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生锈呢?
这圆盘看着复杂,其实就是个复古的密码锁,估计只有四个圆盘全都转对了,才能芝麻开门。可陈文东既不知道密码,又不是密码破译专家,想要打开圆盘谈何容易,无奈之下,他只能瞎猜。
陈文东两只手扳着铜环,转啊转,转啊转,……转得手都酸了,还是没动静,他甩甩酸痛的手臂,干脆也不转了,靠在那里兀自生闷气。
这老王爷也真是的,给个王印整出这么多事儿,连个密码都不留,也太没诚意了。陈文东不由联想到前世看过的狗血连续剧,有钱人要和小蜜分手时,甩下一张银行卡,“这里边有&&万,密码是你的生日,你拿着它好好过日子吧,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陈文东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他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这密码不会是周彦焕的生辰八字吧?古人用生辰八字表示一个人的出生时间,这么算来,这四个圆盘与生辰八字还真能对上数,倒是可以试一下。
想到这里,陈文东又生龙活虎起来,他转动铜环,使得圆盘的内外圈正好对上周彦焕的八字,就在陈文东对上最后一个圆盘时,奇迹再一次发生了。
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仿佛大地都震动了起来,宋师傅和王衍之赶忙拉着陈文东逃开土地庙。伴随着一阵尘土飞扬,世界安静了下来,几个人走近一看,只见圆盘处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洞口向下修着整齐的台阶。
宋师傅略一犹豫,便要往下走,陈文东赶紧拉住他,点上火折子在洞口里放了一会儿,见火苗并没有灭,这才放下心来。“不要紧,这个洞口不是封闭的,里边肯定有通风口。”
三个人一商量,决定一起下去,万一碰上意外,也好有个照应。他们点上火把顺阶而下,还没走出多远,就听身后又是轰隆隆一阵响,一块巨石自侧面平移过来,顶住了洞口。陈文东不禁暗暗咂舌,古人的智慧真是伟大,这小小的一个神像,居然能调动这样一块巨石,他不知道的是,在洞口外,土地庙和玉佩都失去了踪影,巨石之上只余一堆碎石。
洞口被封,他们已无退路,面对着漆黑的洞道,三人心中都有些忐忑。事到如今,宋师傅也豁出去了,当先一步走在了前面,陈文东和王衍之紧随其后,他们担心触动机关,走得十分小心。
半个时辰后,他们面前出现了三条岔路,每条岔路的石壁上都刻着一个巨大的图案,第一个岔路上刻着睚眦头像,第二个岔路上刻着貔貅头像,第三个岔路上则刻着龙头。
宋师傅想了片刻,便向中间的岔路走去,陈文东略一犹豫,还是制止了他,“师傅,我们走第三条路吧,你看这图案多霸气!”
宋师傅本就拿不定主意,听了陈文东的话,也没有反对,便向第三条路走去。其实这三个图案刻的差不多,但陈文东前世是个商人,比较喜欢用貔貅做挂件,顺便也研究了一下龙王的其他儿子。陈文东一看图案,便已明了,这三条路分别代表了军队,财富和皇位,而周彦焕想要的,陈文东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想要这万里河山。
他们在洞里又走了一个多时辰,这才看到一丝光亮,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看来前方必有出口!他们不禁加快了脚步,随着那光亮越来越亮,一个在枝条掩映下的洞口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只是还未等他们走出洞口,就听到洞外传来一阵大笑声,紧接着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道:“老夫在这里等了整整十六年,今天总算把你们给盼来了!”
☆、第40章 警告
他们刚出洞口,就听身后轰隆一声响,再转身时,身后只有浑然一体的山石,哪还有洞口的影子。
洞外景色秀丽,离洞口不远处有三间小草房,房前站着一个穿着破旧的帅大叔,在徐徐清风中,帅大叔须发飘飘,端的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感。陈文东等人一出洞口,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帅大叔捋了捋飘逸的胡须,中气十足道:“你们可是为了裕王印而来?”
宋师傅听了大叔的话,神情激动,嘴唇发抖,半天没有吱声。
陈文东见宋师傅这幅样子,料想他与这位大叔定时相识,‘只是师傅您也太丢人了吧!’陈文东暗暗吐槽。宋师傅现在这幅德行,不知情的见了,还得以为他癫痫发作呢。这没一会儿,连手都抖上了。再看看对面的帅大叔,那才叫气定神闲,风流洒脱呢。
宋师傅激动了半天,才将信将疑道:“素卓?你是阿卓吗?”
