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铸家住在重机厂宿舍楼，这还是刚刚改革开放时工厂为解决职工住房困难盖的第一栋楼。当时分房时，人们打破脑袋似地争这这儿的房子以能住上宿舍楼为光荣，可是，如今，这栋已经历尽沧桑，显得破烂不堪了。薛金锁当厂长时，曾经提出了翻修这栋楼的计划，但是，报告送到市规划局后，那些官员只知道来企业吃、拿、卡、要，办了一年也没审批下来，所以这事儿就搁下了。现在，孙水侯和薛利厚把精力放到了自己的房地产开发上，这楼翻修的事儿理没有年月了。
来到楼下，郭宁宁按了门铃，报了自己和薛金锁的姓名，一听说总裁和郭老板驾到，李金铸奉母亲之命立刻下楼相迎。几个说说笑笑上了楼，看到那位老母亲已经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老神仙您好！”一进屋，郭宁宁就大喊了一声。
“宁宁，你怎么来了？”老人家与郭宁宁的父亲是老同事，熟悉郭宁宁，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女儿一样，抓了她的手，就往她的手里塞了一个桔子。
“宁宁，你怎么管我妈叫老神仙呢？”李金铸的爱人笑着问道。
“老人家九十多岁了，身体还这么硬朗。可不就是老神仙一样么！”薛金锁笑着了说了一句。
“金锁儿啊，你这总裁当得怎么样？还好吧？”老人家叫着薛金锁的名字，在后面缀了个“儿”字，显得更亲切了。
“他这总裁，当得不怎么样！”郭宁宁撇撇嘴，守着老人家就批评上了，“你看，那重机厂，在他手里丢了不是？”
“这也不能怪他。地方政府非要逼他改制，他不动行吗？”老人家反倒替薛金锁解脱起来。
“老前辈，对不起。我这个当总裁的，没把金铸的事儿处理好。”薛金锁诚挚地做了检讨。
“呵呵，你已经给了他平等竞争的机会。他手里没钱，穷。没办法呀！谁让他是个全国劳模呢？如果他像别人那样，早早就离开工厂单干，早就是百万富翁了。还会败在薛利厚那种人渣子手下？”一提薛利厚，老人家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不过，我们还将有机会。”这时的郭宁宁连忙接过老人家的话碴，对李金铸说：“金铸，你这次去美国，奔什么方向？有具体目标吗？”
“哪有什么目标？”李金铸听郭宁宁，叹息了一声：“我这两眼一抹黑，谁也不认识。英语又不行。正发愁呢。唉，走一步算一步吧！”
“金铸，这可不行。你这么乱头苍蝇似地瞎闯，怎么能挣到钱呢？来，我给你介绍一个地方……”郭宁宁说着，从手提包的不本上扯了一张纸，往上面唰唰唰写了几行英语，交给李金铸，说道：“这是我们公司制造厂的地址，去了，你找他们的厂长勒尔，就说是我介绍的。”“宁宁，太谢谢您了！”李金铸的母亲和爱人看到郭宁宁写了条，心里无比感动。老人家说：“金铸，你还没出国门，就碰到贵人了。你就照宁宁说的去做吧！这一下，我们就不用为你的事儿揪心了。”
“嗯！”李金铸顺从地点点头，又对宁宁说：“宁宁，你这么做，真是让我感恩不尽！”
“感什么恩呀？”郭宁宁笑笑说：“那儿正缺技术工人呢！你去了，一定是一把好手！记住，你可不是去打工的。薛总裁还要给你分配任务呢！”
“任务？”李金铸眼看着薛金锁，感到莫名其妙了。
“是的。金铸，现在，咱们的‘FS06’返修率太高；用户很不满意。纷纷换购美国的‘FS08’。我觉得，美国人的设计和制造肯定比我们领先。你这次去，要寻找机会考察一下，把人家的核心技术学来。等你回国之后，咱们还得继续干哪！”
“好好好，薛总裁请放心，李金铸坚决完成任务！”下岗的李金铸多少天没接到组织分配的任务了。这次听到公司总裁亲自交待自己要考察对方的新产品，心情分外激动。可是，后面那句话，他没太听明白，说什么“回国之后，咱们还得继续干”，这工厂已经是孙水侯和薛利厚的了，还有什么可干的，难道薛总裁要带领他们一伙人再夺回重机厂不成？
李金铸正蒙蒙的，老母亲却严肃地发话了：“金铸，听明白薛总裁的话了吗？现在，我们的产品与老外有差距。你要发挥自己的优势，把这个差距补上。回来之后，薛总裁再带领你们大展宏图！”
