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夏国华还有推辞之意,金杨一挥手道:“就这样定了。无需再论。目前还不知道这个公司什么时间才能盈利,到底是盈利还是亏损,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夏国华心想,以后真赚到红利,我再转给他不迟。也就没有再推辞。
程保国很快赶到红磨坊,手里夹着一个文件夹。活脱脱某个政府公务员形象。
金杨起身相迎,为‘双国’作了介绍后,让他们俩开始接触交流,自己默默翻开一叠4文件纸,大约看了五分钟。他抬头道:“我提几个意见。一:侦探设备的采买费用过低,至少要三十万,现在是信息时代,没有一流的设备,怎么正常进入工作?当然,涉及到资金投入,我们可以分阶段逐步完善。”
程保国赞同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后期盈利逐渐更新淘汰增添设备。”
“要写入展规划中去。”金杨看着程保国道:“民事侦察和商业调查为双龙头展,债权债务的有些小项目尽量不去接触,比如,个人债务清欠坚决不接。这个项目利润低风险大,我在公安系统时接触过几件这样的案子,只要出了人命案,对不起,不管你这个商业调查公司是对是错,先吊销执照。”
“的确如此。”程保国频频点头。
“社会调查问卷、保险欺诈取证、融资担保调查虽然不是盈利重点,但我觉得这几个项目比较适合培养锻炼新人。商业方面,商务调查和企业打假维权、企业市场、资信、侵权调查等是你的强项,我这个门外汉就不表达意见。至于民事调查服务大项……”金杨笑指夏国华道:“他比较有经验,而且懂法,侦探是他的强项,我建议你们俩位老板各分担一个大项。”
程保国起身,再次向夏国华伸手致意含笑道:“合作愉快”
夏国华深深吸气,紧紧握住他的手,直视对方道:“我虽然从事过警察的职业,但在纯商业调查事务上,还是个新人,还需要你多多指点。”
金杨忽然指着“私人保镖保卫”项目,皱眉道:“程哥你有这个方面的专业人才资源?”
程保国认真回答道:“太顶尖的资源没有,以前结识的人脉可以接一些层次不太高的保镖保护。如果需要加强,我们可以考虑和恒安公司合作,或者去杨威武馆挖些专业人才……”
见金杨脸色奇怪,程保国还以为金杨不了解恒安公司,遂解释道:“恒安是华夏最大最顶级的安保公司,旗下几乎汇集安保界的全部高手人才,世界五百强公司但凡在华夏召开事务大会或者嘉年华庆典、大型商业酒会等,安保都会委托给恒安安保公司。杨威武馆则是恒安公司的一架庞大造血机器……”
金杨耐心地听他说完,心想这个顶尖的恒安公司已经几次栽在我的手下。他轻摇了摇头,并没有刻意遮掩眉心间的阴郁,很诚恳地说:“我和恒安以及这个杨威武馆有过节,所以,我反对和他们之间进行任何的合作。甚至,他们将来就是你们的竞争对象。”
程保国惊讶地暗暗摇头,纵然他的志向远大,但他绝不会奢望,他的商调公司某日会展到威胁恒安的地步。对于金杨的意见他其实并不赞同,但是现在商调公司的成败维系在金杨一个人身上,作为商业运作的一贯模式,核心人员决定公司的命运。
“这将作为公司运营底线写入计划书中。”他沉思了片刻,同意金杨的意见。
一直沉默的夏国华指着“婚姻调查取证”道:“现在关于**权的法规很细化,既要遵守法律,同时还能圆满完成工作,得好好琢磨。”
金杨很高兴他能尽快进入角色,笑道:“行话叫高举合法之盾,巧遮边缘之矛。拒绝暴力,保护公民**权,行事大胆小心。”说到这里,金杨忽然对程保国道:“关于预算,办公场地和侦探设备先期各投入二十万,第二期再各投五万。这个没有问题。关键是招聘精英强将的费用预算太少。现在的商业,归根结底是人才的商业。人才才是最大的核心竞争力。公司要在市场上健康地生存,对一个团队和企业来说是最重要的目标。所谓生存,并不是“垂死的挣扎”,健康地生存就是不仅要维持正常的运转,还要逐步展壮大。所以,我认为第一期的五万预算不够,我个人方面追加十万,专项投入到人才储备中去。”
