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也应当努力争取,也可以大大提升军队的士气。”陈友直建议道。
徐诚忻笑道:“封王的只有一个,与手下的兄弟何干,士兵们只要奋勇杀敌,朝廷自然均有封赏。至于我,圣上早已有了赏赐,现在你们的嫂子已经是二品诰命,我也知足了。待打完仗,大家升官的升官、发财的发财,少不了你们。倒是杜子骞,圣上只是褒奖一番,并没见什么实质性的赏赐。我们若再跟他抢功,岂不太不顾兄弟情谊了?”
众人见他这样说都有些不好意思,一想也有道理,于是就不再劝说。
“所以,我决定我们铁卫军出武州后先攻取中京,然后再休整几日向西扫荡。西部有大片土地,而且一半是原西夏的地盘,辽人立足不稳,应该不难拿下。待扫平了西面,辽人上京南有杜子骞、东有女真、北有蒙古,上京城不过是一座孤岛。到时如果北府军还没拿下,我们再去攻打也为时未晚。”
主帅的战略决策已定,众人不再多言,纷纷下去准备。铁卫军拥有强大火器,不管打哪里大家都有必胜的信心,所以说只要有仗打,功劳必是唾手可得。
第二天,铁卫军十万人马出武州向北挺进。大军有一半是步兵,而且拉着千余门大炮、辎重,行军速度自然是上不去的。好在徐诚忻并无意抢功,封不封王他全不放在心上,只要能打败辽国怎么的都行。
而此时杜子骞率领的北府军已经先行一步,直奔莱州、锦州一线前进,速度快得惊人。看样子,企图十分明显,就是奔着头功而去。
两支大军还未开动,辽国早就有所准备。幽云十六州丢失、五万骑兵只跑回来三千余人,辽廷岂敢掉以轻心。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辽国调集了所有能动的军队开始布署,同时开始着手筹建新军以扩充军队。中京是上京的门户,战略位置非常重要,耶律洪基派出精兵五万,另外从各处征调来的守军五万,共十万大军驻守,可谓万无一失。
让辽国想不到的是耶律辛乙竟然在女真族手里吃了败仗,女真族事情还没解决大宋的部队又打进来了。两线作战是兵家的大忌,再说样兵分两路,总兵力达三十万。这个数字可是辽国全盛时期的总兵力啊,辽道宗耶律洪基急忙把攻打女真的耶律辛乙拉回来准备迎战宋军。
北府军虽有二十万大军,但在辽人眼里,只有十万人马的铁卫军更为重视。因为铁卫军的统帅是曾经灭了辽军两次的徐诚忻,对于这个人辽廷一直有些摸准。因为依照描述他根本不像个将军,倒像是个地痞流氓,至于他手里的火器去年张孝杰曾高价买回来三座火炮。一试之下完全是闻名不如眼见,只打了三次就报废,还害死了几个兵丁。(张孝杰这个辽国的大奸臣,果然是害人不浅啊!)
女真族见强敌退去,松了一口气,也不出来追击,借口休整观望宋辽战局。
首先打起来的是北府军与耶律辛乙十万大军,耶律辛乙回京后立即补满了编制,人数重新到达十万。由于杜子骞行军速度较快,他受命前来阻击。以一敌二岿然不惧,在莱州城外主动出击,与宋军大战一天竟不落下风。直到天黑才收兵回城,双方清点人数,各损失三万余人。
双方虽然伤亡人数相当,但辽兵经不起这样的伤亡,拼人数是拼不过北府军的,所以只好紧守城门不出。杜子骞攻了几次均死伤惨重,不敢再攻,只得暂时围住城池慢慢想办法。
与杜子骞相比,徐诚忻的行程顺利多了,一路上几乎没碰到什么像样的抵抗,直接来到中京城下。看得出辽人对他很是忌惮,不断地在收缩防线,把兵力集中在中京周围。
中京是辽最大的陪都,其地理位置与中原地相近,自古为辽河上游,燕山以北少数民族杂居地带,为辽国的咽喉,在辽代后期军事、战略、经济上有极重要的重要作用。若中京一失,则上京直接暴露在大宋的火力之下,形势将极为不利。
徐诚忻深知其重要性,不敢托大,在离城十里处便下令安下营寨,同时派出大量斥候侦察周边情况。
