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车牌号码吗?”警察记录时问道。
“没有车片号码。”王剑德说道。“我特意看了下,那辆车上根本没有装上车牌,但是我记得很清楚,车子是黑色的重型机车,后面的座位很高,坐在上面的女的整个人都趴在了前面男人的后背上。”
这样的车子,就整个城市来说,虽然不是很多但是也不少。在没有车牌号码的情况下,一辆辆的排查,也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何况,做案者是晚上才出动的,这样也增加了排查的难点。
“听你的形容,对方好像是针对你而去的。平时你有什么仇人吗?和谁有过过节?”
警察又问。
王剑德愣了一下,随后激动的否认:“没有,我没有和谁有过过节。我品行端正,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怎么会和人有过节呢?”
警察抬头望了他一眼。
越是这样激动的否认,却是代表着其中的问题很深。
“请你仔细的想一下,对方说‘就是这个人吗’时分明是在确认你的身份。如果你不配合,我们也很难替你找出罪犯来。还有,对方在抢夺了你的财物之后,又把你绑在摩托车后面拖行,这很明显是在施虐,更像是一种报复。如果你不坦白,我们也无能为力。”
警察摊了摊手。
王剑德咽了下口水,却还是在坚持:“我没过节,我没和人有过过节。那些人是认错人的,一定是想要抢钱才故意这样说来迷惑我的。”
“那你那天晚上为什么那么晚才回去?之前去了哪里了?”王剑德拒不承认,警察也只有换个问题来问。
“我……我去了哪里是我的**。”
“你是想要保护**还是想要我们破案呢?看到你没死,对方很有可能还会再来一次。”
王剑德眼睛里露出了一丝恐惧。
“我……我那天晚上,去了酒吧了。”
……
张诗棋回家的时候,又遇上了住在她隔壁的女孩。
女孩还是抱着一个大大的纸箱,纸箱搁在她的下巴,低着头走路。
女孩是从张诗棋的身后跟上来的,张诗棋听到了脚步声,便停下来看着她。
“你先上吧。”张诗棋说。她给女孩让路。
女孩却不动,她停下她也停下。
“你拿着东西,还是你先上吧。”张诗棋又再说了一遍。
女孩还是一动不动。似乎不同意张诗棋的提议。
见此,张诗棋只有继续在前面走着。
楼梯的走道很窄,一个人走有余,两个人走就有些挤。张诗棋与女孩一前一后的走着,女孩始终一声不吭,张诗棋想回头看看她的脸,她却一直把头垂到最低,几乎呈九十度的垂着,露出了衣领间白皙的一段脖子。
这女生的皮肤好白,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太阳一般。
张诗棋心里想着。
既然都是同一栋楼住着的,而且又是对门的邻居,以后见面的机会也多,一直这样不说话不太好吧。
“呃,你好,我叫张诗棋,是住在你对门的。请问,你是老婆婆的孙女吗?”张诗棋试着与对方交谈。
她说话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女孩也停下了脚步。
她走一步,女孩也跟着走一步,就像是隔着一段距离的影子似的。
女孩奇怪的举动让张诗棋感到有点毛毛的。
“你怎么不说话啊?”加上她不说话不出声,这种毛毛的感觉就更强烈了。
女孩还是不肯说话。
张诗棋忍不住了,她只能看到女孩在头发与衣领间的一段白色肌肤,那段肌肤的苍白程度,越看越觉得很怪异。无意间扫了一下旁边的白墙,顿时觉得那皮肤的白比墙壁还白。
张诗棋害怕了,她本来就不是胆子大的人,于是她开始拔腿往楼上奔去。
张诗棋上楼的速度加快了。
那女孩抱着一个箱子,居然也跟着她加快。
蹭蹭蹭的听到身后传来又紧又密的脚步声,心底的恐惧顿时爆炸开来,张诗棋尖叫了一声,落荒而逃的冲回了自己的家。
“砰”的一声,她紧紧的关上家门后,立刻脚软的坐倒在地上。
家里面,依娜早已做好了晚餐,娅楠也在,正穿着睡衣,一脸惺松的从房间里走出来。
“怎么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依娜看到张诗棋不对劲,走过来蹲下问道。
“隔壁……隔壁的女孩,好怪……好奇怪……”张诗棋上气不接下喘,一边说一边喘着道。
“有什么奇怪的?”娅楠不信,走过去,将透过猫眼看了眼外面。“没有人啊。”
依娜从地上站了起来,也在猫眼里左右看了一圈。
“没看到人,可能是已经进家门了。”
依娜回过身,望着坐在地上,脸上还淌着大滴冷汗的张诗棋说:“她怎么把你吓到了?要不要我和娅楠过去看看。”
“不!不要。你们不要去。那个女孩很怪的,真的很奇怪。她昨天不是已经搬过家了吗?你还记得她抱着的那个大箱子吗?今天她又能抱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走在我的身后,我问她什么她也不回答……”
“她不回答你就把你吓成这样子了?抱个箱子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吧。”娅楠讽刺她。
“不是的,她的感觉很怪,我看到她的脖子,皮肤好白,像死人一样,比墙壁还白!”
