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哪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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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哪里跑- 第4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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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多年前,巩家的家主是我爷爷。我爷爷膝下有两子一女。长子便是我父亲,而那一女,便是曾经的白衣大仙。”

    “绍兴一地文风极重,我巩家子弟也是边耕边读。无奈家中一直无人能中进士,日子过得大是窘迫。终于到我爷爷时,我巩家祖坟冒烟,我爷爷不但高中进士不说,此后官途一直顺畅,做过多地知府。我巩家于是大兴。”

    “我爷爷在温州任上,那府衙附近有个道观,是个女观。那时我姑姑闲来无事,便经常去观中玩。因我姑姑自幼聪颖,生得又可爱,于是观中女冠都很喜欢她。其中那观主,更是将一生所学倾囊相授,什么占卜、画符、禳灾等等。”

    “我姑姑十七岁时,嫁与绍兴举人刘秉清为妻。嫁过去后,夫妻恩爱非常。却不料不过一年,她夫君便不幸病故。我姑姑回到娘家,哀痛无比,发誓为亡夫守节,不再嫁人。自此,她终日在闺房中诵经茹素,一年四季不出家门。”

    “这样两年后,有一日,我姑姑在自己闺房外发现了一条蛇,一条大白蛇。女子哪有不怕蛇的,她当时吓得都傻了,站在那动都不敢动。说也奇怪,那大白蛇游到她脚下,往她身上闻了闻,却不伤她,自顾自地游走了。”

    “此后每隔两三天,我姑姑便能见到那大白蛇。她起初还是害怕,后面发现,这大白蛇其实极是温驯,从不伤人。而且这白蛇通体雪白,很是可爱。于是慢慢地,我姑姑不怕了,还拿些肉食去喂大白蛇。这样半年后,一人一蛇相处的极是融洽,犹如亲人。”

    “此事自然瞒不过人。家中侍女有多次见到我姑姑跟那头白蛇一起玩耍,举止很是亲密。于是府中慢慢就传出谣言,说我姑姑遇上了蛇妖,被蛇妖迷惑,成了蛇妖的妻子。”

    “这谣言传开后,我爷爷大惊,暗中跑来一看,果然看到我姑姑正与那白蛇同睡床,姑姑还手摸白蛇,和它说话。我爷爷盛怒,立即就叫来捉蛇人,把白蛇捉进布袋里,亲自抡起锄头就要砸死。”

    “我姑姑大哭,跪了下来,苦苦哀求,为白蛇求命。那捉蛇人也说,这白蛇是异种,性子温和,不会伤人,杀了太可惜。我爷爷犹豫了下,想到姑姑才二十出头,年轻貌美,却要守寡空房,形孤影单,已够凄凉。她又没做出有损门风名节之事,不过是喜欢与蛇相处,那又何必强行阻止。于是我爷爷便睁一眼,闭一眼,由她去了。”

    “我姑姑本来就道术精深,看相、占卜、画符、治病、禳灾等等都会。于是府中人有事,经常去找我姑姑,很是灵验。这样慢慢地,那谣言又变了,说那白蛇不是蛇妖,而是蛇神。这蛇神法力高深,神通广大,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而我姑姑是蛇神的妻子,能借这蛇神的法力,也能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那条大白蛇,就此成了蛇神。”

正文 483 借蛇神,成神使

    巩老叹了一口气:“世人真是愚昧啊,不明是非,只信谣传!”

    “这谣言越传越广。先是左右邻居来找姑姑,再是村中百姓来找姑姑。姑姑见事不妙,一边极力否认那白蛇是蛇神,一边坚决不肯再去治病禳灾。这谣言慢慢就淡了不少。可后面有一次,我巩家一至亲的小儿撞了妖邪,性命垂危,求到姑姑头上。姑姑起初不肯,后面是我爷爷亲自出面劝说。姑姑无奈,施术救了那小儿。”

    “就这一事,我姑姑声名太噪,求上来的人更多。见我姑姑不答应,就苦苦哀求。若是还不行,有人便破口大骂。这样求得人多了,我姑姑只能应了。”

    “那些百姓来了后,都会先对白蛇顶礼膜拜,口称蛇神,还会上香烧纸。于是我巩家便似成了庙宇道观,终日香火不断。我姑姑一开始还会劝说,到后面也烦了,渐渐听之任之。”

    “这样半年后,家中怨声载道,我爷爷也受不了了。这家哪还像是个家,终日人来人往,香烟缭缭,纸灰乱飞。于是家里商议,干脆出资在村中,为我姑姑建了座家庵。”

