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丘从达鲁特剑招中看出凌乱之意;知道他受了东北火光的影响;料想那边定然发生了达鲁特十分关心的变故;知道对方有重要事情要做;便是赢了也胜之不武;更何况他本无敌意;如果因为自己延误了对方大事;这仇不想结也结了。想到这;李虎丘手中忽现一道白光;迎着达鲁特的宝剑巧妙一点;以普通精钢打造的飞刀挡开达鲁特的宝剑;虚晃一招跳出战圈。高声道:“你剑招已乱;更不是我的对手;不如你我一起去那边看个分明;是敌是友到时候自然明白。”
达鲁特没有异议;随李虎丘向东北方而去。妮娜认准了李虎丘;也跟着跑了过去;她天赋异禀;动作异于常人太多;三两步便超过身法不慢的达鲁特;跟李虎丘跑成个前后脚。
在一处混居独栋建筑的院子里;乱糟糟的杂物正汹汹燃烧着;李虎丘赶过来时正看到一名金发碧眼的虬髯大汉手中托举着一团白色火焰;状若神明;叽里呱啦高声宣布着什么;模样十分庄严。李虎丘目光扫过整个院子;一眼便发现了一旁惊慌失措的燕明前。顿时又惊又喜;金发大汉手上的白色火焰呼的一声丢向了燕明前。李虎丘见状忙飞身跃过去;但终究鞭长莫及;眼看着那白色火焰就要烧到已然慌了神的燕明前。
千钧一发之际;忽见一旁有人丢出一个黑布袋;抖手之间将那团白色火焰收入其中;顷刻间那布袋便臌胀的溜圆。持布袋之人打开袋口;将里边憋住的热气对准金发大汉。布袋口被瞬间打开居然发出轰的一声;仿佛爆开一般;黑烟裹着热气直奔金发大汉。却被金发大汉轻描淡写的躲开。持布袋之人正是之前引李虎丘来此的那个保拉。
金发大汉十分威猛;另一人看来跟他同来的也颇不凡;这人一手拿一柄巨斧;另一只手却拎着一挺机枪;同样满脸虬髯;褐发碧眼;深眼窝高鼻子;满脸凶悍之气。李虎丘听不明白他们说什么;却一眼看出这二人正要伤害包括燕明前在内的院中所有人。他顾不得江湖规矩;一声断喝后;抖手便射出一飞刀;直取那金发大汉。
金发大汉正是先前追击苏克和燕雨前的塞缪斯;他自知拜火教在翡冷翠城中藏着的人马多半不简单;因此当时并未急于追击苏克和燕明前;而是先召唤来教皇军的统领圣骑士桑德隆;带着教皇军的人马一路追击到此;打着将拜火教在翡冷翠城内的人马一网打尽的主意而来。
翡冷翠城中拜火教众多数都是些寻常杂耍艺人;少有几名会些特殊本领的好手此刻都已经被压制的无还手之力;塞缪斯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心情大好之际;忽然李虎丘便出现在墙头;一见面便丢了他一飞刀。他毕竟体术已经练到极致;其境界跟华夏国术中的绝顶宗师相当;反应速度不同凡响;见一道白光破空而来;光看气势就知道不能小觑;由于来势突然;他只来得及慌忙举起双手猛在面前一合;将这道白光夹住。正要喝问什么人;却见放飞刀的东方少年已一跃而下;跳进院子;三两步来到那东方女子近前;抓起那女子转身便走。
这女人知道了自己的大秘密;绝不容许她活下去;想到这塞缪斯顾不得院子里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拜火教众;跟桑德隆招呼一声后;紧追李虎丘和燕明前而来。小妮娜只认李虎丘一个;见李虎丘拉上一个东方女子跑出院子;她也连忙追了过来。几个人前后脚;眨眼间跑出院子范围;将火光甩到身后。
燕明前直到此刻仍不敢相信会在此地遇上李虎丘;真怀疑自己是在做梦。跑着跑着她忽然慌乱的停下脚步;急迫的叫道:“快回去;他受伤了;快不行啦;求求你;好外甥回去帮帮他;是他救了我。”她早从萧落雁那知道李虎丘已经认可了跟姐姐的母子关系;平日里常常叫萧落雁外甥媳妇;这会儿这声外甥叫的倒是理直气壮自然而然。
李虎丘拖着不肯走道的燕明前自然跑不赢塞缪斯;只好停下脚步转头道:“我把对方阵营中最强的一个引出来;已经等于帮了他们大忙;那边自有人去相助;这个人很强;我没把握打赢他;明前姨你还是先走一步吧。”燕明前摇头;李虎丘也不多言;点头道:“那你就在一旁看着好了;我死了还有人能替我哭几声;就怕到时候你也得陪我一起死;让我妈知道;非心疼死不可。”燕明前微微一怔;看见李虎丘眼中笑意;急迫道:“不许吓唬我;你能打赢他是不”李虎丘凝重道:“他境界高过我;但我胜算大过他。”
