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死老头一脚就踩在了圆圆的木头上,一头就栽倒了。胖子刘趁着这功夫连忙躲在了一棵树的后面,惊恐的喘着粗气。
”快!将绳子拿来!“大先生看见死老头滑到了,连忙对众人说道,接着一个飞身扑了过去,压在了死老头的身上。
那死老头”呼“的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有力一甩就甩掉了大先生,接着他转过身子冲着大先生就扑了过去。
就在这个当口,一向憨实有力的狗剩跑了过来,他举起手里的一把铁锹冲着死老头就劈了下去!
”噗“的一声,铁锹镶进了死老头的脑袋里。可死老头完全不知道痛楚,他抡起他僵硬的胳膊打飞了狗剩,接着奔着大先生再次扑了过来。
”这他么是人么?“狗剩坐在泥地上,用力揉着胸口说道。
”不是。“胖子刘从树后露出脑袋说道:”是尸!“
大先生一跃而起,手里拿着柱子抛过来的绳子,紧盯着扑过来的死老头。
这绳子是用来拽车的,由十数根细小的朔料丝编成小的细绳,再由四根细绳编织成这粗粗的长绳,这长绳单个受力可以达道六百多斤!
死老头夹带着一股死气,眨眼间就扑到了大先生面前。大先生向旁一躲,躲开他的扑抓,同时趁着死老头转身不便,围着他转了一圈,将绳子绕在了他的身上。
那死老头还想在去抓扑大先生,大先生将手里的绳子一扯,急忙喊道:”拉!“
大家伙七手八脚的跑了上去,都抓住绳子两旁一用力,就将死老头控制在了泥地的中央。
第七章 蹬天虎
“快,把他绑到树上去!”在大先生的一声招呼下,众人使劲扯紧绳子,慢慢的向路边的一棵大树靠去。
被绳子缠在中间的死老头,还想抓扑两旁的生人,但是他的身子确被两旁的人牵制着,使他没办法抓到两边的任何一个人。死老头就这样被众人长绳兜在了树上,并被人来回捆了几圈。
大先生将绳子交给其他人,一纵身就跳到了路旁的沟里。他从拖拉机的座下掏出一个矿泉水瓶子,并将拖拉机的输油管拔了下来,柴油从拖拉机的油箱里缓缓流出,大先生连忙用水瓶子接住。
那树上的死老头似乎觉察到了自己的末日,他拼命的挣扎着,那诡异的力气竟让两边拽绳子的人,慢慢向中间靠拢。
“快一点啊!”柱子咬着牙大喊道:“这鬼东西的力气也太大了!”
“就快了!”大先生心急如焚,可是那不争气的柴油竟然断了流!
大先生拧开油箱盖,使劲的用嘴吹着,可是并不怎么见效,油箱里已经空的能见到底了。
看着手里只有半瓶油的瓶子,大先生的眉头皱了起来,”死老头已经沾染了太多的人气,一旦时间长了,就会恶化为僵尸,到那时就更麻烦了!“大先生想到这里,他一抬头看见了树后面探头探脑的胖子刘。
大先生冲着胖子刘喊道:”胖子刘!车里没油了,根本就不够炼这老家伙的,你快回去!在沟里的那房子前停放着好几台摩托。在其中一台车上有一个油壶,本来是准备装豆油来炒菜的,现在用不上了!你把它拿下来,在把摩托车的油放了,用壶接满拿回来,要快!“
”诶!“胖子刘晃动着着肥大的屁股扭头就往山上跑。
大先生的话在这个小山沟里,那绝对如圣旨一般,村民们对大先生有种莫名的崇拜。其实,这话说起来,还要从大先生的老子说起。
大先生的父亲叫戴岐山,当年是东北大嘎哒这块地方有名的胡子头,手下有几十个弟兄,那都是一起可以上刀山,下油锅的好汉!因为为人义气,枪法准,所以就得了个外号叫”登天虎“!
当年,东北这块地方胡子多如牛毛,戴岐山同其他的胡子不一样,他劫富济贫,对待普通老百姓是秋毫不犯,对那些贪官污吏是绝不留情。而且,一到了灾年头,戴岐山还开山放粮救济百姓,因此深受附近百姓的爱戴,而别的胡子也知道,戴岐山性如烈火,所以都不敢上他的地头踩盘子。
这一年,日俄战争爆发,大鼻子就来到了这里,强抢民女祸害百姓,当时的政府是敢怒不敢言。
而那一年,戴岐山正好二十岁挂零,满腔的热血,带着兄弟就下了山,在老鳖沟伏击了大鼻子一个班,缴获了两只连发的‘盒子炮’,而名震东北!
