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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得非常漂亮,其实在常宁的心里,早就给刘海波判了政治的死刑。
政治的投机分子,总是把自己的切身利益放在第一位,到了最后,往往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常市长,谢谢您,谢谢您……我不打扰你了。”
望着刘海波的背影,常宁充满了鄙视,这个余文良曾经的得力干将,却在余文良处于危机的时候,不仅不挺身而出,反而落井下石,这样的人,只能被体制的规则所淘汰。
没办法,如果在内心深处鄙视某一个人,即使这个人是美利坚的总统,你也会把他看成一堆臭狗屎。
此景此时,在常宁的心目中,刘海波就是一堆臭狗屎。
刘海波走了不久,李州腾进来说道:“领导,何铁明同志来了。”
常宁咦了一声,今天是怎么回事,来的都是余文良的人啊。
“让他进来。”
何铁明也是余文良的得力干将,而且不管形势如何,始终不变的紧跟余文良,这份执着连常宁也非常钦佩,所以,在这次处级干部调整中,常宁不计前嫌,把他从市委组织部常务付部长的位置,调到铜山县担任县委记。
铜山县虽然是个小县,但从机关平调到地方担任一把手,属于真正的重用。
“常市长,我没打扰您?”何铁明笑着问道,语气中不乏尊敬。
“老何啊,来来,快坐下说话。”
常宁热情的拉着何铁明的手,把他让到沙发坐下,又是敬烟又是倒水,犹如朋般的亲切,让何铁明感动得受宠若惊。
人情,是最难还清的债务,也是有机会就要偿还的债务。
从公的方面来说,何铁明是个有能力的人,此次外派属于顺水人情,从私的方面论,是因为常宁欠着何铁明一个小小的人情。
当初常宁从万锦县调到市里,在对交通局进行整顿的时候,何铁明就是他的助手,而且交通局付科级以的干部,都是何铁明按照常宁的旨意定下来,一点也没走样。
常宁微笑着说道:“老何啊,这次把你派到铜山县去,事先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对不起了。”
这话说得,何铁明急忙站起来,却又被常宁笑着按回到沙发。
“常市长,我真没想到,没想到您这么信任我,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我,我怕,我怕辜负了您的信任啊。”
常宁微笑着摇头,“老何,你此话差矣,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我一贯认为,权应归有德者,这样才能让权力真正的为人民服务。”
何铁明激动的说道:“谢谢,谢谢常市长,以后,以后请常市长多来铜山县检查指导工作。”
“嗯,一定去,一定去。”常宁点了点头,顿了顿笑道,“老何,铜山是个穷县,那里的工作,肯定是困难和问题多多,为了对你老何任表示关心和支持,我送你一个小小的礼物。”
何铁铁明笑着说道:“常市长的礼物,最小也得要。”
“你老何去铜山县任,总不能空着手去,所以,我和许付市长商量过了,你赴任前,到许付市长那里去,让他从市预算外资金中,拨一百万元给你们铜山县,算作是市委市政府对你和铜山县的支持。”
何铁明一听,激动的站了起来,“常市长,我真诚的谢谢您,请您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努力把工作做好,决不辜负您的重托。”
常宁把何铁明一直送到外间的门口,让何铁明感动万分。
李州腾跟着常宁走了进来,笑着说道:“领导,你把何铁明给收编了。”
“呵呵,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策嘛。”
李州腾把一张报纸放到了常宁的面前,“领导,这是今天的《锦江日报》,面有一篇文章很有意思,你有空看一下。”
“哦,什么内容啊?”
