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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匆忙的上班人群,表情木然,金沙市三月的天气,云淡风轻,太阳已冉冉升起,挂在天空,把叶姗的影子拉得老长。
看来今天又得迟到了,叶姗无奈的想。
第十二章:醉酒
方林紧锣密鼓的准备着竞聘材料,从工作经历到工作业绩再到工作展望,事无巨细。
已经有三天没有和叶姗联系了,闲下来的时候,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忍不住去打开微信,看看她微信头像和朋友圈。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可理智告诉他,继续下去,这将是条不归路。
昨天,叶姗发了三个字,“在忙吗?”
方林克制了好久,才把体内的洪荒之力压下去,没有回复。
可是今天,即使在写材料,他也忍不住去看手机,怕叶姗发消息又巴望她能发条消息。
一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没有,方林陷入深深的失望里。
好在一直忙碌,转眼到了周五,下周一就是竞聘的时间了,由竞聘者自述,评委打分,以分数为标准淘汰。
不论是工作经历还是专业知识,方林都自信满满,在这个岗位上,他也干了有七八年了,在基层职工里的口碑很好。
可是他心里还是没底,莫名的抓狂,不想回家,不想把这些情绪转嫁到青莲的身上,她一有点事就容易失眠,然后不停的问东问西,瞎担心。所以平时在家里,方林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方林约赵帅喝酒,一接到电话,赵帅便放下手里的事出来了,一改平日的嘻哈模样。由于他的生意和金钢联系密切,所以金钢的风吹草动,他都密切关注着。
还没等方林开口,他先说了,
“哥们,你的事我听说了。”
赵帅狠狠的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有点棘手。”
“我们分析下哈,宋玉虽然业务水平不错,为人处世都没问题,但是他毕竟没在这位置干过,经验方面是明显比不过你的,所以和他比你还是很有优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谭天就不一样了,首先,人年轻,应该还不到35岁吧?确实,专业能力不咋的,听说还是体育学院毕业的,可是你不得不佩服他的口才,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活。”
“你想想,在你那位置,他可以不懂选矿工艺,不懂矿浆浓度,不懂返砂比,照样能让机器运转。”
“再加上,还有个罗厂长。”
“而且,还有黑牡丹那事。”
……
兄弟俩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谈到最后也没想出个好办法来。
“什么事,你都是后知后觉,自命不凡,如果早一点打点,或许还能峰回路转。”
“可谁知道谭天那小子就盯上你这个位置了呢?”
赵帅恨恨的说。
看方林落寞的喝酒,转头又安慰他,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以你的能力,竞聘其他的正科级岗位是没什么问题的,大不了挪个坑,反正你小子胆小如鼠还装清高,呆在肥沃的地方也把自己养不肥。”
都过去好几年了,说起这事赵帅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赵帅这些年的生意是越做越大,靠着金钢这颗大树,赚得满钵满金。
那年,方林车间急需采购球磨机,他苦口婆心的叫他想办法打报告写申请争取独立采购权,他来供货。可他就是前怕狼后怕虎的,白白把很多机会流失了。如果听他的,何至于在金鹭苑买套房子还按揭啊。
酒越喝越多,两人都有些醉了,开始怀旧,方林说起赵帅追系花肖娜娜的时候,大晚上在女生宿舍楼下弹了几个小时的吉它,还吼歌,最后嗓子都哑了,几天说不出话。
赵帅就笑,说他不记得这个了,只记得那次在学校小树林里和她翻云覆雨正要忘我的时候,被校护卫队发现,两人撒腿就跑,跑回宿舍,避孕套才从裤管掉出来。
说到这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方林说他,“不知道你这些年坑害了多少良家妇女。”
赵帅又开始大放厥词,搬出他那套赵氏撩妹宝典,
人生苦短,妹妹性感
彼此寂寞,相互取暖
取此之长,补彼之短
如若有心,侃侃而谈
对哥无意,必不死缠
说完还摇头晃脑,念念有词,看来他是真的醉了。
方林笑他,你这明明就是东方教主的葵花宝典,当心别练走火入魔了。
“风流无罪,下流可耻。”
他竟把一个空啤酒瓶狠狠摔到了地上,一声巨响,吓得方林从凳子上跳起来。
方林拉他,
“干嘛呢,发这么大火。”
赵帅开始傻笑,带着些幸灾乐祸,他的笑容配上那颗油光水亮的光头,甚是滑稽。他说他想起以前整他的那个猪头主任了。
“你还记得吗,就是说我这辈子不可能有出息的猪头主任。”
方林当然记得,当年,赵帅和他在办公室大吵,若不是同事拉着,肯定把他打残了。
“这下流猪头,真是活该。”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起了他的光辉历史,笑得止也止不住。
原来,这猪头主任着实在金钢火了一把,据说是有一晚,夜班,他把一垂涎已久的女职工叫到办公室,兽性大发,三下五除二就把人家给拔光了,就在硬邦邦的办公桌上,辛勤耕耘起来,据说是咿咿呀呀的声音太过大声,引起了上夜班的职工注意,大家集体破门而入,
……
那场面,是相当的壮观!
