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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人嘟囔了好久,身边人听的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这一盘棋,天罪竟然下了十天。
十天的安静,连一次对战都没有。
天罪这一天终于离开了棋盘,也离开了牡丹的怀抱,伸了个懒腰说道:“来人,去准备些柴火,淋湿了都,在弄一些火油,放在城中各处,有用。”
下面人赶忙听令,将一切都准备妥当。
小舞忍不住问道:“这是干什么?你是要放火烧自己的城吗?”
她现在对于天罪没事喜欢放火的事情已经‘魔障’了,生怕这货哪天把自己也给点了,烧了。
天罪呵呵笑道:“我不过是防范于未然,也不知道对方真的能想出这样的办法不能,不管他能不能,反正我这一步棋也不耗费什么,布上了就算是布上了,没准某天有用。”
小舞还是不明白他说什么。
直到……三天后。
天罪走到城中的街道上,那里立着一根大旗,一人合围的粗木杆直插天际。
天罪把自己的耳朵贴在那木杆上听了听,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哎呀,他们还真是想到这个办法了呐。”
转身对传令官说道:“传我令,城中百姓今天就都别睡了,手里准备着火把,其他人捧着弄湿的柴火,还有火油,不管哪个地方的地面突然出现一个洞,就把火油倒在里面,然后点燃,点燃之后再把那些柴火扔里面。”
谁都不明白,但谁都不敢不照做。
一晃,等城中布置妥当,夜晚便来了。
整座城悄无声息,仿佛陷入了睡眠,但其实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毫无头绪却紧张万分的盯着自己面前的地面。
突然!一块地面猛地向下一个凹陷,随后轰然炸起,出现一个直径一仗的深坑。
百姓们惊讶万分,但却毫不犹豫的将火油直接倒在里面,随后火把扔出……轰!火光烧出了熊熊声响!
接着就是一阵从地下传出的惨叫声。
百姓更加惊讶,但依然不假思索的把那些湿润的柴火直接扔进火坑之中,瞬间浓烟冒起。
这仅仅是一处,其实城中已经出现不下百个这样的火点,火光和浓烟一起窜起,把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惨叫声持续了好久,从地下。接着就有士兵从地下爬出来,剧烈的咳嗽,浑身无力,刚爬出来就瘫软在地上,马上有南明士兵和百姓冲上去把他们杀掉,再把人又扔回到洞**之中,杀了几个,便再没有人爬上来。
天罪又等了一会,随后,就看到对面西来国大营之中也出现了一股烟雾。
他摇头苦笑道:“焖炉烤人肉……我这次还真是残忍呐。”
其实从第五天开始,天罪就发现对面的大营中有些变化,虽然营帐和炊烟数量都没有变化,但位置却有了细微的不同,普通人看上去肯定感觉不出什么,但天罪总觉得他们好像是在故意隐藏什么。
隐藏?阴谋?那对方会怎么做?天罪几乎不用猜也知道,要么就是制作大型攻城器械,要么……就是挖地道!
地道在别的地方可能真的吃得快,突然,隐秘,又能从内而外,是攻城的不二法门,但对于天罪来说,这就是找死!
但凡一根可以插进地面的木头,都能清晰的听到下面的动静,挖了多少,挖到哪里,什么时候挖通,只要听一下便全都清清楚楚。
所以他定下了这个‘反击’。
当地道被挖开的时候,里面必然有修为高深者快速将地道轰开,然后所有人蜂拥而出,瞬间占领主要交通要道,只要让城内的士兵行动慢了一些,城门就会被打开,里外连通,这城池的优势也就不复存在,反而是毫无顾忌烧杀不停的侵略者在巷战中更有优势。
天罪等的也是这个瞬间,等你轰开了地道,那好,就把火油扔里面,不等你蹦出来,就直接烧死。
想都不用想,地道中自然是准备充分,除了最后一点没有洞开之外,兵甲一定已经将地道堵得水泄不通,就等着打开之后尽可能的把更多的士兵塞进来。
所以……前面一旦出现大火,人被烧死,下面就乱了,人挤人人压人人踩人,甚至人烧人,顶不住的想方设法往外闯,但其实人一看到火焰,生物最基本的本能就是逃走,所以要先慌乱,后面的人不明所以的要往里面进,前面知道情况的又要往出跑,这就撞在一起,反倒让整个地道就‘瘫痪’了,人根本就走不动了。
火在蔓延,他们勇敢的从火光中冲出去,也是被烟火折磨的不行,跳出去,马上就被杀了,又扔回去,成了火焰的新的源头。
接着……就是湿柴!火灾中什么最可怕?是高温?是缺氧?不!是毒烟!
