁的小年轻,从来没进过看守所。看到刘老鬼钻进了他的被子,他只好爬起来主动申请值班。

我这晚还在值班期,李哥看刘贵已经睡熟了,便把小鸟叫到旁边悄悄问:“小子,你一直给我在干活,也没过分的吃过苦,你想不想再过的舒服点?”小鸟诚惶诚恐的答应:“想。”李哥笑了笑:“那你就听我说的去做。”说着,伏在小鸟的耳朵旁边耳语一阵,便让他继续躺下睡觉。

虽然我不知道李哥跟小鸟讲了什么,但我能感觉得到,李哥要给他配门了。

好不容易半夜值完班,我刚要打算睡觉,忽然听到小鸟大喊:“你干什么?”立即翻身身坐起,李哥和曹哥闻声马上下床查看,这才发现小鸟的内裤已经脱到了脚踝处。刘贵迷迷糊糊的睁眼一看,经验丰富的他当即明白怎么回事,大骂道:“狗日的些这是要给我配门啊!”或许是号长当惯了他说着话,顺手就给了小鸟一个耳光。

小鸟捂着脸,也不说话。曹哥当即把刘贵按在床上,大声叫道:“李哥,这怕是要给所长说啊!”李哥点点头,便让川娃喊开了报告。

刘贵这次真的害怕了,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王八蛋,你们这么害我,不怕报应啊!李哥啐了一口:“操,你他妈当年欺负我和伟伟,就没想过报应?”话音刚落,号门的小风门哗啦一声被打开:“我的天老子些,你们由咋了?”陈所在外面气得直跺脚。

“报告政府,他欺负我。”小鸟捂着脸叫道。

“他刚到号里来,能欺负你?”

“真的,我没胡说,他脱我裤子,还拿话哄我,我一叫,他就打我!。”小鸟指着被曹哥压在身下的贵。李哥也赶紧说:“是陈所队,我们都看见了。|文|要不是曹成伟拦着,|心|他还想打廖晓。”|阁|

门外的陈所一下子火起来:“娘的,刘老流,你这是打算在监狱里养老送终啊!看来不收拾收拾你,你还真不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了!”说着,他回去拿钥匙叫人。

没过几分钟,号子门打开了,陈所带着两个劳动号的外劳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副最大号的镣铐:“给刘老流砸上!”刘老流大叫着:“所长,我实在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做!”陈所瞪了他一眼:“没做?一个人冤枉你算冤枉,这一群人都能冤枉你吗?少废话,砸上镣到禁闭室关半个月,你就知道冤枉不冤枉了!”

刘贵垂拉着脑袋愤愤地说:“行,你们够狠。陈所,我认栽了。你把我关禁闭吧!”

“关你禁闭?看来我是要给你换个院子了。免得不知道你还要跟我耍啥蛇呢?”

刘贵被带走了,

看着刘贵踉跄而去的背影,李哥笑嘻嘻地说:“刘贵这一换号子,就彻底背了,哪个院子没他号子里出去的人,哪个院子没他仇人呀!”

听了这话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我以为这就是我看到的刘贵最后的背影,没成想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还成了战友,联手抗敌,并肩作战。但在这时,我以为看守所的斗争不过如此,也很简单,谁知这件事和后来的一系列的勾心斗角,腥风血雨相比,只不过是个小儿科。

“如愿以偿当上书童,一切尽在我掌握中。越来越接近秋香姐,今天的心情是大不同呀——大——不——同!”

看得出来,李哥真是很高兴。收风以后就开始摇头晃脑地吟唱着《唐伯虎点秋香》里面周星驰那段著名的台词。在号里已经转了几十圈了,晃的我头晕。其他人的心情也都很好,因为李哥说了,今天自由休息,并没有像往常要求的一样,全部在大铺上一言不发的双腿盘坐。

免盘——这可以说是比较高的奖赏了。

大概是因为他的心情特别好,或许也是转累了。李哥终于坐下来,开始唾液四溅地说上了:“我早就说了,只要把脉把准,就没有治不了的病!他刘贵咋了?不就是仗着资格老嘛!

