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扭曲的钢板上,张海诺可以想象那枚炸弹的威力是何等的可怕。在两侧战位以及下部舱室工作的近百名舰员非死即伤。 这虽然可以归咎于机库位置装甲相对薄弱。 但和沙恩霍斯特级装甲带的设计特点不无干系——缺乏强有力的上层装甲列板,导致抗水面炮击和航空炸弹能力非常有限。
甲板的破口阻碍了张海诺继续沿着舰舷通道往舰尾走地企图。他在原地默默站立了一会儿,便转身来到不远处地双联装105毫米战位上,这白色的炮塔在爆炸中所受影响不大,但坚守在露天战位上地炮手们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弹片造成4死4伤,如今守候在这一战位上的大多是从下部舱室调派上来的,在这里,张海诺还看到了两张非常稚嫩的面孔,他们是战舰启航之前加入进来的见习军官。
也许是先前的激烈战斗足够的心惊肉跳,也许是血与火的残酷造成了巨大的震撼,亦或是海面上的寒风冷雨和过低的气温,张海诺注意到这些补充上来的临时炮手们中好些个脸色都是苍白的。他们有的戴着钢盔,有的却只有平顶的布质军帽,救生衣倒是一一俱全,可没人指望它能够在危急时刻替自己挡上一星半点弹片。
见到编队司令,原本或坐或站的炮手们纷纷以立正姿态相迎。张海诺目光扫过他们,最后停留在一位稍稍年长的海军上士那里。
“大家之前都操作过这种高射炮吗?”
上士胸膛一挺,“报告将军,除了原本就分配在高射炮位的三人,还有五人有过一定的操炮经验,完全没有经验的将专门传递炮弹!”
“很好!”张海诺积极的回应说,“弹药消耗情况如何?”
上士旋即答道:“本炮位先前已耗用105毫米口径炮弹240发,考虑到舰上损坏的4号和5号高炮,我们尚可使用的炮弹约有150发!”
“很好!”张海诺背着手,面色平静的说道:“继续坚守岗位,直到我们顺利返航!”
“是!”上士依然高高挺着他的胸膛,和他的临时下属们一道目送德国海军的“宠儿”离去,眼睛里的迷惘,终因他的最后一句话而大为减少。
“小伙子们,你们也都听到了!”
在张海诺远去之后,上士转过身看看他的炮手们,大声鼓舞道:“我们要继续坚守岗位,直到舰队顺利返航!”
临近中午时,柏林终于传来了张海诺期望已久的回电,“M计划正在执行”,张海诺知道这一暗语的意味所在。 于是,在下达了无线电管制命令之后,他指挥舰队继续南行,直到距离夜幕降临还有两三个钟头时,他才带着舰队转向东行驶,待完成转向后,领舰“沙恩霍斯特”号舰首直指北大西洋与北海之间的重要通道——法罗群岛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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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令大家久等了!!
崛起之路 驰骋大洋 第29章 冲击警戒线
驰骋大洋 第29章 冲击警戒线
日近黄昏,在位于苏格兰西北方三百多海里的海面上,十余艘战舰正以三列纵队向西北方行进,居于舰队中列的三艘,体积远较其他舰艇庞大,健硕的躯体配上强悍的火力,外加那一根根粗大烟囱中所喷出的滚滚浓烟,这阵势远远看去杀气腾腾。
“布朗将军到!”
顺着人们的目光看去,刚刚登上英国本土舰队临时旗舰“厌战”号的是一位身材敦实、年纪约在五十上下的英国海军将官,尽管海面上此时光线不佳,但他的军服依然给人一种雪一样白的感觉。只见他面色严肃、眉头紧锁的快步走上舰桥,和等候在那里的帕豪斯爵士以及“厌战”号舰长布里奇上校、先期登舰的“马来亚”号舰长拜尔德上校一一握手。
“有德国人的新消息?”布朗准将迫不及待的开口问。
帕豪斯伸手揽过布朗的肩膀,“当然,我之所以请诸位登舰,正是想商议此事!来,大家都到会议室去吧!”
