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晚间时;一行人等已经身处在群山深处;只见巨木参天遮蔽日月;才不过下午四点时分;林子里的天已经黑的难辨路径。杜拉尔大叔说;“不能再走了;要是迷了路;就得浪费好大精力还需要运气才能找回来。”
郭全忠和特战队员们一个个精神抖擞跃跃欲试;看样子都没把这老林子放在眼里。连杜拉尔大叔都对这些坚强的军人产生了敬佩之心。换成村子里最棒的小伙子;常年在这大山中狩猎的;在到处是融化的积雪和厚厚的枯叶层的老林子里跋涉一整天;此时此刻也未必有他们这精气神。
杜拉尔大叔说;“深夜赶路不但怕迷路;还怕遇上猛兽;夜里太黑人的视力差野兽几百倍;真遇上野兽偷袭时根本来不及放枪。”这些都是他的经验之谈;对于李虎丘而言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但贼王还是投了赞成票。再往前走;他估计照现在的速度半夜时刚好能走到老罴岭区域;黑咕隆咚的这些特战队员太容易成为善于潜伏的野兽们攻击的目标。
郭全忠回头问身后的特战队员们要不要休息;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煽动性;“地方上的同志们怕咱们走夜路危险;我现在问问你们;怕不怕”得到的答案当然齐声呐喊:不怕
李虎丘只好又怂恿东阳去忽悠杜拉尔大叔;仍用昨晚劝他走老罴岭时的说法;这是鹰神的意愿。东阳硬着头皮过去说了;杜拉尔大叔果然肃然起敬;动作麻利的给两头獒犬重新套上皮索;牵着它们走在最前边;回身说;老林子深处的动物千奇百怪;有的动物极其罕见;就算在大山里住了一辈子的老鄂温克也不一定见过;我带着狗走在最前边;一耽现动静不对你们就直接跑;不用管我。
队伍继续前行;郭全忠命特战队员们取出晃瞎鄂温克老猎户眼睛的最新照明设备。白色的灯光照亮了前进的方向也壮了杜拉尔大叔的胆;他牵着獒犬步步为营走在前面。两头獒犬兴奋机警的保护在他左右不时发出恐吓的咆哮声。杜拉尔大叔向众人介绍;鄂温克人的獒犬驯养极其不易;过程比传说中的九犬出一獒还要残忍艰辛。传统的鄂温克人训练獒犬是要用活狼训练的;精选出的小高加索獒犬被放养在一个大土坑中;定期往坑里投放与之体格相当的狼崽子;一次便是三头;挺不过来的便会被淘汰;只有最凶猛的獒犬才有可能战胜三匹体格不逊色于自己的野狼;才够资格昂阔步走在丛林中;呼喝咆哮惊百兽。
此时已是五月中旬;关内早已是河开燕来春暖花开。而东西伯利亚的大山中却依然是天寒地冻;厚厚的积雪才开始消融。老林深处没有鸟虫的鸣叫;只有一片黑压压的寂静。两头獒犬时不时的怒吼让众人一路未遇半只鸟兽。几个小时后;终于来到老罴岭脚下。
走进老罴岭后这种安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时不时入耳的兽吼之声。几十年积累下的传说让这里变的人迹罕至;群兽在此繁衍生息;这些吼叫声听上去十分陌生;即便是经验丰富的付长鹏也分不清这些声音到底是来自刚从冬眠中苏醒的熊罴还是体型巨大的野生东北虎。两只体型跟小毛驴子大小差不多的獒犬对这些兽吼并不在意;头也不抬依旧忠实的履行着职责。杜拉尔大叔紧随在它们后边;借着照明灯的光芒一路观察地面上的痕迹;由于岭上的树木太密;落在地面上的积雪也相对少很多。枯枝败叶裸露在地表;很难分辨出野兽留下的痕迹。
驯鹿爬犁早就不能用了;众人都各自背起行囊;李虎丘什么东西都没带;溜达在队伍最后;一边留意四周的动静;一边在心里猜测是什么野兽发出的吼叫。突然;正西前方传来一声洪亮响彻耳际的兽吼;紧接着是刺耳的咝咝声和呼噜噜的怪叫;两种声音此起彼伏;交错咆哮。两头獒犬闻声而动挣扎着犬哮不止。杜拉尔大叔变貌变色说;“第一个声音听上去像是野猪的叫声;第二个声音却听不出来是什么东西;感觉像是蟒蛇;可是这个季节蛇类都还在冬眠呢。”
燕东阳是野外生存专家;沉吟道:“广泛的东西伯利亚地区只有两种蟒蛇;一种叫黄花松鳞蟒;另一种是红足蟒;全世界只有俄罗斯东部和咱们国家兴安岭境内有;总发现数量不超过500条;属于世界级的濒危物种;这东西长的浑身红斑;后半截长有假肢;因此得名足蟒。红足蟒并不属于纯冷血动物;它们是半温血动物;每年的冬眠期很短;它们喜欢在巨木上活动;爬到树冠上晒太阳;有记录的足蟒体型最大的能长到五米长。”
