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总。。。您来了。。。。”
老板兼主厨的马小青父亲用围巾擦抹着手,笑呵呵出现桌边,扰乱两人的眉目传情,肖若水尴尬一笑。
“一会别收肖总的钱。”马小青父亲扯开嗓门叮嘱忙着传菜的服务员。
“这怎么行?”肖若水急道。
“就这么定了,肖总,我先忙去了,还有好几桌菜没出呢,几个徒弟粗心大意的,我得盯着。”马小青父亲不待肖若水再说啥,匆匆返回厨房。
肖若水无奈一笑。
杨晨吃着菜,问及公司近况,肖若水瞬间恢复工作狂人的本色,滔滔不绝讲述公司在新能源领域的布局。
“光伏产业虽然遭遇困难,但这是未来的走向,就如当下电动汽车市场,无人问津,一旦配套的充电桩或电池发生革命性技术突破,必将颠覆现有的汽车产业格局,十年前咱们用什么手机,现在呢?十年前看着转头块儿似的手机,谁能想到今天的手机是这摸样。”肖若水指了指自己的限量版黑莓p9981;神情坚毅道:“科学技术飞速发展的当下,一切皆有可能,当然。。。我们不能像国内大多数企业,困守于产业链中下游,必须力争上游,也就是技术的研发和创新,建研发中心,通过相应工厂,印证和推广我们的技术,伺机抢占市场。”
杨晨微笑点头。
肖若水喝口啤酒,润润嗓子,接着说:“明珠新能源研发中心正在建设当中,接下来,公司计划收购几家光伏企业和腾龙汽车。”
腾龙汽车。
曾与奇瑞吉利长城并称国内汽车产业的民营四强,但过早致力于新能源汽车的研发和生产,受制于市场规模,经营状况急转直下,濒临倒闭。
第五百五十六章包庇(六)
腾龙汽车的困局,是创始人一意孤行造成,但不能说颇具悲情se彩的李龙龙一无是处,否则腾龙汽车不会与奇瑞吉利叫板多年,而且李龙龙高瞻远瞩,败就败在选错时机,做人做事太执着。
如果能熬过三五年,腾龙必将大放异彩,可惜,人生不能假设,发生的已经发生,杨晨仅仅惋惜,该兼并收购绝不手软。
肖若水的计划雄心勃勃,颇和杨晨之意,两人各抒己见探讨,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已下午两点多。
“呦,人都走了。”杨晨左顾右盼,发现二楼十几张空桌子杯盘狼藉,只剩他俩坐着不走。
被杨晨一语惊醒的肖若水吐吐舌头,意犹未尽起身付钱,马氏夫妇坚决不收,搞得肖若水很不好意思。
为了多陪着杨晨,很久没休假的肖若水,为自己放一个星期假,下午计划好拉着杨晨去刚刚落成运营的西京乐园瞅瞅。
西京乐园,坐落于城市东北角,一期规模接近北京欢乐谷,二期规划当中,夏季为水上乐园,冬季为冰雪世界,属于明珠集团旗下的产业,上个月,肖若水请来一票市领导剪彩,今天再次去,找乐子,顺便感受运营状况。
周末,恰逢旅游旺季,西京乐园人满为患,好玩的项目都排起长队,工作人员没认出混迹人群刻意乔装的肖总。
几个刺激项目玩下来,肖若水头晕目眩,差点呕吐,杨晨啥反应没有,飞过多种型号战斗机的变态,游乐园这些东西,太小儿科。
又一个白天过去。
两人回到市中心,享受浪漫温馨的烛光晚餐。
肖若水没少喝红酒,加上中午的啤酒,醉意微醺,绝美面庞明艳照人,媚眼如丝,晚餐临近尾声,她主动挪位,坐到杨晨那侧,腻着杨晨,欲语还休。
“晚上。。。”
“你有事?”
