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十分勤快,早就拉着马车去马厩了。两间客房里也已经准备了浴桶、毛巾、茶水,俩人迫不及待的钻进各自房间,痛痛快快地的洗了一个澡。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洗澡了,这可是标准的木桶浴。徐诚忻虽不是个迷信的人,却也觉得洗了这个澡以后,崭新的美好生活必定从此开始了。心情舒畅的他于是又忍不住哼起流行歌曲来……
“在我心中曾经有一个梦,
要用歌声让你忘了所有的痛。
灿烂星空谁是真的英雄,
平凡的人们给我最多感动。
再没有恨也没有了痛,
但愿人间处处都有爱的影踪
。……”
隔壁的沈晚晴早就习惯了他的那些节奏感强、歌词直白的怪歌,开始并不在意。但听着听着,感觉到这简单的歌词却有那么一种让人感动的东西。那歌声好似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自己内心最敏感部分。
“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全力以赴我们心中的梦。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
梦……我还有什么梦呢,我的梦想又是什么……
她不由的回想起自己的人生,总结出一个字:等。
小时候等着父亲回家陪自己玩;懂事了每天就是梳装打扮看书写字等着自己慢慢长大;长大了,每天又等着媒人上门期望有一个称心如意的婚姻;父亲死后她又每天在仇人家里等着报仇的机会。时间对自己来说毫无价值,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永远都是别人说了算,这都是为什么?只因为我是个女人,再怎么努力我也只是个女人,我永远只能是等……
“美女,洗好了没,我们要开饭了!”徐诚忻在门口冷不防的叫声让她从思绪中惊醒。
“啊!就好了。”回应后她才反应过来:人家一个女孩子在洗澡他也好意思站在门口叫唤,还一口一个美女的,简直是个……登徒子。
“行,那我在房间里等你。”
他等我。沈晚晴心中一动:他说他等我,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还说得如此轻而易举,好象再正常不过了一样。他会和别的男人不一样吗……一时间她思绪万千,竟有些魂不守舍起来,她却不知徐诚忻在大学里等他女朋友时,最高记录已经超过2小时。
“哗!美女嗳。”当沈晚晴出现在饭桌旁时,徐诚忻象只闻了腥味的野猫一般,瞪着双眼只顾傻看。
沈晚晴虽还只是穿着一身粗布衣裳,但是天生尤物,性感的气息是怎么也掩不住的。宽松的民服掩饰不住她妙曼的身姿,只需一条素色布带扎在腰间,便将她那跌宕起伏的曲线勾勒得勾魂夺魄。高崇坚挺的双峰隐约轻颤,几欲裂衣而出。恰逢浴后,更是面如桃花、双目如雾、时有暗香浮动……
徐诚忻暗暗感叹:这才称得上“美女”两个字,以前看的那些明星名模……都是我瞎了狗眼啊!
“做我女朋友吧。”徐诚忻自己都没想到,这话竟是脱口而出。
沈晚晴也不去问“女朋友”的含意是什么,只是似笑非笑、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嗯,咳咳……”徐诚忻面对美女的注视顿感压力大增,尴尬的干咳几声说:“快坐吧,菜都快凉了。”
沈晚晴“嗯”了一声,轻轻地坐在他对面,动作落落大方,娴淑有礼。
徐诚忻兴致很高,说道:“今天要好好庆祝一下,庆祝我们终于又变成人类了。来,举杯……你别老是看着我啊,我也知道自己长得帅……再看我会脸红的。还看,还看就办了你了信不信。”
“你……可想让我做你女朋友?”
“想!”