看把他皮干的那样,还真以为谁都把他没法了。只要想整他——哼!”

说到这,李哥眨眨眼看着大家:“知道为啥我这样安排吗?”

“不知道,不知道。”

“我们哪能知道,李哥给讲讲。

大家七嘴八舌的,群情激动。”

“我们不用知道,只要李哥安排了,我们照着去做,肯定没错!”还是川娃会拍马屁。

“你个怂,嘴会说得很!”李哥笑骂道,轻轻踢了川娃一脚,但显然心里还是很受用。清了清嗓子说:“今天高兴,就跟你们讲讲,都好好学着点。凡事都是需要用脑的!”

“今天这事儿弄成了主要是因为:一。刘贵这人太差劲,心黑的吓人,只知道收拾人,弄人家钱,在院子里很不得人心,恨他的人多了,他自己号子里的人有些也巴不得他倒霉,换个人当号长,底下人日子说不定还好过些,况且,他的人有些我早就瞅机会烧过火了。要不然为啥一部分人冲的不积极呢? 二。赵军马上走了,谁当这个院子的头块板对他都影响不大,与其这样,他还不如捞点实惠,刘贵恨不能把手伸他号子去,能给他一根针吗?我上来了,还时不时能给他点东西。这些人都不笨!他是陈所长的关系户,至于啥关系,我也不知道。反正说的上话,他说的老陈信。三。陈所长本就对刘贵有意见,你问为啥?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感觉,估计是老陈一直是个临时工,没转正,所以刘贵平时有点不把他放眼里,得罪人家了。其实他就是个瓜怂,日妈的再没用的警察也是警察,再牛俅的犯人也还是个犯人!你有日天的本事,在看守所也是人家一道菜,还是开胃小菜,根本不够看的。他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四。刚开始,我让铁头和川娃抵住他们号子门,是防止他们人迅速到位来支援,后来我让把门放开,是因为刘贵已经让整的差不多了。所谓群龙无首,让他们看一下他们平时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头铺,被踩翻的样子,也打击一下他们士气,削弱战斗力。但刘贵把持一号多日,再怎么也有几个嫡系吧?肯定有人要往上扑。我早就注意了,一般从有动静到警察来就那么大概一分多钟时间,我们一退,只要时机恰当,一开门有很大的几率看到一号的人在扑。没想到运气有些好呀!居然就有他妈的那么巧,竟然把老陈给撞翻了。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呀!五。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研究过刘贵这人,太了解他了。暴躁,死要面子,我就知道他会先整——哎!你叫啥来着?奥!秦寒,对,我就知道他会先整秦寒一下,而且一般他爱用飞毛腿,所以我提前给你说别躲,那么大个脚印,证据确凿抛哇!赖都赖不掉。后来他觉得丢了面子,血上头说的那些话,我都没估计到,他不遭家伙谁遭家伙?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至于最后调到咱们号里来的事,大家都清楚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一句话:打翻一个人要靠拳脚,搞臭一个人要用头脑!”

李哥的话说完,号子里鸦雀无声。我已经被镇住了。佩服!佩服!我真想给他竖个大拇指,看来看守所的名堂太多了,看似挺简单的事,我以为就是搞个人。没想到竟然内里如此复杂,此人心思缜密,头脑冷静,观察力敏锐,绝不能小看,我心里暗暗对自己说。

直到很久以后,有一次我们又聊起了这件事,他才对我说,其实当时有最重要的一点他没讲——我才是整个计划里最为关键的一环,要不是我有“公安局长的关系”这个身份,这件事恐怕不会如此完美。要不然陈所长在听了赵军的话后,态度不会发生一个180度的大转弯。