    “那家庵就是现在的白衣大仙庙。因我姑姑喜欢穿白衣,身边还有白蛇相伴,于是村民便称我姑姑为白衣大仙,而那家庵便被称为白衣大仙庙。”

    “我姑姑的确道术非凡,前来解惑治病的人,太多能得偿所愿。这白衣大仙庙声名便越传越广,有许多百姓来庵中敬香。”

    “这样几年之后,我姑姑的想法也渐渐变了。她原本极力否认这白蛇是蛇神,可后面信这蛇神的人多了,她也就认了,还在观世音菩萨神像旁,竖起了蛇神牌位,以香火供奉。”

    “再几年后,河西村大半村民都成了蛇神的信徒。在村民们强烈的要求之下,原本的观世音菩萨神像被撤了下来,正式摆上了白衣大仙的神像!那庙,也正式成了白衣大仙庙,而白衣大仙的称号,也从我姑姑身上,移到了大白蛇身上。”

    “我姑姑自然知道此事不妥,所以在造神像时,她坚决不肯将自己的形貌塑上去。于是这白衣大仙神像,便成了现在的模样,一尊隐约的人像上,盘着一条栩栩如生,巨大威猛的大白蛇。”

    “神像一立,白衣大仙庙更是声名远播,香火鼎盛。可越这样,我爷爷便越担心。他清楚这是淫祀,淫祀无福,更被朝廷明令所禁。此事要是一传出去,被朝廷所知,那便是一场弥天大祸!就是在临死前,我爷爷也一再叮嘱我爹爹,必得想办法消除这个祸患。不然,我巩家迟早会因此毁家灭族!”

    “可事以至此,谁能有什么办法,便连我姑姑,也无能为力。在信徒眼里,那白蛇才是神,她不过是神的妻子。神不可换,但神的妻子可以换。她若是敢对蛇神不敬,说不得便会被赶出白衣大仙庙。”

    “这样十年后,那白蛇终于老了,死去。我爹爹本以为此事已了结,却不料,那些信徒为白蛇举行了极是隆重的盛典,还宣称白蛇已位列仙班,荣登天庭。这样一来,白衣大仙庙的香火不见衰落,更见旺盛!”

    “再十年过后,我姑姑身体大不利落。这时我巩家的一个三叔自告奋勇,去白衣大仙庙中帮忙。那三叔读书不成,跑到外面去学道,学了十几年,也不见学出什么。我姑姑见他心诚,便应了。”

    “到我姑姑死后,我爹爹就想关了这白衣大仙庙。可村民哪里肯应,硬说这不是我巩家的家庵,拼了命也要护住。争执不休时,我三叔也站了出来,声称我姑姑去世后,那白衣大仙已附到了他身上。从今以后,他便是白衣大仙在人世间的化身。”

    “我爹爹大怒,和三叔狠狠吵了一架,都差一点动用家法,将三叔赶出巩家。最后是家里人苦劝,给劝住。哎,我爹爹也是一时仁慈,若是那时强硬,将这白衣大仙庙与我巩家彻底脱离干系,我巩家哪会落到今日的下场?他的一时心软,终究是为我巩家惹来了这场滔天大祸!”

    “那时我爹爹没有坚持己见,还有一个原因。他曾听我姑姑说过,我三叔其实便无修道天赋,道法很是浅薄,只得其形,而不得其神。我爹爹就以为,三叔主持白衣大仙庙后,只要白衣大仙不显灵,这份信仰便会慢慢退去。到得那时,再关了这庙不迟。”

    “可事情的发展,竟大大出乎我爹爹的意料。”

    “一开始,白衣大仙庙是远没有从前灵验,可我三叔解释说,这是因为白衣大仙刚附身,他一肉体凡胎,经受不住,必得要些时日,才能慢慢适应。三叔他虽然道术不行,但嘴皮子着实了得,在他的连哄带骗之下,白衣大仙庙坚持了两年。”

    “两年过后,事情竟然有了变化。白衣大仙庙开始越来越灵验,于是香火渐渐再盛了起来。再过了几年,白衣大仙庙大是灵验,香火已恢复鼎盛。再十来年后,白衣大仙庙已灵验非常,香火竟是再造巅峰!”

