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极境界;只有信手拈来;棍可做剑用;剑又可做棍;做枪;甚至必要时可以当成锤来用;无物不可为剑;手中剑又可轻重如意变化随心;这才是真正的无剑境界大宗师该有的能力。”
贺知白凝神沉思;李虎丘的真实剑法与之相比实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但贺知白此刻身受重伤;心剑的威力发挥不出来;李虎丘提出斗剑不斗力;欲以所谓重剑与贺知白的无剑之剑比试剑法;表面看很公平;但其实虎丘的心之神道何等敏锐;贺知白就算气血完足时;一举一动都未必瞒的过贼王的心神感应;更何况此刻他身上有伤他的每一招都似慢镜头一般出现在虎丘眼中;从发力点到剑意所向无不明了;故此比剑过程中;李虎丘虽然用的是慢剑;却常常能后发先至。
贺知白忽然垂下手臂;长叹一声;“想不到你年纪虽轻;境界不高;但心意修为却已胜我百倍;我的强项本在体力上;如今去短就长与你比试;哪里会有胜机而且;阁下虽然年纪轻轻;于武道剑道的理解却胜我十倍;这番话如醍醐灌顶;使我明白自己虽然化有剑为无剑;却不能抛却心中一口有形之剑;所谓手足发五剑齐发;不过是比别人多带了几把剑而已;真正的无剑境界;本该是不滞于物不滞于剑;百兵变化以剑用出信手拈来。”他面露惭色;躬身下拜道:“阁下可做我一言之师;请受我一拜。”
李虎丘摆手道:“贺先生不必客气;虽然你我有约在先;但实际情况却是若论真实功夫;我毕竟差你一筹;这师徒之说便免了。”贺知白再拜;虎丘又一让;贺知白就势起身;心知李虎丘真实意图;遂道:“既然如此;贺某左右无处可去;就留在高帮主身边策应一二。”李虎丘合掌笑道:“宝叔;还不快给贺先生疗伤。”
深夜;城郊;一片庄园内;恶战正进行时。
交战双方是‘摩云手’张凤武;对手是五名外骨骼生化兵人。
“孙鬼马”张凤武忽然发出一声暴喝:“你给我滚出来”
孙鬼马在两名生化兵人和史密斯的陪同下正站在一面防爆玻璃后面看着下边的情形。声音传进来;把他吓的一激灵。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心虚胆便弱;这家伙心中有愧;岂敢与张凤武见面。只是有些担心的叮嘱史密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逃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燕东阳和尚楠趴在两公里之外一棵大树上;正用狙击步枪的瞄准镜观察着这边的情形。东阳道:“打起来了;想不到美国人这次为了虎哥派来这么多生化兵人;守卫者部队的精锐出动了一半;史密斯说其中有几个人被注射了五百品脱改造液后没有完全丧失理智;甚至还通过电脑植入影像技术教会了那几个人一身功夫;个个都很难对付。”
尚楠道:“这些不是咱们操心的问题;小虎哥心里自然有数。”呸了一口又道:“美国佬不但要控制青帮;还要杀死虎哥;他们好大的胃口;可惜没有那副好牙口。”东阳道:“现在就看这个张凤武到底有多厉害了;虎哥说他武道境界与你一样;但实战本领可与宝叔并列天下第五;也不知有没有那么神。”
张凤武动手了;摩云手;不动则已;一动便是疾风惊雷之势。一把钢珠以乱点星辰的手法撒出;张凤武整个人高高跃起;身如星丸跳跃;在半空猛蹬在支撑楼梯的石柱上;刹那间跃上二楼;背后加特林密集的枪声响起;张凤武不躲不避毫不犹豫继续向前;哗啦一声撞破防爆玻璃;冲进密室中。身后子弹打在楼梯和墙壁上发出噗噗声。张凤武眦目欲裂瞪着大吃一惊的孙鬼马。抖手便是一把仙豆。孙鬼马惨叫一声捂右眼摔倒在地。
砰地一声
史密斯的特制响了;张凤武提前反应侧身一避;史密斯的威力巨大的子弹在墙体上留下一个洞。张凤武稍作躲避的工夫;外骨骼生化兵人们的四旋翼飞行器便追踪而至;乱枪再响起;张凤武纵跃躲闪;以撒豆成兵的功夫与之周旋;终于寡不敌众连中数枪;便在此时;一架四旋翼直升机忽然发出啵的一声;掉落尘埃;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密集的枪声终于出现一丝空隙;张凤武从史密斯打破墙壁的位置撞出个更大洞;破墙而出。落地狂奔逃向未知的黑夜。
寂静夜里;身后追兵的脚步声时时能闻;张凤武飞逃中牵动伤势;血流如注;眼看就要支持不住。就在此时;一声枪响入耳。一名外骨骼兵人中枪倒地;其他四人竟纷纷止着步。张凤武奋力奔向树林;身后追兵似畏惧暗藏的枪手厉害;眼睁睁看着他钻进树林。张凤武悲愤绝望心神已乱;暗道一声侥幸;奔进树林。前方正有一名高大俊美年轻人等在这里;正是在青帮长老大会上大败刘天雷的那人。