塞缪斯追了上来;跟李虎丘对视而立。妮娜也跟上来;站到李虎丘身畔。塞缪斯打量妮娜;忽然面露吃惊之色;暗道:“她不是已经被烧死了吗难道是教皇军假公济私他们想知道拜火教力量之泉的秘密”
双方语言不通;李虎丘也没心思跟他打招呼盘道;总算误打误撞找到了燕明前;他现在最着急的事情莫过于立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燕雨前知道。他将两名女子挡在身后;独自面对塞缪斯;虽然境界上略逊色;但气势上却丝毫不弱;甚至隐隐占着上风。塞缪斯也是行家;只从这一点上便看出眼前的东方少年是个劲敌。
燕明前提醒李虎丘小心这个洋人很会玩火;李虎丘点头称知道了。塞缪斯似乎听懂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居然没有用出他那个伪神火;反而晃动双拳直奔李虎丘袭来。原来;刚才李虎丘随手射出的一飞刀已让塞缪斯心存顾忌;知道长距离攻击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还不如仗着自己力量大过对方的优势跟对方近战。只见他一个近步跟身;凑近了便是一记摆拳;居然是标准的西洋拳击打法。李虎丘知道拳击虽然靠的是拳打人;但一身功夫大半都在步伐上。故此拳击高手练习拳击时;多已跳绳为主要练习基本功的器械。塞缪斯的拳重如泰山快如闪电;李虎丘自知力量相差甚远;跟其力敌只有吃亏的份儿;见拳头来势甚猛;并不招架;反而横身侧步;甩出一记侧踹;猛蹬塞缪斯软肋。塞缪斯临敌反应极快;当下变摆拳为勾拳;缩臂挥拳跟李虎丘的脚硬碰硬了一记。
碰的一声;李虎丘被这一拳重重轰在脚心上;整个人被打飞起一丈多高。塞缪斯是格斗大行家;自然明白脚不离地腿不过膝的道理;想不到李虎丘力量如此不堪一击;他大喜过望赶忙趁势追击。刚追到李虎丘近前;抬眼等李虎丘下落;却见身在空中的李虎丘脚尖在前;一腿伸直;一腿半盘;急速下落;脚尖的目标正是塞缪斯的眉间。他吃了一惊;忙双臂护头挡住。李虎丘脚尖狠狠蹬在塞缪斯胳膊上却并未能奈何他;但李虎丘这一下天河倒泄乃是八卦掌中轻易不用的绝杀手段;后招连绵威力不凡。脚尖未能奏效;李虎丘身子下落的功夫盘着的那条腿又甩了出来;猛踢塞缪斯前心。塞缪斯手臂被李虎丘的脚尖点的生疼;正暗自吃惊之际;忽见腿影重叠间;李虎丘又连续踢来第二腿;他身子笨大;已然躲闪不及;赶忙俯下身去;硬是用双臂护住头部;低身抵挡住李虎丘这第二腿。砰地一声;又踢了个结结实实;塞缪斯整个人被这一记谭腿踢的倒飞出数米远;狼狈的摔了狗抢屎。
李虎丘在塞缪斯被踢飞的瞬间已亮出飞刀;未等自己双脚落地;手中一道白光直奔狼狈不堪的塞缪斯而去。一点惊鸿于电光火石之间便到了塞缪斯胸前。好一个西洋拳宗师;危急关头;只见他猛的一起身;让过了胸口要害;硬是用前胸正中的位置接了李虎丘一飞刀。就听当的一声脆响;飞刀明显刺中了某种金属物品后颓然落地。塞缪斯狞笑着站起身道:“我是上帝的仆人;伟大万能的我主无处不在;他的光辉可保佑我刀枪不入战无不胜。”
第一三三章对弈之趣,闻琴斗技
燕明前看到塞缪斯说话时双手同时亮起两点火光;忙出言提醒李虎丘:“好外甥小心这家伙的火球;那是白乙炔跟磷混合成的火;温度极高;能融化钢铁。。吧”李虎丘手中已有飞刀在手;刚才对阵塞缪斯表面上他大占上风;看似威风凛凛;其实他自知自己以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都没能将对方如何;这回正面对垒;对方加意小心的情况下;他的胜率又低了几成;除非他能发出那神鬼难逃的一手三飞刀;否则胜算实在不大。
塞缪斯口中念念有词;气势越来越盛;手中火球亮起的时候;只听他大吼一声;双手同时抛出两点火球;同时跟步欺身;猛扑向李虎丘。
李虎丘眼中死死盯住两点火光;脚下发力后退;只见两点火光似有人操控一般;居然变幻着位置上下左右弧线运动中逼近自己。他暗中佩服塞缪斯扔火球的手法精妙;眼看着火球迫在眉睫时才猛地向后倒翻了一个跟头避过火球。刚站直的身子立即迎来了塞缪斯巨大的拳头。李虎丘在巨拳压身前的一瞬间;猛的释放出丹田之力;胸前鼓荡;同时手中寒光一闪;一把飞刀被他用作匕猛刺塞缪斯前心。外人看来;那样子竟是一招同归于尽的打法。
