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淫女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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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淫女传-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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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武艺高强,那么还请大人大量,不计前嫌,救救我家老爷。」
  说着满面堆笑,不住地打躬作揖。
  林月如假意道:「昨天的事我自然不再计较。不过这门功夫我也是初学乍练,怎好随便拿骆员外试手?说不定治得不好,你们反来怪我。」
  李逍遥道:「试一试又不打紧。你当骆员外是那不明事理的混帐王八蛋么?就算你治得他老人家半身不遂、屎尿齐流,又或者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老人家深明大义,也断断不会怪罪于你。骆员外,请问小人说得是不是?」
  骆员外此刻已痛得满身大汗淋漓,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再也抵受不住,一个劲儿地大点其头。
  林月如道:「既是如此,我就勉强试试。倘若治得不对,你们可不许笑我。」
  走上前去,装模做样在二人身上分别察看一番,沉吟道:「瞧这种点||穴手法么……怕是川中一带的高手所为,倒真和我们青城派如出一辙。奇怪,奇怪,员外为人如此厚道,怎会有人对他老人家下此毒手?此人只顾自己痛快,却全不问旁人的死活,真可说是丧尽天良了。」
  骆员外听出她指桑骂槐,不禁又气又羞,心中大骂:「臭丫头满嘴鬼话。甚么狗屁川中、川西?世上哪有如此巧事?我看昨晚害我之人多半就是你!」
  那管家道:「如此可太好了。员外伤势严重,痛苦万分,还请姑娘速速施救。」
  李逍遥「咦」的一声,伸手拦阻,道:「且慢。骆员外,我看这诊金一事,非同小可,你老人家最好先说说清楚,免得日后讨要起来,大家都很麻烦。」
  骆员外通达事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晓得自己做事太绝,天怒人怨,如今撞在这班讨债鬼手里,定要被他们趁火打劫,借机大敲一番竹杠。当下气忿忿地道:「好罢,老子认倒霉。诊金加倍,总可以了罢?啊……啊哟,快,快动手罢。」
  李逍遥的脑袋摇得好似拨浪鼓,笑道:「那可不成。解||穴之法最耗元气,我这妹子年纪轻轻,貌美如花,倘若因此得了重病,变成你老人家现下这副德性,岂不大大的亏本?」
  眼珠微转,看着骆员外一言不发。
  骆员外给他盯得浑身发毛,心道:「我早瞧这小子忙前忙后,一味扮好,有些不大对劲儿,果然和臭丫头乃是一路货色。听这厮话中之意,莫非今日这通竹杠竟要敲断老子的肋巴骨?」
  低声问道:「那么依你们的意思,该当如何?」
  李逍遥不去理他,转身问韩医仙道:「韩老伯,请问贵村共有人口多少?」
  韩念慈抢着答道:「我知道。若算上骆员外一家大小,共计是七百一十三口。」
  李逍遥道:「乖乖不得了,想不到这村子硬是大得很。不过韩家妹子,骆员外府上的畜生多过了人,咱们姑且略去不算。那么还剩多少?」
  韩念慈想了一想,道:「不多不少,共是六百六十八口。」
  李逍遥点点头,嘴里「三下五除二」地算了半晌,一拍巴掌,喜道:「是了!如今糯米紧俏,最为金贵,骆员外亲定十贯钱一升,世上再没有比他老人家这话更公道的了,咱们铜钱、银子一概不收,只要这个。阖村六百六十八口人,每人一斗,共是六百六十八斗上好的糯米,斤两分毫,一丝不差。诊金付清,即刻施救。」


  骆员外见他二人一唱一和,全当自己冤大头一般,只气得七窍生烟。那糯米他也是高价所收,这些日子虽说一买一卖,斩获颇丰,但尚还指望这笔横财源源不断地发将下去,此刻对方狮子大开口,张嘴便要去六十余石,如此一来,岂不反要血本无归?教他如何舍得?