“在下尚楠;奉虎哥命在此等候张先生;虎哥让我传话给先生;人活一世草长一秋;先生想不想跳出三界外虎哥愿意拉您一把;生还是死;先生一念可决”
第三八七章知音
李虎丘见张凤武之前先接了一通电话;楚文彪打来的;内容言简意赅;国内风声突紧;短期内不要回来。究其根源;有人借媒体鼓噪民意;先是一个旅美华裔学者写了一篇对国内法制建设的评论文章;登上国家敏两巴掌;威廉斯隐晦的提及瑷珲宝瓶;南苏报仇未果却拿出了那份把虎丘引到欧洲的诊断书。再到这一路海上的重重拦截。李虎丘将这些线索串连到一起;突然心中一凛;生出一种感觉;自己对面似乎站着一个精于谋划的高人在指点美国人和国内某些人。这个人很了解贼王的底细;知道虎丘的本事;了解他在乎的人和物;从国内的挤压逼迫;到海上风声鹤唳的堵截;说明此人对国内上层动作规律很熟悉;同时对cia的行事风格和实力非常了解;这样一个了解自己;又同时洞悉庙堂之争和诡谲之变的人物会是谁呢
张凤武;一个忠诚而又孤独的男人;嗜武;爱看足球;平日里杀人替别人争霸为业。绿茵是他脑子里唯一的色彩;其他时光只有惟命是从;在他眼中整个世界的颜色都是灰的。没有善恶是非;只有可耻的寂寞。三十岁的身体;六十岁的人;一百二十岁的心。他的回忆中没有往事如烟;旧梦难觅的留恋。这个男人追思往昔时;是否会期待着重活一回的机会
张凤武趴在病床上;金发碧眼的女医生正在给他缝针。他精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健美有型;绝对看不出已是六十岁人的样子。实际上他的血早已止住;身为圆满大宗师;控制气血流动这么粗浅的功夫岂有不会之理。他的伤在臀部;女医生缝针的时候透过中间的空隙可以看见他的童子鸡;健美欣长;是个很有料的男人。女医生因为这个发现有点溜号;缝针的手扎的偏了;这一下刺的很深;张凤武却没什么反应;神情有行惚若有所思。
李虎丘坐在对面看着女医生被张凤武的身体吸引的神思不属。笑嘻嘻说道:“你小的时候一定没打过针。”女医生不懂汉语;这话当然是对张凤武说的。张凤武说:“这种针我他妈连见都没见过;不过我小时候调皮;姐姐那时候倒是常常用别针刺我。”李虎丘道:“那种感觉一定不赖;对你这种人而言;美好的记忆恐怕不多。”张凤武悠然神往叹道:“的确不多。”李虎丘道:“你现在是否觉得过往人生仿佛一个笑话”张凤武道:“除了儿时记忆;武道和足球;其他正如你总结的。”李虎丘道:“一切还来得及;找个喜欢的女人结婚;生儿育女传宗接代;找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做一番自己喜欢的事情;纵横江湖不亦快哉。”张凤武有匈疑:“真的还来得及吗”李虎丘看了一眼仍有点笑和尚念经的女医生;笑道:“肯定还来得及。”
张凤武看了一眼女医生;李虎丘说:“看;你还是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只要你愿意;她现在一定不介意成为你的人。”
圆满大宗师也是人;积郁的阴霾多了一样需要发泄。张凤武五十年前随孙鬼马到北美;从十岁小儿到如今花甲之年;五十年追随;不计善恶得失;但有所命无不从。孙鬼马却只凭捕风捉影的事情便怀疑他的忠诚;更在枕头风和美国人的挑唆下悍然对他下毒手。他悲愤莫名之余却也只伤了孙鬼马一只眼。以这样的方式了断五十年恩义之交。幡然回;正如贼王所言;他这五十年的忠诚不过是个笑话。
他机变圆通;果敢勇决;李虎丘知道这样的人不需要安慰劝解;道理都在他心里装着;只看如何选择而已。李虎丘起身走出房间前向女医生使了个眼色。女医生柔弱无骨的素手悄然按在张凤武的臀部
李虎丘再回到房间时;女医生已浑身酥软的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张凤武精神矍铄;对虎丘说:“这娘们不错。”李虎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点头说:“每周一千五百瑞士法郎;对了她心思还可以提供些特殊服务。”张凤武道:“你不是跟我说找个女人结婚;生儿育女传宗接代吗我的意思是这个娘们就不错。”李虎丘一愣;“你是认真的”张凤武道:“你难道还指望我再弄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吗正如你说的;这娘们爱钱;非常适合跟我结婚;我想不管是你还是高帮主;在这方面大概不会亏待我。”李虎丘正色道:“当然”