李虎丘拦的话头问道:“你确定没记错是五米长”燕东阳点点头说:“不会错;怎么了虎哥”李虎丘的目光仿佛有穿透暗夜的力量;直视着前方百米之外的漆黑;神情凝重的说:“前边那东西后半截长了两截儿小短腿;浑身暗色扭动如龙;体长至少在十五米除了大小外;我他妈完全能确定这东西跟你说的足蟒是一回事。”
其余人等均无贼王的视力;杜拉尔大叔的野生动物崇拜症又犯了;闻听此言便说;“那不是什么足蟒;那是条红龙呀;见到了不吉利啊;快走;快走;绕开走。”
声音就在正前方;众人想避开只有绕道。势必要耽搁时间;郭全忠哪里会肯。看了一眼指南针;大手一挥坚定不移的指向正西;一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架势:“管它是什么东西;敢挡路就突突了它们”
李虎丘之外;所有人都被眼前情景惊呆了。
众人眼中;只见一大团巨大的肉球在一片空场里横冲直撞。翻滚咆哮。仔细分辨才看出来;是一条巨蟒缠住了一头巨大的野猪。说是叫野猪;分明就是一头长了张猪脸的犀牛这家伙四蹄如柱;蹬刨不休;每一个动作都卷起枯叶冰泥无数;弯刀一般的獠牙左右摆动向对手进攻;尽管被怪蟒缠身;依然在奋力抗争着。反观它的对手;白光照耀下看的很清楚;正是一条长满红色斑纹和两条短腿假肢的怪蟒;粗测长度在十五米左右;整个身子比篮球还要粗一圈儿;在巨型野猪身上缠了三圈;其他部分昂扬立起;一边躲避着野猪的攻势;一边随时准备张开血盆大口将野猪吞噬。
这两头蛮荒巨兽仿佛早已习惯了人类的注视和灯光的照射;对众人的到来丝毫不以为然;一心只想着致对手于死地;恶战不休。
燕东阳怪叫道:“**;这是什么东西”他本来是这些人当中最先认出足蟒的;但此刻连他都叫不准这是什么玩意了。郭全忠道:“管它们是什么怪兽;开枪打死就什么都不是了。”说着便指挥特战队员们瞄准射击。
李虎丘注意到那怪蟒的脖子上有一片鳞甲极特殊;竟似一面人工打造的钢牌;心知此事蹊跷;正想阻止郭全忠不要命人开枪。其中一名特战队员是个快枪手;端起枪来便打了一枪;正中足蟒的头部。虎丘只道这一下这东西必死无疑;迟愣的片刻间;另外几名特战队员也已开火;不管是野猪还是足蟒一顿扫射。
嗷的一声;吃痛的野猪高高跳起;缠在它身上的足蟒刷拉一下窜到树上;顷刻间爬上一旁的大树。这头野猪体格是寻常野猪的七八倍;浑身褶皱的皮肤也不知道有多厚;子弹打在上面也只能打进半公分;除了让这家伙剧痛发狂外;丝毫威胁不到它的性命。它舍弃了足蟒;猛然跃起凌空转头;落地后四蹄狠狠扎进烂泥地中;白色的灯光下;它一双巨大的如灯红眸格外显眼;目光阴沉凶狠;看着特战队员们。突然爆发出一声嚎叫;蹄跳刨号狂冲过来。一名特战队员冷静的举起枪对准它的眼睛开了一枪;这家伙竟然在奔驰中一甩头;子弹正中它的獠牙;雪白的;如弯刀一样的骨质獠牙竟丝毫未损顷刻间;这家伙已经冲到那名特战队员面前
千钧一发之际;郭全忠手上突然多了两把枪;啪啪连续射击;他的动作诡异漂亮;出枪速度已不在乃父之下;怎奈何眼前巨兽对子弹根本不感冒;他这几枪也是徒之奈何。眼见这头巨猪奔腾如飞獠牙似刀气势如虹;那特战队员若是被它撞到;只怕瞬间就会被獠牙豁开然后被撞个稀巴烂。
便在此时;那特战队员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伸手一提便将他丢到一旁。只见他左手负在身后;单人只手面对刀枪不入气势滔天的巨型野猪;意态从容往前迎上半步;伸出右手在间不容发的瞬间屈指弹击在巨型野猪头顶心唯一一点白毛的位置上
第三四七章绝世一刀恶兽将至
在莽莽老林深处;两头蛮荒巨兽在决一死战;锐气极盛的特战师雄狮们并没有把面前的拦路猛兽看在眼里;郭全忠一声令下乱枪齐射;红色的足蟒被惊上大树;黑色的巨型野猪却被激怒后冲向特战队员们。这家伙刀枪不入;四蹄扬起奔跑如飞;照明灯下;它撅起的獠牙白森森光闪闪仿佛两把弯刀;嘶哑的咆哮声竟似有舍人魂魄的威力;站在最前面的特战队员冷静对准它的眼睛开了一枪;却不料这妖物竟突然甩头;躲开了这一枪郭全忠双枪齐射阻止不了巨猪;獠牙近在咫尺;就在那名特战队员绝望的时候;李虎丘忽然出现在他身后;探手将他提起丢在一旁。贼王负左手而立;不退反进;巧妙的利用速率贴上了巨猪的鼻子;化解掉其冲锋的力道;身子往前一探;右手弹指惊龙绝技啪的一声;命中巨猪眉宫位置一点白毛处。
