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周六周日,心就越发空洞,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兰倾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个彻夜未眠的夜,习惯就好,是啊,就像没有自己的夜天晨,他也会慢慢习惯的吧!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
午后的时光总是很悠闲,照射在窗台上的多肉植物上面,肥厚的叶子贪婪的吸吮着阳光。当兰倾慢吞吞的从温暖的被窝中爬起,伸了伸懒腰,拖着慵懒的步伐走到阳台上,抬头望着灰色的满是霾的天空,此刻的阳光也显得那般无力,就和兰倾那颗无力的心一样,活着有些没有意思了。
兰倾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便坐在阳台的板凳上,在昏黄的阳光下,低头沉思,脑袋空空的,好像什么都没有想,但是又好像脑袋装满了全世界,混混沌沌的,一晃一天又过去了。
兰倾每天上班途中都会路过那家婚纱店,她很喜欢橱窗里那件淡蓝色的婚纱,蓝得有些透明,有些忧郁,就像新娘一个人站在教堂里,阳光斑斑驳驳的落在她如花的脸上时,眼中落下的一滴泪,兰倾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想象中的新娘眼里总是有一滴泪,明明是大喜的日子。
但是,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有时候,看到某些相似的身影,就会想要加快脚下的步伐;有时候,一个人在灯下走,看着路灯把身影渐渐地拉长,缩短,再拉长,却希望那个人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个时候兰倾就会疯狂思念,思念那些散落的记忆,想要重游那些久别的地方。
思念过后,一切如旧,改变不了过去,看不到未来,夜天晨,我想用尽余生的力气,将这永无休止的牵挂掷于这场泣血的繁华,然后转身,优雅的离开,但是,自己做不到。
公司组织去海边旅游,兰倾一个人坐在沙滩上,这场景像极了在海南,夜天晨就坐在自己身边,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陌生。
兰倾拿出录音笔,大海的声音被收录进去,还夹杂着海风,兰倾希望夜天晨可以听到这个声音,转念一想,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过的好不好,会不会受老板的批评,身边会不会已经有了女朋友。
“傻瓜,想什么呢?录音笔都进水了!”
直到王甜提醒,兰倾才发现录音笔被海水打湿了,都怪自己想事情太入神。兰倾站起来,用尽全力把录音笔用力扔进海里!
“你干嘛扔了它,好几百买的呢”王甜看着录音笔在海水里溅起水花,忍不住责备兰倾。
兰倾看着录音笔溅起的水花被下一波的海浪抹平,开口说道,“是自己奢望的太多,过去的事情谁还会记得呢,是自己妄想了”
海风吹散了兰倾的话语,兰倾仰起头,海风裹挟着水蒸气呼啸而来,吹在脸上湿漉漉的。
“什么,你再说一遍?”王甜没有想到兰倾会说这么复杂的书面语,脑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兰倾弯腰撩了撩海水,把手上的水甩在王甜的脸上,直起腰笑着大声的说道,“人生哲理,多听无益”
“什么玩意?你再说一遍”王甜扑过来把手搭在兰倾肩头。
“没什么,哎,你看那边有个帅哥看你呢”兰倾看着远处的男生,太远了,看不清长啥样,不过无所谓,这年头是个男生你就要喊声帅哥,是个女的就有人喊美女。
“哪儿,哪儿呢?”王甜赶紧放开兰倾,0。02秒内整理好自己的发型,理了理裙摆,兰倾被王甜的速度震撼了,愣在原地。
王甜是个典型的花痴,看见帅哥就想直接扑倒,兰倾只道自己是个不称职的花痴,但是见到王甜以后,她觉得自己真的非常正常。
反应过来的王甜看向已经跑远的兰倾,只听见兰倾嚷道,“骗你呢,哈哈,老实交代,你和你那小帅哥怎么样了,有没有那啥呀?”
有一次,兰倾和王甜一起坐电梯,王甜扭头看见一极品帅哥,一路跟人
家进了公司,最后成功要到了帅哥的手机号码,后来的事情兰倾就不知道了,但是兰倾可以肯定小帅哥没有逃过美人计!