当然也有种说法是两人郎情妾意经常这样暗度陈仓,被自己的对手盯上,蓄意曝光的。
后来猪头主任便一蹶不起,被公司通报,职位没了,下放到基层班组守大门,他哪能经受得起这样的落差,没几个月便辞了职,销声匿迹。
女人一直以受害者姿态出现,可也受不了舆论的谴责,最后老公和她离了婚,孩子也不认她,孤独终老。
“好像前两年才退休,看着怪可怜的。”
方林说道。
“不管怎么说,他就是下流了,要是我的女人,我绝对不会让她处在这样的危险中,受这样的伤害。活活做了自己政治斗争的牺牲品。”赵帅义愤填膺。
方林听得连连摆手,“你这道行太深了,我是无论如何学不来,还是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的好。”
赵帅露出鄙夷之色,
“我就不信了,你一点没想过?”
不等方林回答,他又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竹筒倒豆子,
“知道吗,前几天,我搂着余燕在河滨公园散步,遇到了猪头主任,他正带着小孙子遛弯,老子故意上去和他打招呼,看着余燕的娇俏模样,他口水直滴答。”
“想来,现在送一美女在他怀里,他也只有看的份了。”
“你悠着点,别被家里母老虎发现,那可不是吃素的。”方林不无担心。
“老子怕个毛,怕她。”赵帅打着酒嗝,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了出来。
这酒,一直喝到凌晨两点,什么工作,什么女人,都通通抛到了脑后。
酒可真是一个好东西。
可回家的路上,方林的心却莫名的刺痛起来。
他想叶姗了……
第五章:健身会所
自从方林去新单位上班后,每天聊天的时间变少了,常常是说不上几句话就开始忙起来,晚上固定的聊天时间也被他用来了学习,他说:“姗,物资采购对我来说是一个全新的东西,我必须从头学起,可能陪你的时间变少了。”
叶姗理解,表示全力支持他。
“我的心里是常常记挂着你的。”听到这话,她的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可这样的反差依然让叶姗非常失落,她突然觉得自己每天变得非常的无所事事,心里空落落的。
尤其是晚上,筱雨做完作业,第二天要上学,便早早的睡去,赵志刚依然经常不在家,整天酣战麻将。整个房间都觉得空洞,毫无生气。她会把电视打开,一个频道一个频道的换,可找不到一个喜欢的。
她在等待,方林睡觉前会给她发晚安的消息。
叶姗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没有谁是谁的全部,这样下去自己终有一天会失衡。
第二天,她给瑜伽馆打电话,手术伤口对她已经没有了影响,可以回去上课了。
前台娜娜欲言又止:“姗姐,你还是来一趟和老板商量下课程安排吧,我做不了主。”
下班后,叶姗去了健身馆,老板正打算离开,看到她来了,又折了回去。办公室的冷气开得很大,和健身区的热火朝天形成鲜明的对比。
老板是一位40多岁的女人,大家都叫她谢姐。因为保养得好,看上去也就三十五六岁的样子,长期的锻炼使她身材前’凸后翘,肌肉结实,非常健美,简直就是健身馆的活招牌。
她示意叶姗坐下,关心的问了下她的身体状况:“一直说抽时间来看你的,最近太忙,就耽搁了,怎么样,身体全部恢复了吧?”
