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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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之间-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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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系过了,见叔叔明天要来T市开会,正好把周姨接回去。”
  “那我就放心了,这次真的麻烦你了。”
  寒暄了几句终于挂了电话,我却没办法真的放心,我爸工作忙,我妈一个在家待着连上厕所都是问题。
  “讲完了?该给我讲了吧?”
  雷厉行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心里一紧,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我是第一次跟顾南之联系。虽然……时间有点儿晚,但应该是他工作也忙,睡得晚吧?”
  雷厉行敲了我一记,呵呵道:“真能被你气笑!我有问顾南之么?我是问你妈妈怎么回事儿。”
  “哦,我妈今天摔了一跤,骨折了,现在在T市的公安局里住着。”
  “静好,”他听完脸色变得严肃,两只手却抬到我的脸边,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拉着我的脸颊前后摆。
  “疼!疼!我靠,雷厉行,真的疼!”
  “疼就对了,长长记性。”他放下手,冷哼了声,“见静好,你有把我摆到正常男友的位置么?你妈妈出了事儿,为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不来你就不打算告诉我?还是说,你根本不愿意让你的家人知道我的存在,你不相信我们会长久?”
  

☆、第十五章

  我心一跳,垂下眼思索,事情好像闹大了,雷厉行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最后那几句话也太狠了吧?我都没好意思再说刚刚有过犹豫。
  “说话。”他冷冷道。
  我下意识抖了一下,反应过来抬眼瞪他,委屈道:“你凶我?”
  “少插科打诨,回答我的问题。”雷厉行油盐不进,步步紧逼,“你随便说点儿什么都行,我想听。时间也不早了,说了赶紧睡吧。”
  我该说什么?
  我想了想,道:“不告诉你不是故意的,我从小到大都这样,你知道我爸最早怎么教育我的么,有次他拿了一块蛋糕,那时候我特别小,他说‘假如我是叔叔、不是爸爸,现在我说,萌萌,来吃块蛋糕吧。’我小嘛,二话没说接过来就吃,他趁机说了我一顿,说想吃什么回家告诉爸爸妈妈,爸妈会给我买,但是在别人家不能这样。我当时就哭了。后来长大,我因此受到很多表扬,说我懂事儿有骨气,我自然觉得好,觉得不随便接受别人的善意、不欠人很好,我其实真的看见过很多人背后讽刺别人脸皮厚,更难听的也有。可最近几年,才慢慢感觉到我这样也没什么好,也许够内敛自持,可疏离感太重,除了意气相投的,没几个亲密朋友。”
  我停下来看他,“所以,你懂了吧,我心里应该是不想麻烦你。顾南之的情我迟早会还,可你不一样。我也知道我这样不太对,以后慢慢改,改不了的你就包容一下好不好?”
  他说了声好。
  我偷偷吐了口气,知道他放过了我。最严重的那个问题,我没敢回答,他也没再逼我。
  雷厉行问,你不相信我们会长久么?我现在只能说,从一开始我就非常非常希望我们能长久,可是否相信,我不知道。
  “你睡这里么?有两张床。”
  他点头,脸色暖了不少,甚至还提了一个酸酸的问题,“萌萌,你的小名吗?为什么正牌男友不知道,顾南之一个路人甲却每次都萌萌萌萌的叫?”
  我笑开,挑眉:“我妈这样叫我,他自然知道啊。不过知道我小名的人很少,我有那么一姓,配上这个字太奇葩了。”
  “萌萌。”他看我,嘴唇轻启。
  “哎!”我立刻答应,笑着求表扬,“我识相吧?”
  他拧了下我鼻尖,神色满意,“乖。”
  “陈哲当年想叫我这个小名我都没同意,有没有感动值爆表?”
  他低头轻轻吻我,眉眼都是笑。
  我洗了澡出来,雷厉行已经睡着,轻微地打着鼾,我笑了下爬到另一张床上,明明都已经快三点,精神却很好。
  想了下老妈,明天上午抽空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具体情况。八点开工,我还能去景区的特色小吃店买早餐给雷厉行,他最近肯定也忙。这样想着想着终于在某个点睡着,再次醒过来竟是被叫醒的。
  雷厉行坐在床边,捏着我的鼻子,低低道:“萌萌,萌萌?可以起了,不早了。”
  我脑子习惯性地放空了一瞬,才揉着眼睛问他几点了。得知已经七点快半,惊得我差点跳起来。
  “不对啊,我定了闹钟的,手机坏了么?”我摸手机要看,雷厉行从我手上抽走,开口提醒:“你这会儿应该赶紧洗漱,我买了早餐,吃完我送你去片场。”
  我忙起身,边往浴室跑边道:“那你帮我给陆菲或者瑶瑶发条短信,说我不跟她们走了,通讯录里有她们电话!”
