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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一种社会背景之下,德国货币几乎成了毫无价值的废纸,工资薪水的购买力无限接近于零,中产阶级和工人阶级一生的积蓄都荡然无存,但是遭到毁灭的还有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德国人民丧失了对德国社会经济结构的信任。
张海诺在学习经济学案例的时候,对这一段历史也有所了解——德国政府在马克飞速贬值的过程中非但没有承担起应有的职责,反而在大工业家和大地主的教唆下有意让马克崩溃,这样就能让国家逃避公债、免付赔款。 这样做,对大工业家和大地主肯定是有好处的,而人民群众却在经济上遭到了毁灭。 此外,货币贬值也使德国的重工业能够用毫无价值的马克偿清债务。
德国参谋总部为了要逃避和约中取缔其存在的条款,这时已伪装为军队办公室。 它也注意到马克地贬值扫清了战争债务,这样就可以使德国在财政上毫无牵累,重整军备也成为指日可待的事情。
但是,人民群众并不知道工业巨头、陆军和国家从货币的贬值中得到多少好处,他们所知道的只是大笔银行存款买到不一把胡萝卜、几个马铃薯、几两糖、一磅面粉。 他们知道,作为个人,他们是破产了。 他们也知道饥肠辘辘的滋味。 他们在痛苦和绝望之余,把共和国当作这一切罪过的替罪羊。
在美英等国向德国提供大笔贷款之前。 张海诺的美元无疑是威塞尔造船厂购买设备、维持运营所急需地。 经过几天的协商,塞肯道夫决定遵照他们在1919年所签署地那份协议将建造诸如巡逻舰、鱼雷艇、炮舰在内的轻型舰艇技术转交给施奈德造船厂,还答应以2。5万美元的价格秘密出让G7型鱼雷的制造技术——包括技术图纸、部分设备和一小批专家。 这种鱼雷是一战时期德国潜艇用得最多、威力最大、性能最可靠的一种鱼雷,作为潜艇指挥官,张海诺深知这种鱼雷的价值,可以说历史上二战德国海军的鱼雷技术都是以它为基础发展起来地。
在这之后,张海诺又拜会了不莱梅有名的黑市商人弗里德里奇。 此人在战争期间是陆军的一名中校军需官,所以至今仍有许多人直接称他“中校”。 这位中校在军用物资方面可谓是神通广大,据说北德的不少自由团都会通过他购买枪械弹药甚至是机枪和野战炮,甚至有人说只要出得起钱,中校甚至能够搞来战斗机和轰炸机。
对于这些军火,张海诺并不感兴趣,这两年来他只从中校手里购买他认为有价值的技术装备和图纸,而这位背景神秘的黑市商人先后帮他弄来几台陆军用的发报机、一批高级军官使用的望远镜和若干武器装备方面地技术图纸。 而张海诺则从巴西带来了上等雪茄和美元。
办妥这些事情之后,张海诺登上了南行的列车。 当他再一次踏上巴伐利亚的土地时,发觉这里的气氛比以往浓重了许多。
事实上,就在这个秋天,柏林政府和巴伐利亚右翼政府之间的矛盾空前尖锐。 9月26日,柏林政府的古斯塔夫。施特莱泽曼总理宣布德国将放弃在鲁尔区地抵抗。 恢复战争赔款的支付。 柏林政府的决定,在国内又一次引起了混乱,对于那些民族主义情绪严重的德国人来说,这一行为无疑使他们的感情再次受到了伤害。“打倒祖国的叛徒”、“打倒十一月罪人”的叫喊声在巴伐利亚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海诺,你回来的正是时候!”
一见到张海诺,小胡子就以令人难以置信的热情拥抱了他,并将他引到自己的办公室。
“海诺,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巴伐利亚如今到处都充满了**地气息!我们一直以来所热切盼望地机会终于出现了,我们很快就能实现我们伟大的理想!11月罪人地政府和总统将被撤换。 我们会拥有一个新的政府。 让凡尔赛和约见鬼去吧!”
希特勒一口一个“我们”,显然将张海诺当成了他最亲密的伙伴之一。 至少在嘴巴上是这样的。
可惜的很,这位有意隐瞒自己真实经历的前海军潜艇指挥官,有史以来最大胆也是最走运的计划的策划者和主导者,在理想方面和他并没有多少共同点——一个是狂妄的试图统治世界,另一个,则是试图通过自己的努力避免德国海军在二战历史上的悲惨命运在这里重演。
面对情绪激动的小胡子,张海诺勉强挤出一些笑容,虚伪的称赞到:“是的,尊敬的元首,这一切真是太美妙了!”
