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富连声答应着:“那是那是……”
现在的屠富,哪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跟先前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屠富软弱无力地躺在地上,不时吸着鼻子,表情又是委屈,又是悲戚,只是他并不会想到,还有更大的耻辱在等待着他。
真他妈没椽子!我心里也小小的鄙视了一下他。忍不住顺嘴问道:“哎!那个有四条人命的,你咋不冲了?”
对于我的讽刺,屠富默默不语,再没有了前晚的嚣张。只是低低的呻吟着。
看着他,暮然间我突然一愣,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变得这样冷血无情了?
周正平站在一边,嘴里骂道:“操你妈,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说着,周正平就要顺手扇屠富。就在此时,哨楼上的武警突然在窗外喊道:“吵什么吵?开会是不?还想不想睡觉了?”
李林赶紧跳到窗边,笑道:“没事,大家闹着玩呢。马上就睡,马上就睡。”
“闹着玩?我告诉你人狂有祸,狗狂要把皮扯破!”武警骂道。
李林准备在说什么,没想到倒在地上的屠富却忽然来了精神,大声说道:“报告,他们打我。”李林用余光狠狠瞪了一眼屠富,正要说话。没想到武警突然冒了一句:“你个坏逼,谁让你犯罪了?到这里就是来挨打的,不挨打就不是看守所特色了!”
我们都是一乐,看来这个武警也是个懂行的。
“我告诉你们,我就一个要求,别给我找麻烦,三两下结束早点睡觉,不要把动静搞大了!”
这话已经很明显了,哪里是制止,分明是提醒嘛!李林赶忙答应,向窗外招手道:“谢谢班长啊!”
武警刚刚离开,姚康等人又从铺上下来,好几号人一下子就围在了屠富的四周。
“看来你他妈不只会杀猪啊!还挺有当汉奸的潜质。”李林一脸狞笑,慢吞吞地蹲在屠富面前,
“哥,我真错了……”屠富看到他的求援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顿时彻底崩溃了。周正平上去就是一个巴掌:“操你妈的,又是这一套,认错不改错,等于欺负我。”
李林站起来,把抽剩的烟头扔到屠富脸上,冰冷地说:“万里长征才走完第一步,这只是个序幕,还不是高潮……继续洗澡!等一会,有他乐的。”
事实证明,我还是看错了,这家伙,本以为他是个金钱豹,谁料到原来是个九节驴!真是他妈个外厉内荏的喷将。
姚康和周正平一人一个肩膀按住了屠富,很快,在他们两人熟练的动作下,屠富就被扒了个精光。李林冲两人使了一个眼色,就这样,两人将屠富仍在了厕所拐角里。号子的人都知道,这下有乐子可以看了。
周正平掐住屠夫的脖子,对准马桶使劲地向下按:“来,爷爷给你洗洗澡!”
似乎是因为先前的暴打已经让屠富老实了很多,这个汉子不敢挣扎,只能麻木的任自己的脸与马桶进行一次又一次亲密的接触。而在整个号子里,也只有屠夫的闷哼声和周正平等人的叫骂声。
洗过马桶的我自然知道号子里的马桶有多脏,但我丝毫没有同情他,不到一会,周正平似乎觉得这样很无趣,手一松,顿时整个头颅都湿淋淋的屠夫瘫软在地,脸庞上的液体也让人分不清是尿还水,屠富可怜巴巴地看着周正平二人,一个劲的求饶着:“饶,饶了俺吧!俺再也不敢了……”
“现在才知道求饶?不觉得太晚了点吗?”姚康狠狠骂着,顺手就给了屠富一个响亮的耳光。
周正平掐住屠富的脖子,冷笑一声:“刚才你不是挺狠的,不是扬言不在乎在多几条人命吗?他妈的,你怎么现在知道认怂了!”
