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服刑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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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服刑那些年- 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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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把柄在人家手里,我只有强压住自己的怒火,好言道:“易大哥,有话好好说,不要这样,你或许是误会了,你手里拿的那个,是我一个亲戚写给我的,她也在女子监狱服刑改造。”

一只耳哈哈大笑:“亲戚?你骗谁呢?这封信是一个叫陈怡的女犯人写给你的,你当我不知道啊?”

这一下我更是惊慌,刚才安静进来的时候,什么也没上有说,信交给我就走了。他怎么会知道陈怡的名字的?

好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又好像是为了给我显摆,他得意地笑笑:“很奇怪吧?实话告诉你,你们上次在这里谈话的时候我当时就在厕所里,你们所有的话,被我听得清清楚楚,我又不是傻子。略微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哦!我这才明白过来,同时在心里又为自己和安静的大意感到自责,怎么就没想到厕所里有人呢?现在信件在他手里,怎么办?他究竟要干什么?

我先礼后兵,见说好话也忽悠不了他,只有换上一副恶狠狠的表情说道:“那你他妈的想干什么?信不信老子就在这里弄死你?”

一只耳闻言表情微微一怔,但仅仅是一怔,就又很快恢复了那副嚣张的气焰。

“操!吓唬老子?你整死我?来呀!有本事现在就来呀?说实话,老子判了那么长时间的刑,天天干活,我早就受不了了,谢谢你来帮我了断。”

说完他就把脖子凑了上来。嘴里一个劲儿地说:“来,照这来!”

我厌恶地推开他:“老子没功夫搭理你,一句话,你到底想怎么样?”

说实话,我真的害怕他拿着这个东西去跟政府告发,别看政府在包子患病的事情上反应缓慢,但是遇到这类事,我估计他们的行动恐怕比110出警都快。我个人到不害怕什么,我是男人,这类事不丢人,反而有面子,再说我遇见的事儿实在是太多了,帐多不愁,虱多不咬,我怕什么?但陈怡就不同了,她是女孩,受不得风言风语,再说按女监的管理模式,这件事肯定要给她的改造带来影响,我不能害了她。

想到这,我主意已定,便很平静的对一只耳说:“说吧!你到底怎样,才肯把这东西还给我?”

一只耳摸摸他的另一只好眼,想了想对我说道:“你们把我的眼睛打伤了,害的老子是残疾了,我原来这么帅,现如今毁了容,以后出去找老婆都成问题。你给我赔点钱吧?”

我不假思索:“行!多少?”

他很惊奇我回答的如此干脆,反而更加吞吞吐吐了:“我想想。”

过了好一会,他才试探着说:“5万?”

“不行!我没那么多钱,你那又不是飞行员的眼睛,要靠它吃饭。我们打伤的是眼睛,不是宝石。”

“那你说多少?”

“1万!我只有这么多。多了没办法”我冷冷地说。现在我已经完全放下心来了,只要要钱,那就好办。就怕你一门心思想报仇出气。

“1万?不行不行,太少了,现在不是80年代了,1万块钱能干嘛呀?”一只眼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最少3万!”

我彻底放下心来,既然你想谈,那就好办了。

“3万真的没有,要不就是1万5……”

就这样,我们两个曾经的仇人,暂时放下恩怨,就像两个生意人一样开始在厕所里讨价还价起来。

经过长时间的切磋和商谈,我们最终将价格定在了2万6千块钱。

但是现在又有了一个新问题:我如何将钱交给他?

“那你就不用操心了,我给你个账号,虽然不是我的名字,但是钱能到我手里,只要你那边一打钱,我这头就能知道。“面对我的疑问,一只耳得意地回答道。

我很惊奇:“你们还能用账号?那不是还能有大额现金?”

一只耳撇撇嘴,轻蔑地说道:“大惊小怪什么,你以为是你们那边的监狱呀?我们监狱早就这样弄了,办法都是人想的,就看你有没有能力!真是少见多怪,不枉我们叫你们犹太人!”