    “到了那时,我爹爹对白衣大仙庙,再无办法,只能听之任之。”

    “事情还不止如此。”

    “我姑姑秉性纯良,生性淡泊。但有村民求到她头上,她收香火钱可,不收香火钱也行。若是见人家家中贫困,她少不得还要将庙中的香火钱,给施舍出去。所以白衣大仙庙香火再盛,可我巩家确实没占到好处。可三叔完全不一样,见白衣大仙庙的声望已隆,威望已固后,他就自封神使,开始用各种法子敛财。敛来的钱财,他不独吞,却是用种种借口,将其中许多返回到巩家。因此几年之后,三叔在家中地位飙升。他说的话,竟比我爹爹这个家长,更要管用三分。”

    “自封神使后,三叔现了本性,不但大肆敛财,还大肆渔色。他嘴皮子厉害,又是所谓的神使,被他占了身子的女人,不但不怨恨他,竟还帮他瞒着。”

    “可夜路走多了,终会遇到鬼。有一次白衣大仙庙来了位大家闺秀,是绍兴府府城人。三叔见她姿容非凡,是自己从所未见过的绝色,立时见色起意,又故计生施,夺了那女子的贞节。那女子毕竟不是乡下愚妇,一清醒过来后,羞愧难当,将此事告知了家人后,愤而自杀。”

    “那家人家世很不一般,知道后大怒,立即状告府衙,发誓要三叔偿命。那时此事闹得很大。我爹爹以为三叔这回在劫难逃时,三叔却当众宣称,那家人不敬大仙,污蔑神使,大仙盛怒,三日之内,必取他全家性命,且还得拘禁他灵魂,让他终生不得投胎,永生永世忏悔自己的罪行!这话说出后,第二天晚上,那家人全家十七口,一夜之间竟然惨死。死状凄惨,却无人能查出,是因什么而死。”

    “此事一出,全府大哗,连当时的知府大人都怕了,府衙都不敢呆,借故逃到外地去了。”

    “这事过后,白衣大仙声威更隆,人人敬畏。这一怕之下,前来白衣大仙庙供奉的人越发多,整个河西村因此也受益,繁华不下县城,河西村民人人大喜。”

    “只有我爹爹忧心忡忡,可他连家长之位都坐不稳,还能做什么?”

    “或许是坏事做多了,三叔不过五十便过世。去世后,他将那所谓的神使之位传给了他儿子,巩清正。这巩清正不像他爹爹,坏事做得明显。他生得道貌岸然,为人处世也惯会假仁假义。在他主持下,白衣大仙庙更是兴旺,信徒真真无数!”

    “巩清正是个意志极为坚定的人。面对着一众将自己奉为神的化身,为他一言可以牺牲性命,可以奉上家中全部钱财,甚至可以自荐枕席的一众信徒,他巩清正竟能克制得住心中的欲望,竟真的不作恶!”

    “看着那情形,我爹爹还大是快意。他却哪里知道,那巩清正竟是骗过了所有的人,他是个十足的野心家。他之所以不做小恶,是因为他要做的,是大恶!”

    “在我爹爹去世,我接掌这家长之位时,巩清正第一次露出了狰狞的嘴脸。他竟污蔑我,跟我爹爹的小妾有染。呵呵,巩家谁人不知,我一向不好女色,哪可能会做出此等悖伦之事。可没用。巩家人只需要一个借口,一个将我赶下家主之位,让巩清正上位的借口。”

    “一群鼠目寸光的人啊,巩清正当上巩家家主,那我巩家岂不是跟白衣大仙死死地绑在了一起,再也分离不开。他日若是东窗事发,那谁逃得了?淫祀一事是朝廷大忌,虽然当时是无人敢揭穿,可真的能永远瞒下去?可是在巩清正带进家的金银面前,这帮人都被晃花了眼,竟然就那般,用那种拙劣至极、可耻至极的借口,将我生生地,赶出了巩家!”

    “可怜我身为巩家的嫡子长孙,家族当仁不让的家主,竟然被逼得,离开了河西村。”

    “我不得不离开啊,此事已传了出去,我已成了河西村最大的笑柄,和最大的耻辱。没人再相信我,不管我怎么解释,不管我平日的为人。他们只信那所谓的神使,随口编出来的,可耻的谎言!”

    “一群愚民!”

正文 484 邪神唯一的破绽

    说到此,巩老神情悲愤至极,眼中浊泪滚滚。小道士心生怜悯,为他奉上香茶。

    擦干眼泪,巩老继续说道:“再经过二十几年的发展,信奉白衣大仙的人已是极多,供奉白衣大仙的人更是无数。而我巩家,已成了绍兴府当仁不让的第一世家。历任知府上任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白衣大仙庙,上一柱万金香,然后奉上拜贴,求见神使!只有一任姓王的知府自恃风骨,不肯屈从。而结果就是,他在任半年,发出的任何政令都出不得府衙。不过一年,告他状的人无数。王知府终大恐,跪在巩家门前苦求。可巩清正理都不理他。王知府惊惧之下,告病辞官。这样,才捡回了一条命。”

    “那声势,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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