追上来的王甜把沙子放进兰倾的衣领里,说道,“你想什么呢你,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装,你就装吧,你怎么知道我说的那啥是那啥?”兰倾抖掉上衣里的沙子,说道。
“兰倾,你就寻我开心吧,对了,你师傅还让我探探你的口风,他手底下有几个不错的资源,怎么样,有兴趣没?”王甜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兰倾挨着王甜坐了下来,海边的风有些凉,兰倾打了个喷嚏,随手捡起一个残缺的贝壳,又把它扔回海里。
人的生命对于历史来说实在是太短暂了,就像贝壳对于大海一样,谁会在意呢,死掉就死掉了,反正大海是永恒的。
“你就饶了我吧,没兴趣!”
“你不会真打算一辈子单身吧”王甜不死心的问着,条件那么好,为什么不在自己最好的年龄找个人嫁了呢,以后年龄大了,想找个条件好的都不可能!
“是呀,我早就告诉你了呀,我不打算结婚的”兰倾的语气好像事情本该就是这样的。
“我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王甜睁大眼睛看着兰倾,在这个城市里自己一个人打拼太累了,她可没有这个勇气自己过一辈子。
“我是真的——不想结婚”兰倾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扔进大海。
“为什么呀!”王甜半跪着盯着兰倾的眼睛,想要把她看穿,兰倾伸手挡住王甜灼灼的视线。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兰倾已经不知道是被几个人问道这个问题了,一开始她还会找借口搪塞过去,现在她连解释的口舌都不愿多费,解释了别人都会说自己是傻子,何必解释,就让往事随风。
☆、运转的命运齿轮(二)
一年以后——
八月份的早上,兰倾闭上眼睛感受着H大的新鲜空气,睁开眼,远远地看到夜天晨微笑着向自己走来,穿着蓝色西装,兰倾只是觉得那套衣服很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夜天晨走到兰倾面前,兰倾抬起头,说道,“夜天晨,其实我是爱你的,说不再见你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好难过,曾经我拿着手机看着电话薄却不知所措,想要打给你,总是想着你接通电话后会怎么反应,会用怎么样的语气回应我,甚至是骂我一顿,但是此刻不管你怎么对我,我只想放任自己的心,想听听你的声音,想知道我离开的这段日子你有没有想我,有没有找过我,哪怕只有一次,夜天晨,我只想轻轻地说一句我想你!”
唇被夜天晨吻住,凉凉的,兰倾闭上眼睛,踮起脚跟,自己却被一只大手猛然拉开,兰倾心里一沉,缓缓的睁开眼睛,原来,只是梦!兰倾迷迷糊糊地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之后,头昏昏沉沉的,费力的睁开眼睛,一眼就可以看到房间的门,房卡还在上面插着,兰倾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觉得很陌生,周围的摆设,怎么看都像是宾馆,只不过比标准间高级那么一点点,好吧,不得不承认,不是一点点,是很豪华的房间。
兰倾努力的回想着昨天的事情,周潘让她陪东方集团的东方益扬吃饭,他一再强调自己能力强,又肯吃苦,更重要的是订单成了之后公司会奖励她二十万块钱,毕竟这是近一个亿的订单,但是自己不是见钱眼开的人,绝对不会为了钱陪客户吃饭,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兰倾觉得不会砸在自己的头上!于是自己一口否决掉了周潘的要求。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一向待自己不错的周潘竟然拿师傅的工作威胁自己,这让兰倾左右为难。
兰倾想自己是不婚族,就算周潘真的有什么上不得台面的阴谋她也不怕,东方集团的背景她查过,很厉害的一家公司,他们不会干什么龌龊的勾当。
兰倾记得以前也和周潘在一起吃过饭,周潘对自己还是很客气的,他在酒桌上谈判的能力不容小觑。再说自己也没有什么闭月羞花之貌,比自己漂亮的同事多了去了,周潘让自己去可能是看中了自己的能力呢,再说,自己跟着师傅出去陪客户吃饭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肯定没事儿!但是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非自己不可,公关部难道都是吃软饭的?
“兰倾呀,今天晚上的饭局很重要,你也不用多想,我让你陪我去呢,确确实实是因为你的实力在一同招进来的人中是最强的”周潘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敲着手里的钢笔,上下打量着兰倾,那个小丫头如果活到现在,也应该是这个模样吧,真像!