李虎丘被反震的力道迫的凌空倒飞出去;指尖隐隐发麻;只见那巨猪继续前冲;晕头撞向猛烈撞击在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上;咔嚓一声巨响;大树应声而断。巨猪高高跳起;满头鲜血状如成精的妖邪;落地后毫不停留冲向距离它最近的鄂温克向导杜拉尔大叔。两头獒犬各自咆哮一声冲上去;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凶狠的向巨猪的脖子撕咬。獒犬的咬合力极强;是森林里的动物们的克星;但在这头承受了贼王弹指惊龙一击的巨型野猪面前作用根本微乎其微;这家伙被咬住后左右一甩;便将两头獒犬甩开;仍不停留的继续冲向眼中的目标。
燕东阳大喝一声闪了出来;巨型野猪猛然跃起低头;亮出牙刀向着东阳刺来。燕东阳拔出随身军刺;目不转睛的看着。
这种三棱军刺并非九五步枪标配的刺刀;之所以称之为刺而不叫它刀;便是因为它强大的刺击功能无与伦比。而它的三面利刃则因其特殊的构造失去了深割的功能。这种军刺经受过越南战场的考验;一旦被它刺中;无论刺在任何部位;都会因其特殊的构造迅速将空气带入血液中形成阻隔血液流通的气泡;在艰难的战场环境里;这样的伤害基本是无可挽救的。这也就造成了它在民间被传为淬毒军刺的传说。三棱军刺另一个优点是一旦刺入还容易便能拔出;而不会如普通军刀一般因为吸空原理和肌肉收缩造成拔出费劲。
巨型野猪高高跃起;东阳突然一缩身钻入猪腹下;举起军刺飞快的连捅了数下。登时鲜血喷涌如流;燕东阳如天神一般;单手抓住这猪中巨妖的蹄子;发力一抡;叫道:“铁翎”
凌空传来一声雕鸣;巨雕铁翎如闪电一般凌空击下;一双利爪在巨型野猪被刺破出抓入;发力一扯;登时内脏鲜血喷溅而出。特战队员们见此情形;纷纷鼓掌喝彩果然不愧是天兵小组中的人物;齐赞:机敏如狐;生猛如虎。铁血杀星当如是
那野猪摔落尘埃;就地一滚;竟又翻身站起。这家伙连遭重击;头晕目眩;已狂性大发不辨仇敌;只需是眼前出现的事物;便一头冲过去。在它正前方模模糊糊只看见一个燕东阳;它拖着血淋淋的肠子;嘴角冒着血沫子;奋起最后的勇力冲向东阳。这一下非同小可;燕东阳却似乎没有闪避的意思。
这东西的生命力竟如此顽强;大大出乎了贼王意料。他刚刚一指点碎了这妖物的头顶是确然无疑的;这东西竟还能如此嚣张勇悍;被铁翎的利爪撕破了肚子;肠子内脏淌满地也没能让它立刻毙命;现在这东西正发出濒死一击;李虎丘察觉到巨型野猪的这次冲锋是受到身体上剧痛的刺激而迸发出的最后一击;力道恐怕不下百吨;任是什么血肉之躯也不可掠其锋芒。东阳就算真是一头成气候的白老罴也挡不住
此时此刻;能阻止发疯的野猪濒死一击的只有飞刀虎丘心胸一震;飞刀在手。特战队员们都大惑不解他要做什么枪都不行;飞刀难道就管用吗贼王甩手一送;刀出手;如流星划过;一闪而没;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野猪还保持着奔腾向前的态势;东阳叉腰而立;眼看着巨大的野猪在视线中不断扩大;最终停留在他面前一米的位置;噗通一声重重落地翻滚继续向他而来。但已经只剩下惯力。那一刀从野猪耳中刺入;直贯入脑后在脖颈下方钻出;这一刀射穿了野猪的大脑同时还切断了它的脊柱在来到燕东阳面前时已经是一头死猪。东阳伸足一踩终结了野猪尸体向前的惯性。
李虎丘喝骂道:“你他妈逞什么能”又道:“我的弹指惊龙都没能一下要它的命;这东西生命力这么顽强分明有异;最后濒死一击就算换上孔文龙来也得暂避锋芒;你小子捉什么妖呢”
燕东阳的身后站的是对他毫无保留信任的郭全忠和特战队员们。所以他不躲避。也没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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