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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哲,这一次,我不会再隐瞒,我会认认真真地跟你说我的秘密,然后希望你能够原谅诚心诚意说对不起的我。
三点的时候雷厉行亲自过来接我们,陈哲不再给他和许终南攒局,话少了不少,我还是习惯这样子的她。我们一起参观了六个户型,雷厉行是老板,楼还没建起来的时候,他就审查过设计图纸,陈哲又颇具文艺气息,目光精准,两人的建议都不多,但一针见血。
D1和D2是两层复式,前者还带个小阁楼,A型和B型分别是120和146 平米的三居室,C1和C2是江景房,我一下午吸收了全部素材,脑子也有了整体框架,只等回去理顺就好。
雷厉行说,“好好干,我相信你。”
陈哲也点头,笑得信心十足,比我更笃定,“别忘了当初看你的毕业作品我都哭了呢!”
我握拳,“我才不管我有多欠经验呢!我会加油的!”
雷厉行拍拍我肩膀,“好样儿的,拍得好我给你分红,拍不好你就给我们唱首《伤不起》,也算对得起陈哲大老远来给你参谋了。”
陈哲连连起哄,“就这样,就这样!”
我瞪她,“你到底哪国的?!”
她摊手,“中国的!你不是啊?”
回去的路上,陈哲邀请雷厉行去家里,说她掌勺,保证味道。我立刻反驳,“庙小容不下大佛。”雷厉行也同时发声,“我还有点事。”结果听到我的话,转过头狠狠剐了我一眼,“见静好你这么说我还真想去小庙转转,这样吧,我明天晚饭过来报到,陈哲就多麻烦你了!”
陈哲欣然同意,当下就开始琢磨菜单,我气得都快吐血了也没人搭理。
万事都是开头难,我第一天去拍的时候还很忐忑,要跟工作人员沟通,要告诉他们我要把机器摆在哪儿,所幸的是这些人都是程涛导演的嫡系,对我很是照顾,不管对我执导筒有多质疑,也没人表现出来。而我自己,适应了一两天就找到感觉,兴奋和紧张都渐渐消失,状态好到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晚上回家又有大餐吃,真是生活如此多娇!
陈哲又伺候了我两天,就收拾行囊准备去眉州,看完她舅舅和我爸妈直接从眉州回B市。每次她离开我都很忧伤,这次尤甚,以后回家就又是一室黑暗。
雷厉行很大方地提供了车和司机,我泫然欲泣地看着陈哲,“你可一定要再来啊,明年过年一定要跟我回去,你答应过我的!”
陈哲点头,眼睛也雾蒙蒙的,偏偏嘴又很硬,“怎么还相看泪眼啊,装什么深情,不是被我的厨艺征服得眼窝子都变浅了吧?”
我挥手,“赶紧走赶紧走,我腰都粗了一圈!”
陈哲不理我,向雷厉行伸出手,“非常感谢雷总派车送我,我这也算狐假虎威荣归故里了,
不过咱是自己人,我也不客气了,以后再来B市,我和终南肯定好好接待!”
雷厉行跟她握手,笑道,“替我跟许总问好,等你们的好消息。”
陈哲很干脆地说好,又过来抱了抱我,小声说,“别老跟自己拧巴,注意身体,走了。”
车子离开,雷厉行冲我扬扬下巴,“走吧,我送你去‘时光’那儿,不早了。”
我点头随他上车,过了好一会儿才惊觉自己现在竟然这么习惯跟他走。
“拍得怎么样?估计什么时候竣工?”雷厉行看了我一眼,挺认真地问。
我看他那样子,心里也有点打鼓,想了想说,“最多再三天,我一定完成拍摄工作。”
雷厉行笑出来,抬手揉揉我头发,“怎么跟军令状似的,别怕,我又不是黄世仁,就作为一个朋友,关心一下你的情况,累不累?觉得难吗?”
我躲开他的手,“还好,这两天找着感觉了,觉得跟以前在学校拍作业挺像,就是感觉没什么突破。”我说的是实话,我觉得自己拍得挺顺,没什么把我绊住,可正因为这样,好像缺乏挑战,“我总觉得给你们拍广告是很厉害的事,可我好像没办法拍得很厉害,就像拿着大片的钱就拍了个奥利奥的广告。”
路口正好亮红灯,雷厉行停下车转头看我,缓缓地说,“你要相信你很好,拍个室内的景难道要拍成阿凡达吗?简洁温暖,让人看了想住进去就成功了。”
我撇撇嘴,“我能保证让人看了想住进去,可不能保证这种欲望能支撑多少人去买房啊!”