布朗两眼顿时放光,他紧随着众人一同走进这艘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的舱室之内。 矗立在附近的水兵们无不将期待的目光投向这群高级军官,如今有许多关于德国舰队的说法在舰上流传,但不管那些德国战列舰是否真的遭到重创,每一个心怀国家的英军将士都迫切的希望将它们一一击沉。
“厌战”号上的军官会议室,并不具备此前长期担任本土舰队旗舰地“伊丽莎白女王”号和“胡德”号那样高档的陈设。 事实上,除了平时一些演习,它很少被用来充当舰队旗舰,这并不是因为它吨位或者战斗力上有所缺失,在皇家海军中,“伊丽莎白女王”号和“胡德”号在精神象征以及政治意义方面都较其他主力舰来得大。 然而,由于英国政府此前对战争爆发的估计失误。 战争爆发时“伊丽莎白女王”号仍在船坞进行大规模现代化改装,“胡德”号则是在巡航途中为德国空军投下的炸弹所伤。 返回港口修复的同时也顺带进行防空强化,皇家海军的两位“精神领袖”均未能赶上这场非常重要的战事,至于新一代地新型主力舰乔治五世级,最早也要到1940年底方能加入海军作战序列。
英国海军的指挥官们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们一一在长会议桌旁入座,勤务兵很快端来了热咖啡,在袅袅白烟和香浓地咖啡味道中。 舰队司令帕豪斯爵士开门见山的说道:
“根据海军部最新得到的消息,德国舰队正赶往格陵兰岛西南海域和油船会合,并准备在那里进行海上补给和紧急维修!不论德国人意图继续在大西洋活动还是伺机返回北海,海军司令部都要求我们找到它们并给予其致命一击!”
“太好了!”布朗准将有些急不可耐的表态到:“这次定要让它们有来无回!”
“就算德国人真的给沙恩霍斯特级装上了15英寸重炮,正面交战时我们也无所畏惧!”
拜尔德上校以同样积极的口吻说道,他目前指挥着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之一的“马来亚”号,这级战舰是上一次大战时期火力最强大、装甲最厚实以及航速最快地超级战列舰,其8门380毫米主炮的配置即便在这次战争中依然处于领先位置。 其坚实的防御能够令它在对抗德国新式战列舰时仍不落下风,只是在服役20多年后,其航速已不像当年那样锐利,这一点在后辈们面前尤为明显。
“德国人的15英寸重炮也是我们这次会议的重要议题之一!”帕豪斯爵士示意副手掀开身后黑板上的蒙布,那上面画着两艘大型战舰的线图,粗看上去两者轮廓几乎一样。 但主炮塔却有明显的不同。
“根据声望号和两艘德国战列舰交火地情形以及空军的侦察报告,其中一艘沙恩霍斯特级已经装备了6门15英寸炮,另一艘仍是原有的9门11英寸炮!专家们对德国人的这一改造进行了细致的分析,结果……”帕豪斯看看众人,略微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接着说:“德国人的大胆尝试显然得到了回报,那艘沙恩霍斯特级在航速未见减弱地情况下大幅度提升了火力,所幸的是,空军之前炸中的,正是这艘改装15英寸炮的德国战列舰!最乐观的估计。 它已经丧失了部分战斗力。 也许是大部分!”
“但也许只是伤了它的皮毛!”布里奇上校在一旁冷不丁的插话道,这位舰长和拜尔德同期毕业于英国最好的海军院校。 此后一直官运亨通,不到50岁就成了英国皇家海军主力舰的指挥官,当然,他取得这一成就凭借的不仅仅是运气和人脉,他出色地才干和严谨认真地态度同样在皇家海军闻名。
面对众人略带不满的质疑,布里奇平静地说:“抱歉扫了大家的兴,但我确实无法将信任寄托在空军身上。 我这不是在抨击空军飞行员们,但从几千米高空辨认一艘战舰的伤势并不容易,也许,一枚近失弹就能让那些小伙子们觉得自己的目标大势已去!”
“上校,你说的固然没错!我们的确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帕豪斯爵士大方的表示了理解,他说道:“假若我们真的在海面上和德国舰队正面遭遇,我们在火力和数量上占优,但德国人的航速则要比我们快得多!我想除了胡德号,目前皇家海军没有那艘战舰能够在各个方面和德国人的沙恩霍斯特级匹敌!”