不过旧话重提的时侯,我早已在一次次的勾心斗角,相互倾轧中成长起来了。就是不用他说,我也早懂里面的弯弯绕了,故而只是淡淡的一笑,一副“来人休提当年事,前尘如梦只东流”的洒脱。

后来我问过很多人,在看守所是呆了多长时间之后才结束受人欺凌的日子的。他们的回答令我很是觉得满足,据我所知,除了个别官员或者是受人关注的特大要案案犯,一般人都要经过很长时间的残酷洗礼,究竟有多残酷,接下来我会慢慢讲。我还是算运气好的,进来后第二天就一跃成为管号子的人,有过从警经历的我可知道,一个号子里后面睡的人,日子有多悲惨!

李哥说话还是算数的,高兴之余还没忘给曹哥交代:“伟伟,我这人言出必行,叫这新来的秦寒,从今天起就和你一起管号子!”

“他初来乍到,日妈球啥不懂,当当行行都还没摸清楚,就让他管号子,能行吧?”曹哥不知是心里不高兴,觉得我分了他的权,还是真不放心我。显然对李哥的话不是很赞成。

“摸不清你把他带一下不久行了?我说你咋这么多废话,你也不是一来就会呀!谁他妈是天生就会坐牢的。要学会在战争中学习战争,你懂不懂?我说行就行,你认为不合适,早上我许愿的时候你咋不开腔?现在人家事儿弄了,要还愿了,又唧唧歪歪,这样你还咋带人呀?”李哥狠狠地剜了曹哥一眼,很不耐烦地驳回了曹哥的话。还顺带教育了一下他。

“你说行那肯定就行!”曹哥明白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忙不迭地答应:“李哥你放心,我也看了,这娃灵性得很,绝对学的快得很!”

“就是了嘛!你要学会放权,学会培养人,你才能轻松一下嘛!好好教,这是个好苗子。”李哥伸了一个懒腰:“搞这一下子还有点累人,今天又不盘坐,都拉展了睡一会。”

“谢谢李哥!”十几个人闻言喜出望外,齐声声地回答。

在曹哥不厌其烦的传帮带,和我自己耳濡目染之下,没要几天我就了解掌握了号子的日常生活和管理方式。我自己经常在想:是不是我天生就是个吃牢饭的命,要不然为什么看守所的一切我都学的那样快。很多东西曹哥并没有给我教,我几乎是自己下意识就懂,就晓得怎样去做。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别看一个号子只有二十几平米,可名堂花样还真不少。

首先是各人号子里的位置,这一点从每天打坐时的席位,睡觉铺位和开饭时打饭的顺序,洗漱时的先后,都能严格的体现出来,就拿睡觉说吧!除了李哥单独睡以外,其他的人都是挤在那张大铺上。其实说挤并不准确,最起码是不很准确,因为前面四个人占了近一半的位置,剩下的地盘也不是公平分配——当你走进监狱大门的那一天起,‘公平’这两个字就已经与你彻底绝缘。余下的床铺又是四个人占了一半,除过两个值班的每晚不睡,最后的九个人才接踵摩肩的挤在这张大铺仅剩的四分之一的范围里,有多挤?睡的时候决不能平躺要脚和脸相对着侧睡!如果你半夜起来上个厕所,保准你回去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不过一般也没有人敢晚上起夜,原因很简单:号子只有马桶,晚上又特别静谧,谁放水的声音要是惊动了李哥,曹哥。哪你就死定了。什么?挨打?放心绝对不打你,只是在接下来的几天你不能上厕所而已,大小都不行。至于几天,那就要看李哥的心情了。

所以看守所里,几乎人们都不怎么喝水,毕竟,上位的就那几个,有几个能敞开上厕所的?

不过,也没有水,所里除了早晚各一次给一个号子供应一小盆开水用以喝药外,就根本没有开水供应,唯一的那一小盆,只有象李哥这种头铺才有资格用,泡个茶,洗个脚什么的。

有人问大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