肖若水仰脸凝视面露难色而沉吟的杨晨,酒精作祟,她卸掉女人的矜持,显得楚楚可怜,依恋不舍。
之前,她打定主意今晚完成一件事,把自己彻彻底底交给杨晨,为此她准备了避孕套,怕一个不够,往包里塞整整一盒,精心准备,却依然如前几次那般,美丽幻想成空,极为失落郁闷。
“今晚。。。。。我陪你。”杨晨坏笑。
肖若水一愣,明白杨晨使坏,期待兴奋夹杂着紧张,羞不自胜,借口去埋单,落荒而逃。
深夜,杨晨肖若水就近入住凯宾斯基酒店。
肖若水先洗澡,江南美女,皮肤本就白皙无暇,往注满热水漂着玫瑰花瓣的按摩浴缸一坐,玉体横陈,诱人犯罪,她抚弄着自己性感胴体,下意识喊杨晨:“亲爱的,帮我把包里的面膜拿进来。”
喊完,肖若水心慌意乱。
虽然做好同杨晨发生什么的心理准备,但若在浴室擦枪走火,尚未被男人调教成欲女的她,属实难为情。
杨晨没多想,从肖若水包里翻出面膜,推门走进卫生间,自然而然看到浴缸里的肖若水,美艳不可方物。
尤物。
杨晨感叹。
即便身边女人全是极品,杨晨仍蠢蠢欲动,裤裆撑起帐篷,自从魅姬带着二丫远赴澳大利亚,他胯下小兄弟憋屈两个多月。
“若水,我给你搓背。”杨晨找个令肖若水忍俊不禁的理由,迅速脱光衣服,迈入按摩浴缸。
肖若水不知兴奋还是紧张,美的令男人无法抗拒的胴体微微颤抖,很快,浴室里传出肖美人亢奋娇呼,伴随啪啪的撞击声。
这是压抑许久后的酣畅释放!
夜深人静,不是所有人都像杨晨那么性福,苦逼的南枫为案子日夜操劳,今晚则蹲守皇冠大酒店前停车场。
肇事逃逸的渣土车司机已被他协同山西警方秘密抓捕,且供出,是受人指使故意制造交通事故。
罪魁祸首是唐彪。
蹊跷案情一下变的明了。
唐彪。。。。王一鸣心腹,怎么抓,带给南枫极大压力,思来想去,让山西警察冲在前头,山西的抓捕组八人,人人佩枪,亮明身份抓人,皇冠酒店的人应该不会蛮横抗拒,拿下唐彪,继而冲击已焦头烂额的王一鸣。
这对秦书记大有好处。
不起眼的速腾轿车内,南枫抽着烟思量,蹲守多天,确定唐彪今晚在皇冠酒店并未外出,山西来的抓捕组派人乔装赌客,利用南枫借来的vip贵宾卡,混入赌厅,暗中盯着唐彪,只要唐彪离开赌厅,回到楼上房间,就进行抓捕。
凌晨一点多,混入赌厅的人终于传出消息,唐彪乘电梯上楼,应该是回房间,山西抓捕组小组迅速行动。
南枫紧张等待,事关重大,若抓捕失败,打草惊蛇,向李长河王一鸣隐瞒案情的他,肯定没好。
然而十分钟后发生他始料不及的一幕,冲进去的便衣警察竟被四五十号剽悍猛男扔出来,一个个灰头土脸,挂了彩。
“妈的,冒充警察来捣乱,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老子告诉你们,就算西京公安局长,迈入皇冠的门,得看我们虎爷脸色做事。”带着大批打手气势汹汹涌出酒店的汉子说着话,恶狠狠吐口唾沫。
狼狈爬起的八个便衣方寸大乱,眼睁睁看一大帮藐视法律的凶悍狂徒冲他们耀武扬威,却束手无策。
车内的南枫瞠目结舌。
抓捕组带队的刘警官咬咬牙,擦抹掉嘴角血迹,跌跌撞撞走到速腾轿车旁,敲开车窗,焦急道:“南局,快调动警力支援,我们的枪全被下了,那个唐彪身手厉害,有几个打手也不简单,必须调特警武警。”
南枫语塞。
他这没什么权利的副局长,调特警武警对付唐虎唐彪,简直天方夜谭,沉默片刻,急中生智道:“被下了枪是大事,赶紧向你们领导如实反应情况。”
“好,好,我这就向上级汇报,你这边也快点。”刘警官着急忙慌走到一边打电话。
车内的南枫拿定主意,直接请示秦书记,摆弄手机刚要拨秦书记的号,李长河的电话打进来,他顺手接通。
“山西警方查的那个案子,你不用管了,你现在马上回市局,市局要召开紧急会议。”李长河言语生硬。
南枫恨自己手贱,刚才应该挂断,再打给秦书记,事已至此,后悔没用,他马上拨打秦书记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南枫听着语音提示,忽然想到秦书记今天下午飞赴北京开会,现在的西京,王一鸣一个人说了算。
第五百五十七章包庇(七)
市局召开的紧急会议上,李长河一套组合拳打懵南枫,南枫不再负责协助太原警方办案,导致今晚失枪事件的处分,由南枫承担,至于太原警方怎么处理被下了枪的便衣抓捕小组,那是人家的事。
“唐虎唐彪袭警多夺枪,你难道视而不见,李局,你是警察,你这是知法犯法。”南枫爆发,拍桌子瞪着李长河,无所畏惧。
人,总该有所坚持。
而非没有底线的趋炎附势。
混体制内这么多年,南枫也摧眉折腰事权贵,但心中有条清晰且不能逾越的红线,那是做人的原则,做警察的底线。
“唐虎派人把夺的枪全送来了,子弹一发不少,袭警的人,全主动自首,你还让我怎么做?把人就地枪毙?”李长河不怒自威反问,气势不弱于暴怒的南枫。
南枫凝眉,继而冷笑,唐彪唐虎这点小伎俩能骗过谁?他盯着李长河,轻蔑笑道:“狼狈为奸,你还配当公安局长?”