大军刚刚打算安营扎寨,忽听城上传来一阵鼓声,一支辽人骑兵突然从远处急驰而来。显然是辽军想乘铁卫军立足未稳要来个出奇制胜。
第225章 破敌袭 '本章字数:3078 最新更新时间:2015…03…05 07:00:00。0'
这支辽人骑兵出现得比较突然,而且速度惊人。幸亏铁卫军比较小心,离城十里就停住脚步开始驻扎。尽管如此,以辽人战马的速度也是瞬息冲出一大半距离,阵前顿时尘土飞扬、马蹄声如狂风暴雨般响起,震得人心脏猛跳。
铁卫军刚刚开始建营地,后面的一些辎重甚至还在路上,火炮也装在马车上,根本来不及使用。再看前面的地形,虽然略有缓坡却对骑兵来说基本可以算是一马平川,辽国骑兵的优势被极大的发挥出来。
“列队迎敌!”徐诚忻一声令下。
其实也不用他开口,董统就已经指挥他的步兵阵前组成防御队形了。士兵们扔下手中活,迅速拿起武器,步兵们竖起枪头、脚踩枪尾,与竖盾护住要害的盾兵顶在第一排。第二排是二万火枪兵,骑兵飞速上马向阵形两侧分散。这种阵形是他们练过无数遍的,只是现在时间紧张仓促应战,队形还没没完全到位辽国骑兵就已经到了眼前。
“叭叭叭……”
火枪兵首先开火,掀翻了前排的一些骑兵。
嗖嗖嗖……
辽兵的骑射手还以颜色,是抛射。通常来说骑射手因为有马的助力,射程更远一些,在没有火炮的情况下一开始的互射竟让辽人占了优势。箭矢雨点般的从天空落下,令宋军减员不少。但他们的优势只保留了一会儿,一旦进入火枪的射击范围就是辽兵噩梦的开始。
“沉住气!再近一点……开火!全体开火!”
随着雨点般密集的闷响,顿时阵中冒起一屡屡白色的轻烟,三段式射击让射击没有一点空档。辽人的骑兵都没有带盾的习惯,就算有盾那马也经不起火枪的轰击,冲在前方的辽兵如多米诺骨牌一般成片地倒下去。在离铁卫军两百多步的距离内,辽人都是用尸体铺过来的。
冲锋中的骑兵是无法停下来的,更不可能瞬间回头,想要停下来只有两种方法,那就是用敌人的躯体挡路或者让自己成为一具尸体。无数具尸体在马蹄下成为肉泥,滚烫的鲜血冒着咝咝的热气,又迅速凝结成黑色的血块。看来从禁军中挑选士兵是个非常明智的举措,不然新兵哪里经得起这样血腥的画面。
辽国骑兵终于还是冲进了铁卫军阵营之中,迎接他们的是一杆杆锋利的长枪。这些四十五度斜立的长枪可不是上次民夫们的扁担,干脆利落地扎穿战马的胸腹。高速奔跑中的战马产生巨大的冲力,有的甚至直接透过马的躯体刺进骑兵的肚子。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就是用肉体撕开敌人的阵形。
可惜的是,铁卫军不是纯粹的冷兵器队伍,否则冲入阵中的辽人骑兵是很难对付的。董统的步兵与一般的步兵不同,他们的首要目的并不是为了杀敌,而是挡住敌人为后面的火枪主可以全力发挥。
虽然杀入阵中却怎么也冲不破这道人墙,骑在马的上辽兵成了一个个靶子,在二万火枪兵的狂射下纷纷坠下马背。如果他们是步兵或许火枪手会找不到目标,辽人引以为傲的骑兵在铁卫军面前反而成了一个劣势。
“击鼓,命骑兵从两侧包抄。”徐诚忻一时没找到高地,根本看不清战场,也不知道这支辽兵到底有多少人马。不过从前方冲击的猛烈程度看来应该不会太多,让骑兵反包过去也许能将他们一举歼灭。
鼓声有节奏地响起,命令通过这种方式传递下去。敌我双方接触没有多久,吕大通与王怀充各带一支骑兵刚刚到位就听到出击的命令,大喝一声顿时万马奔腾,如两条不断伸长的臂膀向辽兵合围过来。
这支辽兵总数不过三万人马,这次突袭也是蓄谋已久了的。在辽国境内作战他们还是很有信心的,派三万骑兵去给铁卫军一个吓马威一来可以提振军队信心,扭转近期在军事上的颓势;二来也可以让宋兵吃些苦头,让他们见识一下契丹铁骑的厉害。想不到的是他们碰到了铁卫营,犀利的火枪阵让他们损失惨重,眼见两冀的大股骑兵又合围上来,便知不妙。
“撤退!全军撤退!”
