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的方式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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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的方式不对-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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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美君唇边的笑意在不知不觉中加深。

    她非常喜欢这样的感觉。

    被众人环绕着、被众人羡慕着、被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人震惊而嫉妒——如同她曾经暗暗想过的苏夏熙。

    你的容貌美艳照人。

    你的头脑聪明卓越。

    你生来就有亲人的宠爱,有优渥的生活,有围绕着、追捧着你的那些优秀的追求者。

    你甚至在商业上的眼光敏锐,想玩两把的时候就能赚到我一辈子没有见过的钱,不想玩的时候,也总有人将珠宝首饰衣裙甚至整颗心捧到你面前,请求你懒懒地看上那么一眼。

    那又怎么样呢?

    苏夏熙。

    你死了,我活着。

    我就算活进尘埃里,也赢过了死去的你。

    俞太太的茶话会本来预计两个小时就结束的,但因为请到了林美君,硬是多拖了半个小时,众位想朝林美君取经的太太们才三三两两的散去。

    俞太太亲自将林美君送到了外头。

    林美君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很亲密的和俞太太说了一会话,最后,她轻描淡写地提了提自己弟弟的生意。

    俞太太闻弦而知其雅意,当下就笑着一口答应了。

    俞太太也知道林美君的弟弟,撑死了不过一个总资产估价还不能到千万的公司,在他们眼里,实在算不上什么,看着林美君的面上,随手一个订单也就打发出去了。

    林美君坐进自己专车后车厢的时候,就拿出粉饼与口红、照着镜子细细补妆。

    今天依旧是完美的一天。

    一切都如同她预料的那样发展。

    她补好了妆,对着镜子左右照照,唇角一弯,可亲的笑容就出现在镜子正中。

    她的公司很快又要进账一笔。

    没错——她的、挂在远房弟弟名字下的、公司。

    这个公司是彻底属于她的,不论蒋军国还是蒋容旭,都并不知道真正的□。

    而拿到东西的苏泽锦,也马上要入套了。

    任何的孩子、哪怕从小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对亲情都有天生的孺慕。

    更何况苏泽锦从小就在准备为自己的母亲报仇。

    他在接到他送过去的,有关苏夏熙甚至关联到蒋军国的消息的时候,一定会迫不及待地过来找她。

    而这,就是她整垮苏泽锦的依托。

    苏夏熙。

    林美君默默地想道。

    她曾经见过苏夏熙一次,在她刚刚上了蒋军国的床的时候。

    她对这个男人的原配产生了无可遏制的好奇。

    她随即打听到蒋军国和苏夏熙会出现的场合,当然无法成为嘉宾一同被邀请进入,但想办法成为临时的清洁员进去,却并不复杂。

    总之那一次,她站在旁边,很清楚地看见了蒋军国满脸笑容、小心翼翼地将苏夏熙搀扶出车子。

    高挑明艳的美人甫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的眼睛大大的、眼尾又斜飞,索性就在眼尾处画出长长如蝶翼的眼线。她的鼻梁高挺,并不用在鼻翼的两侧上打阴影突出,但颚骨又有些高,所以在脸颊上补上了橙红的粉,而嘴唇——