“公子若想,便得依我几件事。”
“别公子不公子的,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一定依你。”
“这第一件就是这个,晚晴不知公子家在何处,乡风如何。但所谓:君臣有义,父子有亲,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总是不会有错的。我这一声公子虽是简单却是依着常纲五伦,不可轻言废弃。”
“不就一个称呼吗,没问题。”
沈晚晴正色说:“第二件就是公子得尽量约束自己的言行,现在不比在荒岛之上,所谓人言可畏。我自是清楚公子的为人,但别人不知,若再有居心叵测之徒,免不得祸从口出。公子若想成就一番事业,以后总免不了要与权贵交往,如此举止还是略嫌……轻挑。”
“这个……其实我只是性格开朗了一点。”
“最后一件,算是晚晴自怜。想我命运不济,鲜有遂心之事。而公子又与我有恩,晚晴身着泥垢,不求名份愿终身侍奉公子。以公子大才,将来必能成就一番事业,到时名媛娴女任君挑选。晚晴自知出身贫寒、姿色平常,公子若怜我,可令我为端茶送水之粗使丫环;若公子厌晚晴有碍门风,愿净身出户,切不可随意将我许与人家为妇……”
“停停停,”徐诚忻见她说着说着竟流下了眼泪,不由心疼不已,赶紧一边撩起衣袖给她擦眼泪一边说:“唉,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好好的倒把自己弄哭了。乘,别哭了……”
沈晚晴推开他的手,嗔道:“你可答应?”
“答应!”
“那你还胡言乱语!”
“坚决不胡言乱语!”
“还有一件。”
“说!”
“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
第16章:房产经纪人 '本章字数:316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1 10:22:36。0'
这一晚,沈晚晴的一番话,让徐诚忻睡得有些不安稳了。
他原本不是个有雄心壮志的的人。这也难怪,他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屌丝,只求安居乐业,平平安安的过完一辈子就心满意足了。从小到大从没有人来要求他去实现什么样的宏伟目标,至于学校里老师们的励志,不过是空中楼阁,你懂的。
现在莫明其妙到了古代,原以为能求个活命就不错了。想想自己大学才读了两年,没毕业;当兵也只干了两年,没退伍,文不文,武不武的,他还真没把自己当成一盘菜。想不到碰到了一位超级美女,三天两头说自己“大才”,似乎荣华富贵犹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什么才算成就大业?徐诚忻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有车、有房、有票子,有儿、有女、有小三……这些似乎现在都不难实现,那贪官留给他的一把银票在这里也算是一笔巨款了。
不过,这些“成就”显然不符合那美女的审美标准。他又回忆起小说、古装电视剧里的的情节:大至就是金榜题名、考取功名、入朝为官,所谓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最后博得个封妻荫子、光宗耀祖等等。
这个……实在是有些难度啊!先不说这科考有多难,那可是真正的千军万马挤独木桥;再说那些四书五经、诗词歌赋,文言文简直要人命哪!
想着想着他就头大起来,最后干脆抛开一切,安慰自己:算了,自己不是这块料就别去勉强了。就算是去做了,撑死也是个穿越版的范进中举。人活着还是开心最重要,大不了就和她吹了嘛,哥又不是没吹过。
不过沈晚晴似乎不是这样的人,而且古代女孩应该不会这么现实吧。又想起她那妙不可言的身姿,不由心动不已:唉~什么时候得帮我小兄弟搞点福利才是啊,现在真有点想念在荒岛上的日子了……
翌日,俩人各自洗漱完毕。正在楼下吃着早餐,见有一蓄着八字须的中年男子走过来抱拳道:“这位可是来自海上的徐诚忻徐公子?”
徐诚忻奇道:“咦?你怎么知道我名字,还从海上来的?”