“妈，你放心。我一定完成薛总裁交给的任务！”听老母亲把话说明白，李金铸简直是心花怒放了。
第149章 MI
第149章 MISS薛，GO！
“金锁儿啊，你也别被目前的局势迷惑住。我这个从战场上打过来的革命老战士，就不相信改制=私有制。要是那样。我们**人还搞革命干什么？你呀，别听地方政府那些王八蛋讲这个机制、那个机制？他们一天到晚坐在办公室里不接触工人，不接触农民，明白什么叫机制？金锁儿啊，今天，既然你和宁宁来到我面前，我这个革命老战士告诉你一句话：改革也好、改制也好，关键问题是掌权问题。只要权力能抓在好人手里，工人农民就不会遭罪。工厂也是这样，不就是搞股份制吗？那算个什么玩艺儿？当年，日本资本家建设这个工厂，就是股份制起家的，最后，还不是在咱们解放军的隆隆炮火声中回到了人民手中。金锁儿、金铸儿、还有宁宁，只要你们精忠报国，凭你们的本领，搞好重机厂不成问题；夺回重机厂也不成问题。”
“李老神仙，你说得……太好了！”郭宁宁听到这儿，动情地鼓起了掌。接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儿，急忙止住掌声，从自己的小手提里掏出一千美元，递给李金铸：“金铸，这是薛总裁的一点儿小意思，路上买杯水喝吧！”
“宁宁，我有钱。我不要……”梗直的李金铸推辞起来。
“金铸，你这次去美国是公务考察。你花的机票钱，还有到美国的有关花销，都要留着收据。回国后，公司给你报销！”薛金锁认真地嘱咐道。
“金铸，看到了吧？”老母亲又发话了，“金锁和宁宁，对你可是诚心诚意的。这一下，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妈，你放心，儿子不是糊涂人！”李金铸立刻向老母亲表了个态。
“你看你看，这半天就知道说话了。”李金铸的爱人着急地指着厨房说：“菜都快要凉了！”
“金锁，难得嫂子这么盛情，就在这儿吃吧！”郭宁宁觉得既然到了这个地步，这饭不能不吃了。
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这一顿饭，薛金锁与李金铸喝下了两瓶白酒。
从李金铸出来，狗剩开车往公司大楼回。路过郭宁宁住的宾馆时，郭宁宁用英语大喊了一声：“STOP！”
“郭老板，你说什么？”狗剩一点儿也不明白英语，一下子懵了。
“这是英语，停车！”薛金锁告诉他。
“呵呵，停车叫死道破……”狗剩笑着，将车子停在了宾馆门口。
“MISS薛，GO！”郭宁宁又对薛金锁说道。
“？”薛金锁疑惑地看看她，那意思是说：我还要上班哪！
“PLESE，GO！”郭宁宁分明是在命令他。
“你要我去做什么？”下车后，薛金锁小声问道。
“ZA！”郭宁宁大大方方地告诉他。
“我还要上班呢！”
“我已经陪你上了半天班，你应该犒劳一下我吧？”
“宁宁，这不合适吧？”薛金锁一边与他并肩走着，一边悄悄地抗议着。
“是啊，作为一个外商和一个国企总裁这么做，确实是不合适。可是，作为夫妻，你亏欠了我那么多年，是不是应该抓紧补偿一下？”
“夫妻？瞎说什么呀？”薛金锁嘴里咕哝着，“宁宁，你还没离婚呢！”
“没离婚，可是我们早就分居了……”郭宁宁告诉他，“我和你没结婚，可是，一直是夫妻。”
“没结婚，怎么能算是夫妻？瞎说！”
“一会儿进了房间，你就知道我不是瞎说了。”郭宁宁像是掌握了什么铁证，胸有成竹地说道。
进入了房间，郭宁宁就把薛金锁拥到自己怀里，认真地问道：“金锁，在你的心目中，我们是不是夫妻？”
“宁宁，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你是结了婚的女人呀！”薛金锁一边扭怩着，一边讲着自己的道理。
“金锁，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夫妻是有其名无其实的；还有一些夫妻，他们有其实而无其名的……”
“宁宁，你的意思是……我们？”薛金锁觉得她话里有话。
“金锁，如果你真的珍惜我们的关系，应该不会忘记香港大酒店那个夜晚吧？”郭宁宁笑着问道。
“是啊，那是我们的初夜。可是，都怪我……”薛金锁想起当时的情景，脸唰一下红了，“我的身体出了问题。”
