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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叔父,侄儿铭记您的教诲,叔父请讲吧,侄儿洗耳恭听”,孟朗一听,精神为之一振。
孟浩然将孟朗带到了江边,叔侄二人面对大江坐着,孟浩然开始给孟朗叙述过往了。
“孟朗,几十年前,中宗李显被贬到了房州,离我们这里几百外的一个州府,虽说李显当时是被贬之人,但他毕竟是皇室,未来之事谁也无法预测,所以,这里的地方官员对他这个落魄皇帝还是很尊敬的,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何况李显为人忠厚懦弱,仁慈,很好打交道”。
孟朗一听孟浩然跟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有些疑惑,“叔父,你说的这个和侄儿追查杀父元凶有关系吗?”。
“呵呵……朗儿,你且不要着急,听叔父把事情原委道与你听”。
“是……叔父,请讲!侄儿不打扰你了”。
“李显虽然平庸,但他有个妃子却很厉害,颇有手腕,就是后来的韦后,在李显被贬的这些年,韦后一直陪伴左右,两人相依为命,尝尽了人世的艰难。每当听说武则天派使臣前来,中宗就吓得想自杀。韦氏总是安慰他说:“祸福无常,也不一定就是赐死,何必如此惊恐。”韦氏的鼓励、帮助、劝慰,才使他在逆境中坚持着活了下来。因此,中宗和韦氏作为患难夫妻,感情十分深厚。他曾对韦氏发誓说:“有朝一日我能重登皇位,一定满足你的任何愿望”
“哦!原来韦后是这么贤惠的一个女人啊?”,孟朗叹道。
“不……这只是开始,孟朗,你要记着,这世间之人,有些只可共患难,不能同甘苦,韦后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李显做梦也没想到,最后要他性命的人,正是韦氏”。
“啊?这是怎么回事呢?”,孟朗惊问道。
“这也是江湖传闻哈,不过,说给你听听也无妨,据说,韦后和安乐公主把持朝政后,母女俩极其弄权,满朝上下反响激烈,但没有一个人敢直接指出来,一个地方小官名叫燕钦融,此人不知死活,竟然上书指责韦皇后,干预朝政”。
“中宗就亲自召燕钦融来京诘问,没有想到韦皇后知道后指使徒党喝令卫士当众将燕钦融摔死。中宗看了,当时露出了很难看的脸色。韦皇后怕中宗查究她的事,安乐公主则希望母后临朝称制,自己当皇太女,效法武则天。母女俩便密谋害死中宗,韦皇后知道中宗喜欢吃饼,就命令情夫马秦客配制了毒药,她亲自将毒药拌入饼中,蒸熟,命令宫女送入神龙殿。中宗正在翻阅奏章,见饼送来,随手取来就吃,还称赞好吃。不一会儿,忽感腹中绞痛,仆倒在榻上乱滚,太监忙去报告韦皇后,韦后故意磨蹭,拖了许久才赶来,见中宗痛苦的样子,还假装问中宗怎么了。中宗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用手指着嘴呜咽地哭泣,没多久便死于长安宫中的卧榻上”。
“啊?这韦后原来是如此蛇蝎女人啊?那叔父你跟我说这些是……?”,孟朗仍然不明白孟浩然之用意。
“呵呵……叔父给你讲这些,就是要告诉你中宗虽然懦弱无能,但韦后却精于设计,手腕高超,别看她们在房州是落魄之人,但因为身份特殊,也没有人敢得罪她们,相反,这个女人还利用这种特殊的身份,暗中与当地官员有勾结,据说,韦后长相艳丽,极其妩媚,她在房州期间,一方面鼓励李显振作起来,另一方面,凭借自己的特殊身份和美貌,与当时的房州知府马明客过往甚密,这是你父亲浩良说与叔父听的”。
“啊?这个房州知府马明客胆子倒是挺大啊!他连皇帝的女人也敢要啊?”,孟朗惊讶地问道。
“是啊!男人嘛!色字头上一把刀,何况,又是韦后主动献身的,再加上当时的历史条件,中宗皇帝正在落难,还指望他照顾她们夫妻俩呢!当然也就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当然,这房州知府马明客敢睡皇帝的女人,还有一个原因,他是女皇武则天的侄子武三思的门下,有武三思给他撑腰,他胆子就更大了,因为谁都知道,则天女皇对武三思非常信任”。
“哦!原来如此!那这与我父亲被杀有关联吗?”,孟朗疑惑地问道。
“应该有的,当然,这也是叔父的猜测,因为叔父和你父亲属于两种不同类型的人,你父亲对仕途很痴迷,叔父则痴迷与山水诗画之中,对名利看得比较淡然,所以,我们兄弟俩交流的并不多,只是叔父到你父亲供职的地方游玩之时,才会坐到一起聊一些官场趣事”。