主将一声令下,辽兵立即队尾换队头,拨转马头向城门方向迅速退去。就算他指挥得当、命令果断,铁卫军的骑兵的迅速也足可以将辽军当中截断,那些来不及返身的辽兵全都陷入铁卫军的包围圈中。接下来便是非常残酷的围杀,仅仅用了一顿饭时间,滞留阵中的辽兵全部斩杀殆尽,尸体密密铺了一地。
整场战役前后不到半个时辰,辽兵来得快退得也快,扔下一地尸体就结束了。直到战斗结束,铁卫军的火炮辎重才刚刚到位,要是刚才能用上火炮徐诚忻有把握让辽兵冲不到本方阵营之中。火炮令人郁闷的机动性真是个无法解开的结,看样子以后行军得注意不能让队伍拉得太长,在平原地区行军这个问题应该多少可解决一点。
清点战场,辽兵伤亡将近一万,而铁卫军却只有二千余人,非常不成比例。这一战让中京城里的辽军主帅大惊失色,看来徐诚忻的那两次胜仗得来并非偶然,铁卫军果然与一般宋军不同。
铁卫军能打胜仗靠得不仅仅是火器上的优势,而是手下的士兵都有良好的军事素养。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列队迎敌,而且不忘反攻,需要的不仅是过硬的心理素质还有冷静的细致的观察能力,以及必胜的信心与勇气。经过这一战,辽军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四门紧闭、加派岗哨,同时立即将战报送住上京。
同样的这一战却让徐诚忻增添了不少信心,以往他打的战役多少都有些取巧,不仅有城墙可用而且准备都比较充分。这次面对突袭而来的敌军仓促应战,不但挡住了他们的进攻而且以较小的损失换取了极大的胜利。尽管人数上有优势,但毕竟是野外的遭遇战,本是辽兵最为擅长的战斗方式,却赢了而且赢得十分顺利。
“大军向前推进五里再扎营。”战斗的胜利让徐诚忻信心大增,命令铁卫军直接逼近中京。
“再留下一队士兵清理阵亡兄弟的遗体,决不能让他们暴尸荒野。”
这也是铁卫营的原则,只要情况允许,还是要让阵亡士兵入土为安的。这不仅是对死者的一种尊敬也是对生者的一个安慰,至于敌人的尸体就顾不上那么多了。这是在战争时期,不是发扬人道主义的好时机。
铁卫军没来得及打扫战场,士兵们便重新收拾行装向前压进。中京城里的守兵一看以为铁卫军要攻城了,吓得赶紧击鼓准备迎战。不一会儿功夫城墙上就涌现出无数人头,弓箭手们抽箭搭弓戒备地盯着宋军的动向。一群亲兵簇拥着一名衣着华贵的年青将军走上城楼,那将军凝视远眺,不时与边上的一名老者交谈着。
相距五里,城墙上的一举一动已经看得较为清楚,徐诚忻一看这架势心知城内的辽兵肯定不在少数。刚才偷袭宋营的骑兵足有几万,如此看来城内人数绝不少于六万。中京有重要的战略价值,对上京乃至辽国有至关重要的作用,耶律洪基决不敢掉以轻心,这一仗可是个大场面。
徐诚忻带着众将出营,向中京又跑出一段距离,把城上的情况看得更为清楚。在部下的一再劝阻下才停住了脚步,他也是没办法,要是有个望远镜啥的谁愿意冒险跑到阵前来。
此时城上的人也看到他们,又见远处的宋兵正忙于扎下营寨,才确定宋军暂时没有攻城的打算。
“城下可是徐诚忻?!”那年青将军大声喊道。
徐诚忻这个名字在辽国也是颇有名声,他听有人认得他虽不知对面是谁倒也不奇怪。
“是啊,你哪位?”徐诚忻回道。
“本王乃辽国兵马大元帅耶律浚。”
“哦,耶律浚啊……”这个名字他还是听说过的,毕竟是辽国的重要人物。“没想到你也在这儿,有事?”
。……
“我大辽与宋本已结为同盟,如今你们却无端攻我,可知羞耻二字?”耶律浚怒道。
“行了行了,”徐诚忻轻描淡写地说:“现在我们已经两军对峙,骂大街有意思?再说口水战你也不是我的对手,是男人干脆点,回头刀兵上见真章。”
“哼,我大辽国岂会怕你们南人,来日必叫你有来无回!”
“切,你又没有好看的妹子,想留也留不住我。”徐诚忻调侃道:“对了,你们城里有多少兵力,能不能透露点?”
。……
城上的辽人一阵无语,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