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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舰式的最后,几艘半武装的辅助舰船缓缓通过这一海域。接下来。 演习正式开始。
以德国海军目前的实力和战略,近海防御被放在了首位。 这一次演习也是以此为指导思想。 在持续两天的演习中,三艘旧式战列舰扮演“入侵者”,防守方的鱼雷艇编队则在本方旗舰的指引下展开反击。 这样的演练在战术上倒没有太大的新奇之处,尽管这些装甲战列舰在1923至1926年之间先后进行了现代化改装,但改装的主要目的在于升级观测通讯以及动力伞设备,包括更换适应现代海战的高大舰桥和新式测距仪、更换锅炉和轮机系统,德意志级装甲战列舰从前的三座烟囱改为如今的两座,而武器装备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动——它们过于陈旧的整体设计实在缺乏改进的余地,因此火力密度的不足仍是它们最大的弊病。
隆隆的炮声中,那些新锐的鱼雷艇充分施展了它们灵活快速的特点,它们时而两两出击骚扰对方。 时而以4艇编队展开密集地鱼雷攻击,训练用鱼雷在海面上穿梭往来,场面好不热闹,最后的结果不出意料:3艘进攻方的战列舰一沉两伤,“入侵者”成功被打退。
对抗演练之后,几艘轻巡洋舰还和辅助舰只进行了海上补给和维修。 最后,雷德尔亲自接见了演习中表现优秀的军官和水兵并对他们进行了相应的嘉奖。 而参演各编队中又以卡尔。邓尼茨指挥的第4鱼雷艇舰队战绩最为出色。 因此,雷德尔特意邀请邓尼茨及其下辖4艘鱼雷艇的主要军官在“埃姆登”号地军官餐厅里共进晚餐。 张海诺则以观演人员的身份同桌进餐。
如今地邓尼茨,三十有七,如果是个足球运动员,那已经到了职业生涯的末期,但作为海军指挥官,则正是“当打之年”。 和资料上的老照片相比,眼前的真人要更年轻一些。 但因为长期在舰上工作的关系,他的皮肤稍显黝黑,而且有不少似乎是色素沉淀而成的细小斑点。 未来地“海狼王”此时身穿一套笔挺的海军校官礼服,这种旧式礼服采用的还是立领衬衫并在领口下方配有黑色的领结,胸前佩戴的则是他在一战时期获得的勋章,举止温文尔雅,只有当别人先问他时才开口说话。
在这样的晚餐上,雷德尔说话的次数显然要比在家里吃饭地时候多。 不过大多数时候军官餐厅里都只能听到刀叉和盘子相碰的声音,舰上的食物以肉类为主,辅以新鲜蔬菜和鱼类。 菜式虽然丰富,只是在张海诺看来这里大厨还应该再去向雷德尔夫人学习学习。
晚餐之后,雷德尔把邓尼茨单独留了下来,两人在后甲板上交谈了约有半个小时。 随后。 雷德尔他带到张海诺这边介绍两人互相认识。
张海诺原本有心招揽这位未来的“狼群之王”,不过现在他倒有些犯难了——自己还是个海军上尉,邓尼茨肩上扛的可是少校军衔,上尉指挥少校并不合适,何况邓尼茨在这里指挥着4艘新锐鱼雷艇,而张海诺手里也就UB…901和UB902两艘中小型潜艇。
不管怎样,张海诺还是礼貌的询问了邓尼茨有没有兴趣前往美洲担任智利海军潜艇部队地训练教官——这也是他目前能够公开提供的唯一职位。
邓尼茨婉言谢绝了张海诺的邀请,他坦言自己刚刚担任这支鱼雷艇小舰队的指挥官,应该把更多的经历放在舰队训练等日常事务上。
张海诺虽然感到失落,但回过头来想想。 一边是德国正牌的鱼雷艇编队指挥官。 一边是游离于海军编制边缘的援外教官,论待遇、论地位亦或是考虑到两种选择目前的前途。 想必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前者。
见气氛有些尴尬,雷德尔出来圆场:“二位之前都曾担任过潜艇指挥官,想必在这方面会有不少共同话题!海诺,我记得你在1917年的时候曾经向海军部提交过一份潜艇编队作战的方案,是有关多潜艇联合攻击地吧!”