“当时你父亲跟叔父聊过一件事,说房州知府马明客和韦后勾搭成奸,中宗李显复位后,房州知府马明客也跟着升迁了,非但如此,马明客还把自己的亲弟弟马秦客介绍给了韦后,做了韦后的情夫,供韦后娱乐,刚才叔父不是说了吗?此人还伙同韦后和安乐公主把中宗李显毒杀了,此外,韦后和安乐公主蓄谋篡位前,就多次打发马明客回房州等地密谋造反”。
第八十二章 :家世渊源
“啊?还这事?”。
孟浩然点点头,凄然说道,“对,再后来你父亲就被杀了,接着你母亲以及家里其她人也相继被江湖人士杀害了,死的不明不白,据说和武三思还有关系,反正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叔父因为不会武功,也无一官半职在身,不便追查,也无能为力,所以就等着你长大成人,学成武功再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也好让你在追查的时候有一些线索”。
孟朗听得牙关紧咬,虎目圆瞪,“叔父,侄儿定查出杀我全家的真凶,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叔父!侄儿有几事不明,请叔父明示!”。
孟浩然拍了拍孟朗的肩膀,鼓励道,“朗儿但讲无妨!”。
孟朗疑惑地问道,“叔父既以我父亲乃为同胞兄弟,为何凶手会放过叔父一家?没有斩草除根?”。
孟浩然一听,惊喜地看着孟朗,“朗儿,看来你真的越来越成熟稳重了,你问的很对,按常理,凶手一定会把与你父亲有关的所有至亲都杀掉,但他们为什么会放过叔父及叔父一家呢?原因很简单,因为叔父与你父亲孟浩良不是亲兄弟”。
“啊?你们不是亲兄弟?那是什么关系?”,孟朗惊讶地问道。
“呵呵……朗儿,你父亲和叔父只是辈分相同的族兄弟,你我两家相隔数代了,据叔父所知,应该有六代了吧!也就是说,我们俩家百年前的先人乃为亲兄弟,只是我们孟家乃出自名门,注重道德修养和礼仪,所以,族人之间相处融洽,再加上叔父与你父亲浩良自幼在一起读书,玩耍,感情颇深,这才使你我两家显得关系非同一般,那如果凶手连族人都要杀掉,不得杀几万人?我们孟家在本地已有几百年了,宗族旺盛啊!”,孟浩然感叹道。
“哦!原来如此,这样说来,朗儿更要对叔父十几年前的出手相救……”,孟朗说着,感激的泪水涌出了眼眶。
“朗儿不必如此,即然叔父与你父亲情同手足,自然会出手相救,难道叔父还会眼睁睁地看着你父亲全家被杀吗?叔父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做到救出你孟家一条血脉呀!”,孟浩然遗憾地叹道。
孟朗动情地说道,“叔父,父亲泉下有知,定会感激叔父的,……另外,叔父刚才说我们孟家出自名门?能给朗儿说说吗?”。
“呵呵……这有何不可?朗儿,我们襄阳孟家均乃孔孟后裔,都是孟子的后人,是从鲁国迁移到吴国,再从吴国迁移到了楚国,”。
“哦!难怪侄儿在您的书房看到这样一首诗”。
“你说得是《书怀贻京邑同好》?”,孟浩然笑道。
“嗯!侄儿记得这首诗是这样写的,日暮马行疾,城荒人住稀。听歌知近楚,投馆忽如归。鲁堰田畴广,章陵气色微。明朝拜嘉庆,须著老莱衣。这其中的鲁堰田畴广,章陵气色微两句就是指我们是孟子后代,鲁国的田地很广阔,而刘秀故里这儿气数已尽吧?”,孟朗笑问道。
孟浩然笑道,“呵呵……对,据我们孟家家谱记载,襄阳这支孟姓,香火一阵很旺,人才辈出,你父亲就是典范,他当时受到则天皇帝的亲自召见,可是,他为人太刚直又时运不济啊!跟着张柬之,哎!仕途这条路也不好走啊!”,说到这里,孟浩然不禁又悲从中来。
孟朗也不禁点头叹道,“是啊!所以,我师傅让我不要进入仕途,不要去参加什么科考,开始侄儿不是很明白,现在也知道了,对了……叔父,你路上跟侄儿说过江湖传言,关于藏宝之事与我父亲之死有关系?”。
“对……叔父也是听过的,但凡事无风不起浪,虽然时过变迁,已经十几年了,但当时那些知情人肯定不会死心的,现在又是开元盛世,那些旧账也没有人再翻了,所以,藏宝一事才会再度被江湖人士提起”。
“叔父,你刚才说那韦后的情夫马明客和马秦客兄弟俩后来经常回房州密谋协助韦后篡位,是不是指这藏宝与他们有关?”。
“这叔父不敢妄下断言,但应该是有关系的,当时,马明客在房州权倾一时,要不然,他怎么敢睡李显的妃子?而且,马明客此人非但狡诈多疑,性格残忍,武功也甚是了得,与江湖上的绿林人士交往颇深,关系复杂,这方面就连当时的武三思也很仰仗他,他的弟弟马秦客就一直在武三思的府上当差”。
“那中宗皇帝李显不知道他的妃子和马明客狼狈为奸吗?”,孟朗心里很疑惑,李显作为一个皇帝,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妃子被别的男人睡呢?