“南枫,你说话注意点!”另一名副局长喝斥南枫。
南枫仅仅以眼角余光轻蔑的瞥了说话的人,靠拍马屁见风使舵爬起来的小人,不配他浪费口舌。
“老子不陪你们玩了,人在做,天在看,好之为之。”南枫说着话,掏出证件、配枪,扔会议桌上,转身就走。
椭圆形会议桌边,有人诧异,有人耻笑,有人暗暗钦佩,有人不动声色,李长河凝视南枫背影,表情复杂。
他,曾深信自己永远是个好警察,无愧于天地,调入西京后,一步步偏离方向,有些事不得已而为之,何尝不痛苦自责,担心难过,怕越陷越深,却又无法自拔,他早已是王一鸣棋盘上身不由己的棋子。
说白了,私心太重。
若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何须受制于人。
“李局,南枫太不像话了,无组织无纪律,您得狠狠整治啊。”善于拍马屁的家伙落井下石的姿态令不少与会者鄙夷厌恶,不耻为伍。
“由他去,人各有志嘛。”李长河淡淡道,半眼没多瞧善于拍马屁的家伙,攀爬到他这位面,动听的拍马和完美的阿谀奉承,起不到任何效果,只能令他恶心和提防。
会议不欢而散。
南枫走出大楼,走下十几级台阶,回望身后宏伟的公安局大楼和悬挂正门上方的警徽,眷恋、无奈、痛苦交织眼底,长吁口气,点燃一支烟,不后悔刚才的选择,这么做,才对得起良心,遗憾之余倍感轻松,只是辜负了秦书记厚望。
怎么做,都不会完美,问心无愧就好。
南枫吐一口烟气,仿佛吐出两年来积聚心中所有的浊气与愤懑,洒脱迈步,走向他的老速腾轿车。
凌晨两三点,街道冷清,驾车回家的南枫路遇一个醉酒的女孩坐马路牙子上,背靠路灯杆子,醉眼迷离,胡言乱语,大概去夜店玩的缘故,浓妆艳抹,衣着暴露,往那一坐,超短裙仅仅包住半个屁股,两条丝袜美腿毕露无遗,底裤若隐若现,上衣领口也是春光乍泄。
两个结伴而行的男人从女孩身前走过,频频回眸后,转身返回,显然不止好奇这么简单。
南枫,老刑警,一眼看出俩男人不是什么好鸟,停车,推门下来,喝斥想把女孩驾起来的俩男人“干嘛呢?!”
“我们是朋友,她喝多了,送她回家。”
“你少管闲事。”
两人见南枫形单影只,马上镇定,气势汹汹。
“朋友,我刚瞅你们走过十多米又返回来,不像这姑娘的朋友。”南枫眼神锐利,干警察快二十年,自然积淀宵小为之忌惮的气势。
“我。。。。我不认识。。。认识他俩,男人。。。没。。。没一个好东西,都想跟我上床,上完了又嫌弃我,通通滚蛋。”女孩醉汹汹嘟囔。
两人被识破,当即显露做贼心虚的狰狞,其中较为魁梧的健壮的汉子掏出弹簧刀,威胁南枫,再不走就准备挨刀子。
南枫挺身而上,三拳两脚放翻两人,打110,巡逻警车开过来,出警的警察看到南副局长在场,诧异不已,纷纷轻唤南局长。
见色起意那俩货本想倒打一耙,哪料到遇上硬茬儿,垂头丧气,自认倒霉。
南枫面无表情道:“以后我不再是什么副局长了。”
出警的年轻民警面面相觑,不知再说什么,南枫亲自跟他们回派出所做笔录,偶然的小插曲,使南枫耽搁大半个钟头,他开车回到小区,凌晨三点多,用钥匙打开自家防盗门,脸色骤变。
客厅一片狼藉。
家具家电或翻到,或被砸。
南枫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操起鞋柜上的花瓶,小心翼翼接近主卧,今晚只有比他小八岁的老婆在家,儿子参加学校组织的暑期夏令营,不在。
主卧内传出刻意压抑的抽泣声,南枫咬牙,踹开房门,房里并无陌生人,他如释重负,紧接着发现老婆蜷缩飘窗台与床之间,披头散发抽泣,浑身一丝不挂。
“美凤,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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