张诗棋苍白着脸说道。“你们不要过去,不要去找她,我感觉她很不一样,好危险……”
她觉得有这么一个危险的人住在隔壁,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大概是因为张诗棋太害怕了吧,两个性格比她强硬得多的室友,竟然也难得的同意了她的想法。
“我们尽量不要与她接触。不过,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先了解一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依娜说:“我最不希望的是,我们三个人平静的生活被别人打乱。”
这个愿望,即是依娜的愿望,也是张诗棋与娅楠的愿望。她们都不愿意在自己的世界中,突然闯入了一个陌生人。
……
一般情况下,出门去买菜这样的事情,也是由张诗棋来做的。
娅楠不会做家务事,依娜很擅长家务事,但是她不喜欢出门。所以,跑腿这样的活儿,都只交给张诗棋一个人。
张诗棋很害怕,她时刻都在提防着会遇到对门的女孩。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出去呢?”依娜说。
“不用了。你不喜欢见到外面的人,所以,还是我自己去吧。”张诗棋很体谅依娜的性格,依娜觉得外面的那些人,他们的气味很臭,说话也很乏味,哪怕有一点点时间,她也不愿意浪费在对外的交际上。
而如果是娅楠出门就更糟了,她是一个夜行生物,只喜欢在夜间外出,白天若是让她出去的话,她就会狂躁病暴发。曾经有过一次,让娅楠出门丢一次垃圾,她就能因为一个带着孙子路过的阿婆随地扔了一块桔子皮,而把对方狠狠的骂了一顿。
那次幸好张诗棋出去得及时,因为她诚恳的认错态度而让对方原谅了娅楠,要不然的话,那阿婆的儿子媳妇什么的,就全打上门来了。
张诗棋透过猫眼看看门外,确定了那女孩不在外面,才拉开了家门走了出去。
快去快回吧,只要去最近的便利店超市就可以了。张诗棋想道。
第二百四十七章 遇到心动的男人
最近的便利店的位置,张诗棋是很清楚的,因为她已经去过不只一次了,在这房子的附近,哪里有她需要的东西在销售,哪里的价格最实惠,她都了然于胸。
不过今天,她发现了一间新的商店。
这是一间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旧式商店,店面没有重新装修,还是沿用着原来旧的咖啡店的风格,只除了招牌上换了一个名字。
原来旧的店名“味觉咖啡屋”换成了“怪谈专卖店”。
什么是怪谈专卖店?里面卖的会是什么东西呢?
本来只是打算买点食材就回去的张诗棋忍不住好奇,推开店门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想要点什么?”
迎接张诗棋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并非他长得有多帅所以张诗琪一眼就被他迷住了,能把她给迷住的,应该说是这个男子的气质。
张诗棋从来没有见过在现实生活中,有一个人的气质是如此的特别,给人一种与世隔绝的安然适意,似乎没有谁能打扰他,而在他的世界里,也不曾存在任何的不满与缺憾。
张诗棋见过很多人,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着不满,有着欲求。像男子这样的,轻轻的一个笑容,仿佛就能照亮整个世界,也让人远离世俗烦恼的类类型的人,真的从来没有遇见过。
“你好,我叫未名。”他轻轻的自我介绍。
就连名字也与他的气质如此相符。什么王剑德李剑德这些都俗了。
“你……你好,我叫张诗棋,你这里卖的是什么东西?”