柴火,人肉,骨头血液,还有四周墙壁的泥土,谁都不能确认在大火中出现的烟尘里面到底会含有多少毒!
简单一个例子,朱砂很多人都知道,是一种药,能压惊,治疗胃肠感冒都有起效,但如果把它燃烧起来,就是剧毒!火燃朱砂杀人无形。
浓烟,在那个封闭的地道之中,变成虚幻的杀手,快速掠夺所有人的生命。
前面出不来,后面还在往里进,中间的人……便都快速的死去了。
直到浓烟出现在地道的最末尾,才有人意识到事情的危险性,赶忙咳嗽着跑了出去,但所有进入地道的人,却已经死了大半,不,不仅仅是大半,应该是九成!
司徒将军整个人都快疯了,他一脸呆滞的看着如今的情况,甚至早就感觉到有异,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就只能硬生生的看着自己那么多的士兵都死在坑道之中,尤其之中还有很多带头的是自己的亲信,修为很高而且很忠心的士兵。
正这时……
“咳咳……能听到本侯说话吗?咳咳,喂喂?嗯,差不多了。那个……西来国的将领,你这是何苦呐?本侯不想杀人,你却逼着本侯做这种有违天和的事……哎,人被活活烧死是多么的痛苦?我相信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痛苦的死法了,可是……你的愚蠢!非要让我做这样一个决定,做这样一件残忍的事,本侯真的为你可怜,更为那些因为你的愚蠢而死去的士兵可怜,尤其会为那些还活着,但早晚因为你的愚蠢而死掉的士兵可怜!他们会怎么死?也是这样被烧死?相信我,自己抹脖子都比被烧死好得太多,也有太多的人身在大火之中最后都选择了自杀,没有人能经受的了那种痛苦。所以本侯劝你……就这样老实的呆着不行吗?!”
天罪一阵‘怒其不争’的叫嚣。
原本就快被气死的司徒将军猛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将军!您没事吧将军?!”
一群人围了过来,司徒将军摆了下手,抹嘴,看着手中的血迹。
他抬起头又看向其他的士兵,发现很多灰头土脸的兵甲正用一种怨恨的眼神看着他,等他看过来,又慌张的别过头去,但嘴角那种愤慨却依然留着。
司徒将军原本只有三十多岁,在这个大陆算得上是年轻有为,可如今就在这一夜之间,突然好像老了二十岁一样,甚至鬓角都出现了丝丝白色。
第三百零三章 时间的战斗
又过七日,一队兵马才缓缓而来,立于队首的紫晶甲将军看着依旧屹立的城池和对峙的大军,先是一愣,随后便一阵苦笑。
单骑策马上前,还未等到营前,司徒将军就马上赶了出来。
上来第一句话就是:“我说上官老心儿!你他娘的跑到哪去了?!”