  那管家微一迟疑,陪笑道:「小兄弟深通买卖之道,生意做得精明透顶,令人万分钦敬。不过这价钱开得太高,我们本小利薄,实在消受不起。还请高抬贵手,再让上一让。」
  林月如脸一沉,接口道:「治病又不是谈买卖,谁同你讨价还价?你不喜欢就不要治了,姑娘的事情多得很,可没工夫跟你扯淡。」
  骆家众人见她说得斩钉截铁,毫无回转的余地,一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骆员外心道:「臭丫头阴损毒辣,又臭又硬,今天这个眼前亏看来是吃定了。唉,也不晓得我骆家祖上作了甚么孽,今世教我撞见这命中克星,真正他妈的倒霉到家!」
  想来想去,万般无奈,只得恨恨地点头答应。
  当即那管家传令下去,吩咐府中大开仓廪,将所囤糯米一升一斗地量了出来,分发给村中各户。众乡民得知消息,无不欢天喜地,都道骆家既能转性行此善举,阴世的功劳簿上自然更添一笔,今后子孙满堂、多福多寿,那是指日可待,不在话下。又有一班好事之人奔上街巷,拿了锣鼓笙笛猛敲猛打,大吹大擂,宣赞骆员外改邪归正、行善积德之名,夸到极处,将他捧得天下少有、世间无双,即令古时有名的朱家、郭解之流,倘若泉下有知,只怕也要自愧不如、甘拜下风云云。
  经此一闹,骆家大名登时传得妇孺共知,遐迩皆闻,骆氏祖宗在天有灵,少不得二次名声大噪。
  忙到傍晚,糯米分发已毕,林月如这才解开二人被封的||穴道。众人满面带笑,齐至院外,恭送骆员外打道回府。晚饭时韩念慈烧了几个好菜,韩医仙取出一坛自酿的老酒,大伙儿团团围坐,喝了个尽兴,直到夜深方罢。
  自此,李逍遥等人便在韩家暂住下来。将养了一个月有余,赵灵儿身子渐渐康复,每日里帮着韩医仙行医坐诊,倒也忙得惬意。只是林月如念念不忘涂山所见,始终对赵灵儿的身世心存疑惑,不免对她冷淡了许多。
  这一日正在堂上闲坐,忽听外面一片嘈杂。众人抢出门去,只见几个乡民抬来一张门板,上面躺着一人。那人右腿裤管扯得稀烂,膝上数寸一片血肉模糊,似乎是被甚么猛兽所伤。同来的一名汉子连连气喘,说道:「韩老爹,阿毛……阿毛被尸妖咬了一口,不知要不要紧,你老人家快给瞧瞧。」
  众人一惊,赶忙围了上去。那人面色青紫,两眼发直,嘴里不停地喃喃低语,却听不清说的甚么。
  韩医仙命人将门板抬进客堂,取了一柄小刀,割开那人腿上的伤处,一道黑血迸流出来。韩念慈捧过一只铜盆来接血,只听得「嗒、嗒、嗒」,一声声轻响,血液滴入铜盆之中。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见韩医仙替他放净毒血,又敷了些药膏在伤处,这才起身走到桌旁,匆匆开了一副方子,命阿宝照方煎药。
  众人见伤者面上异色渐消,显是救治生效,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韩医仙问道:「西面出村的路早已封住,怎会有尸妖闯了进来?你们几个可见到尸妖了?」
  先前说话那汉子道:「不是尸妖闯进来,是他们几个偷偷过河,去西山上拾柴。想不到大白天的,竟跟尸妖走了个脸对脸,阿毛跑慢了一步,这才被咬成重伤。」
  韩医仙皱眉道:「拾柴?你们不要命了么?」
  沉思片刻,摆了摆手道:「你们几个回去告诉阿毛的娘,就说我留他在这里住上一晚,待明早看过病势再说。」
  众人齐声答应,纷纷出门。那说话的汉子走了几步,回过头道:「韩老爹,你老人家吩咐我们小心尸妖,不准过河半步,大伙儿自然都记在心上。但这样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就算大伙儿不用出门,总不能不吃饭、不烧柴罢?唉,手中的糯米眼看就要用光,我瞧这尸妖一日不除,便一日没得安生日子过啦。」
  说罢叹了口气,匆匆而去。
  堂上诸人回想那汉子的话,俱都默不做声。静了片刻,林月如道:「我看这人说得在理。总这般躲躲藏藏成甚么样子?索性想个法子出来,彻底除掉尸妖,那才真正是万全之策。」
  韩念慈道:「怎么没想法子?林姐姐,你们三人来前,便曾有人出过一个主意,说村西玉佛寺的住持智修大师法力无边,若能求得他出手相助,定能除尽尸妖,天下太平。爹爹也觉这主意甚好,便指派村中三人前往玉佛寺求助。谁知……谁知……」
  一语未毕,韩医仙伸手拦阻,道:「念慈,等一等,还是让爹来说罢。」
  顿了一顿,说道:「为灭除尸妖,老夫也曾想尽办法,先后派人往玉佛寺求助。怎料这些人尽皆一去不返,从此音信全无。过后有人壮着胆子前去刺探,见他们竟都留在寺里,出家做了和尚……」
  三人闻言,都是大感意外。
  韩医仙接着道:「更教老夫头痛的是,村南江家的三少爷少云竟也在其内。
  少云这孩子一向在外学艺,身怀武功,几个月前听闻家中遭难,这才辞师归乡,回到村里。他自一落生便与念慈订有婚姻之约,虽说两个孩子素未谋面,但老夫既同江家交情笃厚,料想他绝不致如此决绝,居然舍得抛下念慈,去做甚么和尚!
