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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把倚靠在夜天晨身上,不是疲惫,是有些犯困了,偶尔吹来一阵轻柔的风,花枝也跟着飘舞起来。
“我们回家吧”夜天晨宠溺的默默兰倾的头发,因为身子越来越沉,兰倾索性把头发剪成了短发,竟有些扎手。
“天晨,我们老了以后,建一个小花园好不好?”兰倾舍不得离开,以前没有在这条路上走过,今天特地绕了远路,没想到这里的风景那么好!
“好,只要兰倾喜欢就好”夜天晨宠溺的说道。
半夜十二点,蓝萧旭潜进东方益扬的办公室,把整理好的材料放在他的桌子上,脑海里忽然闪现出兰倾的笑脸,他拿起材料,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放回了桌子上。
蓝萧旭坐在东方益扬的位置上,转动椅子,闭上眼睛,轻轻的说道:“如果不是东方益扬,自己应该也会是幸福的一家人,东方益扬,等死吧,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蓝萧旭拉开抽屉,空空的抽屉里只有一个照片摆台,拿近一看,居然是烟儿和东方益扬的合照,那时候的烟儿还那么小那么善良,蓝萧旭看着照片,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不敢看烟儿,如果她还活着,肯定是不同意自己的报复计划的,目光从烟儿转到旁边的东方益扬,他翻手把摆台扣在桌子上,恨意重新涌上了心头,临走的时候他把照片扔进了垃圾桶。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东方益扬和赵月儿直接飞去了w国,两个星期以后才回来,其实并不需要那么长时间,主要是东方益扬打算在w国向赵月儿秘密求婚,当然,赵月儿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天晨,w国的订单出了点状况,我去处理,公司的事情你先处理一下,文件我昨天都让月儿放在我的办公桌上了,你直接去拿就行”东方益扬到了w国立刻给夜天晨打了电话。
“恩,我知道了”夜天晨知道赵月儿喜欢东方益扬,好不容易有些眉目,自己当然要成人之美啦。
夜天晨挂了电话,来到东方益扬的办公室,开始翻阅起最上面的文件,一个小时以后,夜天晨把文件看的差不多了,伸了个懒腰,忽然瞥见一个档案袋,拿起来一看,上面什么字都没有,档案袋并没有封上。
“咦,这里怎么会有个档案袋?”夜天晨自言自语道。
夜天晨打开档案袋,从里面掉出来一张照片,是一个在母亲肚子里的胎儿,还是双胞胎,夜天晨猛然想起来兰倾,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快速的掏出所有的东西,里面还有一支录音笔,他按下播放键,周潘那天的谈话被清楚的记录了下来,夜天晨听到那句和蓝烟儿长得一样的人时如遭雷劈,整个人呆住了,后面的内容他什么都听不见了,联想到兰倾见到东方益扬时情绪微妙的变化,他忽然觉得胸口像塞了棉花糖般令人感到窒息,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他竟然从来没有怀疑过,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兰倾肚子里的孩子岂不是该喊自己一声叔叔?
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要去想,但是大脑却不受自己控制。世界静止,时间倒转,夜天晨想起东方益扬婚礼那天提前离场,想起那天东方益扬送兰倾去医院担心的样子,原来孩子是东方益扬的,原来他们早就认识,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傻瓜!
被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欺骗,让夜天晨无比的痛苦!过往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兰倾的一言一行深深地刺痛了夜天晨,想起兰倾的同时,东方益扬的形象总是挥之不去。
该怎么办,一个是爱自己的哥哥,一个是自己爱的妻子,为什么偏偏是东方益扬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夜天晨捡起散落一地的“证据”,一点点的撕烂了,直到每一个碎片像黄豆那么大,他再也没有可以撕得东西了,拿起录音笔,跌跌撞撞的站起来,砸向了对面的墙。
这样还不足以发泄他内心的苦闷,拳头机械的砸在桌子上,忘记了什么叫做滴血的疼痛,只是本能的把所有能扔的能砸的东西都扔了,都砸了,最后,他跌跌撞撞的跑出了东方大厦。
仰头看向一座座摩天大楼包围下的狭窄的蓝天,一滴水顺着脸颊滑下来,夜天晨伸手去摸,才发现是自己的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夜天晨吼道,来来往往的行人都远远地躲开,夜天晨看着周围的人,露出苦笑,上一秒还无比熟悉的世界,此刻却陌生无比。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二)
从公司出来以后,赵月儿伸了个懒腰,合同成了,她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要五点了,时间过的好快,她转过头看向东方益扬,总觉得今天的他有些不一样,“东方益扬,我们去哪儿吃饭”
“带你去个好地方”东方益扬看着赵月儿,笑着说道。
也许这么做太仓促了,但是如果此生注定要和赵月儿一起走下去,何不现在就结婚!