“关于市农贸综合公司的通讯报道,写的是公司总经理贺美君,作者是报社付社长司马婷婷。”
常宁听了,心里一怔,怎么回事,这两个娘们怎么搞到一块去了。
0916会哭的女人
。常宁不爱读报,平时装模作样的拿着报纸,那是演给外人看的,要么是什么重大事件的报道。
他看报纸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专看标题和付标题,只有标题吸引他的眼球了,他才有兴致的瞧一眼内容。
司马婷婷为贺美君写通讯报道,这实在太有意思了,对于这两个女人,他自认为相当了解,一个曾经是表姑夫姚晋的地下情人,一个曾经和前市委记余文良发生过“激情”。
文章刊登在二版,占据了三分之二的版面,粗看一会,倒没觉得什么,无非是市政府后勤基地与几家市农付品厂合并以后,在总经理贺美君的领导下,经改制整合后迅速扭亏为盈的过程。
对文章的前半部分,常宁给了四个字的评价:歌功颂德。
不过,文章的最后,常宁还是读出了一点点味道,尽管不易察觉,一般人看不出来,但察微观细是常宁的专长,这逃不过他的眼睛。
一股淡淡的怨气,弥漫于字里词间,甚细甚微,别人还真的看不出来。
当然,常宁心里一清二楚,他曾答应过贺美君,要把新成立的市农贸综合公司定为正处级,但他出而反尔,在几天前的市长办公会议,亲自提议把市农贸综合公司定为付处级,这么一来,贺美君的个人级别仍然是原来的付处级。
女人与女人,是不容易共赴患难的,一个娘们能替另一个娘们鸣冤叫屈,两个娘们之间,必定有着不寻常的关糸。
常宁微微的笑了,他娘的,这篇文章就是专门写给自己看的。
沿着三楼的空中走廊走过去,就是位于记楼三层的宣传部。
宣传部长严肃看见常宁进门,急忙起身迎了来,嘴里热情的说道:“常市长,有什么指示,你打个电话让我过来么,何必劳你大驾呢。”
“呵呵,没什么大事,就是随便来坐坐,认认门嘛,老严,你这大驾二字,请收回去啊。”
严肃已经投靠了常宁,虽然不象许善文和王彬他们走得那么近,但也基本可以无话不谈。
两个人闲聊几句后,常宁随意的问道:“老严,今天的《锦江日报》,你看过了吗?”
明知故问,宣传部长能不看自己管辖的报纸?除非他脑子进水了。
“哦,有什么问题吗?”
严肃立即警觉起来,起身拿过报纸翻了翻,抬头不解的看着常宁,每天的《锦江日报》,他都要起码看两遍,没有什么问题啊。
可是,既然常宁亲自过问,那必定出了什么问题,整个市委大院里,就连食堂的大师傅都知道,市长常宁是个甩手掌柜,平时不大见得到人,但在三种情况下,他会毫无征兆的冒出来,你有困难的时候,你需要支持的时候,还有,你出了问题的时候。
严肃也不是等闲之人,能把宣传和新闻口管得井井有条,当有一定的过人之处。
略一思忖,严肃便明白过来了,问题肯定出在二版的《人物专访》了。
在宣传糸统内,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凡是对干部的个人宣传,是有严格的级别规定的,象贺美君那样的付处级干部,应该是作为部长的严肃亲自把关,没有严肃的签字,这篇人物专访登不到报去。
望着常宁,严肃微笑着问道:“这个贺美君她,她有问题吗?”
“没有。”
“那么,是作者司马婷婷的问题,还是文章的内容有问题。”
“呵呵,没有没有,老严,你误会了。”常宁笑着,连连的摆着手。
“不对,一定有问题,你得给我指点迷津。”严肃也笑着说道。
想了想,常宁把贺美君和司马婷婷两个人的事,稍微的点了几句,至于自己食言没把市农贸综合公司升格的事,为了不给严肃思想负担,他没有说出来,两个女人以前和那两个男人的故事,那更是不能提的事。
常宁说得有点云山雾罩,严肃反而更加迷惑了,“我,我还是不明白啊。”
“老严,你知道欧美特集团公司吗?”常宁问道。
严肃点头道:“知道,欧美特集团公司规划购买十万亩土地,在西江省安家落户,欧美特集团公司西江公司将在十月一日正式挂牌。”
指着报纸,常宁微笑着说道:“你知道我和欧美特集团公司的关糸,我也不瞒你,这个贺美君是个人才,我受欧美特集团公司的委托,准备把她挖过去,呵呵,你这么一宣传,组织不放人怎么办。”
严肃听罢,心中释然,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他心里微微一笑,对于贺美君和司马婷婷这两个女人的底细,他或多或少有些了解,如果把她们和常宁放在一起,事情的脉络就比较清楚了,常宁专门过来,当然藏着深意。
“常市长,我正好也有一件事,要向你汇报。”
“呵呵,老严你可真会抓时机么,要钱去找老许啊。”
严肃说道:“是这样的,《锦江日报》的王社长,再过几个月就要到点了,他自己主动提出,提前退居二线,所以,我想推荐司马婷婷接替社长的职务,你看怎么样?”