张诗棋的语言有一些结巴,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怦怦怦,加快了。
“我这里卖的都是旧货,是别人不要的,丢弃的东西。但是,因为这些东西曾经都是主人的旧爱,主人的精神之气附在了东西上面,所以,旧物虽然旧了,却保留着主人最珍贵以及美好的回忆。”
未名的声音就像是一首古典的音乐,在张诗棋的耳边缓缓的响起。
“这些回忆成了为器魂的粮食,它们依靠这些粮食,渐渐的在人所不知道的领域中成长。”
“我这里与其说是在销售旧物,不如说是在销售每一件旧物之中隐藏着的故事,也可以说是每一个器魂的故事,这些故事俗称为怪谈。”
未名脸上的笑容虽然浅浅的,但是魅力却极大。
“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经常来我这里听听这些怪谈。”
原来怪谈专卖店就是这样的意思啊。
“可以吗?我真的可以来吗?”张诗棋轻轻捂着自己的胸口,她怕心脏跳得太厉害的话,会被未名听到。
“当然可以,我一直在等你。”未名说:“如果你想听故事的话。”
张诗棋回到家里的时候,心还是跳的。
“你怎么了?”依娜第一个发现她的不对劲。
“我们家附近开了一家旧货商店。”张诗棋说。“里面的老板好帅。”
帅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被吸引住了。
“你看上他了?”依娜皱眉。
“什么,你看上谁?”娅楠不知从哪里听到,也冒了出来。
“不是说好了不要和别的男人扯上关系吗?男人是最麻烦的生物。”依娜冷漠的说。
“是……可是,他很不一样……”张诗棋道。
“哪里不一样?还不是一样想骗你上床。”
依娜与娅楠,没有一个人肯为张诗棋高兴。
从她们三个人开始生活在一起到现在,过程中有过无数次的分岐,但每一次,都是张诗棋与娅楠的分岐,而依娜则要么不发表意见,要么就是站在张诗棋的一边。
只有这一次,依娜完全不支持张诗棋而与娅楠有了相同的意见。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喜欢别人?”张诗棋懦弱的性格开始反弹:“你们总是说不能与外面的男人在一起,不能与别人走得太近,不能和他们有任何的关系。可是,娅楠还不是天天晚上出去玩?她还不是在交男朋友?”
“为什么她能,而我不能!”
若说是违反了三个人之间的约定的话,她张诗棋也不是带头违反的人。
张诗棋的反驳让另外的两个人都震惊了,她们没有想到张诗棋这一次,竟然会突然之间就陷得这么深,为了一个男人反应居然这么大。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依娜深深的沉默了。
娅楠则被说得脸红了起来。
“你说黄光忠?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他只不过是我的一个玩具而已!如果你要这么说的话,大不了我再也不去和他见面好了!”
娅楠气呼呼的甩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诗棋,你怎么会这样说。娅楠晚上出去晚,这是我们的默许了的。你不说她整天在家里发脾气,只有让她出去把精力发泄了,你才能安安心心的上课吗?”
依娜平静的望着张诗棋说道。
“而且,她和黄光忠的感觉,我估计与你现在对那个男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吧。娅楠可以立刻不与黄光忠见面,你能从此以后再也不想他吗?”
依娜的问题真指核心,张诗棋顿时没了语言。她知道,自己不会将未名当成是一个玩物,因为,他不是玩物。
……
“这个王剑德,还说自己品行端正,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坏事。哼,猥亵学生这种事情,他干的可不少。”
“是啊,学校居然还替他掩盖。要不是这一次调查,这个人渣还不知道能装得多久。”
负责调查这起案件的赵鸣想起他对王剑德问话时的情形,当时他那样情绪激动的否认时,他就知道他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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