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铸第三帝国之新海权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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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铸第三帝国之新海权时代- 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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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笔款子对于张海诺或者埃德文,都是微不足道的。  在回不莱梅的路上,埃德文将自己回国之后的经历详细的跟张海诺讲述了一遍:一下船。  他就按照张海诺的建议在不莱梅高价买了一个假身份。  然后去慕尼黑加入当时地德国工人党,通过变卖家产的名义给这个组织捐了一笔钱。  以此来引起上层的关注——当时这个党人数还不多,他很容易就混到了保安部副总干事的职位。

  埃德文的机灵,让张海诺颇感欣慰。  如果他能够将这种冷静和智慧保持并发扬下去,就完全机会在权力争夺激烈的纳粹党内生存下去甚至得到他所期望的东西——权力。

  此外,埃德文还告诉他,就在离开慕尼黑的前一天,希特勒专门找他去谈了两个多小时,除了让他努力为党募集捐款之外,还交给他一个“重要任务”——留意有关海诺。冯。芬肯施泰因的一切,尽可能的了解他在海外所接触人与组织,必要时予以密切监视,以确定此人地真实身份和人格品质等等。

  可惜地是,这个意义重大的任务,在张海诺和埃德文地真实关系面前是那样的可笑。  小胡子会作出这样的举动,张海诺其实一点都不奇怪,因为他原本就是一个多疑的人,所谓的信任,只是建立在自己能够掌控并且有利用价值的基础上,一旦某个人对他的地位形成威胁,那么他将毫不留情的除掉他——罗姆、戈林甚至隆美尔的经历都可以证明这一点。

  在抵达不莱梅之后,奥托他们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而克虏伯也按照协议约定派来了第一批专家,这些人将随快速号一同返回巴西。  至于协议中涉及的那些机器,克虏伯将委托瑞典最大的航运公司从斯德哥尔摩直接运往萨尔瓦多。

  考虑到专家们已经上船,张海诺遂决定由奥托陪同他们先期返回巴西,自己和埃德文一同坐火车前往丹麦——安娜在丹麦的姨妈,就住在日德兰半岛北部地港口城市奥尔堡。

  战后的北欧。  比起满目疮痍的西欧来说,无疑是一块净土。秋天的丹麦,让人看到一种童话式的美丽,列车穿行在金色的田野之中,视线可及的地方,到处是丰收地喜悦。

  如果这里的一切按照原来地历史发展,丹麦的和平只能再维系20年。  在那之后,这个美丽的国度将遭到纳粹铁蹄的入侵。  每每想到这些,张海诺心中就会涌起另一种矛盾的感慨——德国对丹麦的占领,无疑给这里的人民带来了巨大地伤痛,然而,这里又是德国攻取挪威的关键踏板。  没有挪威,德国海军的战略将受到难以想象的阻碍。

  傍晚时分,列车缓缓停靠在了奥尔堡火车站的站台上。  怀着一种忐忑和急切的心情。  张海诺带着埃德文直接在火车站门口雇了一辆马车,他们无暇顾及这座城市的风光,一路直奔目的地。

  按照纸条上所写地地址,马车最终停在了市区边缘的一条石子路街道上,这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一盏盏路灯散发出昏黄而柔和的光。  下车之后,张海诺环顾一圈这四周带有浓郁北欧风格建筑,然后依照纸条上的地址敲响了相应的那扇门。

  在这一刻。  张海诺深吸了一口气,等待着命运的判决。

  “谁啊?请稍等!”

  里面传来一个稚嫩地童声,接下来,是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丹麦的官方语言是丹麦语,但是英语在这里普遍通用。  因此,张海诺用他并不擅长的英语问:

  “您好。  请问安娜小姐住在这里吗?”

  门开了,但只是一条不大的缝隙,张海诺可以看到一张稚气未脱的面孔,它应该属于一个10岁左右的男孩。

  “先生,您找谁?”这小男孩说的依然是丹麦语。

  张海诺虽然不懂丹麦语,但是可以猜出他的大概意思,于是他用英语重复了一遍:

  “安娜,安娜。蒂费特住在这里吗?”

  “安娜!”小男孩回头朝里面喊了一声。

  这一声,让张海诺一句“谢天谢地”脱口而出,但是心却紧随着提了起来。

  “莫蒂。  是谁啊?”