  还想着早起让他尝尝这里的特色呢,我咬着牙刷挫败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睡眼惺忪、面部浮肿,简直不能再困!狼狈死了!
  门被敲了两下,雷厉行道:“搞定了!还要做什么?”
  “不用!”嘴里全是沫,有些口齿不清,我问,“你把我闹钟关了?”
  “没有。你睡得太死,闹钟响了半天都没反应,最近应该是累着了。”
  我哀嚎,“靠,照这样下去非得有天睡过头!”
  “我以后每天早上打电话叫你,”他顿了下说,“早上我都是要晨练的。”
  真的?我张口想拒绝,却想到昨晚的谈话,便沉默下来。
  雷厉行在外面继续道:“我刚刚让人联系了个护工,踏实肯干,性格人品也都不错,九点左右会到市局,你给顾南之打个招呼,让他出来接一下,你妈妈那边,就说护工是你请的。等到这阵儿忙完了,我跟你去拜访叔叔阿姨。”
  我瞬间石化,靠,这也太快了吧?
  漱完口,洗好脸,换了衣服,出去的时候雷厉行已经把早餐摆在桌上,味儿很香的馄饨和皮蛋粥。我不爱吃包子,喝粥总习惯吃几只馄饨,来了横镇之后还没有吃过这样妥帖的早餐。
  “快来吧,现在四十,你得十分钟解决它们。”他放下拌粥的勺子,将碗推到我面前。
  我坐下尝了口,温度刚好,味道刚好,效用大大的。
  雷厉行说,“陈哲的订婚礼你有空参加吗?”
  “当然。拍摄现在已经上轨了,我不敢确定能准时到,但那天肯定要去找她的。”
  “我等你?”
  “你也去?”话出口又忙解释,“我是问,你有时间去B市么?”
  “有,而且B市有我几个朋友,借这次机会也能聚一聚,到时候介绍给你认识。”
  “好,那你那天可以先见朋友,我现在也说不好什么时候能收工。”
  “也好,你结束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我点头,又见他只喝咖啡不吃主食,忍不住道:“你这样欺负自己的胃是会遭报应的。”
  他笑着说没事儿,却很给面子地放下杯子。
  雷厉行牵着我往停车场走,一路交代我要注意身体,我想起我妈说我挂电话前必说注意身体,于是问他什么时候走。
  果然雷厉行说:“送完你就走,最近比较忙。但是有什么事一定要打电话给我,再犯昨天的错小心我收拾你!”
  我“嗯”了一声,却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不可否认的是,真正听到他马上要走,心里还是怪不舒服的,像是不舍,又像是别的。
  从停车场到片场只用了五分钟,这其中还包括给顾南之打电话交代护工的时间。停车之后我转头看他,笑了笑,“我走了,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开慢点儿。”
  他颔首,我转身要开车门,又听到背后“喂”了一声。
  我回过头疑惑看他,雷厉行好整以暇地笑,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撑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你是不是少了……Good Bye Kiss?”