    那大概是苏夏熙这张脸上最叫人惊艳的地方了。

    那张嘴唇和她的眼尾一样天生的微微翘起。她的目光只要往你脸上一斜,再配上那一张似笑非笑的菱唇,就是天生的镁光灯焦点。

    大概没有男人能挡得住□。

    蒋军国那时候就像侍从捧着主人的钻石,诚惶诚恐地牵着苏夏熙的手走上红地毯。

    他们从她的身边经过。

    蒋军国大概发现了她,但一个眼角余光都没有留给她。

    而女人的直觉让她感觉到苏夏熙的目光扫过了自己。

    她佝偻着脊椎,坍塌着肩膀,深深地、深深地低下自己的脑袋,面孔冲着地面。

    她清楚地知道,苏夏熙扫过她的目光就跟扫过地上的尘埃那样平静无波。

    那天之后,她继续跟着蒋军国,而这一幕就像恶梦一样缠绕了她十数年,甚至一直持续到苏夏熙死了、她成为名正言顺的蒋夫人之后好几年。

    直到现在,她如同一个女王蜂那样掌握身边除了蒋军国之外的所有人,再回想这一幕的时候,所有的细节依旧清晰得就像早刻进了骨子里。

    好像苏夏熙就是那一朵阴云,牢牢地遮在她命运的上空。

    其实现在也不差。

    前行的车子平稳到没有震动感,后座上的林美君慢条斯理地想。

    她要苏夏熙看一看,二十一年前的她固然还没来得及彻底引导蒋军国和苏夏熙离婚,苏夏熙就死了;但二十一年后的她,却可以亲手让苏夏熙的儿子和蒋军国反目成仇。

    她要看看,到了这个地步,蒋军国还怎么可能将股份割让给苏泽锦。

    她更要苏夏熙看看,二十一年前,她斗不过的到底是哪一个女人。

    这一辈子。

    苏夏熙斗不过她,苏夏熙的爸爸斗不过她,苏夏熙的儿子,也斗不过她!

    苏泽锦在这个下午五点半的时候给沈淮一打了个电话,问对方有没有想要吃饭的去处。在得出了否定的答案后,他收拾东西,直接驱车到了沈淮一的家里。

    六点半的时候刚好是吃晚饭的时间。

    苏泽锦刚一进门,视线就被摆在餐桌上的烛光晚餐吸引了。

    看上去金灿灿的宫廷烛台摆在桌子的正中央,如豆的烛光在烛芯上微微跳动。上午他和沈淮一曾坐过的位置已经铺好了桌巾,白色的盘子、银色的餐具整整齐齐地压在上面。水果和沙拉摆在桌子的正中央,绿色的提子,红色的小西红柿,还有草莓和切了块的苹果,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这些绿色食品旁边,还有一瓶斜斜放在酒托上的红酒。

    而围着白色围裙的沈淮一正端着两盘牛排走出了厨房。

    他对于站在客厅中的苏泽锦并不意外,还好整以暇地点点头说:“时间刚刚好,洗个手就可以吃晚饭了。”

    所有的惊喜在这一刻都化为了长长的一声“哦”,苏泽锦将公文包丢在沙发上,上前接过沈淮一手中的餐盘,分别摆在两人的位置前,这才去厨房仔细地洗了个手:大概和职业有些关系,心理医生对‘清洁’的要求并不低,简而言之,就是存在轻微的洁癖。

    两个人面对面地在餐桌上落座,苏泽锦发现沈淮一的厨艺一点都不逊于自己,这大概源于对方也像他一样,很早就一个人在国外生活了。

    “我记得我们最开始见面的时候,你说过你家人在国内?也在京城?”苏泽锦问。

    “嗯。”沈淮一微微点头,“他们也住在京城。”

    “没有一起住?”

    沈淮一用餐巾拭一下嘴,接着笑了笑:“自己一个人住更方便。在国外呆太久了,生活习惯就不太一样了。而且我家人不少,并不需要所有孩子都呆在身边。”

    苏泽锦理解地点点头,然后他笑道:“我的家庭情况就不用向你介绍了。当初为什么会想要出国?”

    “发生了一些事情,想要换一个环境。”沈淮一的手指点了点桌面,他吃完了晚餐,将刀叉交叉放在盘中间,“有时候,你没有办法呆在原来的环境,面对原来的人。”

    在这一点上,苏泽锦算得上和沈淮一同病相怜了。

    他也吃得差不多了,放下餐具说:“什么时候的事情?”

    “差不多在小学吧。”沈淮一说,“我在初中的时候就呆在国外了。”

    “那应该完全适应了国外的生活?”

    “差不多吧。”沈淮一笑道,“不过还是决定回国。因为国外也并不是那么的有趣。”

    两个人都吃完了,苏泽锦帮着沈淮一收拾餐桌,他说:“小学的时候我也换了个学校,跟你差不多,不能在原来的地方面对特定的人——”

    这一句话尽管是笑着说出来的,但苏泽锦还是记忆浮出大脑皮层时候感觉到代表恶心与恐惧的鸡皮疙瘩在一瞬间爬满身体。他皱眉隐去了这一段记忆,很快换了个话题:“对了,你这里有没有平常不怎么用或者不重要的电脑?”

    “有一台,怎么了?”

