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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诺不知道阿尔布雷希特是在表述他个人的想法还是转述海军司令部的叮嘱,但两者以舰为重的中心思想是完全一致的,而在张海诺关于历史的记忆中,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结伴行动时亦不敢攻击一支得到旧式战列舰护航的英国船队,这也是德国海军战略思想的鲜明体现。
阿尔布雷希特和罗肯有些争执不下,这时候舰队参谋长舒伯特站起来说道:“诸位。 进攻或者放弃,我们都应该将速度放在第一位!如果英国人注意到我们的侦察机,他们现在也应该采取了某些积极行动!我个人认为我们舰队在附近区域活动的时间不应该超过24个小时,而且越早离开越好!”
长久以来,张海诺一直在思考海上游击战地精髓,在这一问题上,东方战略家们精辟地游击战思想是很好的参照。 经过舒伯特地这一提醒,他顿时恍然大悟。
这时舒伯特加强了自己的语气:“进攻或者放弃,我们都应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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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面上让一艘战列舰转向轻而易举,让一艘笨重的货轮转向亦不难。 但如果要让一支拥有四是多艘舰船的庞大船队在海面上来一次九十度角的转向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为了避免被敌人追踪到无线电信号。 航行途中船队间的联络都是采用灯光、旗语或者是单纯的汽笛声。 回想起几个小时前船队转向时的情景,怀特准将仍心有余悸:此起彼伏的汽笛声中。 排在船队前部的船只最先转向,第二艘、第三艘则紧跟着本列排头的船只,每列皆是如此。 然而各种型号的货轮转向的速度和半径各不相同,尽管列与列之间隔着900到1000米的距离,但在船队转向开始后不到一刻钟,混乱便因为一些船只不断靠近另外一些而发生了。 试想一下,排水量数千上万吨且满载军火的船只相互碰撞会产生怎样的可怕后果!
好在命运这一次并没有无情戏弄这些原本就如临大敌的英国水手们,笨拙地大型货轮最终惊险避过了那些莽撞的同伴们。 但整个船队在转向后已经不成队形。 在护航舰艇的协助下,这些货轮花费了好几个小时方将队列重新排好,这时候船队的航向朝着东南方——怀特认为德国袭击舰航行的反方向。 只要继续朝这个方向航行一天一夜,船队就能进入另一条熟悉的航道。
在德国侦察机出现的那一刻,韦斯特。怀特就意识到自己可能碰上那艘数日之前袭击英国船队地德国战舰,尽管“拉米利斯”号看起来要比任何一艘现役的德国战舰都要强大,但它离开自己地船台毕竟有24个年头了。 期间只在1926年进行过一次小规模的改装,其性能已经不再适合激烈海战的需要了。 正因如此。 英国海军部才会将它和它的同级舰派来执行护航一类的辅助性任务。 怀特是那种将皇家海军的荣誉摆在第一位的传统指挥官,他永远不会惧怕和任何一个敌人交手,但这一次情况不同以往,他身边尽是面对德国军舰毫无还手能力地商船,“拉米利斯”号的任务并非击沉敌舰而是通过驱赶对方舰艇来达到保护船队的目的。 因此在向伦敦海军部发密电报告之后,他率领船队改变了预定航线,并希望以此来拖延到天亮——虽然英国舰队从本土赶来至少需要一天半的时间。 但黑夜毕竟是德国海军在大西洋上最喜欢的“作案时间”,一旦德国战舰和潜艇联手在晚上发动进攻,怀特觉得自己将遇上戎马生涯最大的麻烦。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怀特盼望着黎明早些到来,他不指望这支慢速船队可以避开行动敏捷地德国袭击舰,但仍怀有一份希望——希望德国袭击舰在发现这支船队拥有拉米利斯号这样的护航者之后能够主动退去。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让随行的鹈鹕号做好以最快速度派出飞机的准备,尽管那艘由旧式货轮改装的水上飞机母舰上搭载的仅仅是4架海象式飞机——它们装备地航空型深水炸弹对于大型水面舰艇的威胁几乎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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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 雷达仍未发现敌船队踪影!”