这句话恰好说到了点子上,张海诺简略地介绍道:“是啊,以我当时的想法,是由若干潜艇组成一个作战编队,平时以横队或是扇形队列进行搜索,一旦某艘潜艇发现敌人地护航船队,立即利用无线电通知编队里其他的潜艇并利用水面航速上的优势预设伏击阵地。 攻击开始后,以一艘或者两艘潜艇先吸引开敌人护航舰只的注意力,潜伏在四周的其他潜艇趁机上去攻击那些商船!”
此话一出,当即博得了邓尼茨的响应:“对,这也是我一直以来所考虑采用的战术!战争末期我们在敌人严密的护航制度上吃了太多亏,如果当时就能够采用这样的战术,战局也许会有很大的改观!”
对于邓尼茨的推论,张海诺不置可否,他用遗憾的语气说道:“只可惜我当初的报告没有得到海军部的认可,我们第4潜艇支队曾秘密进行了一次类似的试验,初步证明这一战术是有效的,然而在归航途中因为一艘潜艇触雷沉没,我们参加试验的几个艇长反而被带去宪兵部调查!最后地结果,是我被调离了潜艇部队。 后来虽几经周折回到潜艇部队,但局势已经无可挽回了!”
有了共同话题,邓尼茨的言语也积极起来:“只可惜我此前一直在地中海区域作战,若是有机会早点结识冯。芬肯施泰因上尉,也许当时就一块干了!”
“也许一块被宪兵请去喝咖啡!”张海诺无奈的苦笑道。
邓尼茨颇有同感的轻轻点头,对旧海军的保守作风同样感到厌恶。
话题打开了,张海诺进而说道:“对了。 少校长期在地中海域作战的话,应该认识U…21的艇长冯。赫森上尉吧!”
“当然。 赫森上尉可是德国潜艇部队地传奇人物!我在地中海域作战时有幸和他聊过几次,虽然不是很熟悉,但是对赫森上尉的事迹很是敬佩!”
“其实我也曾在U…21上短暂服役过,并且和赫森上尉结下了深厚地友谊!”张海诺压低声音道:“这几年我一直在和赫森上尉共同实施一个意义重大的计划!”
张海诺说到这里的时候,一旁的雷德尔借故走开了——以他的身份,显然不好明里听这些违反和约的事情,同时也是给两位前海军艇长留一个较为私密的交流空间。
邓尼茨这时也察觉到了他们正在交谈地东西绝非一般。 他认真且充满期待的看着张海诺。
张海诺决定先卖个关子,他非常隐讳的说道:“这项计划与我先前所说的那个战术有一定的关系,不过因为事关重大,因而一直处于保密状态!”
之前通过雷德尔的介绍,邓尼茨已经知道了张海诺目前“特别项目组负责人”的身份,以如今德国的形势,这个所谓地特别项目组十有八九是为了规避《凡尔赛和约》而设立的,一如所谓的船舶工程局和拖拉机工厂。
这时邓尼茨的眼神有些复杂。 一方面他深知军队内部有许多事务是设有保密等级的,无关人员是无法探知内幕的;另一方面,他又因为自己感兴趣地狼群战术而好奇心大增,这对于一个职业军人来说确实是一件比较痛苦的事情。
带着这样的心态,邓尼茨将之前的问题重新挖出来:“抱歉,冯。芬肯施泰因上尉。 你刚才有提到为智利海军训练潜艇人员?”
“嗯,智利政府不久前宣布向巴西的施奈德造船厂订购三艘大型潜艇!这些潜艇采用的是德国技术,而智利海军之前使用的霍兰型潜艇则是美国货,因此需要一批熟悉德国潜艇技术的教官前去替他们培训艇员!”张海诺所说的这些,由于牵涉到智利政府和海军的军购计划,因此受到广泛关注,和订购潜艇相关地信息也大多处于相对公开地状态。
张海诺的前后两段话显然是将自己地计划和智利人的潜艇联系起来,但这其中有隐去了许多关键点,邓尼茨虽然浮想联翩,却又抓不到其中要领。 一时间很是无奈。
“这里不是公开讨论潜艇的地方!”尽管十步之内并无他人。但张海诺还是表现出一副谨慎的态度,他告诉邓尼茨。 只要有空,随时可以到海军总参谋部来找自己——当然,自己也经常外出“公干”,所以他来之前最好先打个电话确定一下。
“我不能向您保证其他什么!”张海诺说道:“但我相信这个计划绝对符合您的胃口!”