男人一旦有了家和孩子便有了牵挂。张凤武此举不乏让虎丘放心之意。
贼王道:“想喝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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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凤武欣然一笑:“一醉解千愁”
酒是最好的科涅克白兰地。三杯五杯不尽欢;六瓶七瓶始展颜。醇酒入腹拉开话匣子。
李虎丘说;“你这样的人物本该是独臂擎天可托孤的诸葛亮;可惜了这四十年光阴;所幸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是对张凤武过去的肯定;更代表了他未来在青帮中的定位。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古有高山流水;以一曲而定知音;唯因听音者虽众多;然悟其意却只有一人而已。千金易得;知音难寻。纵岁月流转;青春已过至今垂暮晚年;能否自问:一生曾遇一知己酒入衷肠;张凤武忽生无尽感慨;心中情感汹涌不能抑制;任凭老泪纵横。
这数十年得失在这一刻已是过眼云烟;谈笑间挥手去。仍记得;那日松下一谈;听贼王一席话已胜十年书;而更不止如此;于心已是明了;这世上还能有一人能知我;够了;足矣;这又岂是其他任何事可以替代的呢
士为知己者死
李虎丘不曾知晓;张凤武;这个行事机变通明;功夫手段俱超一流的圆满大宗师此刻的想法。但贼王却清楚的看到了他内心的震动;这个比岩石还孤独冷硬的男人竟也抑制不住眼中的感激之泪。虎丘以礼相待;从言语到行动;无不透着一股子识英雄重英雄之意。张凤武是个落寞的人;其实寂寞英雄更需要与之能力匹配的认同。而越是真有本事的英雄便越不能逃出惺惺相惜的圈子。
大清早;马春暖正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看报纸。脸上渐渐现出怒意。正这时落雁打电话过来问她看没看报纸春暖说正在看呢。落雁说;他们公然把十几个重点通几的名字登上报纸;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这是在逼迫我那位老公公站出来呢。春暖说;这也等于断了他公开回国的可能。萧落雁说;我婆婆气坏了;二十年来第一次主动给公公打了个电话。春暖关心的问;援朝大哥怎么说落雁好奇怪的口气反问;你怎么还叫援朝大哥啊又说;他什么表示都没有;只说让虎丘他妈不必担心。
马春暖小手重重拍在报纸上;说道:“不能让他们就这样为所欲为的随便说;不然太被动了。”
萧落雁问:“你有什么打算”
马春暖说:“我正在做一档社会调查类的访谈节目;我是想多争取些权利;做几期揭露丑恶大快人心的节目;最好就拿这份报纸的出版方开刀但台里的意思要看节目的收入再做决定。”
“这种节目也就你马二姑娘敢做。”萧落雁由衷赞道;又说:“这个好办;我和李李可以出钱冠名赞助;冠名费随便你要多少;第一期节目的题材如果还没定;我倒是有个不错的题材向你推荐。”
马春暖问:“哪方面的”
萧落雁道:“是关于一场矿难的;因为那件事臭贼一怒之下杀了乔定波一儿一孙。”
马春暖听落雁将事情经过讲述一遍;最后忍不住击节赞道:“杀的好这么说这位付若琳小妹妹现就在申城;还有那十三个孩子也都由自由基金会在帮着照顾”
萧落雁说:“正是;怎么样能做出来吗”
马春暖毕竟是政治世家出身的女儿;对这方面的事情要比落雁看的更深些;沉吟道:“做节目容易;尺度把握上我心里也有数;但这种类型的节目都要通过层层审核的;虽说申城卫视向来自成体系;但在大方向上还是不能跟上边悖逆的。”
萧落雁知道春暖说的有道理;这的确是一件很难办的事情。她想来想去;能指望的人也只有那位远在厩的便宜公公。便说:“这件事交给我去办;暖暖你就管先录制节目;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录两档节目;我这边要是搞不定你可以先播另一档。”
放下电话;马春暖无心再看报。栏目组成立一个多月了;人员设备陆续到位;最近的工作重点是拉广告客户。做一些向人家推荐这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