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的豪商也会参与进来。”
徐光启将身子往椅子后背上一靠,抬头看着天花板,感叹道:“老夫就等着全民教育的那一天到来,可惜那将成立的教育部,被首辅给抢了去。”
儒家育人的观念是根深蒂固的,尊师重教也一直是儒家的传统。不能当这千万人的师长,对于一个儒家熏陶出来的人来说,也不能不算是一种遗憾。
“徐大人,数学教材可是你出的,所有大明百姓不也要尊你为师么?”钟进卫笑着安慰道。
徐光启一听,把头平视,看向钟进卫,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自己在数学方面的权威可谓无人能和自己争,心中便有了一份满意。
两人又说了一阵闲话后,被上来禀告的吏员给打断了。
这个吏员是送统计结果上来的,钟进卫先接过看了下,发现果然和自己预计得差不多,就递给了徐光启道:“徐大人看看,我们可以进宫去给皇上交差了。”
随着世家商户的离去,会议的内容不可避免地先于朝廷的布告而传了开来。
等到次日朝廷的布告一张贴,在得到权威证实后,京师的舆论又沸腾了,话题从最近的死营身上,转移到了两件事情上面,即水泥修路方案和全民教育。
有的人眼红水泥路的稳定利润,想着要分一份。可那一份股份的本钱很高,又买不起,纷纷发牢骚抱怨,要求降低每份股份的价钱。
其中有几个聪明说说各家凑钱出来买一份股份,可这主意是好,但问题也有不少,归根结底是个信任问题。
有的人则是想到自家孩子能免费上学,这可是节省了一大笔钱,甚至有的原本上不起学的人,以后也能读书识字,对朝廷、对皇上的感恩戴德之话不绝于民间。
当然,也有一部分生意人,还是不满以后会被收取过往车辆的钱,发着牢骚。但这部分人毕竟是少,又被上述两类人围攻,终究成不了舆论的主力。
这些民间的舆论被探子汇报到了钟进卫手里,当他听到有不少百姓也想着投资水泥路,却苦于各种限制,甚至对朝廷这政策而有所抱怨时,钟进卫当即一拍大腿,成,再搞个新鲜事物出来给古人看看。
在一家酒楼大堂,一人掀开帘子一进入,就转动脑袋环视了大堂一圈。
“二弟,三弟,快走,别吃了。掌柜的,结账!”商贾一看到两义弟所在,就有点急切地说道。
壮汉看看桌上并没有吃多少的菜,再抬头看向已靠近的商贾,稍微有点心疼,就说道:“大哥,有急事么,这好几个菜都还没动筷子的呢!先不忙着吃完再说吧。”
他的声音有点大,吸引了隔壁几座的人,都好奇地看向他们。
商贾没理他,又喊掌柜过来结账,然后低声向两个义弟耳语了几句。
壮汉一听,马上喊道:“掌柜没吃饱饭么,快来结账。”
然后觉得掌柜动作太慢,就又说道:“算了算了,掌柜的先记账吧,我回头就过来结账。老主顾了,你说多少就多少。”
“我和二哥马上回家拿钱去,大哥在路口那边等我们一下可好?”壮汉的脸色有点急迫,对商贾说道。
“不用多说了,快走。”商贾挥挥手,就带头先走了。
因为是老主顾,掌柜也没有拦他们,盘点了下菜钱,就先记账了。
一边看到这情况的一个食客发了句牢骚:“这么急,赶着去捡金元宝么?”