“大哥,不,你是俺亲爷爷,你饶了俺吧!俺真不敢了。”屠富挣扎着跪倒在地,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屈服了,再也没有了事前的嚣张跋扈。
周正平正欲扬手再打,李林挥手制止,然后走到了屠富面前,慢腾腾的蹲下身子:“妈的,看你那熊样,打你都觉得脏了我的手,看你这么有诚意道歉的份上,饶了你也不是不可以。”
屠夫像是看到了希望,忙如捣蒜一般冲李林磕起了头:“爷爷,爷爷,你只要不打俺,让俺做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李林双眉一挑,站起身子看向了我们。“大家可都听见了,是这个怂逼自己说的,做什么他都愿意。”
众人都是符合着笑了一下,不一会,全身上下只穿着内裤的屠夫跪倒在马桶上,他并不知道李林要做什么,只能低下头,生怕李林等人一不小心又会打他。
李林坐在床铺边沿上,点上一根烟缓缓地问道:“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就老实给我回答什么,要不然小心哥几个让你尝点新花样。”见屠富忙慌不迭地地点着头,李林继续问道:“杀了四个人是吗?”见屠富又点头,李林接着又东扯西问了几句后,突然话锋一转:“我们打了你以后,你心里会怨恨我们,趁我们睡觉报复我们呢?”一连几个点头之后,屠夫条件反射地跟着点了点头,等他意识到自己表达错误后,已经晚了。
“妈的,我就说吗,这怂逼弄不好会炸号,你说对不,胖子。”李林狠狠将烟屁股仍在地上,看着我故意问道。
我看了一眼可怜巴巴的屠富,一时间突然感觉到这个可怜男人的命运掌握自己的手上,但我还能说什么呢?李林摆明是要找屠富的茬,刚才的一切不过是这些穷极无聊的犯人换个法子耍他而已。我点了点头:“这家伙,不给点颜色看看恐怕是不会老实。”一听到这话,屠富整个人一下子就瘫软在地,双眼恐惧地看着李林。
李林见我符合了自己的意见,很是满意地说道:“唉!为了全号弟兄的安全,也只能委屈你了,康娃,按住他!”
屠富卷缩着身子向后靠去,他想躲,可是在他的后边只有冰冷的墙壁,见姚康又按住了自己,屠富绝望的大声喊道:“你,刚才不是说不打俺了吗?你说话不算数,不算英雄好汉!”也许是屠富真被逼急了,情急之下竟然冒出了这么一句不伦不类的话来。姚康用力的踹了他一脚,屠富这才算是老实下来,支支吾吾的不再说话。
“对,英雄好汉我算不上,不过我也算说话算数,说过不打你,自然就不会打你的。”李林冷冷的笑着,他的笑容,无论让人怎么看,都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一下,就连我都好奇李林要做些什么,更别说全号子的人,顿时,所有的人都将目光看向了李林。
李林摸了摸下巴,开口问道:“新来的,我问你,你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吗?”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屠富在思考了半天后才摇摇头:“俺不知道。”
李林继续说道:“那你知不知道新来的都有特殊的待遇,当然,像你这样伟大的人物肯定不能跟一般人比,我们会给你特殊的优待。”说着,李林故意加重了伟大和待遇的声音。
屠富的脸刹时间白了,整张脸挤在了一起,泪水与尿水混合在一起,让人看上去说不出来的恶心,屠富哭着求饶道:“俺什么都不是,刚才俺说得话都是放屁,都是放屁。”
李林见效果已经差不多了,轻轻咳嗽了下说道:“像你这样新来的,啧啧,油水应该很多吧!康娃,先给他穿上衣服,等会让他体面点进餐。”
等屠富穿戴好以后,李林刚要动作,这时号子门开了。张所又送进来一个人。
这次新来的是一个老头,岁数大概在五十多岁左右,体态臃肿,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一看就不是好鸟。
门锁上后,老头子开始慌张起来,李林挥手示意屠富坐下,然后才盘腿坐在铺上,看着眼前这个长得像民国时老学究的老头子,探头问:“叫什么名字?”
“何森。”老头乖乖地蹲在地上。
“什么?和俊焙爬锏娜硕际且汇叮婕淳陀泻檬碌睾暗溃骸澳歉龇嵘鹨蟮率遣皇嵌影。俊�
“是何森,为何的何,森林的森。”
“噢!”众人恍然。
梁海军骂道:“他妈的都是怎么回事呀!贾不叫贾叫贾,还有叫屠夫的,现在又来一大贪官和璧模「改敢蔡晃幕耍既×诵┦裁疵致铮 �
商贾张张嘴想说什么,但被梁海军狠狠地瞪了回去,吓得一缩头,神情委屈地低下了头。
李林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屠富,显然现在的他更关心如何去教训这个长相凶悍的汉子,李林皱了下眉头,又对何森问道:“你是南方人?听说南方人脑瓜子都挺聪明的,是不是?”