我没有介意他的无礼,内心深深地被他透露出的信息惊呆了,因为我也是犯人,很了解监狱情况,从他的话里,我能想象到,这件看起来简单的事儿中间的复杂环节,办卡,取钱,送钱,这一系列的事儿都要有人来完成。看来其他监狱真的是和我们监狱大不一样啊!

这是我第一听说在监狱用卡的消息,就在不久之后,我迅速地将这个先进经验率先带进了我们H监狱。由此揭开了H监狱‘疯狂2、3’的序幕……

我接过他记下的账号,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嗯!这笔钱,你肯定是就这两天就要是吗?”

“那是肯定,我们还有4天结束,就要回去,3天之内,你要是没有将钱打入这个账户,那我就不跟你瞎耽误工夫了,直接将它交给狱政科!”说着,他扬扬手里的信。

“那你人在这里,我打了钱,你也不能知道啊?”

“你只管打钱吧!我说话算数,钱给我,东西给你,至于如何确认,我自有办法!”一只耳讳莫如深地说。

〇③⑤

接下来的整天里,我都再为凑钱的事儿绞尽脑汁,不要看我答应的爽快,但是现在如何和外界联系,却成为一个头痛的问题,现在我身在女监,不是在H监狱,要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想想办法,花点代价,总能找到一个警察捎个话,或者找到一部手机用用。可是在这里,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情急之下,我只有求助于陈怡,让她帮着我和我家里联系一下,我心里也没底,因为我不知道女监的水深水浅,陈怡到底在这里能力有多大,要是误了事儿,那后果可真是不妙。但是第二天一整天,我都没有遇见安静,就连消息也无从传递。

一直到第三天中午,我还是没看见安静人影,我的心里预感就有些不妙了,难道说这真的是上天注定,我和陈怡的事儿就要屡经磨难?之所以要急着和安静联系上,除了传递消息解决这件事儿以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文|陈怡给我的回信现在在一字儿的手上,我根本不知道她里面对于我的提出的那几个问题是怎么回答的,一想到这些,|心|我就心急如焚!|阁|

关心则乱,我曾自认为已经修炼的很沉稳了,但在遇见事情之后,还是将我焦急的情绪暴露了出来,第一个发现的,就是最近和我整天呆在一起的包子。

“怎么了?是不是遇见怎么不顺的事儿了?”趁人不备,包子小心翼翼地问我。

我心头一震:“怎么,你看出什么了?”

包子摇摇头,苦笑一下:“你看你那个样子,就像动物园里的狼一样,焦躁不安,是个人都能看出你有事。”

我面色微红:“我靠!看来我实在是太没有城府了。”

包子递给我一支烟:“不是的,和你认识这么久了,你也算是一个沉稳的人,不然咱最开始我也不可能和你混在一起。但是我这两天发现你确实很不正常,满腹的心事都在脸上写着能,我就估计你肯定是遇见大事儿了,要不然我也不会问你。”

我默不作声,心头更是一阵烦恼。

包子见我不说话,又接着道:“到底是咋地了?是家里的事儿,还是改造上的事儿?有啥就说出来,别闷在心里,我也好给你出出主意。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嘛!”

我张张嘴,欲言又止,说实话,我心里的秘密太多,真的想找个人好好倾诉一下,但是这样的事儿,叫我如何开口啊!

我还踌躇间,包子就有些不高兴了:“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啊?要是别人的事儿,我才懒得问呢,咱们是哥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就是想帮你!”

我见包子真的有些生气了,心想,他妈的这事儿要是钱最终不到位,被一只耳捅了出去,到时候肯定是闹得满城风雨,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于是我就把在看守所和陈怡认识,包括最后我们之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一直到来到女监如何又遇见她,如何跟一只耳结怨,被他抓住把柄的事儿,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唯一有所保留的,就是我对陈怡的真名,有意识的隐去了。

“有些事儿,在你们看来,是虚幻而又可笑得,但是我很认真,这种感觉,你不一定懂。”叙述结束之后,我用这样的一句话最为了总结。

包子已经被我的讲述震惊了,嘴巴大张着,一直到手里的烟都燃到手指了,这才甩着手如梦初醒。

“我操!我操!我操!”或许是心情过于激动,包子一连发出了3声惊叹,这才接着说:“你的这经历太曲折了,你们的故事真的太传奇,太感人,太浪漫了,简直是高墙里开出的一朵爱情之花,我太佩服你了,真想给怒磕一个,才能表达我的仰慕。”