好地方???赵月儿看向东方益扬,肚里悱恻,这像他会说的话么?居然主动请自己吃饭?
东方益扬走出去好几步,回头看了看赵月儿,赵月儿正在那里傻傻的笑,“还不快走”
东方益扬回过头,露出自己的八颗牙齿,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哦”赵月儿回过神来,才发现东方益扬已经离自己三米开外了,赶紧一路小跑追上了东方益扬。
从餐厅的落地窗望出去,底特律的夜景尽收眼底,灯火通明,映照着漆黑的夜空,天边悬挂的几颗星子在灯光的衬托下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变得可有可无了。
“停,你不要再喝了”东方益扬无奈的抚摸着额头。
真搞不懂自己怎么会爱上这个女人,真害怕她一饮而尽,杯底可是有戒指的,她真要喝下去,就要去医院了,别出新意的求个婚怎么就那么难呢!
赵月儿拿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艰难的咽下含在嘴里的葡萄酒,心想:明明是他说请自己吃饭的,喝杯酒而已,怎么那么小气,当看到东方益扬走近自己的时候,赵月儿的心还是噗通的多跳了两下。
东方益扬叹了一口气,慢慢地俯下身,接过赵月儿手里的杯子,优雅的把剩下的酒倒进了冰桶里,赵月儿吃惊的看着眼前的突发事件,只见东方益扬从杯底拿出一枚精致的镶钻戒指,他忽然觉得很幸运,如果放进蛋糕里,戒指现在估计连渣都不剩了。
他自己真的要疯掉了,太浪漫的事情果然不适合眼前这个女人,自己喜欢的居然是这种“彪悍”的类型,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他忽然间想反悔,但是看到赵月儿看到戒指感动的样子,他还是忍住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努力的挤出了一个很完美很完美的笑容。
东方益扬单膝跪地,手里举着的正是那枚刚刚差点被赵月儿一口吞下的戒指,温柔的说道:“月儿,你嫁给我好不好?”
赵月儿抹了抹眼泪,哆哆嗦嗦的把手伸了过去,忽然,嘴里蹦出一句“你真的爱我么?”
她好想好想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怎么可以问这么扫兴的事情,眼泪也忽然止住了,她瞪大眼睛看着东方益扬。
“爱,也许是从夜色魅罗吻你的那一刻开始,也许是从你打了我一巴掌开始,也许是你握住那条素白丝巾的那一刻开始,也许是习惯了你泡的白茶开始,也许是从你气呼呼的和我吵架开始,也许——”
刚刚吃的太急,赵月儿被东方益扬突然的告白刺激到了,气体冲出喉咙,一个意外的嗝声打破了东方益扬苦心营造的氛围。
东方益扬稳稳地把戒指套在赵月儿纤细的手指上,叹息着站起来,把桌上的清水递给赵月儿,赵月儿羞得满脸通红,感觉到又要打嗝,她赶紧闭上嘴巴。东方益扬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她就是那么可爱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毫不顾忌形象,傻得可爱。
赵月儿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刻,东方益扬会向自己求婚,就在刚刚她还在和食物作斗争,速战速决,她怕东方益扬又嫌弃自己吃饭太慢,她爱惨了这个人,连尊严都丢了一大半。
甚至当她知道他的心底住着一个人时,她也选择不在乎,但是他每一次喝醉了,都会喊着那个女人的名字,她查了那个人的资料,才明白东方益扬这些年过的有多苦,本该享受爱情的美好,却将自己封闭了起来,她试着去走进东方益扬,却始终觉得自己和他的距离时远时近,这让她痛苦万分。
“你知道我等这一刻很久了,以前的我很想嫁给你,东方益扬,但是我害怕,因为你心里住着一个人,我可以打败所有追求你的人,但是我赢不了蓝烟儿”赵月儿哭着伸手取下戒指,放到东方益扬手里,却被他捉住手,戒指又重新回到赵月儿的手上。
东方益扬沉默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赵月儿的眼睛说道:“以前我以为我爱烟儿,其实这么多年,我对她只有内疚,是我害了她,我不能负你”