后来,东北王张大帅诚邀戴岐山入仕,戴岐山婉言谢绝,回来之后就拆散了兄弟,来到这赵家沟买田置地安家落户。
这赵家沟也就是今天大先生他们现在住的地方,不过现在这里早就改了名叫兴安屯。
戴岐山金盆洗手之后,张大帅还特意派人送来了礼金。可是后来,爆发了皇姑屯事件,张大帅被小鬼子炸死,十几万东北军一枪不发退入关内,将东北的大好河山拱手相让!
这一下,把戴岐山的肺子都气炸了!他从操旧业,单枪匹马闯了鬼子的大营,放火烧了鬼子的粮仓,并将自己的老虎旗插在了鬼子的营头。
顿时间,辽河两岸的英雄豪杰纷纷响应,戴岐山迅速的扩充队伍,很快就有两千多条好汉以他马首是瞻。
那时,只要登天虎的虎旗一到,小鬼子是闻风丧胆。说来也怪,戴岐山几次出生入死,竟然都毫发无伤全身而退。
后来,小鬼子听人说,戴岐山乃天上黑虎星下凡专食恶鬼!于是,从老家找来了阴阳师,布下法阵,专杀戴岐山。
这一天,‘登天虎’戴爷戴岐山,喝多了酒正在自己的小屋中打盹,迷迷糊糊就听窗户外有指甲抓玻璃的声音。一开始,戴爷以为是西北风刮着玻璃响,所以也没在意。可是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你越不想听他越往你耳朵里钻!
戴爷来了气,他睁开醉眼双眼一看,“我的天呢!”戴爷的酒顿时就醒了一半!
就见那黑乎乎窗户上,紧紧的贴着一张脸!这脸白的像白面一样,眼睛就像两条弯弯的细缝,根本就没有眼球!而且隔着玻璃还不断的闪动着黑黝黝的光芒!
他的嘴角向脸的两边翘着,就好像有人用刀把他的嘴割到耳朵伢子了一样。而且在嘴唇的中间的那一点位置还出奇的血红血红!他的头整个贴着玻璃,诡异的看着戴爷笑着。
戴爷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个,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百也足有八十,可戴爷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那贴床的诡异人脸,阴森森的笑着,竟隔着玻璃就进了屋。戴爷想动却发现身子不听使唤了!
那诡异的人脸进了屋,变得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占满了整间屋子!
戴爷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从小到大戴爷从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几次子弹贴着耳朵边过去,戴爷眼睛都不眨一下,可这次戴爷真的觉得腿都哆嗦了,从脖子根直往外冒凉气!
那膨胀的人脸,看着炕上的戴爷笑着笑着就裂开了嘴。戴爷就见眼前漆黑一片,一种从没有过的阴冷遍布全身!
这也就是戴爷,换个人肯定就交代了。即使在这个时候,戴爷的心还是非常冷静。戴爷暗想自己这几十年来,火里来血里去,杀的都是大奸大恶之人,一身坦荡从没做过半点对不起天地良心的事!俗话说的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我光明磊落一身正气,还怕你这个鬼物!”
戴爷一想到这里,顿时觉得浑身上下热血沸汤!戴爷双目怒睁,突然大吼一声“呔!”紧接着从身后掏出盒子炮,冲着头上的怪脸上去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枪响之后,戴爷一个高就从炕上蹦下地来了。顿时,屋子黑暗全无,还是老样子。窗户外西北风夹着鹅毛大雪”呼呼“的刮着,只是棚上被自己的手枪打了个窟窿。戴爷的枪一响,顿时就冲进屋子里一帮兄弟。
”怎么了?戴爷!“进屋的兄弟都把枪上了膛,紧张的看着戴爷。
戴爷揉了揉太阳穴,一笑说道:”没事,喝多了做了个恶梦,枪走了火!“
众位兄弟一看戴爷没事,就”七嘴八舌“的都出了屋子。但是确有一个人留了下来,他眉头紧皱的看着地上的一个什么东西。
这人是戴爷的军师,具体叫什么名字人们都忘了,只知道,当年戴爷打响小鬼子第一枪时,他第一个就跑来和戴爷入伙,所以大家伙都叫他”二爷“。
戴爷看着二爷从地上捡起个什么东西,戴爷笑呵呵的一拍二爷的肩膀说道:”怎么了二爷?什么地方不对吗?“
因为二爷年长戴爷十多岁,又因二爷每次出谋划策都有进有退,往往把小鬼子打得晕头转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他们早已达道目的全身而退。因此,戴爷十分敬重二爷。
二爷手里拿着个纸片,眉头紧锁的看着戴爷说道:”大当家的,这事没这么简单,你可能被人盯上了!“
第八章 摄魂童子
“噢?”戴爷并不明白二爷的话。
二爷看了看戴爷,接着将手里的东西拿给戴爷看,他看着戴爷说道:“大当家的,你做的恶梦是不是他?”