程保国心服口服道:“金局视野开阔且博学,不去经营公司,对我们对公司来说是个极大地损失。”
夏保国插了句,“老程你放心,别说他是公司的股东,就是非股东,我也要三天两头会骚扰他呵呵”
金杨合上计划书,“暂时就这么定下来,你们有时间明天去武江具体选址,注册等商业运作,夏国华是我的全权代表,资金方面随时可以到账。”
“祝我们合作愉快生意兴隆今天我请两位喝酒。”程保国强忍兴奋,站起身邀约。
第四十七章【钢琴曲和试营业】
第四十七章【钢琴曲和试营业】
下午这餐酒是金杨今天的第三餐,恰好韩卫东五点半赶回清远,没到红磨坊主营时间。因此,这餐酒桌上多出不少人。
金杨和“双国”,韩卫东、余大校、藏青,仅刘靖留守酒吧。
金杨在武江工作期间,就听说过不少有关酒局的段子。一个人的酒局多,意味着他的朋友多;他是个受欢迎的人;他是个重要的人;是个“人物”。所谓关系、人脉、资源、能量、友谊、生意,最后统统都绕不开饭局。
酒肉穿肠过,交情心中留,一场饭局下来,各人都得到一张金额不等的社会关系信用卡。
相比“真正”的饭局,饭局的意义其实在饭局之外。比如金杨这顿吃完就散的饭局,换在工作和生意饭局上,就是一个很失败的饭局。因为没有后续,没有私人时间,没有谈“决定性”的重点内容。
席间,韩卫东偷偷告诉金杨,东西送到,但没有亲手交给于书记,而是由他秘书转交。金杨知道他完全不了解官场,更不了解一个省会城市的纪委书记是普通人很难见到的。
他也没解释,只是问了有没有什么给他留什么话。
韩卫东摇头。金杨知道于书记是个性格沉稳之人,不见兔子不撒鹰。只有看了证据,才会上交省纪委,才有可能交代几句话。
一行人走出餐馆时,金杨看着对面红磨坊硕大的绚丽灯柱,轻“呀”了一声。程保国敏感地问:“金局有事?”
“事情倒没有……你不是一直想听酒吧里的钢琴演奏吗?走,一起去听听。”金杨随即邀约了夏国华。
……
当金杨步履匆匆回到对面的酒吧,正是客人渐多之时,他张目四顾,却没有现严洁菊的人影,他再次抬腕确定了时间,七点过了二十八分钟。正当他以为对方放弃或者逃避之时,酒吧里忽然响起一道急促的钢琴声,好像一座沉重的大山陡然压上心头,沉重,压抑,窒息……
几个酒吧客人小声埋怨道:“红磨坊在搞什么鬼,请人弹奏这种音乐,我要疯了……”
“就是,酒吧里应该弹点舒缓的乐曲,比如魂断蓝桥,爱的罗曼史……”
看到金杨皱起眉头,藏青和韩卫东匆匆向吧台走去,半晌,刘靖苦着脸跑向金杨,嗫嗫道:“杨哥,这个客人自己要弹,我们也不能阻止她吧……而且……”
韩卫动语气古怪地替他说,“这妞就是我们刘大情圣在交通宾馆里见过的那位,如见天人啊”
刘靖的胖脸一红,羞怒道:“没你事……”
金杨还没说话,旁边的程保国满脸惊讶地朝钢琴台走去。
金杨知道程保国是个不容易感情外露的人,因此也感到讶异,跟着他的脚步绕道钢琴台之后。
真是她?金杨的眸子一愣,此刻的严洁菊和以往完全是不同的两种形象。一头流瀑的黑色秀,白色的柔丝羊绒衫,优雅地白色长裙如莲花般半洒在脚下,婉若神话中的仙子。
还真验了那句话,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她换上雅致的裙装,让金杨想起了古希腊女神,宽肩丰胸,肢体圆润。
金杨不由向前走了两步,旁边的程保国误会,连忙拉住他,小声道:“金局,让她弹这个钢琴曲是世上最难演奏的其中之一。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三钢琴协奏曲》。我以前是学音乐的,从来没见过有女孩子能整曲拿下来。”
金杨是音乐盲,他后退一步,侧头道:“怎么讲?”