  唉,这才真教人百思不得其解。村子里众说纷纭,有的道玉佛寺的和尚是妖魔鬼怪,会使妖法,也有的说他们居心不良,专捉青壮男子出家为僧,却又不知是何缘故。但总而言之,自那以后,再也无人敢去冒险求救了。」
  李逍遥等人听他说罢,不由得相与嗟异,均觉此事蹊跷无比。赵灵儿道:「逍遥哥,林姐姐,如今我的病早已痊愈,我们三人就去那玉佛寺一趟,见一见这位智修大师,你们说好不好?」
  李逍遥和林月如对望了一眼,一齐拍手称好。林月如笑道:「我也正有此意。顺便问问姓江的小子,念慈妹妹哪一点对他不住?他放着韩家的现成姑爷不肯做,却跑去做甚么鬼和尚?」
  韩念慈面上晕红,低头不语。
  韩医仙急得连连摆手,道:「这可万万使不得。老夫先前之所以未敢轻言此事,怕的便是你们侠义心肠,贸然前去犯险。月如姑娘,你虽然武艺高强,但此去玉佛寺路途不近,尸妖又日益猖獗,沿路实是凶险无比,这……这件事老夫无论如何也不能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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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逍遥道:「韩老伯,你老人家这话可就太过见外了。你救了灵儿性命,小侄正不知如何报答,区区一桩跑腿送信的小事,又算得了甚么?我们三个有武艺在身,那『湿妖』、『干妖』也不放在心上,怕的只是人家逼我们做和尚。月如和灵儿乃是女人,又生得这般如花似玉,寺里的和尚就算起了凡心,想要还俗,也不会动那逼她们出家的念头。讲到小侄我,你老人家请放一百二十个心,要我剃了光头做和尚……嘿嘿,那是一辈子也休想。」
  林月如撇了撇嘴,向他斜目而睇,接口道:「我老人家先放二百四十个心给你,天下若有哪间寺庙敢留你做和尚,那才真正活见鬼了。」
  众人齐声大笑。韩医仙听出李逍遥语中虽有戏谑之意,但饱含忱忱之诚,不禁大为感激,加之三人又都去意甚坚,也就不再多劝。
  次日一早,三人收拾好行囊,动身出发。那玉佛寺建在西面大山之中,相去白河村五十余里,一路上白杨绿草,黄土青山,景色很有些看头。三人留心提防,中途并未遇到尸妖,傍晚时分便已到得山下。
  循着山径上行不远,忽见道旁井沿上站着一人。那人光头缁衣,脚边放着两只木桶,是个外出打水的和尚。三人走到近前,见这和尚二十多岁年纪,光头新剃,露着青森森的头皮,其上点了数点香疤,很是显眼。李逍遥心道:「这人看样子新近才做的和尚,莫非便是白河村的哪个倒霉蛋?」
  笑嘻嘻地作了个揖,道:「大师傅请了。敢问你可是玉佛寺里的高僧么?」
  一语说毕,只见那和尚看也不向他看上一眼,转过身去,扯动井绳,慢慢将水桶提上井口。接着转回身来,将满满一桶水都倾入木桶之中,又将空桶重行吊落井底。他这一番动作做得娴熟至极,似乎打水一事已干过几千、几万遍,绝难再出分毫差错。但举动之间又毫无生气,若非颈间喉结不时微微滑动,李逍遥几乎以为眼前之人是个木头做的傀儡。
  李逍遥心道:「这和尚耳朵不中用,原来是个聋子。」
  向前凑了凑,大声又问:「大和尚,去玉佛寺可是走这条路么?」
  这一次他有意提高了声音,怎知那和尚仍是充耳不闻,双眼紧盯手中的井绳,慢吞吞地将两只木桶打满,又慢吞吞地挂好扁担,担上肩头,若无其事地转身便行。三人瞪眼在一旁看着,均觉十分不可思议。李逍遥分明见他目光从自己面上缓缓扫过,神色间却如一无所睹,不禁呆了一呆,心道:「这贼秃如是聋子,听不见我的问话倒也罢了,怎么老大的三个活人站在这里,你也看不到么?莫非他寺里的和尚都死得绝了?却教一个又聋又瞎的家伙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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