叶姗有些受宠若惊:“已经没有大碍了,感谢谢姐关心。”
“最近你养病的这段时间,新来了一个教练,小苏。”谢姐顿了顿,继续说道:
“考虑到你大病初愈,暂时就每周上两节课吧,周三和周五晚上,如何?”
虽然在叶姗的预料之中,她还是有些失落。艺龙健身会所的瑜伽馆每天有6场瑜伽课,常驻教练也有三个,还有几个跑场的,成立之初,她就在这带瑜伽课,一直没换过,四五年了,一直稳定的上每天晚上6:30……7:30的那节课,没想到生了一场病,就被老板找人取而代之,由驻场教练变成跑场的待遇了。
一时适应不了,她想再努力一下:“谢姐,我身体已经无碍了,恢复到以前的强度是没有问题的,吃得消……”
老板打断了她的话:“小叶,我有一个饭局,马上得走,这事就这么定了,下周三开始上课。”
说完就起身下了逐客令。
“你找前台娜娜具体排下课,然后公布在会员群里哈,好多老会员都很关心你,一直在打听你的情况呢。”
叶姗恹恹的起身告辞,感觉异常尴尬。
走之前,她到瑜伽馆去看了看,新来的苏一琪正在上课,她站在玻璃门外看了一会。
非常年轻标致的一个女孩子,大概二十二三岁,头发被高高的绾起,满是胶原蛋白的脸,完美无瑕。一套红白相间的瑜伽服,非常高调而漂亮。
“……来到下犬式,深深的吸气,饱满的呼气……”
余音袅袅,非常动听,蕴涵着柔弱的美,透着温柔的魔力。
内心的悲伤翻江倒海的袭来:“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正打算离开,突然身后有人叫她:“姗姐,你回来啦。”
回头一看,是杨子杰。
刚刚上完课,浑身还淌着汗,厚实的胸肌,二头肌如砖块一样,腹肌分明,他正拿着白毛巾擦着汗,对着叶姗憨厚而俏皮的笑。
叶姗强笑着打招呼:“小杨,下课啦。”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下周三,以后每周周三和周五上课。”
杨子杰打抱不平,要找老板理论:“凭什么减少你的课啊?你一直做得很好,而且是健身会所的开国元老,就因为生场病,请了一个月假吗?”
叶姗连忙拦住了他:“没用的,这样也挺好,就有时间照顾筱雨了。”
正说着,苏一琪下课了,主动上前打招呼,满脸阳光气息:“子杰,这位是?”
“他就是我常常说起的叶姗姐呀。”
杨子杰语气欢快,为两人做了个简单的介绍。
叶姗微笑:“早就听小杨说新来了一位美女教练,今日一见,果真名副其实。”
苏一琪用眼睛把叶姗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看得她毛骨悚然,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穿反了衣服,或者眼影花了,成了熊猫眼。
“姗姐,你好,久仰大名了。”
“听说你都34岁了?怎么你老公还允许你出来赚这一节课120元的辛苦钱啊?”
杨子杰一听话题不对,立马打断了她:“一琪,你还不去冲热水澡,当心一会可能又没热水了哦。”
她一听,飞奔着跑了,走之前还对叶姗扮了个鬼脸。“美女就应该养在家里的。”
“姗姐,你也别和她计较,她就是那样的人,说话直,想到什么说什么,我是早就领教过了。”
“刚来的时候,当着学员的面就指责我教学方面的方法不对,弄得我好尴尬。其实,她就是盲目自信,哈哈,别理她。”
叶姗苦笑:“我怎么会。小女孩嘛,都是口无遮拦的,没事。”
杨子杰说请叶姗吃宵夜,庆祝她康复了回来上班。叶姗礼貌的拒绝了,心里堵得慌,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