“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三钢琴协奏曲》表现了最坚毅的俄罗斯精神、最强大的生命力,拉赫玛尼诺夫本人作为钢琴独奏者在纽约演时,曾把自己这协奏曲戏称为‘大象之作’,比喻其庞大与沉重。一位著名的音乐学者也曾形容演奏一次‘拉三’在体力上的付出等于‘铲十吨煤’,寻常男人都无法完整演奏,其难度可见一斑。更何况女生的体力。”
金杨怔望着聚精会神的她,很难把她和中午和以前的她联系起来。
一分钟后,她在一个钢琴情感最震撼的高音处噶然而止,双肘半伏在琴键上,叹息地摇头,精神疲惫地起身,走下白色琴台。
程保国轻轻举掌,“啪啪”
严洁菊惊讶地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男人,眸子里露出一丝谢意。她的浅笑在看到金杨时却蓦然消逝,低声道:“金局”
“我来晚了,抱歉”金杨抬手相请,带头来到一间最大的卡座。
严洁菊又赶回钢琴台,拿起一件玄黄色风衣,然后坐到金杨身旁,像是在等待他的宣判。
程保国眸子烁烁地盯着她,主动和她探讨音乐,钢琴,什么“音乐家创作的源泉来自于生活,来自于对人性的深刻理解。有洞察世事的沧桑就才会有流芳百世的不朽作品。”
夏国华似乎从人生的泥潭中彻底爬了出来,也恢复了往日的健谈。虽不懂音乐,也不时插几句话。
她和他们交流起来,一直有说有笑,举止大方得体。比之和金杨一起完全不同。
金杨暗暗纳闷不已,后来想想,她也许是和他相遇时的地点和情况都处于完全下风,所以才失去自我。
她和程保国闲聊了会钢琴,程保国的脸上是异彩连连,就是不懂音乐的夏国华野不想漏过任何一句话。
金杨当了会听众,忽然插言道:“严小姐你的琴艺没问题。我代表红磨坊酒吧聘请你”
“谢谢”严洁菊拢了拢风衣的领子,遮挡住白色的裙边,凝望着金杨道:“我同学的事情……”
“你同学有你这样有情有义的朋友,真是一生之幸”金杨抬手指了指程保国和夏国华,道:“我今天给你请了两个专家。他们会帮你迅捷安全地解决问题。你现在可以完完整整地把事情说出来。”
严洁菊闻言,不由抬头仔细打量着他们。
知道她的猜疑,金杨呵呵笑道:“这两位是武江商调公司的老总。你也许对商业调查公司陌生,但是应该听说私家侦探。嗯他们也在行。”
她瞥了金杨一眼,开口说了起来……
大概意思是,她的同学兼室友认识了一个拆白党,被迷得不知天南地北,认识六天后就一起同居,然后漏点盛宴之下,拍了不少激清照片。然后厄运开始,男人先是盘剥光了她的存款,再以带她去旅游的名义带到了清远,下车就转交给常龙的加上男友照片的威胁,她在无奈中接受沉沦。
听她说完,在场的三个男人表情平静,彼此对视一眼,夏国华道:“严小姐放心,这事情太普遍,找到钥匙就非常好解决。”
“钥匙?”严洁菊习惯性地望着金杨。
金杨笑道:“他们说的钥匙,是指开门的关键人物,你女同学的男友。找到他,这个问题就解决了百分之九十九。”
“可是他是混黑社会的,身边经常一群群的人,上头还有厉害大哥,还说在警察局也有硬关系……”严洁菊轻声解释,生怕他们不了解底细,最后害人害己。
程保国表情轻松,“你放心,这样的拆白党我遇到不少,他们若有点骨气,也不会吃这碗饭。只要我们找到他,不出半小时,他连祖宗八代都要交代清楚。”
夏国华也意气风生道:“你把他的名字和住址告诉我,我现在就和保国去找他,运气好,今天晚上就能拿到相片。”
严洁菊一副吃惊的样子,瞪大本来就又圆又大的眼珠,怀疑道:“今天晚上就能解决?这么容易?”
金杨看着她的表情,心中直想笑,同时又暗暗感叹,幸亏她遇到自己,否则就她那社会阅历,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他点头道:“今晚能否完成,这要看能不能逮到他的人。我可以给你一个保证,即使今天逮不到他的人,还有明天后天……”
“嗯”严洁菊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从包包里拿出纸和笔,想了想,写下了他的名字和地址。另外,口头笑容了他的外表特征。
程保国拿起纸张看了看,递给夏国华,道:“今晚我们试营业?”
夏国华毫不犹豫地伸手,“第一单咱们接了。”
严洁菊知道他们这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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