雷厉行笑得很淡很轻,感觉却狂得不行,“你只要让大家想买就行,剩下的我来搞定。”
到了片场我帮着一起把机器挪好位,跟大家玩笑了一阵,到了整点便开始拍摄。今天拍的是C1江景房,又把程导用过的一个老大爷和小姑娘请回来,要拍一个祖孙俩下棋的镜头,老爷子慈爱,小丫头欢脱,老少戏不好拍,结果愣是没费带子,连拍的几条都是一次通过。
我这下心情更好,本来这六个户型就最喜欢C1了,落地窗外的眉江分外静谧,跟我家有点像,昨天给家里打电话,忍了好半天才没告诉他俩我正在给一个长得很像家的地方拍广告,这次我才不会没做出成绩就冲他们瞎嚷嚷,爸妈最信任我,我不想再让他们失望,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一定得让他们觉得骄傲。
中间休息的时候收到雷厉行的短信,说他晚一点过来接我,我的心情有点沉重,刚想回复,手机电量便清零关机了,天意如此,我不禁唏嘘。
今天一天把C1和D2的镜头全部搞定,所有人心情都大好,我收拾好东西扬声道,“咱明天晚点儿开工,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晚拍夜景,争取后天完工。”
年龄大的还好,年轻的姑娘小伙子立刻欢呼,难为还有人记得问几点到,我拍了下脑门,差点忘了,“一点准时开工,明早可以好好睡个懒觉了同志们!”
我跟他们道别,在小区逛了逛,现在还不到六点,我有点不知所措,雷厉行的号码我记不住,他没收到我消息是觉得我同意了还是拒绝了,还会不会来。
正想去停车场看看,身后已经响起喇叭声,我回过头,见是雷厉行的车,忙走近拉开车门坐上去。“我手机没电了,不好意思啊。”他笑着摇摇头,转身把后座的零食拿给我,“我估计你就是没电了,这不早早过来守株待兔嘛!”
我拆开奥利奥,咬了口才顾上埋怨,“你就不能打电话吗?电话两句话就说完了,短信过来我看半天就把电费完了。”
“我不是怕你不接么?”他摸摸自己的头,伸手打开收音机,“想吃什么?”
我叹了口气,怅然道:“这两天舌头被陈哲养刁了,还真不知道,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雷厉行有些怀疑,“你请客?该不会是想趁机下毒吧!要不这样,还去你那儿,我给你露一手,我的手艺不比陈哲差。”
我呵呵笑,“不用不用,到时候我怕我会真的下毒,咱就在外面吃,你狮子大开口都行,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
雷厉行瞥了我两眼,忽然说,“你不是想感谢我把你从苏城的魔爪下救出来吧?别急啊,等你红了,有身价了我肯定会讨回来的。”我顺着他的话说,“红了再请嘛,快点想,要去哪儿吃自己往地方开,我眯会儿。”
雷厉行挑眉,似是想到了很昂贵的地方,他说,“那你睡吧,到了我叫你,到时候可别后悔。”我哼了声表示听见,他又道,“你手机呢,置物格有充电器,你充点儿是点儿。”我觉得他说得对,睁开眼行动。
可能是真的累了,本来只是靠着车窗假寐,没想到真能睡着,而且还迷迷糊糊梦到些什么。
直到腿肚子抽了下,人才清醒过来。
“醒了?”
我找到声源,雷厉行合上手里的文件夹,转手搁到后座,手收回来的时候又揉揉我的发顶。我接过他递来的水,边喝边看向窗外,“你怎么都不叫我,到地方了……么?”我嘴里断了话,外面来来去去的都是年轻的脸,远处的银杏树林绿油油的还没变黄,那里十一前后是最美的。我生活了四年的地方!
“怎……怎么来这儿啊?”我有些惊讶地看向他。雷厉行正在挽衬衣袖子,听见我问话,抬眼特勾人的一笑,“我还没吃过国内大学的食堂呢,既然让你请客,就在你的地盘好了,吃完再带我参观一下,也让我见识见识中国最美大学的景色。”
我皱眉看他,“你觉得,眉中的食堂都需要饭卡,这里会准许使用现金?”