那掌柜听到了,笑着道:“我了解那三人,如此行径还真说不定有发财机会了呢。”
大堂内食客也笑着参合了进来,开起了刚才离去三人的玩笑。
不过等之后他们知道了三人为什么离去后,就后悔莫及了,恨自己怎么不跟过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有份参与呢。
没有多少一会功夫,壮汉和矮个子就前后脚的功夫上了商贾的车。
商贾马上吩咐车夫道:“为民银行,速去。”
壮汉看着商贾缩回身子进了车内,就对他说道:“大哥,我家的闲钱都在这里了。没想到为民银行竟然会有这。。。这啥,拆开修路的股份,让我们这些有点小钱的也能买。”
商贾一听三弟忘记了名字,就笑着说道:“什么这啥,这叫修路基金。”
修路基金发行有限,是为抢买那修路股份剩下未卖出部分,有时间和金额限制,因此他们三人才如此匆忙。
第四百七十三章都有收获
道路衙门成立,并且跨出了关键的一步。修水泥路这一基建工程确实好处多多,难怪后世的官员会喜欢。
钟进卫一边想着一边细细归纳了下修水泥路给大明带来的好处。
一,水泥供不应求,能安置不少水泥方面的劳力,主要还是之前从难民营招来的在水泥厂的劳工。
二,商人前往张家口贸易的路上损失,包括时间和物资金钱,都会大大减少,有利于张家口的贸易。
三,水泥路建成后,车辆的过路费因为热门路段而每日会源源不断的来钱,这相当于变相得获得了一部分商业税。
四,张家口那边正在扩建的商铺因为互市规模的扩大,交通的便捷,将吸引大量的商人去租用商铺,又获得了一笔租金来源。
五,大明是国穷民富,修水泥路一事把民间的财富搅动了起来,在市场上进行了流通,促进了商贸的发展。
六,水泥路解决了沿途百姓的吃饭问题,甚至还能赚点小钱,让被建虏荼毒的地方减少了难民的产生,有利于大明的地方稳定。
七,给水泥路所在地方建立官学,免费教育幼龄儿童,对增加大明人员素质起到了一个奠基作用。
八,给大明卫所军队,特别是那些老弱不堪一战的兵安排了一个去路。就是如同这次把原京营中淘汰出来的兵改编为建设兵团,参与基建。
九,有水泥路作为基干,以后大明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力将会大大增强。军队的调动也会更是迅速,特别是火炮部队,因为道路的平整顺畅,也将更快速,有更多的时间能应付突发事变。
十,由以上九点所引发的间接好处,比如纸钞的推广、基金的成立,银行的兴旺、百姓对大明朝廷的凝聚力、蒙古对大明的服贴等等。
当崇祯皇帝听到钟进卫归纳的这十条好处后,笑得合不拢嘴,吩咐同样笑得眯起了眼睛的内阁首辅温体仁要用心办好这些事情。
和崇祯皇帝一样,建虏在这段时间内也有了收获。
皇太极就像一个饿汉刚吃饱了饭,满意地打了一个饱嗝,只是遗憾为何这顿饱饭没有肉而已。
他趁热打铁,刚吃下了原本和大金结盟的那些蒙古部族,包括科尔沁族,比原本的历史上早几年编出了蒙古八旗。兵力之多,直追大金八旗。
让皇太极的遗憾是,从朝鲜抢来的粮食在半路被登莱明军给糟蹋了。
他一直忙于收编蒙古部族,直到此时才有了空,召开高级会议商议上一次的战事。
还是在崇政殿内,人基本也还是那些人,就是少了阿敏和莽古尔泰。
但是,如今殿内的气氛却完全不同往日了。皇太极的权势日重,其他贝勒对皇太极也是日渐佩服直至敬畏。
在皇太极说话之时,其他人不再有以前的窃窃私语,也不会随便就打断皇太极的话。
“锦州之战,又一次暴露出了我大金不善攻城的不足。”皇太极先开了个头,看了下一帮子亲戚和那些汉臣,然后继续说道,“不瞒诸位,朕深感火器的重要,尤其是大炮。”
见皇太极不说话了,多铎才忍不住说道:“大汗,咱们大金不是也从汉狗那缴获了不少火器么,大炮也都有的。”
皇太极微微摇摇头,叹道:“明军的火器质量堪忧,无法用之啊!”
对于这点,在场的每个人其实都知道。也因为如此,虽然明军大规模装备火器,却仍能被大金打得屁滚尿流。
“朕前段时间下令各部在汉奴中寻找会铸跑之人,可有收获?”
皇太极说完,把目光转向了大贝勒代善。
代善一直忙于蒙古之事,倒把此事给忘记了。现在看到皇太极看向自己,只好回答道:“尚未有发现,正令奴才们在加紧寻找。”
皇太极点点头,再看向下一个。让他失望的是,一无所获,倒是铁匠被发现了一些。
皇太极轻轻叹了口气道:“要想能攻城,必须铸造红夷大炮那种级别的炮,缴获的那些,不堪一用,有等于无。如果我们大金自己能造的话,就好了。朕必定严格要求,不会出现明军那种次品。如此一来,大金军野战无敌,攻城必克,天下何处不能去得!”
