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农矛盾的事你就带领那几个原任的矿长多花点心思,至于经费的事,你打个报告上来,我给你批。”
“他们会听话吗,剥了他们的职已经让他们很不高兴了。”
☆、第三十四章 内幕(2)
“这就得看谁来玩他们了?”
“玩?”
“对,你过来?”冯梦兰勾了勾手指头。
“有一杀手锏,不过得看你运用得如何,用好了受益非浅啊---”
“是吗?”
“那四个大老粗都是职工编制,我可以出面帮他们都转成干部编制,从职工改成干部,他们做梦都在想啊。不过得看他们的表现,你别小看他们个个人模人样,貌似憨厚,几任矿长下来,哪个不是腰缠万贯、富得流油的主!明白吗?”
“明白,我会替你好好“敲诈”他们的,我会引入竞争机制的,当然关键是得听话,你说对吗?”吴韧觉得他有点坏,连“敲诈”、“竞争机制”这样的字眼都说得出口,简直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坠落。
“你都快成鬼精了,还用得着我说!不过此事你还是得多动动脑子,好好操作,记住给人家好处不能一下子就给完,得慢慢玩,明白吗?”
“明白,不会让你财源流失的,一个也休想逃脱。”
“知道就好!”
“严哥也给了你不少好处吧!”吴韧此话一说出口就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情不自禁地说出了口,还酸溜溜的。
“怎么,想知道我们的关系?”说非所问。
“不想说也就别说好了,我又不是什么院长”吴韧也没好气。
“好啦,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是大学时的同学,还有他和县委曲书记也是省委党校的同学。”
“哦—”吴韧觉得冯梦兰的回答多少有点画蛇添足,但确实也告诉了他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你吃醋了?”
“哈哈,会吗?你又不是我吴某的私有财产。”这回轮到吴韧揶揄冯梦兰了,除了这样他吴韧还能怎样。
“鬼话。”
“说真的,按严哥的标准,我应该怎样感谢你?”
“真想知道?”
“嗯—”
“那就给5万吧!”
“啊!这么多?”
“好了,跟你开玩笑唬你的,没有的事。只要你心中有兰姐就行哪,我并不图你和易军的回报!”
“兰兰,你真是太好了!”
“心里明白就好,有些事情并非都是按潜规则来,例如你!”
“谢谢你,兰兰!”
“还有你得发誓,此事永不外泄,包括彤彤家族。”
“当然。”
“我们的事你更要守口如瓶,暂时就不要再相聚了,免得让人撞破。再说你也要结婚了,为人夫得有为人夫的责任!不过不准有了新娘忘了“老娘”啊!想我了也招呼一声呀--”
“我X你个“老娘”、大媒婆!”
“流氓!”
在□□直呼一个男人为流氓远比称呼其为绅士来得令他兴奋,也更能调动他的性本欲,在两个人的世界里,冯梦兰的欲望从来都是那么的真实、和积极主动,她在吴韧面前从来不掩饰自己对于性的渴望。
两人很快滚成了一团,房间里弥漫着粗重的呼吸、吐气如兰的娇喘、淡淡的女人香、令人血脉怦张的呻吟……
夜路走多了,难免碰上鬼。吴韧心中也渴望能过段踏实的的日子,他要好好陪陪彤彤,这个对他痴爱一生的女人,无论如何吴韧对她都是心存愧疚的。
☆、第三十五章 婚庆
元旦佳期;良缘天成。
因吴韧非本地人,婚庆的事宜主要是肖家在操办,只是彤彤不断地过来和他商量有关细节,例如:礼服、婚纱、请柬、酒店、司仪、化妆、伴娘、花车……
肖剑虹特意从珠海赶了回来,作为大哥的他果然出手不凡,将自己在县城置的一套三室二厅居房作为彤彤的嫁妆;彤彤的二哥、姐姐们则围绕着她转个不停,对于最小的小妹,他们呵护有余、痛爱有加;所有这一切让吴韧眼花缭乱。
由吴韧父亲带队的吴姓亲属代表团也抵达了,为示郑重肖老爷子亲自出马为他们接风洗尘,两个有着同样官僚背景和经历的老人以“亲家”相称,举杯言欢;宾主双方情意融融。“团长”陪亲家翁过话去了,“团员”们则对吴韧在这里的一切特别新鲜好奇,尤其是小姨拉着吴韧问这问那,还偷偷地按老家的风俗叮咛吴韧一些婚礼上应该注意的事项,例如:新郎帽子要放在衣柜的衣服上,不能让新娘压在衣服下面;那样就一辈子不会受制于女人;婚礼时龙凤烛应该燃烧均匀;如果其中一枝燃烧过快的话,切记要互换一下位置……