我笑着推了他一把:“去你的,别在这给我装文人了,还爱情之花,你俗不俗啊?”说到这,我神色微变:“其实,就是认识了她之后,心里有了念想,这才觉得坐牢不是那么无望,任何磨难都才能觉得有价值,你或许不懂……”

包子激动的打断我的话:“我咋不懂?我咋不懂了?实话告诉你,我也是一个相信缘分,相信爱情的人,我也是有故事的人,这次……”说到这,他猛地住了口。

我看着他:“这次什么?”

“嗯……啊……没什么,还是说说你的事儿吧!你现在打算咋个解决?”包子换了一副神情,不再那么激动,认真地问我。

一说起这个,我心烦意乱,将手里早已经熄灭的香烟,远远低扔出了窗外,好像要把所有的烦恼扔出去一样:“俅!老子现在也没办法,答应他,只是权宜之计,现在我和外面根本联系不上,就算是有日天的本事,也无处施展啊!我也想通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包子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这话不对,你就是不为自己,也要为那个女的想想啊!这样一闹,她以后还能改造吗?”

我抱着头:“我现在是哑巴聋子,和外界联系不上,就是想让家里给钱,也没办法啊!实在不行,老子就和他玉石俱焚!”我恨恨地说。

“别!人死球朝天,不死万万年,你们这么有缘,好日子才刚刚开始,以后日子还长呢!”

我摇摇头,不置可否。

包子见我沉默了,想了半天,试探着问:“你们真的没有这个?”说着他蜷起中间三脂,翘起尾指和拇指问我。

我知道他说的是手机,我摇摇头,苦笑道:“兄弟,你认为我要是真有这东西,还用的着坐以待毙吗?”

包子盯着我看了半天,才说:“这个东西还是要想办法弄一个的,不然万一以后你遇见什么事儿,不方便。”

我没好气地说:“这件事不解决,我没心思说以后,以后,以后我还不知道是啥样呢。”

包子就像没有听到我的话,他想了一会说道:“这件事儿,不能给钱,给了,就是证据,就是无休止的敲诈,监狱的人说话大不可信。这件事,你要是相信我,交给我,我来解决!”

包子说的笃定,但是我不敢完全相信他说的话,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那你就别管了,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不要再和一只耳有任何接触,即使他找你,你也要表现出很敷衍的样子,让他摸不准你的真实态度。明白吗?”

他见我还是面有狐疑之色,就一拍我肩膀说:“总之一句话,你就交给我吧!你对我是有些了解的,我不是那种满嘴跑火车的人。”

这句话说的没错,包子岂止不是爱吹牛的人,他的为人简直就是谨慎。我想到他平时的作风和为人,心里有些相信了。于是便点点头:“那我静待结果。”

人真的是很奇怪,有时候即使认识一辈子,也不能互相信任,但有的人就算是萍水相逢,短短的接触,也能托六尺之孤,寄千里之命。包子就是这样的人,我相信他!

接下来的两天,一切如常,只是每次一只耳见到我的时候,眼神中总是流露出一丝探寻的意思,我假装视而不见,看得出,面对我这种态度,他显得有些气愤,我开始还有些害怕,害怕万一惹恼了他,他真的孤注一掷,跑去告发,那就完了,想到这种后果,我的心就如同架在钢丝上,始终是晃晃悠的。几次想问问包子,但是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又硬将自己的疑问咽回了肚子里。

但是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事儿发生了,就在第三天晚上,在一只耳给我的最后期限,他找到了我。

我开始还以为是他要和我摊牌,结果他将我拿到无人处,竟然颤巍巍地将兜里的信件掏给我。

“秦哥,秦哥,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好吗?我求求您了!你的东西在这里,您拿去,就当这件事儿从来没有发生过,行吗?”

我有点不敢相信,望着他手里那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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