说着美好的前景,不但皇太极,包括殿内的其他人都露出了向往。
可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就是找不到能铸炮的人。
在历史上,建虏所造的火器确实比明军的质量要好,就是来源于皇太极的严格要求。
皇太极威势加重的一个副产品,就是开会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说话。刚才年纪最小的多铎插话也是在他说完话之后才说的。
他见别人都没有发言,就只好吩咐各部继续查探,看能否找到会铸炮的人。另外也吩咐殿内的汉臣,帮着一起找找。
安排这个事情后,他又换了一个话题:“相对于之前的粮食被焚,朕更担心的是登莱的明军。朕现在有点后悔,当初在毛文龙一死之后,没有彻底解决这背后的刺。”
他不知道,在原本的历史上,他的策略并没错,只是简单几招就让登莱的明军分崩瓦解,根本就无需花他多大心思。
只是谁也不知道,竟然会有一个汉人的后代穿越回来,改变了这一切。
此时皇太极说后悔的话,根本无损他的威势,他继续说道:“据朕派出的探马回报,明军登莱巡抚卢象升虽是文官,但更像是一员武将。自持勇武,冲锋在前。有这缺点,朕已有对策。”
当皇太极说卢象升武勇时,他的心腹侍卫鳌拜嘴角一撇,要是有机会,就把那汉狗的头颅拧下来给皇太极看看,到底有多武勇。
“大汗,是何对策?”代善一听,恭敬地出言问道。
“登莱明军的七寸,竟然会送出来让人打,朕岂能白白浪费。”皇太极微笑着给代善打了一个比喻。
“大汗,何事出兵,我去砍下他的头颅来献于大汗!”多铎也说道。
皇太极看向多铎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弟弟,摇摇头道:“暂时未定,朕派出的人已入东江。等他传来消息后再行布局。”
会议结束之后,皇太极又派出信使通知在朝鲜的莽古尔泰,责令他尽速运粮回来,切勿路上再行出错。
他还特意嘱咐信使,给莽古尔泰传信之时,透露莽古尔泰至今一粮未有,蒙古八旗就不要想了。也就是说,之前的粮食损失也是算到了莽古尔泰的头上。
皇太极看着朝鲜的方向,心想只要再解决莽古尔泰,八旗就都能自己作主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建虏细作
登莱明军,特别是原东江将士的士气,经过这次战役之后,虽然他们并未直接参与到烧粮战事中,却也是士气大涨。
有个勇不可挡的中丞,又妥善安排了他们的家人,一下让他们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但有一个人却和大部分人不一样,反而很是郁闷,整天闷闷不乐。
他就是原关宁军的副将,现在被卢象升降为参将的祖大乐。
在关宁军中,他是祖大寿的族亲。家族势力极大,谁都不敢惹他们祖家。因此,在这样的环境中,祖大乐自然是活得很自在。
但他被调来登莱,隶属于登莱巡抚卢象升后,以前那种生活便不再有了。
这与他所想的一点不一样,原本他以为自己有一千五百余人的关宁骑军,卢象升必定待他如上宾。
结果事与愿违,卢象升对那阎应元倒是如同上宾一样,对自己和普通将领没什么两样。而且他对自己军中的要求也严,军纪、训练等等都是在其严格要求范围之内。
更让祖大乐不爽的是,卢象升还几次抽空突巡自己的骑军,放下身份去和低贱的士卒聊天,解决他们的困难。这不是明摆着要收买人心,挖自己的墙角。
最让他意外的是,自己的亲信家丁稍微违反了一点军令,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向他求情的自己,直接给斩了。
这些他都还能忍,可被建虏逃走了五六十人,就把自己给降级了,祖大乐就有一肚子的怨气。他心怀不满,认定卢象升一开始就准备为难自己。
要知道,那是野战,建虏要想跑,谁能拦得住,有几个人能像那卢蛮子一样有一身蛮力。这个变态,进士出身还有这么好一幅胚子,真是抢武将的饭碗。
祖大乐在自己的营帐中一边想着一边喝着酒,越想越气,越气越喝,没多久就有点微醺了。
忽然,他的一个亲卫进来禀告道:“将军,那个幕僚求见。”
“可是宁无缺?”祖大乐抬头问道。
“是。”
“让他进来。”祖大乐吩咐道。
这个宁无缺是他最近在辽东难民中捡到的宝贝,能读书识字,还写的一手好字,才思敏捷,处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