何森立马来了精神,颇为自豪地说道:“那是,我们南方人最会做生意……”话还没说完,李林就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了他:“你既然那么聪明,也应该知道这的规矩吧!”
何森点了点头:“知道,知道,我朋友都跟我说过。”
今天的李林似乎很喜欢拿人开涮,当下,李林随意问道:“现在我们没工夫伺候你,认识字吗?”
何森一愣,不知道李林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认真的回答道:“认识。”
“康娃,把监规拿给他。”李林说着,又对何森说道:“你先背着,等我们收拾完那个怂逼后再过来考考你。”
真是生活往往都比喜剧更令人啼笑皆非,李林这随意的一问,没想到问出了我们谁都没想到的结果。何森听了这话后,眼睛忽然一亮:“大哥,那我要是会背,你能不能不打我?”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在那里。
李林看了看他:“你以前进来过?”
何森摇摇头:“没有,这是第一次。”
“那你怎么会背?”
“我听我朋友是说过到了这里要背监规和看守所条例,他就是从这出去的,我就让他教会了我。”何森低着头,惶恐的用眼睛的余光看着李林。
“原来早有准备啊?康娃!”李林盯着何森叫姚康。他指指墙上贴着的监规:“看看是不是喷的!”
“好嘞!”姚康想了一下问何森:“监规第三条是什么?”
“保持监所正常秩序,不得高声喧哗,寻衅滋事,打架斗殴,欺压他人,不得索要他人物品,不得教唆犯罪,不得散布淫秽言行。不得制造,携带,隐藏危及监所及人生安全的违禁物品。”
“第七条呢?”
“必须互相监督,发现有违监规或企图行凶,逃跑,自杀等行为的,应及时报告。”
姚康还要再问下去,李林一挥手制止了他。他看着何森,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行啊你,老小子!看不出来你挺聪明的,你是不是早就算到自己会进大牢的喽?”
文±何森恭敬地回答:“到±心±这了,一切都要仰仗着大哥您啊!”±阁
李林猛吸了一口手中的烟,站起来蹲到屠富面前:“你自己看看,都是新来的,怎么你跟他就差别那么大呢?”
屠富战战兢兢地看着李林,牙齿不停的上下打架,很显然,这个外厉内茬的汉子已经恐惧到极点,不知谁曾说过,人恐惧的根源是因为对未知的迷茫,不得不说,屠富现在的样子已经验证了这句话。
李林指着何森笑道:“刚才他背的你都听见了吧!来,你也给我背一个。”
屠富一下懵了,憋了半天才说道:“俺,俺背不出来。”
李林“和善”地笑了笑:“背不出来?”说话间李林脸色刷的一变,冷声对姚康梁海军说道:“给他加点餐。”
梁海军像是没明白李林的意思,悄声问道:“林哥,加什么?”
李林冲马桶一努嘴,梁海军两人正才恍然大悟,放佛古装剧凶神恶煞的差役一样,两人一左一右将屠夫架了起来,强行将他按在了马桶边上。
“你们要干什么?救命啊!”屠富疯狂地扭动着身子,但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没有人上去帮助他,而梁海军两人更是死死地按住他,对他进行拳打脚踢。
时至今日,我依然忘不了屠富向我们求救时的眼神,那是一双充满绝望,充满屈辱的眼神,如果不是我的赞同和推波助澜,他也不会弄成后来的样子,每当我闭上眼回忆起这一幕幕回忆事,这些片段就像针一样,一次又一次扎着我那颗叫良心的心脏。
李林冷冷笑着:“干什么?当然是给你加加餐,先给你来点开胃酒,等会在给你上主菜。”李林故意停顿了下,加重语气对梁海军两人说道:“等会他要是敢反抗,你们给我捏着鼻子往里面灌。”
不用说,我也知道李林口中的主菜是什么,屠富似乎真的已经绝望了,放弃了无谓的挣扎,任凭梁海军将自己按在了马桶里。
看着撅着屁股趴在马桶边得屠富,这种可笑得姿势却是让我笑不出来,这一切又能怪谁呢,我有些担心,忍不住对李林低声说道:“要不算了吧!我看他的样子有些奇怪,万一出什么事可就不好了。”
李林瞄了以我一眼:“胖子,对付这样的人再不给他颜色看看,那么号子里的规矩不他妈跟放屁一样吗?这次,我要让他下面不通上面通,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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