那人笑道:“在下王进,是冯虎冯提辖命我过来的。冯提辖说徐公子行为举止异与常人,如鹤立鸡群,一眼便可分辨。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徐诚忻一想,必定是冯虎叫他来帮自己找房子的,想不到他倒是上心,一大早就派人来了。便笑着说:“咳!这个老冯!那个……先生先坐一下,我马上就好。”
“不敢不敢,不急不急。”王进只是一个衙门的后补差役,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穿着打扮,怎么也不会有人称他为先生,所以连称不敢。
徐诚忻怕耽误人家功夫,三口两口吃完。回房揣上一把银票,又嘱咐晚晴在客栈等着,找房子可是个累活。晚晴也想着帮忙,便说要去购置一些生活用品,到午饭时分便回。可徐诚忻怕她又会碰到李有才这样恶棍,坚决不答应。
沈晚晴却坚持要去,怎么说这里总不比下面的小镇,哪有那么多流氓。最后,抝不过她,又怕王进等久了,只得同意。但放心不下,叫了一个赶车伙计让她坐上车,又叮嘱一番,才放她出门。沈晚晴见他如此关心自己,心里又是一番感动,一一答应去了。
王进虽见徐诚忻衣着平常,但因为是冯提辖的朋友,也不敢轻视,静静地立于一旁等候。
“行了,王先生我们走吧。”
王进赶紧跟上来,说道:“公子千万不要称我先生了,我不过是个衙门里的候补差役,说白了也就是个跑跑腿的伙计。”
徐诚忻呵呵一笑,说:“行,你比我年长,那我就叫你声王叔也不算过。但你也不要一口一个公子,听着别扭。相见也是缘分,大家都是凭本事吃饭,也不用分什么高低贵贱,叫我小徐就行了。”
王进一听,也是呵呵一乐,说:“好,徐兄弟果然是性情中人,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客气就分生了。”徐诚忻又奇道:“想不到差役还有候补的,倒是第一次听说。”
“算起来这差事也不衙门的编制之内,只是挂个名而已。只在他们杂事多时,临时叫我们过去帮帮忙,这样朝廷可节约些开支,我们可以赚些铜钱贴补家用。”
原来是个政府单位的临时工,高危行业啊……
“不知徐兄弟想要置办什么样的房子,地段、大小、价位、朝向,可有腹案?”
“这个……倒也没什么具体的腹案。房子不用很大,地段嘛,最好闹中取静,不行的话宁可安静点的。至于价格……我可是完全不懂,不如你先给我介绍一下吧。”
于是,王进便把整个杭州的房地产业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从豪宅到民居、从地段配套到风水朝向,一条一条向他介绍起来,竟是一位非常专业房地产经纪人。
俩个人边走边聊,王进也是按徐诚忻的意思将他带到了临近西湖的一片空房。在现代,这里可是别墅群,每平米都得十多万啊。徐诚忻想不到他也可以到这来看房,心里不免有些小得意。
谁知在古代这里的房价也不低,稍微好点的三进三房的民居就要上千两银子。这点银子他也是有的,可是想到自己的事业还没开始,钱可得省着点化,便只得放弃了。
这样,他们一连跑了好几民家,又是讲价又是看房,王进倒没什么,他自己倒是心烦不已。火起来打定注意,不管什么价格,下一间一定得买下它,看看时间都快中午了。
下定决心以后,走了没多久,果然又看到一处房子正挂牌出售,他二话不走就向里走。
王进一见,赶紧叫住他:“徐兄弟,这间房子去不得!”
徐诚忻一愣,问道:“它不是正挂牌吗,为什么不能去?”
王进一把拉住他,小声说:“这房子不干净。”
“不干净?什么不干净?”
“这房子闹鬼。”
“鬼?”徐诚忻哈哈笑起来,一想古人可能挺忌讳这事的,赶紧收起笑声问道:“你可曾见过鬼?”
“这个……我是没见过,但这里闹鬼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我们还是小心为好。”
徐诚忻也是实在不想再跑了,再说他一个有文化有理想的社会主义四有新人怎么可能还去相信鬼怪,满不在乎的说:“王叔别怕,只要心里没鬼,管它什么牛鬼蛇神我照样扁得它满地找牙,走!”
王进有心再劝,却见那位已经大大咧咧走了。心中不由暗暗叫苦,心想这哥们果然如冯提辖说的一样言行怪异。既如此,他也只好跟上去,找来房主。
房主是个干瘪的老头,听说有人要来看房,便欢天喜地的来了。他这鬼房子现在是已经名声远扬了,虽挂牌卖了好久,也是鲜有问津。今天忽然听说有人要来买房,料定不是本地人,可趁机脱手。
跑过来一眼就看了王进,顿时心就凉了半截,兴致也没了,懒洋洋地招呼他们。
原来这王进平时干的就是代客询价、置办产业的勾当,大到房产田地,小到金银细软。闲时便到衙门里去听差,那也是为了和政府部门打好关系,混个脸熟,说话办事方便点。一旦有什么政令新规他也能第一时间了解到,倒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百事通。
老头不咸不淡的说:“我这房子三进三开,各处厢房、耳房、内院、游廊一样不少,后面还有一片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