自从1921年7月之后,张海诺也就随国社党成员称呼起了“元首”,如今的希特勒,早已是国社党唯一的领导人和绝对的**者。
希特勒虽然喜欢自顾自的发表看法,但他并没有忽略身边人的表情,他显然瞧出了张海诺脸上那种并不自然的笑容,于是问道:
“海诺,我最值得信赖的朋友。 难道是我们地海外募捐碰到什么麻烦了吗?”
这家伙关心的果然还是他的“海外募捐”,对于这一点,张海诺并不觉得奇怪。 这一次,他仍从手提箱里取出几本书,和以前一样,书里面装满了美元纸钞。
“4000美元整,其中2000美元由我的老板提供。 他非常看好您和国社党!1200美元来自于一位在纽约开古董行的犹太商人,他认为德国应该被拯救!剩下的800美元。 则是我从另外一些朋友那里募捐来的,再加上我之前7个月地工资!”
张海诺将装钱的书递给阿道夫。希特勒,一边偷偷关注着他地表情。
4000美元,马克急速贬值的时候在德国无疑是一笔可靠而且可观的款项,同时也是张海诺最近两年单次带回来的最大数额的“海外捐款”。 尽管这些钱让小胡子非常振奋,但是在听到有一部分来自犹太商人时,他眼睛里仍显露出一种深深的鄙夷和不屑。
“犹太古董商?海诺。 我说过我们不需要那些低劣的犹太人地钱,他们的钱都是从优秀的日耳曼人身上搜刮来的,这笔帐我们迟早要找他们算!”
希特勒愤愤的说道,但是看看手里的美元纸钞,他似乎并没有将那1200美元挑出来还给张海诺的意思。 很快,他将这笔钱放进一个看起来非常坚固的保险箱里,然后走到张海诺身旁,扶着这个比自己高半头地年轻人的手臂。 “海诺,你刚刚在意的就是这个吗?别担心,犹太人的钱虽然肮脏,但这些都是他们欠我们的!”
“不,尊敬的元首!”张海诺诚恳地看着这位奥地利小个子下士,“我始终有种感觉。 现在**的条件似乎还不成熟!”
“噢?”这虽然有些扫希特勒的兴,但刚刚收到大笔美元让他的肚量格外的宽宏,他和颜悦色的说道:“说说你的看法!”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尊敬的元首应该是想借鉴意大利人一年前成功夺取政权的经验吧!”
张海诺所指地意大利人,是不久前才通过向“罗马进军”夺取意大利政权地墨索里尼。 在历史上,希特勒却有这样的想法——把巴伐利亚所有反共和地民族主义势力团结在他的领导之下,然后在巴伐利亚政府、武装团体和驻扎在巴伐利亚的国防军的支援下领导一次向柏林进军,以此来推翻魏玛共和国。
希特勒显然没有想到一向不问政治的张海诺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他没有否认,而是反问道:“你觉得我们走意大利人之前的路线行不通?理由呢?”
张海诺耸耸肩。 “抱歉。 尊敬的元首!我只是觉得两个不同国家在国情上缺乏可比性,意大利人走得通的道路。 换在德国未必能够走通!如果要说确切的理由,那我只能说,如今柏林政府的力量,仍然比我们强大很多!”
这些话让希特勒沉思了足足半晌,其实在这个时候,张海诺倒有些担心他会放弃发动啤酒馆暴动的计划——如果没有这次失败和后面几个月的铁窗生涯,他就不能领悟到那些更深层次的东西,也不会有《我的奋斗》问世,在这之后他个人以及国社党的发展就难以预料了!