  这个女声。  说的虽然也是丹麦语,但张海诺还是可以在第一时间判定:那是安娜地声音!

  片刻之后。  那张清秀、美丽而熟悉地面孔出现在门后面,虽然光线并不怎么好,但里面的人还是尖叫起来。

  “海诺!”

  “是地,是我!”张海诺几乎哽咽着说到。

  门开了,安娜不顾一切的扑进张海诺的怀里。  只是,张海诺闻不到那种带有药水味的熟悉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甜甜的奶油味道。

  “我以为你死了……呜呜呜!”

  安娜的感情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宣泄着,她哭了,而且是嚎啕大哭。

  “安娜,我没事!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张海诺闭上眼,紧紧搂住安娜稍显瘦弱的身躯。

  安娜瘦了,张海诺知道,战争结束后的这两年里,安娜一定吃了不少苦。

  安娜不停的哭,抽泣的时候甚至连身体都在颤抖。

  “安娜……”

  张海诺长吁了一口气,他真担心自己今后再也见不到安娜了,或者太晚找到安娜,她却已经结婚生子了,那该是怎样一出人生悲剧啊!

  安娜久久不愿说话,在她身后的那条走廊里,除了刚才开门的小男孩,张海诺很快看到了另外三个人:一个瘦弱的、背微微有些佝偻的妇女,站在她身旁的是一个高高大大的男青年,在更远一些的地方,还有另外一个穿着围裙、身材不胖也不瘦的女人。

  “我看到……报纸上……阵亡名单,登出了……你的名字,所以……我以为……”

  安娜一边哭着,一边断断续续的说出这么一番让张海诺无限感慨的话——哈斯汀临终前说他看到报纸上的阵亡名单中有自己地名字时,他就隐隐有种感觉。  安娜很有可能也是看到这张报纸才误以为自己已经阵亡。  可是在海军那边,却依然将自己列入失踪人员,这只能说,那份万恶的报纸几乎毁掉了自己的这段感情。

  “安娜……”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瘦弱的妇女才在男青年的搀扶下来到安娜背后,她心疼的抚摸着自己女儿的后背,眼睛里充满了慈祥和欣慰。

  从那个男青年地目光里。  张海诺看到的是一种感怀和怜惜,他想。  如果没有猜错地话,这应该就是安娜的大哥鲍斯。蒂菲特了。

  猛然间,他发现这个青年的左臂袖管,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塞进口袋里,这,应该就是他退役的最主要原因吧!

  安娜终于松开了环在张海诺腰间的手,一边抹眼泪。  一边给张海诺以这世间最灿烂的笑容,“来,快进来吧!我们去里面说话!”

  从门口到里面地房间,安娜始终紧紧抓住张海诺的左手,生怕他随时可能飞走似的。

  这个房间在空间上还是比较宽敞的,一张足以容纳八到十人用餐的长木桌占据着房间的中央,桌子上铺着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白色餐布,6人用的餐具已经整齐地摆好。  中间摆着一个烛台和一个没有任何修饰的白色花瓶,里面插着一小束淡黄色的花。

  靠里的位置,一边是灶台和洗碗池,一边是几个用来存放餐具和杂物的柜子,这里的四壁统统是没有经过粉刷地,只有天花板和地板才能看到材质普通的木板条。

  看来。  这家也不富裕。

  小男孩与那个微胖的中年妇女,看张海诺的眼神都很奇怪。这也难怪,一个已经被“宣布死亡”的人突然出现,又是在夜幕已经降临的情况下,这样的故事丹麦人听得并不少。

  倒是那个瘦弱的妇女和男青年,稍显平静的打量着张海诺和身后的埃德文。

  在桌旁落座之后,张海诺用德语说道:“我地潜艇在作战时发生了故障,也没办法和国内联络,因为担心英国人和法国人发现,我们躲在一个小岛上。  直到去年6月才回到德国!我之前去过海军部。  他们一直将我列为失踪人员,但我地管家告诉我他在报纸上看到了我阵亡的消息。  我想那一定是他们搞错了!”

  安娜紧紧依偎在张海诺身旁,像是一只受了惊地小兔子终于回到了自己的窝,又像是在认真感受张海诺的体温,她一句话也不说。

  瘦弱的妇女,似乎因为身体不佳的关系,看起来要比她的实际年龄老很多,她用一种缓慢而孱弱的声音说到:“回来就好!安娜这孩子,怎么都不肯忘记你!”