第一天面试的时候总觉得她很眼熟,面试结束以后,他忽然想起蓝氏集团,才终于想起来原来是很像蓝家的小公主,当下立刻给人力资源部打电话,把兰倾招了进来。
“然后呢?”兰倾抬头看着周潘,心想,你就装吧,官方话谁不会说,恐怕你的真实目的并不在这里,但是兰倾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原因让周潘觉得非自己不可。
“穿着这个去”周潘对兰倾语气里传达出来的戒备不以为意,他笑着弯下腰,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礼盒,从包装来看,价值不菲,“你放心,不是暴露的衣服”
“哦”兰倾接过衣服,脸上有一丝不悦,总觉得自己是周潘的一枚棋子,一想到自己就像待宰的羔羊任人摆布,那种感觉真的很不爽!既然周潘带着自己,那就是自己还有利用价值,这么想着,兰倾觉得心里好受一些。
周潘翻开文件,眼睛里异样的光彩一闪而过,周潘并没有抬头,继续说道。“你下午不用来了,晚上八点直接到卡亚酒店就可以了,到了给我打电话”
“恩,知道了,没什么事情我先下去了”兰倾捏着礼盒,勉强的挤出了个笑脸。
“你下去吧”周潘微微一笑,方才异样的眼神好似镜花水月的幻影一般,不着痕迹的抹去了。
兰倾捏着礼盒,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把衣服随意的扔到桌上,她并没有打开,今天上午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再不处理这些文件就来不及了!
离开椅子,来到窗前,外面的景色一览无余,周潘轻哼一声,东方益扬,跟我逗,你还差得远,今天这个订单我要定了!
中午回到家的兰倾打开礼盒,捏着衣服的上部抖开,居然是白色的及膝蕾丝裙,很干净很卡哇伊,自从白俊琦离开以后,自己居然再也没穿过裙子,现在的自己已经变了很多,只怕是再也hold不住这种风格的衣服了,兰倾本来想穿自己的职业套装,但是想到周潘千叮咛万嘱咐的样子,兰倾还是忍住心底的一片恶寒,穿上了那件白色礼服,纤细的身体配上小裙子还是蛮漂亮的,兰倾做了个鬼脸,她觉得自己的老骨头结结实实的装了一把嫩。
晚上八点,兰倾来到约好的卡亚酒店,周潘已经等候多时了,只是约好的客户还没来,兰倾脱下风衣,搭在椅子背上,周潘看到兰倾穿着那件及膝白裙,脸上露出一闪而过的笑容,随即又恢复了沉稳的表情,兰倾知道他的表情下面一定有什么秘密,表面上伪装的越好,内心一定越黑暗。
一个小时过去了,周潘要等的人终于推门进来了。周潘立刻站起来,兰倾也跟着站了起来。
“吭……吭……益扬呀,周叔叔请你吃饭,你不会不知道什么事情吧”周潘知道这一步棋走对了,他看到兰倾的时候也呆住了,世上相似的人很多,但是如此相似的人很少,
这步棋早晚有一天要用在东方益扬身上,只是他没想到兰倾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业务能力和人际关系都已经很强了,只是这个丫头没有野心,要不然都不知道能不能留得住她。
“周叔叔,我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只是事关重大,我要谨慎才是”东方益扬回过神来,走到周潘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周潘立刻倒了一杯红酒,东方益扬也不客气,伸手把玩着杯子里的红酒。
“恩,益扬说的没错,毕竟是近一个亿,应该谨慎,对了,这是顾兰倾,我的得力助手”周潘观察着东方益扬的表情,哎,多少年没在东方益扬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了,他不露声色“只要这次订单能成,益扬呀,你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周叔叔,你当真答应我?”东方益扬看了一眼周潘,又看向兰倾,兰倾正对着面前的卤猪蹄流口水。
即使不是我的烟儿,我也一定要把她留在我身边,十年了,这种日子自己不想再过了。
“当然答应你”周潘已经明白东方益扬的意思,毕竟浸淫在社交场合多年,“这孩子是因为我拿他师傅威胁她,才肯出来陪你我吃饭,也是个善良孩子,当年是他师傅推荐,她才留在了WEER”
一句话,将自己的手段掩藏的滴水不漏。
兰倾听到周潘这么说,收回看着猪蹄的视线,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本来挺恨他拿师傅威胁她的,现在好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