结婚,本来应该是两个人的事,结果却成了两个家族的大动作,双方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同时也寄予了这个即将诞生的新家庭殷切的厚望;而作为当事人则往往弄得晕头转向,疲惫不堪。吴韧并不喜欢这份人为的刻意喧嚣,但作为一个女人,一个从热恋中走进婚姻的女人,这个过程绝对有必要,一分追求,一分收获,一生的幸福,尤其是对于彤彤这样心思细腻的女孩更是看重这个过程。与其让她闲着,还不如忙着、累着来得让她更踏实,让她实实在在地体验这过程的美好和浪漫,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也终将会成为幸福的回忆。哪怕是挑选窗帘、小饰物这类的小事,都能让彤彤从中体会到爱情的甜蜜和芬芳,对于有严重婚姻倾向的人来说,整个过程就等于构思和制造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创作的激情和爱情的灵感让她欲罢不能……
毕竟人家是要嫁人,嫁人对于许多女人来说终生只有一次。不忍拂彤彤的心意,吴韧耐心地陪她走大街串小巷,笑容可掬地陪她选婚纱、拍照、做美容,购物……
当一个人从内心里去体贴一个异性并乐意为之付出时,他的心中总是荡漾起最温柔的情感,爱情也就真正地开始了。
吴韧对彤彤的爱情也真正地开始了,因为他心中充满了对她的怜爱和柔情……
高高盘起的发髻上鲜花娇颤,玉面粉腮掩不住春色满园,黑光锃亮的婚车前绿叶伴红花,红花依绿叶,好大一个同心花环,还有一对“佳偶”冀然其上……酒店里张贴出金灿灿的“囍”字,嘉宾满座,他们或大声说笑、或翘首以待、或重温记忆,或憧憬未来……
“来了---,来了---”花车在大家的欢呼声中来了,刚从车上走下胸前佩带红花的新郎,有“好事”者便一哄而上,于是一幕现代版“猪八戒背媳妇”的激情戏就上演了。演的人很投入,因为他们彼此心意相通,内心洋溢着幸福、激动,他们愿意;“闹”的人很卖力,因为他们早有预谋,甚至准备了“驱赶”新郎用的竹笤和给新人戴的能节节拨出的“高帽”,上书大字:“今天我结婚”、“今天我嫁人”,气氛热烈、喜庆。吴韧很乐意背彤彤,也乐意戴上“高帽”□□,更重要的是他愿意让彤彤体验他爱的全部,包括文字语言、肢体动作、思维意识……
☆、第三十六章 美丽的意外(1)
大媒冯梦兰。当吴韧和彤彤向她行鞠躬礼时,她面带微笑,神色自若;当司仪唱到“请领导致辞”时,她又被义不容辞地推了出来,对新人的句句祝福,情真意切,而提出的要求更是烫贴人心。就在她转身离去的那瞬间,留给吴韧的却是无比落寂的背影,此时此刻她心中的感受也许只有一个人能才能真正明白和感受,那个人就是吴韧。
一个女人将自己喜欢、深爱着的男人亲手交给另外一个女人,并要当着很多人的面说许多祝福他们的话语,同时对他们提出殷切的希望和要求,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这绝对是一般女人所不能的,可她做到了,因为她是冯梦兰,一个政治上成熟的女人。与其独自忧伤,不如扶郎上马并送上一程,冯梦兰的这种爱很凄迷,但也符合她的做事风格,当然也许只针对他吴韧而言,不过有这些就足够了,吴韧内心一阵莫名的暖流涌过,恨不相逢未嫁时。
“请你原谅我,真的不能再爱你!真的无法面对彤彤纯真率直的目光!真的无法再坦然承受你的深情!假如来生不再是场戏,幸福不再是精彩的回忆,我愿陪你再生再世,感动今生无法改变的你我。”
“对于你来说,我只是你世界的一部份,而对于彤彤来说,我是她的全部!请你原谅我,真的不能再爱你!”吴韧的心在呢喃,在这大喜的日子,不应该有伤感,那样对彤彤太不公平了。
上帝让人得到一些东西的同时,总会要他丢弃另外一些东西,公平!吴韧这样想心中也就释然,而冯梦兰又会怎样想呢,吴韧暂时不得而知,他和她的“爱情”又会以怎样的姿态结束,吴韧也不得而知。
有一种爱,很凄迷;
有一种爱,到头来只能远望;
有一种爱,注定要成为回忆!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
树欲静而风不止。新婚蜜月某个慵散的下午,吴韧的中文机响了,一看是冯梦兰的号码,并附有留言:请速回电话,切切!