  听到这句话,张海诺将脸紧紧贴在安娜的额头上,心里感动到快要不行。

  这时,那个微胖的妇女手里对小男孩比划着什么,只见小男孩点点头,飞快的跑了出去。

  “安娜,我一直在国内找你,最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的表婶,然后从她那里得到了你的新地址,这就马上赶来了!抱歉,让你吃苦了!”

  “不要说抱歉!”安娜低声说道,“你能回来就好!”

  “安娜的父亲在伊普尔受了重伤,被送回来不到一个月就去世了!鲍斯在亚眠失去了左手,国内又在天天闹**,我们在巴伐利亚难以为继,这才到丹麦我妹妹家来了!”

  安娜的母亲在一旁用充满哀伤的语气说到。  这时候,就安娜算不解释,张海诺也知道她为什么没有去芬克庄园了——如果自己死了,她带着家人去芬克庄园又算什么,家属还是遗孀?

  “对于安娜父亲的离去,我感到万分的沉痛!”张海诺这话,不但是在回应安娜的母亲,也是在抚慰身旁的安娜:当不幸一再降临的时候,天知道她是怎么熬过那段最艰难的时期的,每每想到这一点,张海诺心底就愧疚不已——如果有如果,他当初或许不会作出率艇出逃的决定。

  好在大错尚未酿成,他至少用不着为此抱憾终生。

  “告诉我。  安娜,这些日子你都是怎么度过的?”张海诺轻轻抚摸着安娜那双曾经白嫩光滑地手,它们的触感此时已经粗糙了许多,这让他心里更是一阵难过。

  安娜轻而缓慢的说道:“安葬了父亲,等哥哥的伤势基本康复了,我们就辗转来到丹麦。  姨妈对我们很好,但是他们家也不富裕。  妈妈身体不好,每天就在家里糊些纸盒卖钱。  我在这附近的乳品加工厂做女工,哥哥每天晚上就去那里值夜,这样的生活虽然很清淡,但我们至少不用再像从前那样整日担惊受怕!”

  最后一句话,让张海诺心猛的一颤,他低沉地说道:

  “抱歉,我不该让你这样担心的……”

  “不要说抱歉!永远不要!”安娜将头贴近张海诺地胸口。在那个位置,她一定可以清楚听到他的心跳声。

  这一次,张海诺被深深打动了,而让他无比感动的,正是安娜这种无怨无悔的付出。

  “现在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安娜,我向您保证!”张海诺想了想,抬头看看安娜的母亲和哥哥。  “我们很快就会前往巴西,我和我的手下在那里建了一座造船厂,生活将在那里重新开始!”

  安娜地母亲和哥哥相互一望,眼神里有憧憬,更有长久的委屈被释放后的感怀。

  “嗯!”安娜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在她眼里。  只要自己的爱人“死而复生”,只要他们能够永远在一起,其他的根本不重要了。

  一家人聊了一会儿,外面的房门开了,小男孩跑进来,后面跟着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

  安娜告诉张海诺,这就是自己地姨丈,在码头上干些技术活。

  这家的男主人回来之后,女主人正式宣布开饭,她默不作声的为张海诺和埃德文各添了一套餐具。  然后示意他们一起坐下来用餐。  由于饭菜之前都已准备好了。  所以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顿原汁原味的丹麦晚餐——一块拳头大的酱牛肉是这张桌子上最好地食物。  女主人用一把餐刀从边上开始一片一片的削,然后在每个人盘子里放上那么薄薄一片;主食是一小筐黑面包,张海诺在战争末期的时候“有幸”吃过这种东西,它们是如此的硬,以致于人们需要用小刀一块一块削下来吃,而且不加汤水简直是难以下咽;盘子里的青菜数量虽然不少,但因为缺乏油盐,吃到嘴里的味道实在不敢恭维;这里唯一还看得过去的,就是那盆蘑菇汤,应该是煮了很久,所以汤汁很浓郁,口感也不错;最后,桌子上还能找到少得可怜的一点黄油,但似乎只有男主人和小男孩才有权享受。

  张海诺的肚子虽然饿了,但是这样一顿晚餐,却让他感慨了好半天:自己在巴西丰衣足食,安娜却在这里吃苦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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