    “今天有人给我寄了个U盘,我还没找到闲置的电脑插上看看。”苏泽锦说。

    “就在咨询室里,我带你过去。”沈淮一已经将盘子都放进洗碗机里了,他洗了手,然后将苏泽锦带进一楼的资讯室,那里摆放着一台不经常使用的笔记本。

    但等到两人走进了沈淮一的工作室,苏泽锦的目光就先一步被摆放在角落的东西抓了过去。

    他走到那件新的家具面前,五指在上面轻轻滑过。

    “Do Ru Mi Fa So Na Xi Do,Do Xi Na So Fa Mi Ru Do——”

    低沉的音节被拇指轻轻敲下,苏泽锦侧头对沈淮一笑道:“医生也会钢琴?”

    “并不。”沈淮一说,“我没有学过这个。”

    “那打算学?”苏泽锦问。

    沈淮一不置可否,他只是拿出那台闲置的电脑,开了机,接着再走到苏泽锦身旁,随手在琴键上敲击两下:“苏先生打算回避我买这架钢琴的最可能含义吗?”

    苏泽锦闷笑出声,他抓着沈淮一的手,在钢琴上弹了一个很短很简单的曲子,然后凑到对方的耳边说:“应该说是又惊讶又惊喜呢。还有,我完全不介意教你弹钢琴,嗯……绝对是认真的……”

    他们差点又吻到了一起,最后还是电脑开机的声音打破了旖旎。

    苏泽锦决定先干正事,拿出口袋中的那个U盘插到电脑借口里。

    看上去没有病毒。

    只有一个不大的音频。

    这样子的节奏……

    苏泽锦微一挑眉,双击点开了U盘中音频文件。

    低沉的男音从音响中传出来!

    苏泽锦眉头立刻狠狠一皱,他不会听错,这是蒋军国的声音。

    而蒋军国在这视频里说的,正是苏泽锦的妈妈,苏夏熙!

    “那个女人已经疯了!”他的声音拔得高高的,又尖又锐,就像陷入癫狂那样,和苏泽锦记忆中这个人的每一张面孔都不相似,“她刚刚才在我面前说原谅我出轨,等到了苏兴民面前,又像忘记了所有事情一样,只顾指责我!”

    “苏夏熙疯了……”

    “苏夏熙不肯离婚……”

    “她说着爱我实际上恨我!”

    “苏夏熙一定要折磨我,她绝不原谅我,她就是要我呆在她身边,她让苏兴民给我股份,她要捉弄我,她要捆住我——我对不起她,我——”

    “我不知道——苏夏熙——我——”

    作者有话要说:苏妹子不是那种典型的软弱的女人……=。=




☆、第二十九章

    短短的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苏泽锦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同样听见了录音的沈淮一走到苏泽锦身旁,将电脑的音量调大了一些,属于蒋军国的、癫狂的声音再一次清晰地在工作室内响起。

    苏泽锦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转移到沈淮一的脸上。

    沈淮一并不急着说话,而是仔细地又听了一遍;接着才对苏泽锦说:“这个录音听上去并没有结束。你猜得出是谁寄来的吗?”

    苏泽锦恍惚了一下。他说:“嗯……抱歉,我失态了。”

    两遍的重复已经足够苏泽锦将这个短短的录音听得一清二楚,他先将播放暂停,接着慢慢放松肩膀,靠在椅子的靠背上……等到他再和沈淮一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找回了平常的轻松:“差不多能猜出来吧。我想不出除了林美君之外,还有谁会给我寄这种意味不明的东西。”

    沈淮一“嗯”了一声:“你觉得她为什么将这个寄给你?”

    这并不像是单纯的疑问;苏泽锦看了沈淮一一眼:“你的意思是?”

    “她明显有求于你。”沈淮一说。

    苏泽锦笑了:“你是想说那笔股份?”

    沈淮一坐到了苏泽锦旁边的沙发上,他双腿交叠,斜靠在扶手上,是一个很轻松的姿势:“我见过林美君一两次,那并不是一个很难分析的人。”

    苏泽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淮一说:“过度的注意仪态证明她的不自信;频繁参加交际说明她迫切想要证明自己、或者享受被众人环绕的感觉;而从她与自己丈夫和儿子的关系上看——”

    “你连这个都看出来了?”苏泽锦忍不住打断沈淮一的话。

    沈淮一笑了笑,补完自己没说完的话:“——他们并不亲密。”

    “所以?”苏泽锦问。

    “所以这是一个享受注目、不自信、有疑心病、或者有掌控欲的女人。”沈淮一说,“如果你要和对方打交道,你的诚实并不能保证对方的诚实。”他对苏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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