不过,他这样的担心显然有些多余,如今的时局是整个南德的民族主义团体已经聚集到“德国战斗人联盟”的旗帜下,这个联盟的领导人正是阿道夫。希特勒,而他的亲密顾问施勃纳。里希特担任这个联盟的秘书长,曾在一战期间担任德国陆军副总参谋长的鲁登道夫将军已经公开表示支持阿道夫和他的国社党,同时,拥有相当自治权的巴伐利亚政府出于对柏林政府政策的不满,正有意借助民族主义份子的力量来一次向“柏林进军”,这样的机会在小胡子眼中是绝佳的、千载难逢的,张海诺的一句话就能改变他的想法的话,那么他也就不是阿道夫。希特勒了。
最后,当希特勒重新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刚才的自信。
“海诺,你的这些话虽然不无道理。 但显得过于保守了!你要知道,自古以来,**者面对地敌人往往比自己强大数倍甚至数十倍,可我们不能被这些表面现象吓倒!如今的柏林政府已经失去了人民和陆军的支持,只要我们发出**的号召,整个德国都会起来响应我们!等我们建立了新的政府,海诺。 我保证让你重回海军并成为重要的海军将领,相信我!”
这是希特勒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重回海军的事情。 张海诺自然要表现出一种深切地感动,如果是用中文,大概要说“感谢元首栽培”之类的话了。
稍稍酝酿了一下之后,张海诺语气坚决地说道:
“如果尊敬的元首决定通过一场伟大的**来拯救,我海诺。冯。芬肯施泰因自当竭力相助!”
“好,很好!”希特勒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你这次带回来的这笔钱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帮助!我们需要这笔钱来加强我们的武装。 来加强我们党同德国战斗人联盟里其他盟友们的可靠友谊!”
当天中午,为了表达自己地谢意,希特勒邀请张海诺共进午餐,而一同出席的还有国社党目前的主要骨干——相比于美食,这些人才是张海诺真正关心的。
这一群人中,最惹眼的莫过于鲁道夫。赫斯,未来的第三帝国副元首。 他的面目特征非常明显,在照片上见过一次后基本不会忘记:方方正正的国字脸。 浓眉,还有一双深邃地眼睛,典型的日尔曼式鼻子和与脸形相匹配的阔嘴,仅以这张脸,让人觉得应该属于一个强悍的巨人,而事实上他的身材虽然魁梧。 但还远没有达到巨人的标准。 他风华正茂,既谦虚又不独断专行,虽曾在战场和街头英勇奋战,其获奖地论文也曾具血腥味,但远不是个嗜血成性者。 他爱书本与音乐甚于激烈辩论,但在啤酒馆论战中却也不难见到他,
恩斯特。罗姆,依然胖乎乎、圆滚滚,头发剪得整整齐齐,笑起来很是逗人。 小眼睛总是滴溜滴溜的转着。 让张海诺好奇的是,这个危险的同性恋者在战友们口中竟是个模范军官。 是在危险中可以信赖的同志。
狄特里希。埃卡特,这个看起来文弱的、病怏怏的家伙更有意思,流浪、酗酒、吸毒,然后就游荡到精神病院去了。 然而,埃卡特毕竟有埃卡特的活法和能耐,他对希特勒的上台也起了很大作用,他擅长在演说中蛊惑人心,是个浪漫的**者,善于进行啤酒馆争论地大师。 若有机会讲演,不管是在家中、在街头、还是在咖啡馆,他都津津乐道,讲得非常出色。 他不但给了希特勒一件军大衣,还改正他地语法、带他逛高级的饭馆和咖啡馆,并将他介绍给名人文士。 两人常在一起谈论音乐、文学艺术和政治,一谈就是几个钟头。
阿尔弗雷德。罗森堡,纳粹地主要理论家,对希特勒的影响很大,但其人却非常年轻,只是棱角分明的脸给人一种深沉老迈的错觉,而深绿色的眼眸则有种让人难以琢磨的神秘感。
恩斯特。汉夫施坦格尔,身高达到6。4英尺,一眼看去就是那种文质彬彬、颇有涵养的年轻绅士,据说祖上有两人是南北战争时期的将军,其中一人还曾为林肯扶棺。 汉夫施坦格尔家族里,有两代人曾在萨克塞—科堡—哥达公爵府任过枢密顾问官职,他们还是艺术品的鉴赏家和主顾。 这个家族在慕尼黑开有自己的艺术出版社,并以其精美的艺术复制品而着称。 汉夫施坦格尔本人是在艺术和音乐的环境中长大的,他的家是黑利。雷赫曼、威廉。布希、理查。施特劳斯、菲力克斯。文加纳、威廉。巴克豪斯、弗里特佐夫。南森和马克。吐温等人的会见场所。 他本人的钢琴也弹得极有神韵,后来还为冲锋队谱写的几首进行曲,并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