“那是因为你开始太紧张……”郭宁宁又笑了笑，“可是，后来的事儿，还记得吗？”
“后来……”薛金锁不知道她要说什么，顿时瞪大了眼睛。
“到了下半夜，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梦？”
呃……下半夜……梦……
几十年前的事情，谁都不会记得太清楚了。然而，但凡是正常的男人，正常的女人，都会清楚记得自己的CY一样，薛金锁当然也不会忘记自己与宁宁香港大酒店的第一次。当然，这第一次，是不成功的。可是，细想起来，也不全都是遗憾。薛金锁动员起了所有的回忆细胞，详解着那个非同寻常的夜晚，终于回想起来那么一个梦，一个奇怪的、充满春意的梦境——
他觉得酒发挥了催眠作用，没等郭宁宁吻够他。他便进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境。梦境里，他回到了陕北故乡，已经是春天了家乡的山塬上还是光秃秃的。他一个人在那山梁上漫步，走着走着，秃山的皱褶之中，他发现了一个小山洞。这是他儿时与女孩子在这儿玩过家家游戏的地方，这儿曾经是他的领地。突然，一声闷雷响起，不知道怎么天上就飘下了雨丝。接着，他看到郭宁宁冒雨而来，她的脸上布满红晕，像故乡农村那些刚刚结婚的小媳妇儿。她一来到就脱下了身上的湿衣服，钻进了山洞，他看到，郭宁宁的两个DT之间早已像花朵一样绽放开来，那东西鲜艳夺目，长在她那副白晳晳的身体上面，令人惊叹，接着，他看到花蕊在圆形的花瓣中间可爱地冲他这儿探头探脑。就好像它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他忍不住就想好好闻闻它散发出的气味。他把鼻子凑了上去，然而，他的鼻子尖刚刚和花蕊接触，他听到郭宁宁一声尖叫，然后就牢牢按了他的头，让它固定在那儿。于是，他看到眼前一片红光，引导他穿越了这道鲜花之门，眼前出现了另外一番模样：他看到一条激流奔腾不息向前冲去，犹如壶口瀑布那样呼啸着冲了出去……随后，他的耳畔响起了一阵天籁之声。
“宁宁，你是说，下半夜，我的身体复原了？”他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
“呵呵，当时，它雄起得好吓人啊！”郭宁宁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我怕你一会儿又要疲软，忍不住自己就奉献了上去……没想到，流了那么多血，还会那么疼……”
“呃！”薛金锁深深叹息了一声，他知道郭宁宁是个不会向他撒谎的女人。可是，这种事儿，怎么让他懵懵憧憧的呢？
郭宁宁像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连忙从柜橱里拉出那个大旅行包，掏出钥匙打开。包箱枯部一个精致的皮夹里，裹了一件染了血迹的白色的床单。
“金锁，看到没？我留下了它。”
“那是？我的……”薛金锁看到这儿，惊讶地大叫了一声。
“金锁，我留下它，并不是为了与你秋后算帐。我只是觉得它很珍贵……”郭宁宁认真地告诉他，“在我们故乡，CY的女人都会这样做。”
“那……到了美国，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薛金锁意识到事情的后面还有内容，就率先追问，“还有，你为什么和那个台湾男人结了婚？”
“因为，当时你不想出国。我不想让这事儿成为你的思想负担。”
“可是，你并没有因此轻松……”薛金锁替她说了出来。
“是啊，特别是我检查身体发现自己怀孕之后……”郭宁宁说着，不小心将一张夹在床单里一张照片抖落到地板上。
薛金锁手疾眼快，急忙抢起那张照片，发现，这竟是自己在中学足球场上驰骋的一张黑白照片。这照片，自己多年不见了，竟被她保存了！
“这张照片，怎么在你这儿？”薛金锁大吃一惊，连忙问道。
“这照片，本来就是我拍照的。当然要在我这儿。”郭宁宁镇静地说道。
“不对。这张照片，是我的呀！”
“你仔细看看，照片上这人是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