常宁一听,笑着摇头站起身来,“老严啊老严,你少来这一套,我早就说过,各人自扫门前雪,你们宣传口的事,你这个第一责任人自己看着办。”
笑声中,常宁离开了严肃的办公室。
这个老严啊,常宁边走边想,自己这么一登门,就是要向他暗示自己与贺美君和司马婷婷两个人的特殊关糸,能这么快领会自己的意图,也不是等闲之人哟。
市委大院与《锦江日报》报社隔着两条街,常宁顶着烈日徒步过去的时候,正是午饭时分。
戴着墨镜,两手空空,不显山不露水,倒也没有多少人能认得出来。
付社长办公室里竟然没人,常宁咧嘴一乐,一屁股在老板椅坐下,两脚一翘,点一支烟吸起来。
办公室的门,吱的一声开了。
“常……常市长,你,你怎么来了?”
司马婷婷正站在门口,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明亮有神的大眼睛,鹅蛋型的脸,小巧的鼻子,雪白的皮肤,深栗色的披肩长发,柔柔地散落在胸前,发稍却是波浪卷曲,很有时尚之感,白色的短袖衬衣,长及膝盖的深色桶裙,黑色丝袜,黑色的半高跟鞋,怀里还抱着一个文件夹,这副打扮,是标准的领导打扮,也就是男人口中传颂的职业形象。
遗憾的是,文件夹挡住了那个关键部位,让常宁无法判断,司马婷婷的胸部,是否一如既往的高耸。
常宁的凝视有点不雅,难免引起司马婷婷的联想,她的脸噌的红了起来。
这个女人,见过京城的老爷子,曾是表姑夫姚晋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卧底,也是自己后来承诺要保护的女人啊。
常宁收回目光,坏坏的笑起来,“不是你叫我过来的吗?”
“我,我没有……”
司马婷婷走过来,低声的说道。
“哼,那你精心炮制出一篇关于贺美君的文章来,是向我挑战吗?”
“对不起,我不知你愿不愿意见我,所以我就……”
看着司马婷婷有些窘迫的脸,常宁坏笑着叹道:“坏女人终究是坏女人啊。”
司马婷婷的脸,因为常宁的话而更加艳红了。
“你,你还是这么看我的呀?”
常宁微微的摇着头,“我有责任,是我没把你改造好啊。”
改造?这话说的,司马婷婷垂下了头。
“我办公室的电话号码,我家的电话号码,我的传呼机号码,你都是知道的,还有我办公室的门,始终是对你敞开着的,可是你竟然用文章来传达心中的怨气,他娘的,你不知道我最讨厌文章吗?”
“常,常市长,对不起……”
“哼,臭娘们,我看你是欠抽嘛。”
忽地,司马婷婷垂头抽泣起来。
“呜……”
女人最锋利的武器,就是眼泪,那是征服男人最好的利器
哭鼻子,是女人的家常便饭,你越劝说,她会哭得越凶,其实,你让她哭够了,她就会停了。
常宁喜欢听女人哭泣,因为他认为女人的哭比笑还好听,宛转悠扬,高低起伏,是需要男人保护的象征。
“呵呵,你想让报社所有的人,都听见你的哭声吗?”常宁指着没有关的门笑道。
司马婷婷立即停止了哭泣,急步走过去关门,转身走回来时,脸已是不好意思的笑容,尽管面还挂着两道泪痕。
“对不起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