回到柏林之后,张海诺继续为他的“海外项目部”挑人,毫无疑问,那些在一战期间在潜艇部队和海军航空兵部队服役过的官兵是参与这个项目的最佳人选。 鉴于德意志第二帝国时期潜艇部队的规模庞大、战绩出众,如今仍留在德国海军任职的潜艇精英不少。 拿着海军档案部提供的名单,张海诺亲自走访了一些一战时期的潜艇军官,他们目前大都在德国海军鱼雷艇部队或者轻巡洋舰部队服役,也有供职于后勤文职部门的。 经过交流,张海诺发现那些年轻且在各自部队担任中低级职务的,重新加入潜艇部队的积极性很高,而那些已经步入中年并在各自部队担任体面职务例如鱼雷艇支队指挥官、驱逐舰或巡洋舰长什么的,愿意干回老本行的比较少。
一战时期的德国海军航空部队不论规模装备还是实力都远逊于陆军航空部队,且飞艇人员占了多数,原本就不多的飞行员战斗大都在战后离开部队,有的幸运的在丹麦、瑞典等北欧国家谋得民航飞行员或者试飞员职务,有的则像弗雷德那样回乡自谋出路,要将他们召集起来比较难。 经过慎重考虑之后,张海诺觉得与其花费力气将这些旧飞行员召集起来,不如挑选一些有志于飞行的海军人员加以训练。 他的这个想法得到了雷德尔的全力支持,秘密的内部的征选随即在一些鱼雷艇支队和后勤部队展开,到了9月的时候,张海诺已经募集到了70名愿意参加飞行训练并且身体合格的海军人员。 在经过甄选之后,张海诺从中挑选了35人作为第一批“海外项目部人员”与那些年轻的潜艇官兵一同送往巴西。
崛起之路 走向战争 第18章 礼物
走向战争 第18章 礼物
在如何安排莱茵哈特。海德里希的问题上,张海诺最初的设想是让他去巴西或者美国负责情报工作,但在与他进行过几次长谈之后,张海诺最终将他推荐到了海军参谋部下属谍报组英国情报科。
1928年12月19日,海德里希登上了前往英国的轮船,他的新护照上写着哈斯克。鲁杰里,来自拉脱维亚的马术表演师。
虽然英国并不遥远,但张海诺总算给这个潜在的危险份子找到了一个较为理想的职位,他觉得只要不让这人接触到纳粹思想以及阿道夫。希特勒、海因里希。希莱姆之流,他成为“恶魔”的几率就会大大降低,至少不会成为纳粹内部的掌权者之一。
忙里偷闲的时候,张海诺的最佳去处依然是雷德尔在提尔皮茨沿河大家的公寓。 雷德尔夫人显然很喜欢听他讲的那些天方夜谭式的故事,而她精湛的厨艺也是张海诺所倾慕的;雷德尔依然很忙,但两人仍经常探讨和海军建设有关的话题,张海诺“超前数十年的认知”也的确给了雷德尔不少启发——舰用雷达、两栖登陆舰、反潜直升机以及航母编队作战,在这个时代听起来有点像幻想小说家的预言,但它们的技术在当时来说并非不可实现的。
不过,任何一个像雷德尔这样务实的海军将领都不会将海军复兴的希望完全寄托在这些新奇的事务上,张海诺逐渐了解到雷德尔地想法依然和当年的威廉二世颇有相似之处。 那就是建立一支足以和英国海军抗衡的舰队,一战将其击败,最终为德国创造一个崭新的海权时代。
这时候,张海诺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历史上的“Z计划”,这个由雷德尔制定、希特勒拍板的计划可谓是雄心勃勃:作为一名传统地海军将领,雷德尔在一战前后的经历让他深受舰队决战思想地影响,而第三帝国的元首大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强权份子。 在这个童年一直梦想成为艺术家的奥地利人的画作中,时常可以看见大型军舰的影子——希特勒十分喜欢大型军舰。 或者说是迷恋或痴迷。 德国要建造能象征日尔曼人精神和优秀品质的巨型战舰,一直是他地梦想。
如果留给雷德尔足够的时间来完成Z计划,德意志第二帝国未竟的梦想也许还有实现的机会,但是从德国战略资源和经济模式的角度出发,它根本无法在和平时期承担这样一个庞大的海军建设计划——除非从周边国家获取大量的资源,而这又促使战争的爆发,德国海军在这种模式下地建设便陷入了一个怪圈之中。
这个问题。 同样是张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