帅大叔缓缓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哀伤,随即恢复如常。
宋师傅脚下似踩了棉花一般,踉踉跄跄的跑过去,抱住了帅大叔,“阿卓,我找得你好苦!”说罢,潸然泪下。
陈文东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眨巴眨巴小眼睛,有奸情,绝对有奸情!
宋师傅情绪稳定后,把陈文东和王衍之叫过去,对帅大叔谄媚道:“阿卓,这是我的两个劣徒,王衍之,陈文东,以后有事,尽可吩咐他们去做。”
转过头,宋师傅立马板起脸对他们道:“这是素卓先生,以后见素先生便如见我,倘若你们敢对素先生不敬,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
陈文东心中连翻白眼,这是什么,这就是赤果果的差别对待呀,虽然心里这么想,陈文东断然不敢这么说的,他和王衍之赶忙应是,给帅大叔行礼问好。
接下来的事情,才真叫陈文东闪瞎了狗眼。来了这半天,宋师傅似乎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只围着素先生转。素先生要喝茶,他马上去烧水,素先生要进屋,他赶紧去开门,就连素先生如厕,他也得跟着去。素先生倒也不恼,仿佛本该如此。
陈文东看着宋师傅那狗腿样,虽然觉得有些丢人,心里还是高兴的。
宋师傅这些年一直孤身一人,也无儿女,陈文东曾经一度怀疑宋师傅那方面有问题,现在看来,人家原来是心有所属了。
陈文东见素先生并不排斥宋师傅,想来对宋师傅也并非无意,他心中虽仍有疑虑,倒也希望他们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陈文东正看得兴起呢,猛然听到王衍之问道:“素先生,不知这裕王印在哪里?”陈文东朝天翻了个白眼,真是个没眼力界的,没看到宋师傅差点就握到素先生的手了吗?打扰人家亲密是不道德的啊!
宋师傅暗暗瞪了王衍之一眼,随即道:“阿卓,你在这里等了十六年,莫不是为了那裕王印?”
素先生点点头,“不错,我受王爷所托保管裕王印,这些年,一直在这里等候世子。”
“难怪我到处寻访,都没有你的消息,我还以为你……”宋师傅将剩下的话吞入肚中,半晌又道:“阿卓,这些年难为你了,竟过得如此清苦。”说着,宋师傅瞅了瞅素先生的破袍子。
素先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在世子没来之前,我是不能离开这里的,我这几身衣服都穿了十六年了!今日你们破解了王爷的机关,我也能离开了。”
还未等素先生说完,宋师傅便拉住他的手,紧张兮兮道:“阿卓,你又要去哪里?”
素先生鄙视的看着宋师傅,仿佛看白痴一般,“世子还未成事,你说我要去哪里?”
听了素先生的话,宋师傅顿时眉开眼笑,“对对!咱们一起回雁荡山!”
看着一脸傻笑的宋师傅,陈文东别开了脸,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宋师傅不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吗,怎么在这位面前就这么白痴呢?
素先生正色道:“好了,怀义,我们说说正事吧!”这怀义乃是宋师傅的名讳,无论是在周府还是雁荡山,人们都喊他宋师傅或者是老宋,一来二去的,大家倒都忘了宋怀义了。
“你们有所不知,当初王爷布下这机关,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外人窃取印信,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考较世子。暗阁是王爷留给世子的产业,但暗阁所涉范围之广,实力之大,绝非一般产业可比,它是一般双刃剑,用好了,能助世子一臂之力,用不好,也能害了世子。
王爷临终前已经做了安排,由你和柳正轩,周总管抚养世子成人,由我负责保管裕王印信,四部长老共同管理暗阁,我们各司其职,互不干涉。
若世子在二十五岁之前能够找到这里,我会通知暗阁四部长老,他们再对世子进行考核,若世子能堪大用,暗阁自会认主,若世子资质平平,暗阁要保世子一世荣华,待世子有了子嗣后,再从子嗣中选择暗阁之主。
密道中的三个岔路,代表了三种不同的选择,这本是王爷留给世子的,按照王爷的意思,这密道之门定是要世子亲临才能开启的。现如今,你们替世子做了抉择,虽然是最难的一条路,却也是最合王爷心意的一条,若是王爷地下有知,也会含笑九泉的。
世子降生之时,我曾卜过一卦,按照当时的卦象,世子这一世与紫微星君无缘,能保一世荣华已是不易,帝星应在世子的子嗣之中诞生。
前两年,我夜观星象,发觉紫微星异象,隐隐有杀破狼三星入庙之势,帝都星光晦暗,西北星光渐盛。我占卜一算,才发现这天下将乱,而世子少年奇遇,得异世之人指点,命格发生改变,竟有了紫薇之相。”说完,素先生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陈文东。
只这一眼,陈文东便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借尸还魂的事,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过,听素先生的意思,竟是知道他的底细,怎能不叫人心惊!陈文东低着头,心中惊疑不定,他不要被人当怪物看啊!他不要被火烧死啊!