塞缪斯面带残忍狞笑;丝毫不惧李虎丘的飞刀逼近心口;脚下忽然发力身子腾空而起;双手继续猛扑李虎丘;被李虎丘飞刀迫近的心口却换成了大腿。原来他已打定主意用大腿硬抗李虎丘一刀;务求一拳击碎这东方少年的前心。
西方武道家更重视身体修炼;他们更看重的是身体的反应速度;对于东方武道家追求的感知力并不在乎。用下棋做比;就是西方人更注重实地;而东方人则更看重形势。二者之间孰优孰劣一时却分说不清。
这一刻东西方武道间的差别体现的淋漓尽致。李虎丘对二人之间对战格局变化把握的一清二楚;塞缪斯一切后招都在他计算之列;他等的便是这一刻。塞缪斯的拳锋击中他前心时;拳劲还未打实在;李虎丘已夸张的向后飞退;同时手中飞刀变刺为射;正中塞缪斯大腿根儿。这一下变化十分突然;塞缪斯躲闪不及;那里顿时崩起一片血光。李虎丘再亮飞刀正要给他再补上一刀;却见塞缪斯手中火光一闪;他赶忙躲避的功夫;塞缪斯丢出的火球爆出一大片火光后;转身便逃。李虎丘手中飞刀化作一道流光追了过去;三十米外;塞缪斯发出一声痛呼后跑的更快。
李虎丘击败了号称“神赐予力量的人”的教廷裁判长塞缪斯;圣骑士桑德隆本来就跟塞缪斯所代表的教皇党不是一条心的;见事不可为便当机立断下了撤退的命令。
夕阳下;阿尔诺河静静流淌;将翡冷翠一分为二;又与翡冷翠浑然连成一体;仿佛一块双色宝玉中间天然形成了一条碧翠;更为这座城市增添一抹凉色。河流下游城郊的一片临水而建的房屋群内;劫后余生的拜火教众人都转移到了这里。
阳光洒在河面上;把整条河都染成了金色;临河而居的一户宽敞院落中;李虎丘凝眉而立;看着燕明前手脚麻利的替重伤昏迷的奥坎苏克换药。
“好外甥;电话也打了;你妈也知道我脱险了;咱们就再多住两天;等他伤好了;咱们立即就回国;你就别一天到晚像个小老头似的紧巴着一张脸给我看啦;倒像是你是我舅舅似地。”燕明前刚处理好苏克的伤口;一边用冰冷的河水洗手一边对李虎丘说道。
李虎丘道:“咱们已经耽搁三天了;国内指不定急成什么样了;再说;我老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巴陵珠的消息走漏的古怪;为什么教廷的人会对它感兴趣他们又是怎么得知这个消息的福德堂里还有问题没解决;我担心家里还会有事情发生;这些人跟教会之间属于信仰之争;没听他们说吗;都斗了数百年了;这种事是咱们能参合的吗您还是听我的;咱们赶紧收拾东西回国吧;他们不说有渠道送咱们走吗赶紧让他们安排吧。”
燕明前扯开话题;反问道:“你不跟那个阿莱芒切磋技术了头两天不是你们不是挺投缘的吗”
李虎丘和燕明前坐这里第一天就跟阿莱芒交流了一下技术;这样的交流纯粹是一种近似于学术交流性质的过手。之前第一次见面时李虎丘偷了阿莱芒一颗球引起了对方的不满;后来他为燕明前帮他们跟塞缪斯打了一架;阿莱芒虽然感激他;也佩服他的本领;但说到偷东西的手法;阿莱芒一向自诩为天下第一大盗;岂能甘心在李虎丘手上吃亏后不找回颜面。
当时他提出来跟李虎丘交流一下技术;希望李虎丘能按照他的规则跟他比试一次手法和技巧;李虎丘好奇心一向极强;一听就来了兴趣。他一想;左右拧不过燕明前;一时半刻离不开;便点头答应了。
阿莱芒提出先跟李虎丘较量一下手指的敏感和灵活;李虎丘微笑答应。阿莱芒接着又说比完这个再比试一下开锁的速度和技巧;其中包括最新款的电子解码锁;李虎丘倒吸了一口凉气;忽然意识到这是他过去从未接触过的一个领域;虽然自知多半要输但他输人不输阵;依旧微笑同意了。
第一项比试手的灵巧度;阿莱芒说;在欧洲最灵巧的手指莫过于钢琴家的手指;而他练习手指的速度和灵敏度就是通过钢琴训练完成的;所以他第一项比试就是跟李虎丘比试弹钢琴。李虎丘经燕明前翻译后听了不禁一怔;他略作思考后点头同意了。
李虎丘还真学过几天弹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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