上官将军看着面前这个原本风流倜傥,如今却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岁,憔悴到不成样子的老朋友,尤其……他生性好强,自己之所以这么晚才到,其实也就是‘让’了,不准备去赢那个赌注,他以为自己过来会看到司徒老弟一脸骄傲的大肆吹嘘一番,他喜欢看司徒老弟那么充满活力的样子,好似整个世界都活过来了。
上官将军转头看了一眼奈良城,眼睛中有疑惑,同样有怒火。
“走,先回中军大帐再说。”
没等司徒将军再说什么,上官将军就拉着他往里面走,生怕他狼狈的样子被其他士兵看到了一样。
“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刚坐下,上官将军就问了起来。
司徒将军毫不犹豫将之前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尤其他自己的两个重大失误,也并没有任何掩饰,直白的说了出来。
上官将军沉吟一阵,随后叹了口气说道:“南明一户侯,有人说他是八岁,有人说他是九岁,但绝对超不过十岁!大陆传言,他是从我们西来国逃到南明的,关於这点为兄特意命人去调查了一下……绝无此事!南明从未有这样的人物!调查的越细致,为兄对一户侯这个人便越害怕,为兄之前也觉得他将会是我们进攻南明最大的阻碍,但没有想到他竟然可以出现在这个位置,挡在最重要的关卡前面,这也证实了他的神奇。”
司徒将军着急了,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官将军道:“之前你也听说过南明内乱的那次丑闻吧?一直神秘而势大的姬家,跟南明皇族发生了战争,数十万大军将南明国主困在猎园之外,杀了他,这南明的天就变了,而那时也是这位一户侯第一次进入到所有人的视线中,好像……他就是凭空出现的一样,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人。传闻他带了数百兵甲,却根本没用,而是只身一人就破掉包围,将南明国主救了回去,至于他是怎么做到的,是使用什么秘术或者他根本就是以一当万的绝世高手,这点谁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成功了,并且官拜一户侯,成为南明历史上第一个不到十岁的异姓侯爷。同年,南明国主将南明之宝温华公主赐予他,同年,南明突然掌握一种让所有人都脸红的工艺,炼制出让所有人都不舍得轻易攻击他的精盐……这次上面的命令也是让我们即便攻到大宛城之下,也只围不灭,为的就是这个精盐的炼制方法!”
沉吟一阵,他继续道:“据传说,仅仅是传说,这炼制精盐之法,就是这位一户侯用来换取南明公主的。接着……呵呵,贤弟也知道南明的凝香楼吧?”
司徒将军一听凝香楼的名号,也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说道:“不瞒上官兄,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喝上一大桶那凝香楼的‘漫步云端’!”
上官将军苦笑道:“这个不是传说,那个凝香楼,就是这位一户侯创立的!”
司徒将军整个都愣住了,半响才说道:“那小子……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上官将军摇头道:“这才哪到哪?之前北齐蛮夷同时进攻南明,任谁都以为南明要完了,甚至我们这批军队就是当时预备的,准备坐收渔翁之利,但突然出现一件事,让整个大陆把关注的目标转移了,甚至北齐国都不想发兵南明了,那件事……你知道吧?”
司徒将军沉声道:“怎么可能不知道?轩辕……神器!”
上官将军哈哈大笑,随后道:“若为兄说,那轩辕神器根本就不存在,根本就是这个一户侯搞出来的*阵,让整个大陆都被他耍的团团转,贤弟你信吗?”
“这……”
“还不止如此,贤弟知道我们上官家族在国内主要负责的就是细作对吧?不光是南明,北齐,东晋,甚至蛮夷都有我们家族的眼线,而那位眼线的职务很高,他们之前得到了一个很奇怪的消息,是蛮族女王的一个命令。”
“什……什么命令?!”
“蛮族女王下令,若有人能抓到这位南明一户侯……封地万顷,可做蛮夷一地之王,条件仅仅是……活捉!”
“这……”
司徒将军整个人都傻了,半响说不出话来,最后才幽幽说道:“原来我输的不冤……”
上官将军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过无所谓,为兄同样得到确切的消息,这一户侯的修为……呵呵,仅仅是绿级,不值一哂,如今我们兵临城下,我们合兵一处便有五百万之众,攻他一个奈良城还是不成问题,即便有问题,其实陛下的大军也快到了,陛下这次御驾亲征,手上军队超过七百万,都比我们这支队伍要精锐的多,武器装备的配比也更高,而我们现在的选择,就是……呵呵,要不要活捉那一户侯的问题了。”
“必须活捉!”
司徒将军眼睛都要冒出火来。
只不过司徒将军自以为已经完全摸透了天罪的底牌,但他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
站在风头浪尖的天罪此时在干什么?他还是在下棋,仿佛这一盘棋没有个一两年都下不完似得。
牡丹嘟着小嘴,不停给天罪**着肩膀,时不时会突然用力一下,彰显自己的存在。她从未讲过自家少君‘玩’的这么尽兴,一般他都要‘玩’她们