此时此刻的吴韧当然不敢当着彤彤的面和冯梦兰“说情骂俏”,他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也怕冯梦兰控制不住她自己,露出蛛丝马迹,“恋爱”、“相思”中的女人既是敏感的也是愚蠢得不可思议的。或许她是有要事找自己;不过吴韧还是很快否定了他的侥幸的理解。他知道工作上的事情冯梦兰完全可以正儿八经地往他家里打电话或叫办公室给他打电话,何况这个时候他正在休婚假。
一个是享受幸福和甜蜜的男,一个是怅然若失、满腔幽怨无处诉说的女,他们的处境是完全不同的,心情自然也会截然不同。吴韧和冯梦兰已经有半个多月不曾谋面了,是她忘记了暂时不要再相聚的承诺,还是吴韧在刻意回避她?
傍晚,吴韧溜出去给冯梦兰回了电话。
“吴,你在哪里?”
“你说还能在哪儿?”
“兰兰,过得还好吗?”
“不许你再叫我兰兰。”
☆、第三十六章 美丽的意外(2)
电话那头传来啜泣声,吴韧不由愣了。想不到这个外表坚强的女人内心竟柔弱如许,对自已用情若许,又岂能不让吴韧为之动容,为之心痛……
都是我的错,轻易爱上你!
“兰兰,别哭了,大家都是过来人了,你我心中都不好受,但也得接受事实呀,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要怪就只能怪命运弄人总无辜,无端欢笑无端哭!”对于安慰一个比自己地步显赫、社会阅历比自己丰富的女人,吴韧显然没有太多的这方面的经验,有些茫然无措,辞不达意。
“怪你?谁说怪你了,不会要你负责的。现在你们男人不是流行“三不主义”,不推辞、不主动、不负责!”
“负责?”
“是啊!”冯梦兰显然情绪稳定多了。
“负什么责?兰兰你有什么话还不能跟我说吗?”
“嗯。”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我有了,你要当老豆了!”
“啊!”这无疑是个重磅炸弹响在吴韧耳边,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大脑思维也出现短暂的空白,想不到冯梦兰竟会若许。两个月前唯一一次没有采取事前和事后避孕措施的一夜激情难道就给冯梦兰带来了“意外的惊喜”?她不是说正在安全期吗,吴韧没想到安全期其实也只是相对的,也有机率可“中奖”的,安全期并不安全。
“喂,喂----”
“在呢!”
“吓坏了你吧?”
“我说过不会要你负责的。”
“兰兰,我们有话不可以好好说吗?”
“那事二个多月没来了,我就纳闷,今天偷偷地用试纸测了一下,乖乖不得了了,中奖啦。”冯梦兰有些“幸灾乐祸”。
“我吓得实在不行了,赶紧去了周边市里的医院一检查,你猜几个月了?”
“几个月?”
“二个月了,医生问我是药流还是人流,药流的话可得抓紧时间。”
“吴吴,我好害怕啊,你赶快过来吧!”
“兰兰,你现在在哪?”
“一个人在XX市,可是没人陪呀!”
“那好,我明天就过来,一切等我来了再说,好吗?”
“不---,你现在就过来,我要马上见到你,胆小鬼!”
尽管吴韧觉得事情蹊巧,反复拈量又认为冯梦兰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开玩笑,但他还是答应冯梦兰马上动身去看她。
一辆红色的士风驰电掣划破黄昏的薄暮,驾向XX市。同样是在宾馆里相会,各自的心情也许截然不同。
当“爱情”开始的时候甜蜜温柔,依依相惜,当不再爱时就冷若冰窟了。有时候“爱情”和灾难如影随行,它具有极强的破坏力和毁灭性。不过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