赵月儿的眼泪像掉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流了下来,东方益扬笑着去擦,才发现豆子越来越多,索性抱住赵月儿,任由她的眼泪在自己的衣服上肆意妄为。
缘分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就好像东方益扬和赵月儿,本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最后却走在了一起,有的时候不得不相信缘分,就像冥冥之中有一根线,对的人拿着线的两端,不断的靠近靠近,最后历经磨难,才明白对方是自己一直要找的那个人。
所有的事情像决堤的河流带着毁天灭地的愤怒向着不同的方向流去,不可挽回,面目可憎,这一切,发生在东方益扬和赵月儿回国之后。
夜天晨走出酒吧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努力的打开车门,但怎么也打不开,此时从旁边车里出来一位碧眼金发的美女,看了看夜天晨,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钥匙,接过夜天晨手里的钥匙,打开了夜天晨停在对面的车,夜天晨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扑倒在地上了,琼斯下意识的抱住倒下去的夜天晨,还好在他落地前险险地接住了他,穿着高跟鞋的琼斯有些站立不稳,她努力的保持着身体的重心,额头上竟然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期待中的和大地亲密接吻并没有如期而至,夜天晨半睁开醉意朦胧的眼睛,转过头看向抱住自己的人,唇刚好触碰到琼斯的耳后最敏感的地方,26岁的琼斯忽然有种过电的感觉。
她喜欢的是极厉害的人物,所以她至今还没有谈过恋爱,她是个极其务实的人,从来不相信什么缘分,她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缘分?
琼斯作为世界顶级的脑科学医生的女儿,她本人也是主攻脑科学的,这次来中国就是为了进行学术交流,今天突发奇想要来看看中国的酒吧是个什么样子,没想到刚刚下车就碰到了醉酒的夜天晨。
负责陪琼斯的李医生下次之后看着眼前的情况,心中已经了然,说道“琼斯小姐,这——”
他锁好车,连忙走过去,扶住夜天晨,琼斯却没有任何要撒手的意思。李医生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刚出门就碰到了醉鬼,真是倒霉呀,但是有琼斯在,他也不好说什么,丢人丢到外国去了。
“先把他送回去吧,我没有中国的驾驶证,李医生,你来开车吧”琼斯对李医生说道,边说着边把夜天晨扶上他的座驾,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琼斯继续用她那不太流利的汉语对夜天晨温柔的说道“先生,你要去哪儿?”
“家,回家——”夜天晨在车里努力的寻求着舒适的位置,最后他干脆窝在了琼斯的怀里,坐在驾驶座上的李医生就当没看见,虽然他曾经觊觎过琼斯的美貌,但是她的盛气凌人实在不是他的菜。
“你家在哪里”琼斯抄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汉语,夜天晨现在勉强能听得懂这位国际友人蹩脚的汉语。
“我——”被这么一问,夜天晨沉思了片刻,继续说道“没有家”
夜天晨不知道哪里算得上是自己的家,兰倾,你让我怎么办?
“他有没有手机之类的”李医生示意琼斯找一下夜天晨身上有没有手机,可以给他的朋友打个电话。
琼斯翻了翻夜天晨的口袋,里面什么都没有,“no,他没有手机”
“琼斯,你看看他有没有名片之类的”李医生握着方向盘,转头对琼斯说道,他实在不想看到在琼斯怀里的夜天晨!
“名片?”琼斯在努力的回想什么叫做名片,好像没有学过这个词
“就是card”李医生急中生智,也不知道这个单词对不对,反正都是片的意思,好在琼斯听懂了。
“有,给你”琼斯从他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了钱包,钱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