  我愣了下,见还有几分钟到八点,于是淡淡开口,“闭眼。”
  “还害羞?你……”他见我瞪他,闭上嘴,接着闭上眼。
  我心里冷哼了下,身子探过去,脸凑到他跟前,彼此间能感受到轻轻的呼吸。就是这个时候!我伸手逗他的脖颈和胳肢窝,雷厉行身子一抖,睁开眼笑着躲我。
  被挠痒痒最忌讳第一下躲了,我边奚落他边继续,哈哈,还没见过雷厉行这个样子,心情一下子超好,刚刚分别的小闷气全部消失。
  “够了啊见静好,快停下!”他笑着躲,我知道他是让着我,闹了一阵儿见好就收,飞速开门下车,挑眉道:“这是Good Bye Key,好好回味吧!还有,如果困了,奖励你抽根儿烟,但必须先把车开到服务区。”
  看着雷厉行的车开走,便忙往不远处的人群处跑,虽然车刚刚停在外围,但仍被一些人看到,好奇的打趣的,我笑着搪塞过去,跟大伙儿打了招呼,又同上午戏的几位演员做了沟通。跟靳起年说了下今天戏份的着重点,见他剧本上密密麻麻注解了一堆东西,也放心下来。偶像不愧是偶像,靳起年粉丝多也不是随便多的,够努力够认真够酷炫,天天在进步,我是越看他越顺眼,琢磨今天看情况赶一下进度,如果能比计划多拍几场,明天可以给他放个假,让他能修养一天,虽然不至于脚伤痊愈,但总能喘口气。
  小学的某篇课文教给我们八个字——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自此之后,这八个字频繁地出现在我们的日记作文里,而事实上,这八个字又是全中国形容时光流逝知名度最高的词。我们也曾经因为它太通俗避免使用以彰显自己与众不同,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后,再回归本真便发现,“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字字真言、字字都流淌着已过去的和正发生的岁月。
  《狂人本纪》开机还恍若昨日,如今却也走过一半,B市的戏份不算重,整个剧组却有很大压力,平均每两天就有演艺圈重量级人物前来客串,苏城果然说到做到,请的这些人足以吸引大众的眼球。
  当然,最让我感到光阴似箭的就是陈哲。昨天还是背《琵琶行》的高中少女,今天却已做了人生最重要的决定,找到一个同呼吸共命运的男人,从此人生路上时时有人相伴。我除了开心就是开心,除了开心还是开心。有人能出来照顾自己的亲人,以比自己更好的方式,不能再棒!
  订婚晚宴在七点举行,《狂人》今天也够给力,六点半收工,虽然不能算早,但也不晚。前一天雷厉行便给我送来了礼服,我随身装备里虽然没有化妆品,但是笑话,身在剧组,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去化妆组借工具,硬是被两个化妆师按在椅子上,说要给我弄一个艳惊四座的造型,以前开会跟她们混得很熟,现在说起话也不忌讳,直接骂道:“姐姐我是去参加订婚礼,不是自己去订婚,你们这样儿不是闹事儿呢嘛?”
  “就是要闹事儿,这才过瘾!”
  我笑起来:“真的就画个淡妆,别显得我太寒碜就行,我朋友长得超美,我画得越复杂效果越惨。哎,还是我来吧!”
  “别动,知道该怎么画!配角妆么,我们强项。”一个隐晦抱怨。
  “对啊导演,我们就是画配角的,这次好不容易能画主角,还是靳起年那样的大神,可你的要求竟然是往黑往丑画,白瞎我们的技术了!”另一个明着抱怨。
  我闭着眼享受她们的服务,只能叹一句没办法。这两天好不容易要拍点儿漂亮画面,客串的大腕儿们都该上最精致的妆,可人家自己有专门的化妆师,压根儿用不上化妆组的一票人。
  我的要求简单,五六分钟即搞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赞叹不愧是专业的,格调就是不一样。我十分满意,沉痛地拍拍她们的肩:“是我对不起你们!但是牛逼的人总会等来机会的,同志们,光明就在前方!”
  跟她们闲聊了一阵儿,雷厉行便打电话说到了。很久没见他,上次还是在横镇,于是秒变话唠,跟他说最近每天拍完电影都有一种通体舒畅的感觉,对将来的成品信心满满,又说好多小时候的偶像都来客串了,但是现在自己却觉得没必要,我们《狂人本纪》哪里需要这种宣传。
  雷厉行听到我的话朗声笑起来,他说:“之前你还因为师丛然不能来沮丧,现在却敢放这种话,可见信心很足,我还真是好奇到时候成片儿是什么样。”
  我脸发红,急忙纠正:“不是放话!你可千万别告诉苏总,我也就敢在你跟前嘚瑟一下,而且说实话,我是知道明星宣传已成定局,才敢这么说的,有没有觉得我内心深处还是很不要face的?”
  雷厉行挑眉,叹了口气:“能时刻审视自己终将成就自己,萌萌,你能这么深刻地剖析到自己的本质,还是很不错的!”
  “滚!”我怒吼。
  从片场出发不到七点,要走的路程也不很远,但恰逢晚高峰,到地方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陈哲和许终南正在众人的注视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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