他脸一僵,终于耍不下去帅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有些懊恼地开口,“每天来这儿旅游的人这么多,你们学校连饭都不给吃?太不近人情了吧!”
我鄙视他,“学校这么做是为我们的健康着想,而且出了南门就是小吃街好吗?”话虽这么说,我还是拿起手机开机,来都来了,不缅怀一把青春怎么都不合适吧。
我翻到通讯录,调出一个留校当辅导员的同学的电话拨过去,听彩铃的途中手机滴滴地响了好几声,我拿开瞥了一眼,全是雷厉行的短信,正想跟他掰扯,电话接通了,那边的声音很夸张,“见静好!我都不敢接了,你竟然会给我打电话?!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我有些尴尬,的确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忙笑道:“好着呢,这不来找你了嘛,在学校没?”
那边“咦”了声,调侃道:“贵人登门,就是不在也得在啊!你在哪儿呢,我这就过来!”
“够意思,快点啊,我在二号食堂门口等你,把饭卡带上!嗯,拜拜!”挂了电话,我得意地跟雷厉行说,“看吧,我的地盘我绝对玩得转。”
他却没捧场,神色有些古怪,我把手机从插座上拔下来,催他下车,自己也转过身开门,肩膀却忽地被拉后去,“干嘛啊!”我拨开他的手。
“竟然是个男的!”雷厉行一脸不忿,“你大学生活很精彩啊……”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雷厉行挽起袖子的手臂青筋分明,肌肉紧实。“一会儿再跟你算账!”他哼了声,开门下车。
我忍了好半天,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叮咚!”
是陈哲的短信,我快速看完,心里一抽,无力感从指间蔓延开,一时间竟没办法动弹。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今天是羊年的第一天,祝福话永远不嫌多~(≧▽≦)/~啦啦啦
羊年行大运,珍惜新的开始,人人都能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嗯,就酱!吃喝玩乐吧!
☆、第六章
“怎么了?”雷厉行折回来,打开我这边的车门,“生气了?我跟你开玩笑的,这种醋都吃明显就是逗你玩的。”他俯身看我,眼睛里一片澄亮,没有什么深不可测,黑黑的、充满笑意,可我就是看不懂。
“快下车,你同学一会儿来该找不着你了。”
我点点头,推了推他,他会意起身,我下车关上门,带着他往食堂走。
“二号食堂铁板烧饭和瓦罐粥很好吃,干净健康,这边还有腊鱼煲和烤肉。一号食堂从那边的银杏林穿过就到,看到没?”我指着绿油油的树林,“就那片儿,离得远看不太清是银杏树,等秋天再来的时候就很明显了,特别美。”
校园里的年轻气息实在很浓,骑着山地车急速前进的男生,你推我搡大笑着的女孩子,还有手拉着手的小情侣,我很是感慨,“真的老了啊!”
后脑勺被削了下,雷厉行不屑地说,“你也就是研究生的岁数,充什么过来人呢。”他抬抬下巴,我顺着看过去,看到五六个西装革履的男生正从食堂门往出走,耳边响起他欣慰又满足的声音,“我也就是学生会搞活动的。”
我不禁一笑,又认真看了看他,还是很不一样,学生会的就是穿着全套西装也难掩稚嫩,可雷厉行,虽然衬衣袖子挽得很没型,身上的气质却是他们抵不住的,我实话实说,“可是你真的看着比他们老。”
他满不在乎,“我这是成熟,跟一帮小屁孩儿比年轻,实在太跌份儿。”
我们俩站在最显眼的位置等人,进进出出的雌性动物都要瞟这边,单独走的小女生偷偷看,结伴而行的光明正大还加有惊叹声,我看看我的装束,长T短裤,心里暗叹,真像傍大款的。好在老同学够给力,没几分钟就来了,远远地叫我名字,我这时候看见他就觉得是大救世主,手招得异常兴奋。
雷厉行撞了撞我,“叫什么名字啊,我也好跟人打招呼。”
“张俊阳。”
果然张俊阳刚走近,还没来得及开口,身边的人已经右手伸出特别正式地问好,“张先生你好,我是静好的朋友,敝姓雷。”
张俊阳明显有些摸不着头脑,愣愣地顺着雷厉行的节奏,伸手跟他回握,“雷先生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我拍拍他肩膀,十分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