“呵呵……朗儿,这还得说到我们这位中宗李显的性格上来,武则天的这个儿子性格特别懦弱,也没有主见,要不然就不会几次被则天皇后给撵下皇位,他对自己的这个妃子,几乎是言听计从,韦后初始还很贤惠,后来自李显第一次登基后,就变得异常骄横跋扈,那时她们夫妻俩被贬到房州后,为了生计,也为了能过好日子,韦后一方面继续鼓励李显不要气馁,好好活着,伺机东山再起,一方面就会主动跟官府的人打交道,这马明客是个明白人,知道不管李显当时怎么样,他怎么着也是则天皇后的亲生儿子,所以对李显夫妻俩还是很好的,何况又见韦后生得貌美如花,韦后又屈尊委身,他当然乐得要死,还不死心塌地地跟着韦后,李显当时那种情况下肯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的,叔父,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啊?”,孟朗笑问道。
“呵呵……都是道听途说,江湖传言,但从后来发生的事情来看,应该是可信的,马明客和马秦客兄弟俩被当今玄宗皇帝杀掉以后,有知情人肯定会把这些肮脏的事情传出来的,这也是正常的”。
“啊?马明客和马秦客都已经死了?”,孟朗惊讶地问道。
“是啊!像他们这等恶人,死有余辜啊!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怎么啦?朗儿”,孟浩然见孟朗这般表情,疑惑地问道。
第八十三章 :订婚
“侄儿不是同情他们,只是想从他们俩入手调查我父亲被杀一案,那侄儿从哪里入手呢?”,孟朗焦急地问道。
“呵呵……朗儿,别急,报仇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成的事情,你听叔父把这些前因后果都讲给你听,以后你在江湖上碰到事情会有个参考的”。
“嗯!叔父,侄儿记住了”。
孟浩然继续讲道,“朗儿,这马明客到底死没有死其实还不好定论,据叔父朝廷上的朋友说,当时马明客的尸首头不见了,所以,到底死的人是不是马明客本人,真的还不好定论,只是辨认的人说应该是他,但没有肯定,当然,截止到目前为止,江湖上也确实没有发现这马明客的踪迹,就算没有死,他也应该翻不起什么浪来,有人说他逃到秦岭深处藏起来了,但没有人真正看到过,也不足为信”。
“你不是说他武功高强吗?像他这样的恶人,一旦再次进入江湖,肯定不会做什么好事”。
“但这些毕竟都是猜测和传闻,朗儿,你这一路上行侠仗义,也做了几件大事,现在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了,以后若碰上一个手执一双短戟的人,那就要多加小心了”,孟浩然说道。
“为什么?此人是谁?武功很高强吗?”,孟朗疑惑地问道。
孟浩然回答道,“对,此人就是马明客,文武双全,要不然他也做不到房州知府这个官职,此外他的一双短戟使出来,神出鬼没,很多江湖好汉都败在了他的手上,这也是江湖人士认为他没有这么容易死的原因之一”。
“叔父怎么对江湖之事如此了解?”,孟朗疑惑地问道。
“哎!还不是因为你父亲及全家被害以后,叔父才开始对此关心起来,你父亲生前曾跟叔父说过很多关于马明客兄弟的事情,虽说你父亲和马家兄弟站在不同的政治阵营,但他们毕竟是同乡,都是襄阳人氏,马明客一直想拉拢你父亲跟着韦后,跟着武三思,但你父亲的为人,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