参谋官的报告让张海诺、阿尔布雷希特和舒伯特不约而同的将目光重新投向航海图,那上面经过计算划出的线条显示英国船队在若干时间内可能的活动范围。 根据短板效应,英国船队此时不可能跑到更远的地方,唯一的解释就是它们改变了原来的航向。
三位高级军官从相互的目光中找到了相同地判断,由于旧航线以及德国舰队所航行地路线可以排除,英国船队的去向只剩下三种——原路返回、绕行或是变更目地地。
眼下的情况张海诺他们事先也考虑到了。 时间已经容不得他们多犹豫,在张海诺的指挥下,舰队旋即向西南方驶去——假定英国船队将目的地变更为南部港口。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双方都在为对方的行踪而忐忑,但黑夜终究不是漫漫无期的,尤其是在盛夏,清晨五点不到夜幕就已经开始渐渐退去。 韦斯特。怀特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德国人在天亮后可以利用舰载机进行大范围侦察这一点对他和他的船队却是非常不利的。 果不其然,天刚放亮,居于船队后部的“女将”号驱逐舰就发出信号:北面发现飞机!
这一次。 德国侦察机不但使用无线电向自己的母船汇报情况。 而且还非常大胆的飞临船队上空——飞行员显然在出发前就已经得到了特别指示。 在“拉米利斯”号的带领下,船队防空高炮有组织的开火了。 晴朗少云的天空中顿时绽开了朵朵黑色的烟云,但怀特将军的下属们在防空上的效率并不比英国海军的其他舰艇高。 超过5分钟的射击消耗了不少的弹药,但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架德国飞机盘旋两周后悠然离去。 在这整个过程中,“拉米利斯”号上的通讯部门监听到了德国侦察机和母船之间未加密的通讯电波,他们得到了一个相对很有价值的情报:德国舰艇正航行在他们西北方大约100海里处。
再次转向已经无助于改变局面,怀特在第一时间作出了一个极为明智的决定:派出鹈鹕号搭载的水上飞机进行反向侦察,以提前获知敌舰情况。
在两架海象式水上飞机发现德国舰队之前,不论是怀特准将还是远在伦敦的皇家海军作战部,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正在逼近拉米利斯号所在船队的是上次那艘德国袖珍战列舰,为此海军作战部还急调几天前进入北大西洋巡航的A、B两个搜索编队前去增援。 由于针对基尔和但泽的空中侦察最终以失败而告终,他们迟迟未能获得有关德国主力舰位置的情报,德国主力舰艇的去向对于英国人而言像是个永远难解的迷,但光天化日之下,谜底竟被一位老迈的海军准将解开了,但他很快就将为此付出代价……
崛起之路 海啸 第7章 超远炮击
海啸 第7章 超远炮击
8月正夏,阳光在中午时分最是炽烈,航行在大海中的船只上也很少看到有留在甲板上做日光浴的人。 往常在午饭过后,没有值班任务的船员或是回到船舱小憩,或是在过道通风处纳凉,辽阔的海洋很容易让人暂时忘记欧洲的烽烟,然而自从清晨德国侦察机出现的那一刻起,不安的情绪在这些主要来自英系国家的船员心中的迅速蔓延。
德国人虽然是英国船员们有意避讳的字眼,但他们确是这片海域最恐怖的存在物。
浩浩荡荡的船队中,只有那些拥有专门各种武备的军舰才能安抚人们心中的畏惧。 那艘拥有大口径舰炮和厚重装甲的战列舰往常在船员们看来对于威慑潜艇并无多大作用,可当他们第一眼看到德国侦察机出现在这远离大陆的地方时,拉米利斯顿时成为他们最值得依赖的守护神。
浩瀚的海面上,浪涛在人们不经意间从风那里获得了更大的力量。 整齐有序的船列中悄然弥漫着躁动的情绪,身姿笨拙的“海象”不断起起降降,更加增添了人们心中的焦虑。
“鹈鹕”号是一艘由旧式货轮改造的水上飞机母舰,船体构造和当年下水时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在舯部货舱位置改造出一个仓式的大机库,边上配备了用来吊起水上飞机的大型起重机。 和它那灰色老旧的船体相比,在甲板和机库忙碌的水手们身上洁白地制服格外刺眼。 低矮简陋的船桥上,一位颇具绅士气质的海军少校静静看着自己的下属们往一架“海象”上加挂深水炸弹——由于自3月以来德国大型水面舰艇未曾踏入大西洋海域,德国海军为数不多的远程水上轰炸机虽然也屡有斩获,但对英国大型船队威胁最大的仍然是臭名昭著的德国潜艇部队。 考虑到海象式飞机地技术特性,用来执行反潜巡逻任务或许是对这种性能远跟不上主流的军用飞机最好地处理方式。
“长官,炸弹装好了!”