所幸素先生并未为难陈文东,他留宋师傅三人在草房中过了一夜,便赶着他们离开了。剩下的事情,素先生并不想让陈文东他们知道,当然,即便他们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们都是识趣之人,唯一不知趣的宋师傅,也迫于素先生的淫威,不得不乖乖离开。临别时,宋师傅一步三回头,千叮咛万嘱咐,让素先生结束此事,定要去雁荡山找他,短短的一段路,硬是让他走了大半天。
辞别素先生,他们顺着七拐八绕的小路往土地庙走去。在密道里不足两个时辰的路,他们走了四个时辰才回到原点。
陈文东看着化作一堆碎石的土地庙,心中感慨万千。这密道的设计者,端的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只可惜,靖边王绝对不会让他活着离开这里。就是不知道,如此精巧绝伦的机关数术是否也与这位奇人一起埋在了这里。
他们回到客栈时,已是深夜,陈文东躺在床上,却了无睡意,一番辗转,他又忆起了素先生对他说的话。
昨夜,宋师傅一高兴,便央求素先生为他们卜一卦,素先生很痛快的应下了。
根据卦象,王衍之是个有后福的人,虽然年少时历经波折,但以后一切顺遂,运势稳中有升,高官厚禄指日可待,可安然终老,福泽亦可荫及子孙。
但说到陈文东时,素先生却屡屡皱眉,第一句话便是:“你本是早夭之相,即便后来天降异象,你得以改变命格,这一生却也是波折坎坷,命途多舛。”只此一句,便把陈文东打击的够呛,同样是人,为什么王衍之是大富大贵,高官厚禄,他却要霉运连连?
“你此生还有两次大劫,若能挺过去,后半生或可福禄寿三全,若挺不过去……”说到此次,素先生摇摇头,过了半晌方道:“我与你师傅相交,你我也算有缘,我便奉劝你一句,情之一字最是伤人,行到绝处,大可放手,千万不能心生执念,若你能放下一切,远离是非,或许能够保全性命。
你命格与那人纠缠不断,恐怕终其一生也无法摆脱,若到那时,你只需意随心走,顺应时事,后半生定能安然无忧。”
对于这样的说辞,陈文东半信半疑,但也牢牢记在了心里。他不知道的是,正是素先生的这一席话,让他险险避开了人生劫难。
回山时,他们买了三匹马,两人一骑,专走偏僻小路,虽然耗费了些时日,倒也没遇到麻烦事。
路过沙陀岭时,陈文东将莫瑾交给了莫成林。面对莫成林,几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去时,他们带走了五个人,回来时就只剩下了莫瑾一个,这事儿好说不好听啊!
莫成林倒没说什么,见儿子安然无恙,也没提家丁的事儿,还留他们吃了饭。
饭后,莫瑾闹着要去雁荡山,这回,就连宋师傅都不吱声了。这些天,大家总算看清了莫瑾的本质,这就是个惹祸的祖宗,雁荡山有一个谭老幺就够了,他们怎么能再找一个祖宗上山,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面对这样的情况,莫大侠有些尴尬,他赶紧喝住要满地打滚的莫瑾,并驳回了小孩的请求。
陈文东看着一脸委屈的莫瑾,心里有些发软,其实这孩子还是不错的,他对莫成林道:“莫大侠,瑾儿年幼,正是增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