戴爷接过来一看,是一张圆圆的白色纸片,上面写满了鬼画符一样的日文,不过,从最下边的汉字里,戴爷勉勉强强读出了四个字“摄魂童子”。
戴爷又将纸片翻过来,顿时心中吸了口凉气!那纸片画着的正是他看到的那张鬼脸!
戴爷万分惊异,他呆呆的看着二爷半天没说出话来。
二爷看着戴爷的样子,就明白了八九分。他看着戴爷点了点头说道:“大当家的,这次恐怕要麻烦了!这明显是小鬼子惧您的虎威,弄来了阴阳师要害您呢!”
戴爷不太明白,他不解的看着二爷说道:“您说的这是啥意思?”
二爷一拱手说道:“戴爷,您先坐。”说完,他将一盏煤油灯拿到了桌子的中央。
戴爷不明所以,他拽了把椅子坐下,一动不动的盯着二爷。
只见二爷将那画着鬼脸的纸片,把它平平整整的放在桌子上。接着,他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飞快的吟唱着。唱着唱着他又从怀中拿出个铜铃,他站起身,开始围着桌子边唱边舞。
铜铃“玲玲”的响着,戴爷连个大气儿也不敢出,他从没见过二爷这个样子过!不过,兄弟间的信任,告诉他,此时他最好是安静的看着。
就看二爷唱着唱着,这汗就下来了,接着就见他双目猛睁大吼一声,拿起那鬼脸纸片就放在了煤油灯上。
戴爷就听见一声凄厉的嚎叫,紧接着一道黑风在屋子中转了两圈向东南飞去。
还没等戴爷反应过来,二爷“窟嗵”一声,全身虚脱就跪在了地上。
戴爷急忙走过去,一把就搀起了二爷紧张的说道:“咋回事?二爷,您这是咋啦?”
二爷连续紧喘了两口气说道:“大当家的您快走!”
戴爷顿时就蒙了,他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是出啥事了?”
二爷平了平胸口的气息说道:“我刚才想灭了这摄魂童,怎奈他的主子法力太强,我不是他的对手,只能伤了摄魂童的身,叫他暂时不能再害人。可这摄魂童一回去,他主子定然会派个更强大的来!我刚才看了,摄魂童向东南去了,那他的主子肯定离着不远,也就在东南三里之内!”
说道这里二爷连连咳嗽几声,他紧紧抓着戴爷的手说道:“他去东南,你往西北!”说完,从怀中掏出个不知是什么木头雕刻的鹰。
这木头鹰仅有人手心般大小,显得古朴别致。二爷将木头鹰交到戴爷手里说道:“大当家的,你骑着咱山头最快的马,往西北到呼玛河,找住在呼玛河旁的大萨满玛拉依尔!你把这神鹰交给他,他就会帮您!”
戴爷看着二爷愣了愣,接着将盒子炮掏了出来,他看着二爷“哈哈”一笑说道:“二爷,不用害怕!他不来找我,我还要去找他呢!您在这等着!我这就往东南去,会会那鬼子的阴阳师,你看我不把那鬼子阴阳师的脑袋拧下来送给您!”
二爷一把抓住戴爷说道:“大当家的,您一定要听我的!我知道您是条好汉,可您不是那阴阳师的对手啊!”
戴爷听了二爷的话哈哈大笑,笑罢,他将二爷扶到椅子上。他冲着二爷一拱手说道:“二爷!我从小要饭,吃的是百家饭长大的!十六岁那年,打死了村子里的恶霸被逼落草!十几年来,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您知道我盼的是什么吗?我盼的就是天下太平!本来我以为张大帅来了,能让老百姓过几天好日子,谁知这****的小日本害死了他,把咱这大好河山都占了去!我堂堂七尺男人,我惭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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