敞开的机库里,身材魁梧的士官高高举起自己的右手。 示意身边这架海象式已经完成装弹。 只是身为英国皇家海军装备数量最多的水上飞机,它们不但在速度和航程上差强人意。 载弹量也非常有限。 在载员4人和加满燃料的情况下,海象式通常只能挂装400到45公斤的炸弹,而进行小幅改装地反潜型则可在机翼根部挂载两枚各270千克重的深水炸弹,同时载员减少至三人,由机枪手兼任投弹手。
习惯性歪戴着军帽的少校侧过头看了一眼旗舰“拉米利斯”号,那艘充满气势的战列舰并没有因为德国舰队的迫近而出现异常,从他这个位置可以看到舰尾两座主炮塔上蒙住炮口的炮衣已被摘去。 甲板上白衣水兵来来往往,举手投足之间没有一丁点儿慌乱。反观自己这边,也许是先前归航的飞行员透露了些什么,也许早已在德国侦察机、频繁起降的海象和深水炸弹之间猜出了一些联系,水手们拘谨地动作让人不难看出他们是多么的紧张。 不过这也难怪,在这艘数月前临时改装的水上飞机母舰上,大多数水兵都是从其他部队调派的,在来鹈鹕号之前他们许多人也只服役了很短时间——没有几个见识过真正的大阵势。
深水炸弹装载好之后。 三名身穿夹克的机组人员依次登上飞机,水兵们随即将弹射飞机用地滑轨重新转向舷侧,好朋友之间像往常一样挥手送别,但许多人已经注意到先前有一架海象迟迟没有返航。 海上飞行常常会因为迷航或者机械故障之类的原因而耽误些时间,可早上冒然来访的德国侦察机已经明确告诉这些水兵,至少一艘德国战舰正在附近活动。 德国海军水面舰艇一而再的加强自己的防空能力对英国海军来说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尤其是英国皇家空军和皇家海军航空部队联手出击德国主力舰队一战之后,新的神话已经悄然诞生了。
在沉重的咳嗽声中,海象式的螺旋桨飞快的转动起来,从出气口位置排出的青烟转瞬间便被海风吹散,得到上级命令之后,水兵们迫不及待地将挂载炸弹地水上飞机弹射出去,有多少期望被寄托其上看来只有上帝才会知道。
少校转过头看着飞机飞走的方向,迎面而来地海风顽皮的挑动了他的帽子,这个微小的细节让少校眉宇间流露出一种莫名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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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舰载水上侦察机。 Ar 196有着轻便灵活和航速快等优点。 但它毕竟是作为非战斗类军用飞机设计的。 在大西洋北部海域,由三架Ar 196构筑的空中拦截网如此单薄。 在纠缠了将近半个小时之后,它们还是让一架英军海象式水上飞机成功迫近德国舰队。 在德舰防空炮火将这架英国侦察机驱走之前,飞行员投下了两枚炸弹,尽管偏离了目标,但高高扬起的水浪还是提前为德国人敲响了战斗警报。
对于这两天来所发生的一切,张海诺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从离开本土的那一天起,他就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既然要给英国人的大西洋航线带来些麻烦,就应该选择在恰当的时候展现自己的实力,加深英国政府、军队和人民的恐慌,破坏英国人赖以生存的海上供应线,进而迫使英国政府放弃抵抗——以任何形势退出战争都是德国乐意接受的。
小小的插曲不能改变这位意志坚定的指挥官的既定计划,舰队的防空火炮很快平息下来。 新地命令也由“格奈森瑙号”以灯光信号的形式发出:
舰队增速至25节,各舰做好战斗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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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是一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和一艘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