“那总不见得等着胡德号从船厂赶来吧!”有人不冷不热的反问说。
“当然不,但我们得想办法不让德国人再次从我们眼皮底下溜掉!”帕豪斯让副手移下另一块黑板。 “因此一旦找到德国舰队,我准备将三艘战列舰安排在舰队后侧,而让反击号率领众多巡洋舰和驱逐舰从两翼包抄,不惜代价牵制住它们,并尽可能用鱼雷即伤它们。 如果天气允许地话,航母和舰载机也应参加进来,只是根据气象官的预测。 这种情况在未来两天不大可能出现!”
布里奇接过话来说道:“我想天气遭到对于双方的影响是均等的,这也意味着德国人无法使用他们的格拉夫。齐柏林号!我们最大的优势。 就是在本土附近海域作战,而且舰艇数量占据绝对上风!”
“对!”帕豪斯爵士起身说道:“大致的战术安排就是这样,大家有异议地话可以提出来!”
众人沉默了半晌,尔后布朗准将谨慎的问:“情报部门地消息可靠吗?”
帕豪斯爵士想了想,“这是截获德国基地和补给船之间无线电通讯所得到的消息,应该可靠!”
布朗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回答。
“一旦战斗开始。 布朗准将,你的战列舰冲在最前头!”下达指示之后,帕豪斯紧接着解释说:“罗德尼号虽然航速最慢,但它的火力和装甲却是我们舰队中最强的,由它来吸引德国舰队火力再好不过了!一旦德国人进入射程,拜尔德上校,你的战列舰从左侧冲出,我的旗舰从右侧冲出。 阿特劳尔会率领反击号和巡洋舰队进行侧应!各位请记住,我们中任何一艘被德国战舰击伤并不糟糕,但某一艘德国战舰为我们所击伤地话,它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是!”
“是!”
舰长们随声附和到。
“这场战斗的规模虽然不及日德兰大海战,意义却是同样重要的。 我们必须一战……”帕豪斯爵士猛的一拍桌子,道:“令德国人放弃对海权的妄想!”
因为时间紧迫。 帕豪斯爵士甚至没有留舰长们多喝一杯咖啡,不一会儿,布朗准将、拜尔德上校和几位巡洋舰指挥官便各自搭乘交通艇返回座舰。 下午5时20分,“厌战”号上升起了全速前进的信号旗,整个舰队气势汹汹的朝格陵兰岛扑去。
夜幕降临之时,海面上依旧风雨大作,英国人无法派遣侦察机作大范围空中搜索,只好派出巡洋舰和驱逐舰形成尽可能宽的搜索横队,但随着整个英国大舰队转向西北方,搜索队形地末梢和苏格兰北部沿海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 最终形成了一个足以容德国舰队穿过的缝隙。
几乎与此同时。 高速驶往指定海域的5艘德国驱逐舰已经顺利和德国补给船会合,一艘大型油轮携带的燃料足以填满这些1936年级驱逐舰的几近见底地油舱。 但海况不佳加上需以一对五,海上补给所消耗的时间远较平时来得长,入夜之后补给速度更是慢上加慢。 面对如此情景,本特将军的心情显得焦急而复杂,他迫切希望这海上补给能够尽快完成,否则缺乏油料的驱逐舰便失去了最重要的武器——速度,而且每在这北大西洋上多呆一天,驱逐舰分队的危险便增加一分,毕竟它们不能像德意志装甲舰或者其他巡洋舰一样长时间的在海面上游弋。 然而,眼下的补给速度不是人为可以加快的,他只好一面令舰员们抓紧这宝贵时间对舰上的动力系统进行检修,一面祈求风浪可以暂时地减缓一些。
北大西洋上地海风,仍不倦的咆哮着,黎明前后,5艘德国驱逐舰仅有3艘完成了补给,就在这时,负责外围掩护地Z…53即“库纳”号声纳发现一艘不明身份的潜艇,遂发出德国海军专用的灯光信号,但对方无动于衷,因此判断那是一艘敌对国家的潜艇。 由于此次出航主要是运送步兵前往挪威以及为主力舰队护航,本特将军的驱逐舰并未携带深水炸弹,为防敌方潜艇趁机袭击,本特只好临时中断海上补给,5艘驱逐舰随同油轮一同向东北方行驶。
正如本特将军所担心的那样,出现在附近海域地那艘潜艇确实属于他们最大的敌人——英国皇家海军。 这艘英国潜艇在侥幸避过德国驱逐舰队的攻击之后,迅速将遇敌讯息发送回本土基地,只不过由于夜黑风高,艇长对于敌方舰型和数量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